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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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開口大罵,妖孽的房門卻打開了,妖孽竟然在門旁邊揉著眼睛邊嘰咕:“一大早的喊什麽,吵死了,我還沒睡醒……”

我傻楞地看著真的妖孽,一下沒明白過來。這個人不是變臉的妖孽啊?可是這裏不是沒別人能進來麽??

妖孽也發現了那個白衣男子,怔了一下,不過驚的理由卻跟我不一樣,張口就是:“你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好像認識的人……

白衣男子笑的眉目彎彎:“順路過來看看你……結果到的似乎早了些,本想在院子裏站會,誰知突然被你家姑娘氣勢洶洶的搭話了。”

聲音響起字字如珠璣落玉盤,真是柔到骨子裏了,乍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不過還不夠蠱惑我:“我才不是他家姑娘!”

妖孽瞥我一眼,兩人卻都不理會我。

“她天生那樣,來,進來說話。”

我扒在廳堂外偷聽兩人說話。

“真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你這裏怎麽會住了個女子?”

“哦,她不想回天府,我就做善事帶回來了唄。”

“天府的人?”

“怎麽,你感興趣?”

“不太感興趣,不過,你其實就是想抓人家來給你當傭人的吧?”你真了解他,說的太對了!

“怎麽會,你看,連沏茶都還是我自己動手啊。”明明除了沏茶以外都是我的事……

之後兩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我都沒有聽明白,還想扒著偷聽卻被早就知道我在偷聽的妖孽喊去做早飯了。

雖然做了這麽久的飯菜,已經進步到我自己可以咽下去了,但是你就給客人吃這種東西?!不過我懶得提醒,反正妖孽的朋友,也不一定是好人,哼哼。

果然吃飯的時候,那白衣男子菜都沒有吃幾口,勉勉強強就喝了些稀粥,我就說嘛……雖然我做的菜真的很難吃挺傷心的,不過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喜歡吃,只有妖孽能吃完它!

我上前收拾碗筷時,忍不住偷看了下白衣男子,之前在院子都沒有看清,偷聽時也看不見臉。仔細瞧瞧,長得還算清秀,只是跟妖孽坐在一起,稍顯普通……

“幼幼,你看什麽呢?”妖孽冷不丁發話。

“哇啊!”可悲的我被妖孽嚇了一大跳,結果不小心把盤子給打碎了,菜油還濺到衣袖裏去了……

“唉,緊張什麽呀,我也沒不許你看別的男人,不過你啊,整天看我還不夠,貪得無厭呢。”妖孽在旁說風涼話,妖孽的朋友倒是拿了屋裏放著的毛巾遞給我。

“哦,謝謝你……”看來也不是物以類聚,你朋友比你好多了!哼!

我接過毛巾看見是妖孽平日裏擦手的毛巾,果斷的擦完胳臂就開始擦地板。

“咦,你手臂上有個桃花印呢?”

我低頭一看,嘖,這桃花印怎麽還在,明明都三個月了!惜露沒拿桑結給容九思麽……無從得知。看來這印要跟我一輩子了。“哦,這個是跟朋友開玩笑做的約宿印。”

“哦?很少看這麽大的人還印這個呢。”你言下之意是什麽……

“她比較幼稚,還玩這個很正常。”妖孽又開始嘲笑我。

我可沒少給你洗衣做飯呀!在外人面前還損我!總覺得我到這個世界以後就沒遇到個對我溫柔的男人,難道真是我自己太欠揍?

貌似這白衣男子要住一晚,收拾完碗筷妖孽又交代我把客房收拾下,於是我卷起袖子又變身旅館清潔工收拾屋子去了。

快收好的時候,那白衣男子卻走進來。

“不好意思呀,我還沒有收完呢,等下再進來吧。”我頭也不回繼續鋪床單。

“沒事,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嗯?”白衣男子這一句驚得我回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你不用緊張。第一次見雷辰留個人在自己院子裏,還是女子……有點好奇你是什麽樣的人。”

“我沒什麽特別的……他說他有讀心術,聽到我在心裏喊不想回天府,就這麽把我給劫過來了!太誇張了!我想一想而已又不犯罪,憑什麽不讓我回去?!”

“我是也覺得天府真沒什麽好的。不過整日被關在個小院子裏想想的確也挺無趣的。”

哦?妖孽的友人竟然同情我。

“是吧?你也能感受到我有多郁悶吧?對了,你為什麽能進來啊?他明明跟我說有結界的。”

“因為我是他的朋友嘛。掌握了他的氣息就能進出自如。其實從外面進來沒有阻礙的,一般人沒有意識就會不知不覺繞開,但是記得位置就能走進來了。”有聽沒有懂……“不過你就別想了,他應該對你專門設限了。”

“……”看來我看上去聽得很認真,他還專門補充後面那一句。“既然你能進出自如,能不能幫我捎個話出去?只要捎給能聯系上天府的人就行,你也覺得我挺可憐的吧?不用你帶我出去,就捎個信就好!”

我滿懷希望的看著他,他卻潑我一盆冷水。“恐怕不能如姑娘意了,且不說天府的人不好找,聯系上天府豈不是助你逃走?難得雷辰對你有興趣,我可不想拂他的意。”

……果然是妖孽的朋友,我實在沒有能說服他的法子,只得眼看唯一的稻草又這麽飛了。

此時我無比後悔我的廚藝沒有在這幾個月裏精進,那樣的話也許他會因為我精湛的廚藝決定幫我也說不定……

第二日一早起來我就沒看見白衣男子人了。

我問妖孽的時候,他還幸災樂禍:“他一大早就走了,想必是吃了三餐以後再也不想吃第四次了。嘻嘻。”

雖然很憤怒,其實我也覺得多半這就是事實= =

--天府--

秦襄鈺今日很高興,起了個大早,好好梳妝了一遍,連平日裏最不舍得拿來穿的鵝黃色衫裙都給穿了起來。原因沒別的,只因為已經一年多未回的易萊清傳音說今日回天府。

正午了還沒有見著易主司來,秦襄鈺不由得捉急,不過天界一天是下界的三日,現在下界也還是一大早呢。但她還是耐不住性子,走到了前院等候。

不知道踱步踱了幾個來回,秦襄鈺終於感到那股熟悉的氣息踏進修習殿。

“恭迎易主司。您總算回來了!”

“襄鈺,不是跟你說了很多次了,無需這麽多禮。”來人聲音柔潤,正是秦襄鈺日思夜盼的人。

她略懷激動地擡頭,便看見那一點未變的容顏,彎彎的眉眼含著笑,白衣襯得更是玉樹臨風的,只是面上好像比熟悉的樣子更多了些喜色。

“易主司是因為要找到妹妹了所以這麽高興?”

“呵呵,那倒不是,只是星君說儀象有氣息異動而已,尋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結果,不見得這次就是真的。”易萊清保持著一臉淡然,搖搖頭。

“那是……?”可憐易主司尋了這麽多年的妹妹,看來都已經麻木了。秦襄鈺不由得這麽想。

“只是回來之前發現友人似乎找到了有緣人,感到高興。”

“那想必是好事了。”看易主司高興的面容,秦襄鈺總也會感到喜悅之情,仿佛什麽事都比不過他的眉語目笑。

“是好事沒錯。”易萊清滿意地笑笑,“那麽,你且跟我說說星君那裏的異象是怎麽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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