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那我給你吃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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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瑜話說得很明白。

奈何說者有心,聽者無意。

餘言並沒有多想。

只想著助教果然太愛他了。

不過給了點眼色,讓他做了點超出助教職責之外的事情。

助教就已經以他媳婦自居了。

提到媳婦,餘言就想到還在他家住著的那個男妻了。

“助教,你可不是我媳婦。”

餘言嘆了口氣。

“我家裏還有一尊男妻呢。”

人選他都已經物色好了。

本想找母親要男妻聯系方式,把自己選中的幾個男人送過去。

誰知卻被母親痛罵一頓。

餘言可太難了。

沈子瑜差點就想說出來,他就是你家裏那尊男妻。

想了想,又住了嘴。

以助教的身份,他或許可以問出更多東西來。

“你已經結婚了?”

沈子瑜震驚的從被子裏站出來,連驚悚的鐵棍都忘記了。

餘言點了點頭。

心情覆雜的他,並沒有註意到,小助教那略顯誇張的表演。

只以為助教這是接受不了。

他已經有妻子的事實。

餘言想,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

助教就是因此要走,那他就把人關起來。

自己的人被別人覬覦,被別人圍著的畫面,餘言看了很不好受。

他更想只有自己看得到助教。

助教眼裏也只有他一個。

“我跟你告白的時候,你為什麽沒說這個,而且你為什麽沒和你媳婦住一起?”

沈子瑜瞪大了眼睛。

演得很賣力。

餘言稍微解釋了一點。

對方是替嫁來的,他都沒見過呢。

而且他都打算給男妻送男人過去,夫夫倆各過各的呢。

沈子瑜心中苦澀。

其實,見過的。

只是餘言並不知道那個小孩是他。

也有可能,是餘言忘了那個被他救過的小孩了。

餘言見助教傷心了。

心跟著揪了起來。

正準備扔下鐵棍,抱著助教好好安慰。

就看到助教很快調整情緒,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餘言,我不問你別的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餘言靜靜等著。

示意他問。

沈子瑜目光直視餘言雙眼,認真的看著他:“如果我就是被替嫁過來讓你不喜的男妻,又或者我父親跟你家有仇,我是仇人的兒子,你還會喜歡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嗎?”

拋開身份,只看他這個人。

餘言或許是喜歡的。

可沈子瑜沒有忘了,他還有別的身份呢。

餘言有未婚妻,兩人青梅竹馬,不說從小一起長大吧。

但知道互相認識,在餘言失蹤前見過多次。

沒準餘言認定了自己將來的妻子是沈家小姐,沈清清。

可沈家背信棄義,見謝家落魄。

就送了個私生子去替嫁。

這個身份,嚴媽媽接受了。

可作為他婚約的另一半,餘言能接受嗎?

餘言好看的眉毛皺了皺。

果然還是小傻子。

助教這是電視看多了?

動不動替嫁,動不動仇人的兒子的。

可是看著助教一臉認真嚴肅。

餘言沒有例行嘲諷。

他攥緊了手裏的鐵棍,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包括你。”

也包括他本人。

從被背後的人背叛與設計的那一刻起,餘言覺得自己的心就丟了。

他無法再將後背交給別人。

他想,他也不會再喜歡人了。

“但我並不抗拒你的喜歡,你的親近,也不介意與你親近。”餘言又道。

其實並不只是不介意。

他享受著助教仰慕的目光,享受著助教的告白,享受著助教的撒嬌。

甚至想將助教據為己有。

想助教只被他一人擁有,只被他一人看到。

這種念想在心底滋長著。

怎麽都壓不下去。

沈子瑜難受的問:“這還不算喜歡嗎?”

餘言抗拒身邊所有人的親近。

只除了他。

餘言對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異常嚴苛。

卻會為他偷偷放水。

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怎樣,對於餘言來說,才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呢?

“不算。”餘言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澆滅了沈子瑜的幻想。

餘言說不喜歡他。

可是餘言又想碰他。

渣男,混蛋。

這不就是p友嘛。

他把餘言當老攻,餘言卻拿他當p友+下屬。

氣悶的沈子瑜放棄了掙紮。

他趴在床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是來罰我的嗎,你打吧。”

他不躲了。

也不掙紮了。

沈子瑜想,身上的疼痛或許能讓人忽視心裏的難受吧。

調皮的助教乖乖躺平了。

也沒有因為他有妻子的事情,而又哭又鬧。

餘言本該開心的。

然後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打助教幾下,直到助教淚眼盈盈說受不住了。

再扔掉鐵棍,親身上陣。

讓助教繼續受不住。

本該借機好好收拾一通助教的餘言,這會兒卻下不了手了。

他的不喜歡,對助教的傷害似乎有點大。

可餘言並不想說假話騙助教。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餘言不知道自己這股對助教的感覺,應該怎麽形容。

但餘言心目中的喜歡,是能為對方付出所有,奮不顧身。

也能交付所有信任。

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沒有分毫間隙。

他做不到這樣。

所以沒資格說喜歡。

餘言腳幾次擡起,都沒有上前一步。

助教也沒有看他。

只默默趴在床上。

餘言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

看不到助教的表情。

可他就是知道,助教很難受。

難受到最怕的打,都不抗拒了。

餘言松開手。

手裏的鐵棍掉到了地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

趴在床上,屁股朝上的人,卻動都沒動。

餘言感覺活蹦亂跳的助教,渾身都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助教。

餘言手握了又松。

他終究還是邁出了腳步,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邊,脫了鞋上了床。

面對翹起任打的小pp,餘言也沒客氣。

舍不得用鐵棍打了。

那也要用手狠狠打一頓。

下午課間時,就該打的。

被助教逃過去了。

現在補上。

餘言手高高揚起,蓄勢勃發。

啪的一聲,很是清脆響亮。

沈子瑜沒想到餘言忽然就動手了。

真的打了自己。

餘言不喜歡他,還打他。

這個認知比挨打還疼。

沈子瑜沒有痛呼出聲,他咬住了胳膊,眼淚無聲落了下來。

好難受呀。

比被爸爸忽視,被媽媽不理解還要難受。

滿足了自己內心癖好的餘言,搓了搓手。

還想繼續。

不夠呢……

遠遠不夠。

可是看著沈默的助教,沒有痛呼,沒有哭叫。

餘言到底沒再繼續。

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在他落掌後,微微抖動的山峰。

然後伸手給助教翻了個身,將他手裏的胳膊輕輕拉了出來。

把自己的胳膊遞了過去。

沈子瑜看著自己嘴邊的胳膊,毫不猶豫的用力咬了下去。

讓你不喜歡我。

讓你打我。

我咬死你!

餘言沒有呼痛,反倒笑了,他笑著單手把助教往自己懷裏摟。

抱住後,輕聲在助教耳邊說:“我不會喜歡人,但如果你不滿足於單純的r體關系,我……可以試著去愛你。”

試著交付所有信任,試著將後背放心交給助教。

試著靠近助教的心。

只為了……不讓助教再難受。

沈子瑜松開了嘴,通紅的眼眶看向餘言。

楞楞的,傻傻的。

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直到餘言屈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沈子瑜才回過神來。

沈子瑜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便幹脆什麽都不說。

他直起身,雙手抱住餘言的脖子。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是餘言從未讓人碰到的地方。

可餘言卻沒有躲開。

只僵硬了一瞬。

很快又恢覆尋常。

笑意盈盈的看著助教。

等著他的動作。

沈子瑜剛剛咬餘言的胳膊,是真的下了狠勁,嘴裏都隱隱有鐵銹味。

可是他不想去漱口了。

就這麽靠近餘言,用力的親了上去。

餘言雙手摟著助教,兩人緊緊相貼。

抵死纏綿。

松開時,仍藕斷絲連。

沈子瑜看著那銀絲,通紅的移開了視線。

“你的血,可真夠難吃的……”

沈子瑜喘息著,還不忘吐槽。

餘言低笑:“那我給你吃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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