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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鬧什麽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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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問出來之後舒遠整個神經都緊繃著,他看著陸贏川期望他能說出什麽來,可是陸贏川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就上了樓。

舒遠有些挫敗,明明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陸贏川都是好好的,他能感覺到他們是真的在一起的。

可林雁北一在,這種感覺就不覆存在,就只剩下不安和無助。

偏偏他還不能怎麽樣。

舒遠有些累,他路過主臥的時候本想打開門進去的,可是卻不敢,躊躇了一會自己回了隔壁的房間。

可能是今天他上了一天的班,整個人疲憊不堪,睡著之際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還沒有把今天遇到的人和事跟陸贏川分享......

陸贏川走出主臥打開舒遠的房門看到他踢開被子正蜷縮著睡成一團,他眉毛輕輕的擰著,看上去睡得不安穩。

他走進去撿起被子給舒遠蓋好,正想抱一抱時舒遠時林雁北又跟了過來。

陸贏川擰起緊了眉頭,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林雁北夢游是找他來了。

他有些不解,明明白天的時候林雁北看上去並沒有那麽依賴自己,對過去的事也只字未提,就仿佛已經放下一般......

怎麽現在就這麽黏糊?

百思不得其解時眼看林雁北就要去掀開舒遠被子,臉色一沈,抓著他的手往隔壁房間送。

把林雁北弄上床之後他自己打了個地鋪,沒有再往床上睡,再睡舒遠真該哭了。

想到舒遠,陸贏川的右眼皮突然猛跳了幾下。

左跳財右跳災,陸贏川的一點睡意徹底沒了,他不迷信,可偏偏在想起舒遠的時候跳起來,心中隱隱不安。

他叫來管家,明天派幾個人跟著舒遠,可別又像上次一樣差點出車禍。

陸贏川想到舒遠非要上班的軸勁兒,叫住李管家:

“暗中跟著就行,別讓他發現了。”

第二天一早,舒遠起床時就發現有套衣服在床頭上擺好了,包括鞋子和洗漱用品。

他楞了一下,陸贏川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想讓自己進主臥的意思麽?

舒遠抿了抿唇,慢吞吞的穿好衣服洗漱下樓,就看到昨天晚上放在桌上的咖啡不見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林雁北端著咖啡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看著林雁北手中的杯子楞住了。

林雁北不明所以,見他臉色不好:

“怎麽了?”

剛好陸贏川晨跑回來,看到他們兩人站在屋子中間。

他看了一眼林雁北發現他手中拿著咖啡,眉頭緊蹙,這懷著孩子喝過夜咖啡?

“你喝這玩意做什麽?沒什麽營養。”陸贏川說完從他手中取過隨手丟進垃圾桶裏。

舒遠眼睜睜的看著他做了無數遍的咖啡就這樣被陸贏川隨便丟進垃圾桶裏,胸口就好像被無數細細小小的針紮著。

一杯咖啡而已,舒遠不至於說會為了一杯咖啡生氣,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委屈的厲害。

“丟得好,過了夜的咖啡確實不好喝,口感澀也沒什麽營養,”舒遠笑著道,“還是陸總想得周到。”

陸贏川聽他的稱呼,眼神一凜,冷聲道:

“你鬧什麽脾氣?”

“我能鬧什麽脾氣?”舒遠啞聲道,“不過是一杯咖啡而已,我再做一杯就可以了。”

舒遠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唾棄自己為了一杯咖啡失了風度。

林雁北這回聽明白了,他尷尬的笑了笑:

“實在抱歉,我看放在那裏沒人喝就自作主張喝了。”

舒遠深吸一口氣,心中郁結愈重並不回答。

陸贏川也實在不解:

“一杯咖啡而已,你有必要至此?”

舒遠氣笑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過什麽特別重的話,他給陸贏川精心做的,就這麽丟了。

他的床他的男人都被占了,他都還沒有表示不滿,怎麽一個個反過來說,仿佛他十分小氣一般。

舒遠胸口疼得厲害,為了陸贏川這顆心已經疼了無數遍,他啞聲道:

“確實沒必要至此。”沒必要愛陸贏川愛到這種程度。

說完他越過陸贏川徑直往外走去,獨自上了公交。

到咖啡店的時候老板娘今天也在,和店長兩個人說說笑笑。

這讓舒遠羨慕不已,店長的拉花讓他娶了老婆,他的拉花卻讓他喜歡的人給丟進了垃圾桶。

老板看到他,笑著道:

“怎麽樣?昨天追到人家姑娘了嗎?”

舒遠臉色一僵,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板還想說什麽,老板娘卻撞了撞他,然後對舒遠道:

“小遠來幫忙烤一下面包吧。”

一天就這麽相安無事的過去了,快下班的時候他還是照常跟老板學了拉花,只是沒有帶回去的想法了。

下班的時候他低著頭往公交車站走,卻不小心撞上人,他低聲說了句對不起繼續往前走。

“舒遠?”許楠拍了拍男伴,追上來。

舒遠回過頭,擰眉:“徐大富?”

“是許楠!”許楠憤憤,“你怎麽沒來找我?”

舒遠找過,發生那樣的事情就沒再去了,後面也不是說沒有想法,只是卻一直沒有再擺下決心,沒了當時的勇氣。

許楠突然讓他等一會,然後回去跟男伴說了什麽。

舒遠聽不清說什麽,只是看得出來男伴不咋地開心,然後走了。

許楠對著車尾燈不屑的比了個中指,然後啐了一口才重新跑回舒遠跟前:

“聊一聊吧?”

舒遠沒拒絕,回了咖啡廳拿了兩杯咖啡選了個包間。

許楠左右看了一圈:“你怎麽在這上班?陸贏川呢?”

舒遠並不熱絡:“在家。”

許楠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你兩角色扮演呢?兼職服務員還是兼職情人?”

舒遠並不想聊這個,他道:

“你有我媽消息?”

許楠點了點頭:

“想知道就讓陸贏川給我介紹個老板唄。”

到了年紀,他已經膩了每天游離與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只想安穩下來,哪怕老老實實給人做一輩子情兒也可以。

舒遠喝了一口咖啡:“我在他面前沒有說話的份兒。”

許楠不信,畢竟陸贏川可是整個z國的鉆石王老五,從來沒有過花邊新聞,出席活動也從未帶過任何女伴或者男伴,偏偏那天就帶了舒遠。

但是他也沒在堅持,而是正色道:

“你後爸前些年感染ai滋死了。你媽帶著你弟走出來在縣城裏當起了暗娼。”

舒遠猛地將咖啡灑在桌上,暗娼......

他想到記憶中的那個從來沒有過笑臉的女人,手指顫抖不已,那個女人不是堅信離了舒勤富就能過得好嗎?

怎麽就當起了暗娼......

他深吸一口氣,既然蔣秀芝已經的老公得了ai滋,他看向許楠:

“那他們呢?”

許楠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他點頭:

“你弟通過母嬰傳播,從小攜帶。”

哪怕舒遠已經猜到了,可還是感覺渾身發冷。

許楠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把蔣秀芝的照片給他看。

照片上的女人沒了舒遠記憶裏的美艷。眼窩臉頰深陷,皮膚蠟黃,明明五十歲左右而已,可卻有一種遲暮的蒼老感,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曾是十裏八鄉聞名的大美人。

許楠收回手機,道:

“她這兩年一直在打聽你的信息,說想給你道個歉。”

舒遠恍恍惚惚的擡起頭:

“她要給我道歉?”

許楠什麽時候走到,舒遠又是什麽時候回到香山的他已經沒了記憶。

他怎麽都想不到蔣秀芝會覺得愧疚與他。

又愧疚什麽呢?

愧疚對對他拳打腳踢還是愧疚對他不管不顧?

舒遠心中繁雜,什麽想法都出現過,說不怨恨她是不可能的。

可心中卻始終心存幻想。

許楠還說要是他想見蔣秀芝他可以幫忙把她帶過來。

可他想見嗎?或想或不想。

童年的記憶如同海水往腦海中傾瀉,仿佛要把他拉入痛苦的漩渦。

舒遠渾身發冷,他現在只想找到陸贏川,賴在他懷裏取取暖,確認自己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舒遠。

他搖搖晃晃上了樓,打開主臥的房門的時候卻看到臥室裏一片狼藉,他和陸贏川擺在床頭上的照片已經到了門邊,舒遠再往前一小步就能踩到。

林雁北在小聲抽泣,而陸贏川正抱著他輕聲安穩。

舒遠彎腰撿起碎了的相框,眼睛一熱,要換做之前他肯定能識相離開,畢竟林雁北生病了。

可今天他實在不想,他擡起頭看著陸贏川,低聲道:

“陸贏川,抱我一下唄,成麽?”

抱一下他就能忘掉小時候的遭遇滿血覆活。

陸贏川聽出他聲音的沙啞,正打算出聲說話,可懷裏的林雁北卻突然一陣猛烈的顫栗。

他只好再次安穩起林雁北。

舒遠的手指緊緊的攥緊了,他往裏面走了幾乎,顫聲道:

“陸贏川......”

林雁北仿佛察覺到了陌生人,焦躁不安的開始撲打,陸贏川看到他手腕的傷口再一次出血,厲聲對舒遠呵斥:

“別靠過來!”

舒遠被吼得呆呆的站在原地幾秒鐘,片刻之後他眼中的的神色黯了下去,慢慢的一步一步退開,不再上前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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