凡煙小說

第93章 舒遠,我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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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贏川猛地擡起頭,跟向助理再一次確認,得到結果後他抿著嘴唇不說話。

說實話,他挺欣賞餘文,欣賞他袒護舒遠的態度。

他在國外找了一只抗癌的專家,一個星期後就能到香山常駐了。

陸贏川心底也不痛快,他是真的把餘文當成了小舅子對待的。

他深吸一口氣,餘文出事的時間他在M國,再一次在舒遠無助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怪不得舒遠說不喜歡他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陸贏川深深的自責,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舒遠,好好抱一抱他,說他還在。

想是這麽想,陸贏川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拔掉針頭,讓向助理去拿了一套衣服來換上之後去了出租屋。

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舒遠已經把鎖換了,他原來的鑰匙開門,給舒遠打電話才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陸贏川用力抹了一把臉,大腿還有頭上的傷都在隱隱作痛。

站久了大腿的傷火辣辣的,他換了一下姿勢,把一半的重量壓在右腿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聽到樓梯間傳來舒遠說話的聲音。

陸贏川一喜,緊接著的男聲讓他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他看著同時出現在眼前的舒遠還有黎封覺得渾身都開始不對勁了。

尤其是看到黎封貼舒遠那麽近的情況下。

兩人也看到了陸贏川,皆是一楞,舒遠上下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腦袋上的紗布指尖微微攥起來。

幾秒之後他強迫自己錯開目光,不再看陸贏川,仿佛陸贏川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扯著嘴角對黎封道:

“謝謝你啊,留下來我做飯吃了再走。”

黎封挑著眉掃了一眼陸贏川,點點頭笑著道:“我的榮幸。”

陸贏川看出來舒遠的淡漠,心口一痛尤其看到他和黎封那麽親密的情況下。

他上前一把拉住舒遠,然後冷冷的看著黎封,道:

“你來這幹嘛?”

黎封不怕他,靠在墻上底氣十足:

“遠遠邀請我了,倒是陸總,遠遠看上去不是很歡迎你,快滾吧。”

黎封左一句遠遠右一句遠遠刺激到了陸贏川,他拳頭握得咯吱響:

“黎、封!”

黎封嗤笑一聲,拉著舒遠的一只手帶了回來,然後撒嬌著道:

“我已經好幾天沒吃熱乎飯了,做個愛心餐嗎?”

舒遠一僵,他能明顯感覺到陸贏川的氣溫在直線往下掉。

可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身後的男人氣息粗了起來。

然後黎封就被人一拳打在了墻上,嘭的一聲悶響。

黎封用舌頭頂了頂,吊兒郎當的眼神變成了淩厲的狠意,他攥起拳頭一拳打了回去。

陸贏川畢竟練過泰拳,哪怕身上有傷但還是占了上風。

他把黎封放在,一只手抓著黎封的衣領一手狠狠的往他臉上連砸了幾拳。

沒幾下黎封鼻血就出來了,他冷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陸贏川的無能狂怒:

“陸贏川,你真是男人,舒遠還懷著孩子你就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

陸贏川一僵,楞楞的回過頭表情像做錯了的孩子一般惶恐,他松開黎封:

“我......”

黎封趁他不註意,拽著他的頭擡腿頂了上去。

“咚”了一聲陸贏川的腦袋狠狠的磕在黎封的膝蓋上,還沒愈合的傷口再一次見血,血從紗布裏滲了出來。

他一陣頭暈眼花,黎封用力把他掀開,然後爬了起來,朝舒遠撒嬌:

“遠哥......”

舒遠餘光看到陸贏川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心下一緊,卻橫了橫心,對他視而不見故作親密的給黎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疼不疼?”

黎封點了點頭。

“進去我給你抹藥。”

說完他拉著黎封進屋然後當著陸贏川的面關上了門。

陸贏川眼睜睜的看著舒遠眼神始終沒落在自己身上,心下劇痛。

他靠在墻上喘著粗氣,腦袋上的沿著臉頰流下來滴在胸前的黑色大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贏川才緩緩地擡起手抹了一把臉,看著手心的血他楞了一下。

傷口很疼,可是胸口的疼痛卻比傷口痛上幾百倍。

他有些火,可最後怒火卻慢慢的化成了委屈。

陸贏川喉間幹澀,整整三天出了那麽大的事舒遠都不來看一眼,他就那麽十惡不赦麽?

如果自己不小心真的沒有了,他是不是也會這樣無動於衷?

陸贏川看著禁閉著的門,苦笑了一下,他還想說來安慰舒遠,可欲.演現在看來,他不需要了。

他敲了敲門,可是裏面有談笑聲有炒菜的香味,可是就是沒有人給他開門。

陸贏川把頭抵在門板上,他也還沒有吃東西,身上也挺疼的。

他想舒遠了。

餘文出事他沒有陪在舒遠身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遠不開門黎封不出來,他就站門口一直等,好幾次他都想砸門進去,可想到舒遠的肚子硬生生給忍了下來。

走廊上雖然不灌著風但是也不暖和,陸贏川腿疼所以一直沒有走動,身上已經凍僵了。

本來就冷的表情此時硬生生被天氣鍍了一層寒霜,看上去就更加不親近人。

一直等到了夜裏十點過陸贏川才等到黎封離開,離開的時候他看著黎封身上的圍巾氣紅了眼。

這條圍巾他認得,是舒遠常圍的那一條,天氣冷得厲害的時候舒遠總是把圍巾圍高,把嘴巴捂住,只留出半截臉,陸贏川覺得好笑每次都要逗一逗。

可現在這條圍巾卻圍在黎封的身上。

黎封見陸贏川還在挑了眉,然後回身抱了一下舒遠:

“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想我。”

舒遠僵硬著身子,不想去看陸贏川的表情,他沒想到陸贏川能等那麽久,圍巾他真的不想給黎封,可耐不住他一直要,就只能借他圍了。

等黎封是身影消失在樓道裏,舒遠還是看著樓梯口發呆,心裏想的卻不是黎封。

可這幅表情落在陸贏川眼底就是在戀戀不舍,他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擰著一般疼,他冷道:

“你就那麽舍不得他麽?”

舒遠楞了一下,沒有回答陸贏川的問題,而是要去關門。

陸贏川眼疾手快,把一只腳卡了進去,啞聲道:

“舒遠,我也疼。”

說完他抓著舒遠的手放在胸口上:“這兒疼。”

他極少有這麽情緒外露的時候,母親從小就告訴他,外露的情緒會成為別人傷害你的重要途徑。

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把自己隱藏得很好,開心不開心他都能藏好。

他今天也努力都想要像以前一樣去藏,可藏不住。

舒遠的手貼在他胸口上,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臟仿佛被灼到了一般,也疼得厲害。

可他想到門後面餘文的照片,他就覺得不該如此,陸贏川與他來說,是仇人。

“陸總要是疼就去醫院,”他幹巴巴的道,“您走吧,我該休息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陸贏川表情低落,看著舒遠的眼眸有著一絲絲黯然,“跟黎封合夥來懲罰我?”

說完他又道:“餘文不在了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你,把你的話收回去吧,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應該回來陪你的......”

舒遠僵了一下,瞳孔猛地放大,他擡起頭看著陸贏川,想把什麽事情都說出來,可最後到底沒有說,說出來又有什麽用?

如果說出來事情的結果能改他可以說一萬遍,但是事實就是改變不了什麽。

他已經不想再去觸碰這個傷口,舒遠深吸一口氣,只是用力把陸贏川推出家門,顫聲道:

“你給我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我求你了......”

再吃閉門羹,陸贏川心灰意冷,落寞的看著房門而後轉身離開。

他隨便找了一件酒吧坐著,隨便點了一些酒,然後仰著頭連灌了幾杯酒。

這些酒很烈,從喉間往下直燒著他的喉嚨,有了趙蔓清的前車之鑒他不再多喝,而是喝得差不多就停了下來。

本以為酒精會麻痹大腦,卻不想越喝越精神,腦海裏舒遠和黎封的畫面越發清楚。

腦袋一陣刺痛,陸贏川抱著頭咬著牙忍過去,緩過去後他又連喝了幾杯。

深邃的眼眸一片清明,無論舒遠和黎封是什麽情況他都不可能讓孩子叫黎封父親,更不能讓舒遠和黎封在一起,除非他死!

陸贏川在酒吧裏單獨開了個上座,一個人坐了一晚上。

直到早上六點他才堪堪有了睡意,瞇著眼睛睡了一會手機鈴聲就瘋狂的響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伸出手揉了揉眉頭,見是副總的的號碼他這才接下:

“什麽事?”

“陸總,我們之前一直跟的H國M國的產業被黎封截胡了,他不知道從拿裏拿到了我們第一批成品測試的結果文件遞給了那邊的負責人,現在合作方以不符合要求終止了我們所有的合作!”

陸氏的產業涵蓋面積很廣,但是雜,沒有完整的生產鏈,這幾年陸贏川一直在拼命的統一產業,現如今陸氏藥業已經在國內站穩腳跟且東風大起。

可想要做大還是要面向全世界,於是他才想要打開H國和M國這兩大醫藥大國的市場。

而那第一批藥對打開市場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偏偏測試的時候出現了致命的問題,那些失誤給陸氏造成了不少的損失,沒成功的藥已經全部銷毀沒有一件賣出去過。

可盡管如此,在醫藥界裏這樣的失誤是絕對不允許的。

陸贏川站了起來,到公司的時候副總已經急得嘴皮子起了水泡。

見到陸贏川,他跑上去:

“怎麽辦?現在董事會也在鬧!”

陸贏川穩住他,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對策,可最後卻發現似乎條條路都走不通。

他實在沒想到那最機密的測試文件會被洩露,這個文件是他親自保存的,一直放在香山裏的書房裏。

而能靠近書房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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