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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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肯為了她低調隱藏,他把她保護得很好,不像自己,成了出頭的箭靶,遍體鱗傷還沒有個好下場。

中場她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見廳外通道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打電話。

她看得出是誰,他面向窗子背對自己,她也無謂找麻煩,快走一步進去就好了,誰知剛要經過他,他忽然撂了電話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一刻有些尷尬,景小西不想大方也不想報仇,只是不想看見他礙眼,腳步沒停,她繼續往廳裏走。

他也要進去,兩個人一起伸手,碰見把手的時候又都齊齊縮了回去。

並肩站著,廳裏的樂曲飄出來,尹卓為站了會兒,低頭看著她穿了身簡單大方的黑色洋裝,淡淡說:“終於學會正式打扮了?”

她哼笑:“總不能一直不長進。你進門嗎?不進請讓一讓。”

他沒吭聲,看見她膝蓋上有新生的粉色疤痕,一時凝住不動。

景小西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讓開,急得推了他一把就要開門進去,他沒站穩,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自己踉蹌還要一把拉住她手腕把她拖了過去。

兩個人一起撞在墻上,雖然他墊底,但是景小西的頭還是撞在他胸口上,疼的很,她揉著腦袋瞪他:“你玩夠了沒有!”

他皺起眉頭,她的頭跟石頭那麽硬,揉著悶痛的胸口,他反詰:“這好玩嗎?”

她聽了睫毛垂了垂,看她肩帶散下來,他伸手給她拉上去,明明是保護她的舉動,可是卻讓景小西反感的彈開,她掃了掃肩頭,像要把他碰過的地方弄幹凈一樣。

看著他緊繃的臉,她冷冷說了句:“想怎麽玩是你的事,我不奉陪——還有,以後請不要在我面前出現,我感到非常厭惡。”

說完,她轉頭推門進演奏廳。不多時他也進來了,她握握自己的手心,涼的很,剛才聽見他說‘玩’這個字,她就氣得直發抖。

每個人一生都要遇見幾個人渣,只是大概沒幾個人有她這樣的運氣,遇到個人渣中的極品。

演出接近尾聲,最後一曲,樂團演奏了一首流行歌曲。

很熟悉的曲調,不少人都能跟著哼唱出來。

景小西拿著節目單,上面有歌詞。

“我們好不容易,我們身不由己,我怕時間太快,不夠將你看仔細,我怕時間太慢,日夜擔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她聽著,看著,忽然覺得眼睛有些模糊。

誰值得她放棄全世界,誰又肯為了她放棄全世界。

一曲很快就終了,連打瞌睡的魏文凱都被掌聲震得醒過來,他揉揉眉心,跟著拍手說:“就最後這一曲好聽。”

她笑笑,跟著起身鼓掌。

演出散場,人多得厲害,魏文凱用手臂圈著她的腰往外走,倒是很平常的舉動,只是怕擠丟了擠散了,景小西也知道他沒有占便宜的意思,倒是也感謝他的體貼。

演出中心在有名的老街區,這裏的醬鴨和鴨肉粥很有名,一人買了些宵夜,魏文凱就送景小西回家。

半途景小西想起老爸來,他每天忙得回不了家,經常泡面了事,胃都壞了,看看時間,她打給老爸,得知他在外馬上會回警局,她就臨時讓魏文凱送自己去那兒。

下車時他開玩笑說就不進去坐坐了,景小西笑笑,擺手送他。

宵夜一到,侯易風和其他同事簡直蜂擁撲過來,還好買的不少足夠分,景小西小心的給老爸留了一份,守在一邊看著,問侯易風:“你們最近查什麽大案子呢,我爸天天都不回家。”

侯易風啃著鴨腿:“還能查什麽,四海那幫混蛋唄。”

景小西哦了一聲,表示不感興趣。

侯易風卻偏偏多話:“這陣子景局天天帶人去掃那個姓尹的場子,你跟他沒來往了吧?小心他報覆你洩憤。”

“爸爸天天掃他的場子?他怎麽了?”

“怎麽了?黑社會開的娛樂場所還能是好地方?掃他不需要理由。”侯易風嘴裏塞得滿滿的,“你看著吧,生意沒法做,他逼急了就得鋌而走險,現在幾百雙眼睛盯著他,敢越界一腳,馬上把他逮進來吃牢飯。”

景小西不想聽到這些,看看時間:“我爸怎麽還不回來,這麽晚都不吃飯嗎?”

“他今天受到邀請去給領導做報告呢,可威風了。”

“領導?誰啊?”

“來頭可大了,釋峰釋大首長親自接見,還要錄像在電視臺播呢。”

景小西笑笑,老爸辛苦又盡責,受到嘉獎理所當然。

看著大家都吃完散了,景小西捂著快涼了的粥,重新打電話給老爸。

那邊接起來,說他馬上就到了,還責怪她不回家去睡覺這麽晚跑來這裏幹嘛,景小西想說想老爸了,但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只惡聲惡氣的說了句,再不回來就連鴨骨頭都沒了。

景智勇笑笑,說五分鐘就到。

掛電話的時候景小西心裏有那麽點不是滋味,自己很少跟家人表露感情,他們深愛自己,自己也深愛他們,就算不說,父母能明白她的吧……

正等著,忽然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喊了聲“快出來出事了!”

侯易風馬上站起來跟出去,然後所有屋子裏的人都跟著跑了出去,景小西坐在那兒,有些茫然,漸漸的不知道怎麽也慌張起來。

她抱著粥跑出去,出了警局,就見街角的地方有一輛車子整個翻了,車輪朝上,地上已經滲出了很多汽油。

侯易風看見那車,臉色都僵硬了,顫抖著說:“叫消防和救護車——”

說完,他快步往車子走去,有人攔他,他才紅著眼睛咆哮:“他媽的,是景局的車!”

大家這才看清楚,侯易風還沒等再動,就見一道身影飛速的跑了過去。

他知道是景小西,急忙在後面叫她邊追過去,幾個身高體健的男人也都跑過來。

走到後座的位置,景小西撲倒在地上從破碎的窗玻璃往裏看,景智勇滿身是血,身體扭曲成異常的姿態,景小西只覺得喉嚨一苦,邊拉著車門邊喊:“爸!爸你怎麽樣,你說句話!我是小西啊!”

變形的車門無法拉開,她就想從車窗鉆進去拉人,玻璃碎片割破了手臂她也渾然不覺,只有眼淚灼燒著眼眶。

趕來的侯易風一把將她拉出來丟到一邊,幾個強壯的男人分別從駕駛席和後座開始破拆車門,汽油滿地橫流,侯易風咬著牙用棍子兩下打掉碎玻璃,邊喊:“小西,快走遠點!這裏危險!”

景小西怎麽可能走,繞著車窗從縫隙裏看著自己的爸爸,不停的叫他:“爸!你沒事對不對!你不要嚇我,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再也不跟你頂嘴了,我買的晚飯你還沒吃呢!”

打碎玻璃,侯易風鉆進去去拉景智勇,被卡住的人根本紋絲不動,景小西看得心疼,跪在一邊徒勞無功的拉著扭曲的鐵門。

折騰了好一會兒,人總算給拉出來了,都不忍看他血肉模糊的樣子,救護車隨後趕到,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人擡了上去,車門關上,滿身是血的侯易風看了眼旁邊同樣滿身是血的景小西,碰碰她:“小西,我打電話通知姨媽吧?”

景小西握著爸爸的手,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這種時候讓媽媽來,對她的刺激可想而知。

侯易風擦了擦鼻子,打了電話。景小西沒聽他到底說了什麽,眼見的夠殘忍了,她不想再聽見一次。

護士給景智勇做止血處理,景小西在一旁看著,戰戰兢兢的問:“護士,我爸傷的嚴重嗎……”

護士忙中看了她一眼:“家屬做好準備吧。”

話一說完,侯易風就惱火的沖過來,朝護士發火:“你什麽態度!你知道躺在這裏的是什麽人嗎!他是警察局的副局長,他剛受到首長接見,沒有他那些黑社會早就把這裏攪翻天了,你上街都隨時可能被人打死,你給我治好他!聽見沒有!”

護士嚇得一聲不敢吭,動作麻利無比。

景小西握著爸爸的手淚水橫流,摸摸他的臉,擦擦上面的血,她都說不出話來,只是機械的叫著他。

到了醫院直接送入手術室,景小西看著那個手術指示燈就害怕它突然滅了,盯著它看了不知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唐娟的聲音響起,她問侯易風:“怎麽回事?”

侯易風站起來跟她解釋:“姨媽……姨夫在裏面搶救,他的車在警局附近出了車禍,我的同事調了錄像,是有人故意幹的,現在他們在追查那輛肇事的卡車和嫌疑人。”

唐娟攥了攥兩只手,一頭剛燙的頭發沒有來得及梳理顯得格外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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