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你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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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瑜有點被嚇到了。

盡管大師兄跟他說過,異人世界比正常人世界更危險。

動輒有生命危險。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剛進入異人的區域,就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沒了。

“餘教官,異人……殺人不犯法嗎?”

還是說,殺罪人不犯法?

那個扶魔,應當是一個不正當組織?

沈子瑜的問題讓餘言微微詫異。

自己都當著這人的面殺人了,不害怕的尖叫,不趕緊逃離,不去向上面的人告狀,竟然問他犯不犯法。

餘言難得對一個人有點耐心。

“犯法啊,所以呢?”

這人也要像曾經那些見識到自己真面目的人一樣,親近變成恐懼,最後恨不得離他越來越遠。

餘言對於此人接下來會是什麽行為,已經能夠預見。

“唔……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麽扶魔組織的人,被發現了會是什麽後果?和那裏的人勾結,出賣了異人學院機密,又是什麽後果?”

沈子瑜又問。

如果對方罪不至死,可是餘言卻殺了人,沈子瑜只能想辦法讓他在牢裏過好點,以後出來好好做人了。

可如果對方本就該死,那……

就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

餘言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皺。

不管對方按照異人的律法,是否該死,自己擅自處置,在所有人眼裏,就已經是不對的了。

可是眼前這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不對。

還在繼續問他。

餘言看在剛剛的維護的份上,難得有點耐心。

“扶魔組織的人最喜獵殺異人,以提升自身實力,獵殺不到異人,也會對普通人下手,這種組織是異人閣與異人學院重點剿滅對象。”

所以一經發現,都會被處死。

只是人活著,比死了用處更大。

所以能活捉,異人閣和異人學院的人都會盡量活捉。

至於出賣消息給扶魔組織的人……

“剛剛那個總副教官,出賣了異人學院幾乎所有教官的資料,被發現之後,就算不死,也會監禁。”

畢竟如果後續扶魔因為這些資料,而成功抓到異人學院教官,拿去增長功力。

這位總副教官,功不可沒。

其實這個總副教官還有很多隱秘,不過餘言沒有說。

反正他該死就對了。

餘言手上人命不少,卻只殺該殺之人。

沈子瑜點了點頭。

原來異人組織的律法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樣啊。

剛剛那個女人也算是死有餘辜。

只是這個總副教官……怕是會有些爭議。

“那那個總副教官,你還知道他什麽別得罪過嗎?按律當斬的那種?”沈子瑜又問。

他總覺得,如果這個人罪不至死,那麽餘言不可能直接滅了。

肯定還有什麽沒說的。

餘言靜靜看著沈子瑜,沒說話。

這人的重點似乎搞錯了。

他殺了人,按照普通人的心理,難道不是第一時間報警嗎?

怎麽到這個人這裏,就成了他殺了人,那麽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該殺的?

沈子瑜自顧自點了點頭。

“看你這反應,應該沒錯了,他們本就該死,所以你才會殺,對吧?”

如果剛剛還只是懷疑的話。

那麽現在沈子瑜的話,幾乎是佐證了餘言剛剛的猜測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不需要辯解,就獲得了認同。

以往自己所有行動,幾乎身邊的人都要求嚴懲他。

哪怕是被他救過的人。

要不是他所作所為,都有規矩可依。

就算錯,也找不出他的大錯。

或許這個世上,早就沒有他這個人了。

“你問那麽多幹什麽,這種事,和你有關系嗎?”餘言不答反問。

似乎從沒有人,跟他說過。

那些人本就該死,所以他才會說這樣的話。

他們只會在意,他身為異人閣的人,身為教官,卻犯了殺戒。

認為就算別人犯了死罪,他也得忍著。

將人護送回來,再由異人閣執法堂那邊處置。

“當然和我有關系了,我是目擊證人啊,剛剛那個總副教官還無緣無故想殺我呢,要不是餘教官相救,那個總副教官已經是殺人兇手了。”

沈子瑜理直氣也壯。

“所以我得為餘教官作證不是。”

餘言無語。

總副教官動手,也是這人膽大包天的懟人在先。

尤其是,還挑教官辦公室裏,只有總副教官和他的女人在場的時候懟。

“我不需要你為我作證。”

餘言沒再看沈子瑜,而是回到自己座位,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就算沒人作證,他也能好好的。

周圍人的譴責與質問,他早就習慣了。

有時候甚至覺得,那些人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沈子瑜在餘言露出「你可以走了」的眼神裏,非但沒有離開,而是湊上前去。

“餘教官需要喝茶嗎,我去給您準備茶葉呀?”

他態度很殷勤。

像是討好。

可又不同於別人的討好。

目光純粹,不染雜質。

像是單純的想對他好。

餘言將水杯放到了桌上,杯中的水蕩起漣漪。

“你還敢在我身邊待著,沒聽說過我的光輝事跡嗎?”

一個普通人,混進異人學院也就罷了。

膽子還挺大。

沈子瑜點點頭:“就是聽說過,所以我才來近距離瞻仰大佬風采啊。”

餘言:“……”

他說光輝事跡,這人還真覺得那些是光輝事跡?

“你不怕我?”

餘言起身,走到沈子瑜面前。

這個自稱叫「許言」的人,膽子似乎比許多異人還大。

半點都不怕他。

哪怕剛剛看到他殺了兩人,現在還敢湊到他眼前。

也不怕他殺人滅口。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殺了你,就沒人知道總副教官是我殺的,我就什麽麻煩都不會有?”

餘言心底忽然生出了些惡趣味。

他想要看看此人承受限度在哪裏。

最好將人嚇到,露出自己遲遲沒有看到的驚恐表情才好。

“你不會的。”

沈子瑜很是淡定。

自己男人,他有什麽好怕的。

沈子瑜堅信,他認識的那個謝遇,不會是做了壞事,會殺人滅口的人。

“再說了,你也沒有必要滅口,那兩個人本就該死不是嗎,就算不是你殺,也會是異人組織裏的別人殺,誰殺又有什麽區別呢?”

都是異人,都在做著任務,在暗處履行守護的職責。

如果能當場殺,又為什麽要讓禍害多留一段時間呢。

沈子瑜從沒覺得,自己聽到的那些事裏,錯的是謝遇。

正如此刻,他也沒有覺得,餘言有什麽好怕的。

餘言微微出神,很快又恢覆如常。

他坐回了原位,嗤笑道:“天真得可笑。”

哪怕是異人組織,也還是有秩序的。

眼前這個人所說的話,根本說不過去。

可偏偏就是這樣天真的可笑的話,卻是餘言一直想要得到的認同。

明明他只是殺了該死的人,救了更多的人,卻要受到懲處。

曾經餘言想要獲得認同,卻無一人認同。

現在他不想要認同了,特立獨行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卻偏偏又有一個人跳了出來,對他表現可笑幼稚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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