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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去看看病床上的學生，但我沒空。

掛掉森鷗外打來的嘲笑，不，安慰電話，我擡起手，挑動了埋在犯人心臟的絲線：“我很忙，你快點交代可以嗎？”

“不要貪心不足在吞沒了港口黑手黨的貨之後，還妄想閉嘴活命啊，先生，警察不會來，你的同伴也不回來，早點告訴我，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伴隨著慘叫，我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打下手的審訊小組的人記下無誤後，我匆匆離開刑訊室，往辦公室跑去。

簡直無縫銜接。

森鷗外所謂的接手尾崎紅葉的工作，絕對沒有審訊這一項，最多看看情報部的文件。

所以就丟給我了嗎？

疲憊.JPG

再一次感謝下屬們分擔文件。

我挖掘了芥川龍之介的副手，就那個金發的姑娘，樋口一葉的處理文件的能力。

小小游擊隊，要什麽副手。

樋口一葉沒有異能，槍法不錯，運氣不錯，家世清白，不是，清黑，才讓森鷗外看重，成為了游擊隊的副官，輔佐芥川龍之介。

我大手一揮，直接讓芥川龍之介把她扔給我。

可以信任，讓其放心接觸一部分機密，又機靈心細的文職，不批文件實在可惜。

你副官不錯，現在她是我的了。

加入我的秘書小隊吧，芥川的副官小姐。

樋口一葉聽見我的稱呼，臉紅了片刻：“薄葉幹部，我......”

“趕緊幹活。”我頭也不擡，奮筆疾書：“你暫時和秘書小姐他們一起，等忙過這陣子再回芥川那。”

“是！”樋口一葉元氣滿滿的答應了。

真有活力啊，芥川的副官小姐。

再怎麽忙，到點下班是必須的，我把文件按堆整理好，然後發放下去。

丟下自願加班的下屬們，我愉快的離開了大樓，往醫療部走去。

去看看震驚我三觀的異能者打不過普通人的弟子泉鏡花，學習一下。

聽說傷得不輕，送過來的時候一直在昏迷。

“身上有五處子彈擦傷，左腿和腹部中彈，心臟下兩指有貫穿傷，失血過多......”護士小姐讀著泉鏡花的檢查報告。

港口黑手黨的醫療部是個神奇的地方，他們經常接收傷的離譜的病人，高級成員見過不少。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對泉鏡花的傷見怪不怪，但護士小姐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麽人渣。

“怎麽了？”我問。

護士小姐冷不丁的被我一問，她好像才想起來我是幹部，有些慌張。

“有事直接說。”

“是這樣的，薄葉幹部，那孩子才十三歲，年紀太小。”護士小姐小心翼翼的說道：“她傷得很重，醒來第一件事是找您，心理狀態很不穩定。”

啊，是覺得我拖了一天才來看她的行徑有點冷血嗎？但是我真的很忙誒。

至於心理狀態......這麽簡單的任務能失敗，保護目標死亡，直接間接，敗壞了港口黑手黨的名聲不說，還有金錢損失，在她身上花費的錢和醫療資源。

我接手了一個多餘的任務，才從森鷗外那保下泉鏡花。

“我知道了，這不用你操心。”我推開泉鏡花病房的門。

我得好好和她聊聊。

泉鏡花是清醒的，她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正在輸液，對著空氣發呆，聽見動靜，小姑娘擡起來，看見我。

臉色更白了。

“抱歉，薄葉老師......我.......”

我拽了個椅子坐在她床尾：“解釋一下吧，鏡花。”

這麽簡單的任務，到底是怎麽失敗的？

“你的體術可以碾壓那些三流殺手，還有夜叉白雪在，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我對下屬一向很好，具體看秘書小姐秘書先生對我的態度就知道了，比如芥川那樣的後輩，我也關照有加。

前提你有用。

港口黑手黨就是這麽現實的地方。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的地方。

森鷗外不會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對不起，我......我不想殺人。”泉鏡花抿著唇。

破案了。

如果是不敢殺人，那就解釋得通了。

殺手都是亡命之徒，而泉鏡花不下死手。

泉鏡花是我第一個弟子，在她之前，我也沒為別人不敢殺人的事情發過愁。

此時，我竟然有了和太宰治如出一轍的期望，泉鏡花要是和芥川一樣該多好。

“你沒殺過人啊......”我揉了揉額頭：“那你先處理文職吧，等紅葉姐回來後，我帶你去北海道，適應適應。”

讓泉鏡花殺了她的仇人，和我殺神奈川福一郎一樣吧。

其實按理，泉鏡花殺的第一個人，應該是叛徒或者臥底。

但把人磕在鋪路石上開三槍，有些殘忍了。

我站起身，走到泉鏡花身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鏡花，你不能不殺人。”

上一個這麽幹的，織田作之助，身手了得能力出眾，卻幹著最臟最累的活，然後被下棋的大佬算計，榨幹了價值。

泉鏡花的情況和織田作之助還不一樣。

她是森鷗外從異能特務科那裏搶來的，年紀小，異能有價值，沒有反抗能力，說得好聽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現實一點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工具、財產。

投資了，沒有收成，森鷗外怎麽可能願意。

在我手裏是最好的結局了，換做其他人，就算是心底最善良的中原中也，都會用黑手黨的方案。

不願意殺人嗎？雇傭外人將其綁架，百般折磨羞辱，你殺不殺他。

暫時不管你，將你放到底層，然後將關照過你的，對你笑過的，當著你的面殺死。

是你害死了他們，前一天還笑著和你說自己女兒有多可愛的大叔，送你吃糖安慰你的人，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是死因，是你的可笑的抵抗。

將你扔進危機重重的地方，例如貧民窟，為了活命，你只能殺人。

年幼的孩子最好洗腦了，摧毀人格、洗腦控制、威逼利誘，方法太多。

我將利害簡單講給泉鏡花聽，她是個通透的孩子，一聽就懂，手緊緊地攥著床單，冷汗直流。

“我會努力的，薄葉老師......但是.......人是無法反抗命運的嗎？”她近乎絕望的問出這個問題：“爸爸媽媽被人殺死，我流落貧民窟，然後被帶到這裏......我註定要被命運帶著走嗎？”

“可以反抗。”我回答：“但是現在的你不可以。”

看泉鏡花迷茫的神情，我繼續說：“因為你是弱者，弱者被命運安排，被更強者安排，註定成為棋子與劇本裏既定路線的演員。”

“我的老師告訴我，既然註定是他人的棋子，無法反抗，那就努力變強，成為無法撼動的那顆棋子。”

我又是真心想成為什麽超越者的嗎？還不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智商是天生的，當不了執棋者和書寫劇本的人，那就成為無法被撼動的人唄。

我的存在，讓多少人頭疼的半夜睡不著，也想不出除掉我的方法。

此處特指某老鼠，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可以肯定，他會為我發愁。

“嗯.....”泉鏡花低著頭。

“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別多想，好了就回家，西格瑪和敦君很想你。”

泉鏡花執行的任務，是包括住宿的，她有一個周沒回過家了。

別說中島敦，西格瑪那麽忙碌，都問我泉鏡花去了哪。

他們關系好，我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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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鏡花，要是沒有敦，就是千裏描繪的，被洗腦被逼迫，六個月殺了三十五個人，然後被扔出去當自殺式襲擊的傀儡。

森鷗外的理論嘛，投資了就要有收獲，無法長期使用的工具只能一次性用，泉鏡花有暗殺者的天賦，不殺人的織田作之助都能被利用成那樣，別說泉鏡花了。

這算千裏的溫柔吧？？？算的吧？

泉鏡花被千裏接手後一個任務都沒接，森鷗外已經不滿意了，還發生了任務失敗的事情，本來森是想給泉鏡花換個監護人的，但千裏拒絕了。

畢竟以千裏的立場，為了泉鏡花開心，放她去武裝偵探社是不可能的，森鷗外也不可能看千裏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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