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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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B市後的當天,項老太太就以身體疲勞為由,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晚飯時都沒有出來。

房子裏的其他人當然不敢去打擾。安靜地吃完晚飯,項熙瑤在客廳裏安靜地上網,她要查的東西很多,先要查下怎麽辦理護照和簽證,還要了解一下緬甸的大概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項熙瑤還沈浸在眾多的旅游攻略中,已經結束了跑步的扈峰拿著毛巾,站在她的身後,邊擦汗邊低頭看項熙瑤的電腦屏幕。

“你看這幹嘛?”

項熙瑤被嚇了一跳,媽呀一聲大叫,跳起來後看到沙發後面的扈峰。

扈峰看著她瞪得老大的一雙眼睛,用手捂著自己胸口故作驚恐狀問:“幹什嘛?你要嚇死我呀。”

項熙瑤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想不到他還有這麽無恥的一面。

這一刻的沈默讓扈峰產生了自討沒趣的挫敗感,他只好走過去坐好,正經八百地告訴項熙瑤:“邢輝把婁科不是留下來了麽?天氣、治安、民風,你有什麽想問的可以直接問他,不必浪費時間上網查。”

心跳恢覆正常了的項熙瑤想了一下,覺得太有道理了,幹脆也把護照和簽證的問題提了出來,還順便替扈峰操心,問他要不要一起辦。

扈峰:“這個姑奶奶已經吩咐過我,明天我就陪你回D市去辦,至於我,護照是現成的,只要辦個簽證就行了。”

說到項老太太,項熙瑤壓低了聲音問:“你知道大姐和邢輝是怎麽回事麽?”

扈峰先是擡頭看了下周圍,“我不知道,你知道?”

項熙瑤洩氣,“不知道。我還是先上網去買票吧。”

第二天的早飯時間,項老太太又面色如常地出現在了飯桌上。項熙瑤跟她匯報了中午要帶著扈峰回D市的事情,項老太太點頭,然後通知道:“邢輝先行付了五十萬的訂金,我打到你卡裏了。”

“這麽多?”

“最終的收入還是要看你在緬甸的收獲如何,訂金只是代表了對方的誠意。”

項熙瑤點頭。早飯過後,項熙瑤和扈峰離開,項老太太坐在靠窗處久久地凝望著窗外,直至阿金告訴她,扈國棟來訪。

扈國棟進來後不等坐下,直接開口問:“聽說你見到邢輝了?”

項老太太:“是,他還沒死。”

扈國棟坐下後又問道:“他要幹什麽?”

項老太太:“說是要擴大生意,讓熙瑤去緬甸幫他看看礦。”

扈國棟眉頭緊鎖,“就這麽簡單?”

項老太太搖頭,“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一點兒也看不透他。”

扈國棟:“哼,諒他也興不起大風浪。”

項老太太不置可否。一陣短暫的沈默後,扈國棟問起了項熙瑤和項雅琳。

“你看這兩個女孩兒怎麽樣?以後能做到什麽程度?”

項老太太被這個話題喚回了些精神頭,邊思考邊說道:“雅琳是想嫁人了。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是個既勤奮又驕傲的孩子,生活和事業上一直順風順水,讓她有些看不清周圍的人和事。如今熙瑤的風頭越來越盛,對她來說是個沖擊,不過她的心思大部分在姓崔的身上,又分了一些給自己的那攤生意,所以也沒有被沖擊得太厲害。看崔家的意思吧,實在留不住,就讓她去好了。”

扈國棟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更關心的是另外一個。

“那熙瑤怎麽樣?”

“熙瑤麽,是個心思純正的好孩子,天賦自不必說了,責任心很強,頭腦也靈活。只要異能不會影響到她的健康,以後一定會越走越寬。只是……”

扈國棟聽得認真,看得出挺高興聽到這些消息,聞得項老太太還有轉折,忍不住插嘴,“只是什麽?”

項老太太斟酌著用詞說:“熙瑤畢竟才來了兩個多月,還沒有真正融入我們。有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就是跟我們隔著一層玻璃,就像她在另一個世界裏透過玻璃在看著我們。”

看著扈國棟的眼睛睜得老大,項老太太終於露出了笑臉,“這沒什麽壞處,這是聰明孩子的一種表現。一旦她真正認可並融入了我們,就會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投入其中。”

扈國棟撇撇嘴,“這不說的就是你麽,先是拒人千裏之外,一旦認定了人家,就掏心掏肺。”

項老太太聽了一楞,然後緩緩地說:“確實。你提醒了我,我也得給熙瑤提個醒。”

項熙瑤和扈峰一行非常順利,當天就帶著東西去D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填表、申請。完事後又回去看了看項楠兩口子,剛得了五十萬的項熙瑤做東,請自家人和二叔一家,一起去了趟D市最好的海鮮酒樓,點了一桌子招牌菜。

二叔和姑姑們都已經知道了項熙瑤的新“事業”,早跟大哥、大嫂道了喜。如今二叔吃著項熙瑤的土豪宴,更是把侄女一頓誇,項熙瑤一邊跟著插科打諢,逗在座的親人們,一邊坐在爺爺身邊給老人家夾菜,同時還不忘招呼扈峰吃好喝好。一頓飯,吃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第二日坐飛機返回的時候,更是裝了好幾大包家裏人給帶的土特產,項熙瑤拒絕無果,只得讓扈峰幫忙一起扛著帶回B市。下了飛機果然先是讓接機的司機羅大力吃了一驚,到家又讓幫忙提東西的保姆金姐嚇了一跳。

聽著項熙瑤解釋說這是家裏非要讓她帶來的一點兒心意,項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了兩聲好。

見到項老太太恢覆了常態,項熙瑤的心裏也更踏實些。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高高興興地到處挨個送禮,連扈峰都被逼著給他爸送去了一大包。

這一日的晚飯後,項老太太又召開了一次例會。因為項雅琳和扈峻一直都在香港,所以與會人只有項熙瑤和扈峰。

項老太太慈祥地看著眼前的一個晚輩和一個平輩,開始講起了一段家族往事。

“我以前說過,項家最鼎盛時期的基業是那位雙眼都有異能,且英年早逝的先祖創下的。不誇張的說,在她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項家的財富不說富可敵國,卻也能稱霸一方了。當時,有個能力出眾的項家女,與一位江湖豪俠有了情誼,且在未告知雙方家人,沒有婚約的情況下就有了身孕。因為項家一向行事低調,外人都不知道項家規定——有異能的項家女外嫁需要交出一筆巨額的錢財。當那名項家女把規矩告訴了她的情郎後,那男子卻勸她攜帶自己的錢財與其私奔。項家女不肯,那個人就夥同自己的兄弟,偷偷把她和她的父母都綁走了。

“事情很快敗露,項家和扈家都派人追了上去,找到他們的時候,那夥人已經上了船,馬上就要遠走。當那個男子用刀架在項家女的脖子上,威脅岸上的人後退時,項家女才幡然悔悟,原來自己的心上人,其實真正喜歡的是她的錢和能賺錢的眼睛。她用自己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作保,苦苦哀求船上的人放了她的父母,結果只換來了冷酷地嘲笑。那群人是怕她以後不好好聽話,打算一直用她的雙親做人質,以後等孩子生下來,也只不過是多加了一個人質而已。

“那女孩兒悲憤欲絕,當場向自己的父母大喊自己錯了,不求父母原諒,但求來世重新再做他們的好女兒,說完後就當場撞死了。”

項老太太說到這裏,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而後看到項熙瑤明顯在等後續的表情,又清了清嗓,繼續說:“這個故事傳了很多代,很多細節已經不可考證,結局也漸漸沒人能說清了。”

項熙瑤想了想,問:“那故事裏這個項家女的護衛呢?他沒能早點兒發現這兩個人有了孩子麽?”

項老太太:“你問到了關鍵,那名護衛一直很喜歡故事裏的項家女,在他表明心跡的時候,那項家女正處於熱戀中,堅決地拒絕了他。他心灰意冷之下向扈家當時的家主提出要離開,被問到原因時,他撒謊稱自己喜歡上了別的女子,所以無法繼續做護衛。而災禍發生的時間正是他要離開,新護衛剛剛定下的時候,那些壞人也因此才能得手。”

簡單的敘述,卻講的是一個心碎加身毀的悲情故事,項熙瑤覺得自己可以腦補出一個言情大劇了。再看看項老太太的義眼,她確定,那裏也一定承載著一段有著眼淚和鮮血的悲傷往事。

項熙瑤:“您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我們,以後一定要小心識人,不要輕易被情感蒙蔽雙眼,對嗎?”

項老太太:“這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你們要防備邢輝這個人。因為那是個最善於玩弄人心,且非常心狠手辣的人物。”

項熙瑤一噎,“不能吧,我們倆年齡差那麽老多。不過既然知道他是個危險的人,您怎麽還同意接這趟生意呢?”

項老太□□撫地一笑:“再狡猾、狠辣,他也是個生意人,該做的買賣他還是會好好做的。而且他走了葉伯誠的門路,我們也不好在給不出任何證據時就談拒絕。至於他到底會不會使壞招,就得隨機應變了。生意場上的你來我往,哪能不花一點兒心思。只要有了防備,一切小心行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再者說,”說到這裏她露出一個帶著點調皮還有那麽些自信的微笑,“真要使花招,他也不一定能得手,我對你們兩個非常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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