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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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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玄淩祺給我施法後,已過了三日,除了每天與玄淩祺例行的學習,回到府中,我逮到人就讓他們考我,玄淩傳、秦毓馨倒還好,還覺得很新鮮,熱心地與我切磋,惜露可就慘了, 被我早上洗個臉也要求她把文字寫出來之類的事搞得近乎崩潰,每日不到亥時就說困了躲進屋裏,任我怎麽威逼利誘都不出來……

虧得我如此好學,第四日玄淩祺考核完我便笑瞇瞇地說:“二嫂,我已跟總管說你文字學的差不多了,明天你就要開始去執勤了。”

“啊?這麽快?你不是說天府文化博大精深要慢慢學麽…”我本來以為要學上大半月呢!所以拼死拼活學,沒想到才三天我就出師了?!

“要完全掌握自然要長久學習,不過現在你掌握的用於記錄是綽綽有餘了,至少人名方面認全就夠了。”

……看來這個工作也沒什麽技術含量啊。

玄淩祺似乎看出我所想,又接著說:“天府內務多需靈活的人,往常都是動腦,所以文字學個基本不影響工作即可。”

“二嫂,雖然我平時不需要下界,但是每年也是有三次下界的權限,到時候可不要檢查太仔細了呀!”

看著玄淩祺給我眨眼睛拋媚眼,我頓時覺得他給我出了個難題,我連檢核官具體要幹啥都還不知道呢,他講的這些我根本是雲裏霧裏……天府能不能開綠燈啊?回去要請教下玄淩傳才好。

晚上用完膳,惜露收拾好食盒,卻只是放在桌上,並不像往常一樣拿起,等著她出門便要起身的我疑惑地看向她,卻發現她一臉興奮,好像有話要說似的。

哎呀,今天吃飯我好像難得沒有說話,畢竟明天真的開始當差了,緊張地連跟惜露討論的心情都沒了。難道惜露有被虐傾向,我一天沒找她研究文字而已,就不習慣了?

遂問道:“惜露,你怎麽了?想跟我研究文字了?那你把雞肉的字……”

“沒有沒有,我一點也不想啦!少奶奶,我是有事想與你說,你用膳時卻一句都不說,我也不敢主動開口……”

“什麽事啊?”看上去是好事,不然怎麽紅光滿面的,不過肯定跟我沒關系。

“就是少奶奶你明個要當差了,所以我就沒事了,執珩宮通知我明個開始去修習殿報道!一般預備神官都是從內務神官做起的,很少有一開始就分到四殿的哦!說不定我有某種自己不知道的天賦被他們發現了,然後……&%¥……”簡直就是野馬脫了韁,我完全插不進話,一直說個不停。

看來這幾天把惜露憋得太難受了,我聽她的假設就聽了足足有一刻鐘,期間只得一直點頭,想想前幾天把她整的也過意不去,這回我就忍了!

檢核官在天府西邊的逸雲樓當差,那裏有個連接上下界的傳送口,離天欒府也不是特別遠,為了不要看起來像特別照顧,之前他們就讓我記好了路線,其實也還是玄淩祺幹的,直接把路線印在了我腦子裏。

惜露在門口送我往了西邊後,便匆匆往靠西南的修習殿去了。

一路上我胡思亂想,越走越緊張,待走到逸雲樓下,擡頭看到那三個大字感覺要閃瞎了眼,我默默地發現我開始害怕了。

丫的,腳不聽使喚,頭腦一片混亂,我正卡在那邊,卻從門內走出來一個穿官服的短發男子。

“……”來人站在原地瞪著他那又黑又亮的漂亮眸子看著我,神色中似乎有詢問的意思,我腦子想要問他是不是裏面的官員,可是嘴巴不聽使喚,仍然處於呆楞狀態。

“莫非您是新來的檢事尤幼幼?”來人可能以為我故意裝B不鳥他,還是主動發了話。

我很激動,雖然不知道檢事是什麽,反正聽起來是個官職,連忙點頭。“我……我、我,咳!”我暈,我竟然結巴了。

他很無奈地看著我,眼神甚有同情:“屬下白路,當差時間馬上要到了,我想著還沒見著您就出來看看,趕緊隨我進逸雲樓吧。”

我還有屬下呀?就我這水平我以為就做個最小的官呢。

為了不在屬下面前繼續丟人,我連忙跟進,為了緩解氣氛,我問道:“白鷺是……天上飛的那個白鷺?”我指指天,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說:“不是,是道路的路。” 感覺有烏鴉飛過,我突然覺得我的形象應該更差了,因為剛才他那個笑容好可怕!笑的十分標準,卻看得出來他心裏肯定在不爽……我還是決定少說話為妙。

真進來了反而沒有剛才兀自想象時一直緊張,走在他身側發現他比我高了快一個頭,恐怕比玄淩傳還高;我好奇地左看右看,發現院裏種了很多開紫色花的樹,微風拂過,掉下幾片花瓣,甚是好看。想要詢問又怕上級形象更糟糕了,畢竟人家不知道我失憶了,還不把我當白癡看。

白路這時卻開口了:“這花樹是天府獨有的桑結樹,下界看不到的,另外一個容檢事很喜歡吃它結的果子,所以這裏種了很多。”

我激動地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忍不住又問:“那它什麽時候結果子呢?”

白路嗤地一下笑出聲來,“現今才是晨八月,要等到晝十一月才會結出果子,沒想到尤檢事您也是吃道中人,容檢事可要遇到知己了。”

我發現我基本抓不準這個屬下的路子,看來只能祈禱他性格好一點,我做了什麽挫事都不要跟我計較了。

走進了正廳,發現有個面貌秀麗的女子坐在一張巨大的桌子上,聽見聲響,擡頭看向我們,正好與我對視,眼波流轉,甚是嫵媚。

“你、你好,我是尤幼幼。”我怯生生地行禮,話說怎麽跟同職位的人打招呼……

“哦!你就是新來的那個檢事啊!”女子嗖地站起身,轉眼就移至我身邊開始轉圈圈,語氣與我剛才看到的第一感覺根本就是天差地別:“我是容九思,跟你一樣是檢事!我還以為行管事派了個什麽能人給我,看起來甚是普通,沒比得上我家小悠啊。”

突然有人劇烈咳嗽了一聲,一個溫潤的嗓音響起:“容檢事,還是慎言吧……”

我轉頭一看,門側各站著兩個白白嫩嫩的男子,左側的人臉上泛紅,手還放在嘴邊,看來是剛才聲音的主人,照這個情形看,應該就是那勞什子小悠了。

榮九思不耐地揮揮手,對我什麽都沒問,看起來似是已對我沒了興趣:“小路,今天你趕緊帶她熟悉下逸雲閣的職能,明天我就回家休息。”

“容檢事,一天哪能教得了她,她看上去可不像那麽聰明的人,你要偷懶,何必趕這幾天?”

榮九思翻了個大白眼:“就屬你最不聽話!我是管不住你,隨便隨便!”

依我現在的理解,這個榮九思是個偷懶的上司,白路是個說話不客氣的混蛋!可惜我現在什麽情況都不了解,敢怒不敢言啊!

遂只得默默地跟著白路進了旁廳。

進了旁廳,卻還有三張桌子,白路讓我做在中間的位置上,攤開上面放著的書,便示意我看。

“我邊說你邊看,熟悉的會快些。具體細節還是得實際當差才能了解,我們先把差事內容弄清楚。”白路走到我桌子的正前,踏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您對內務府的職位劃分可清楚?不知彌人府是否細說過。我沒去那上過。”

我覺得這麽基礎的彌人府肯定會教,不過他說他沒去上過,所以很厚臉皮地胡謅:“只隨便提了下,細的沒有說。”

白路點點頭,也沒深究,只是很深奧地看了我一眼,便開始道:“內務府自然是內務總管最大,總管下面便是衣食住行四大管事,同時還有各個大宅邸的總管家也直屬內務總管;我們只說這管事手下的,分別為監管、檢事、執務、役官;監管一般就是管事的助手,而檢事就是各個職務的分主管,執務輔助檢事,而役官就是最下面負責瑣碎事務的。”

“我們逸雲樓主要職務就是控制好上下界的流量,檢核需要上下界的人的資格,以保證平衡。就算主司要上下界也不能隨意必須要通過我們。”

“那天皇要下界怎麽辦?”見他沒提,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天皇要是下界了,那就意味著天府都沒了,也沒有逸雲樓了。”

我怎麽覺得白路的臉黑掉了,說的話也好狠,連忙點頭,示意他繼續。

“逸雲樓的執務有三個人,我還有剛才的常悠和杜貞延。主要的記錄和查詢會由執務來進行,檢事進行核查即可,或者處理緊急情況,但這就要求檢事要對所有可以上下界的人員情況十分了解,否則有些事情一耽誤那不是處罰可以補償的。”

所以剛才容九思想要明天就休息,他才不讓啊。這樣一想我怎麽覺得白路比較像檢事呢……

“故,這幾天您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員的資料先記清楚,等到您看完,我還會跟著您幫您把資料和本人聯系起來。實際有情況發生時,我也會提示您處理方法,問容檢事也是可以的,只是您也看到了,她最近很想休息,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我看了看邊上堆著的資料書籍,有四疊之多,每疊都快有椅子座這麽高了,就算是高考背古文也不帶這樣的吧?

“這個……我要多久看完啊?”

“我建議您在三天內看完,依我對容檢事的了解,她的耐心只能撐三天。要是三天後您獨自處理不了問題,我們都要一起遭殃。”我正看著白路,他說到這突然看向我,與他那黑漆漆的眸子一對視,我莫名其妙打了個冷戰。

“可聽得明白?”

“明白了!”我連忙誠懇地點頭。

“那就好,馬上開始吧,我協助你記憶會快些。”

本來白路說要幫我,我可高興了,但是到了下午,我就覺得不對勁,他竟然午飯只讓我吃10分鐘!!就叫人撤了飯菜,逼我開始繼續記,可憐我嘴裏還有剛才最後搶到的一口飯沒咽下去,結果換來一聲帶著憐憫的嘲笑:“尤檢事你在下界時是不是混過乞丐啊?吃飯還要用搶的?”

我一口血都要和著飯吐出來,真不知道他是沒心沒肺還是故意的,明明就是你不給我飯吃!從頭到尾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

直到晚上天都大黑了,我才筋疲力盡回到天欒府,這時我總算是認清楚了:

這人的心就跟他的頭發眼睛顏色一樣黑!黑的深不見底,連光都反不出啊!還姓白呢!簡直侮辱了這個名字!黑路!可真真是一條路黑到底啊!!

我正怨念,惜露看上去倒是神采飛揚,我回來的時候正遇到她想出去找我,看見我這幅樣子,十分驚訝:“少奶奶,這是怎麽了?”

我搖搖頭:“一言難盡,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就無力地躺倒在了床上,也沒心情跟惜露交流她修習殿的事,呼嚕嚕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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