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關燈
裏貶他幾句,張口說:“你覺得是我出賣了你是嗎?”

尹卓為側頭看著她,眸光裏深沈一片,沒有什麽情緒可以讓她解讀。

“那你打算怎麽辦?殺了我給你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他仍然看著她,好像在分析她的一舉一動中有什麽破綻。

被審視的感覺很不好,景小西挑釁的說:“怎麽不說話?你們做大哥的,不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嗎,這種時候你就應該給我兩槍大義滅親的給兄弟們做個表率,告訴他們你是個講義氣的好大哥,這樣他們才能繼續死心塌地為你賣命!”

尹卓為慢慢眨了眨眼,他是真的乏了,靠在那兒,聲音低啞:“給我個實話,是不是你把我要在江門橋交易的事情告訴警察的。”

問出口就不必解釋了,景小西覺得心臟重重被摔落,苦澀一笑,這個男人果然就從來沒信任過她,她就點頭,痛快的說:“沒錯是我。請問卓少爺要怎麽處置?”

他動了動手,景小西以為他要下手了,卻不防他一把將她拉過去拖入懷裏。

景小西用力掙了掙,他的傷口傳來痛意,皺著眉摟緊她:“要真的是你,怎麽不知道我交易的地方在乾明橋,不在江門橋?”

景小西咬咬牙,掙開他:“你這樣算計著有意思嗎?”

他躺在枕頭上,疲憊的說:“因為你從不肯跟我說實話。”

對著坐了會兒,景小西忽然想到了什麽,看著他,她想,這個人恐怕一早就知道洩密的不是她,這樣對她一來是做個樣子讓外人沒法說三道四,二來,只怕也是想麻痹真正臥底的警惕。在尹卓為身邊的臥底她只知道一個,那就是周仁成。

她不想尹卓為出事,同樣也不希望周仁成有事,侯易風跟她說,這兩個人只能活一個,她忽然害怕起來,假如真的有一天他們死在對方手裏,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承受這樣滅頂的打擊。

慢慢站起來,她看著受傷的人:“不肯說實話的,從來不只有我一個——對你來說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可是我真的受夠了連看新聞都要擔驚受怕的日子,我真的怕一不小心就從裏面聽見你的名字!”

她有些激動:“你從來沒有想過為這段感情付出什麽,你只知道索取,你一點都不肯改變,你根本不知道有個安穩的未來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

她有些失控,扭頭就跑出了病房,出門時似乎聽見了他的嘆息,可是也許只是錯覺吧,他壓根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麽不妥。

她甚至開始負氣的想,要是能結束就結束了吧,長痛不如短痛的,分了也幹凈……

公園裏熱鬧非凡,敲鑼打鼓又歡聲笑語的,這裏是景小西新的蹲點處,不過這次不是和罪惡鬥爭,而是有十對平均年齡在七十歲以上的高齡老夫妻們要在這裏做金婚慶典。

雖然不刺激,但是看著這樣的溫情也足夠了。看著老奶奶們塗脂抹粉,景小西打從心裏羨慕,到了這把年紀,那個值得她為他裝扮容貌的人還在,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和福氣了。

做完工作,大家一起留下來吃簡單的便餐,景小西不明白這樣的小事情怎麽魏文凱也來了,吃飯休息的時候就問他,魏文凱就說:“我整天對著那些罪惡了**了,我也會心理扭曲的,偶爾出來看看正面新聞,調節一下情緒。”

景小西笑笑,他說:“其實我最大的心願不是搞新聞,等手頭工作上軌道了,我就去周游世界去,人對著自然,心懷才能廣闊,對著人,只能更狹窄。”

景小西深深的覺得他思想異於常人,點頭說:“那魏先生周游世界的時候需要助手記得帶上我,我很想把西西歷險記寫成個系列。”

魏文凱痛快答應:“好啊,不過你要想好,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個人問題就要耽誤了。”

“沒關系,我可以在路上艷遇。”

“什麽啊,有我陪著還需要艷遇嗎?暴殄天物。”

景小西笑起來,跟他說話沒有老板的架子,就像普通朋友一樣,倒是難得輕松。

要是和自己的另一半也能這樣平和的聊天構想未來該多好,未來是值得憧憬的美好,而不是一想到就恐懼。

看著她走神,魏文凱就問:“怎麽,有心事?”

景小西急忙搖搖頭。

晚上,景小西被唐娟打電話狂轟濫炸的催著吃飯,想著也好些天沒回了,她下班後就直接打道回府。

唐娟做了好幾個她愛吃的菜,景智勇如常還沒有回來,兩個人對坐著吃飯,唐娟時不時就給她夾菜,很是熱情,景小西覺得有點對不起她,當初自己堅持要搬走,還和她吵了架,丈夫女兒都不回來,她自己一個人吃晚飯一定很寂寞。

“來來,你吃這個魚幹,是易風從老家帶回來的。”

景小西咬了口鮮香的蒸魚:“表哥?他好端端的回老家幹嘛?”

唐娟嘆氣:“你姨夫那邊有個遠房親戚出了點事,易風過去幫忙料理下。”

“可是他不是很忙嗎?平時連回個家都難,哪有空回老家那麽遠的地方?”景小西納悶。

“你還不知道啊?易風被停職了。”唐娟說來有氣,“你表哥是倒黴,好端端的被人投訴使用暴力,警察打犯人不也情有可原嗎?不然不長記性下次還犯。”

“表哥怎麽可能打人?他又不是第一天當警察!”景小西覺得不可思議,“就算真的有沖突,也不可能下手太重,怎麽會停職這麽嚴重?爸爸也管不了嗎?”

“我聽你爸說對方很難搞,具體的他也沒跟我說太多,可能過一陣子就好了吧,警隊那麽需要人手,易風又是頭兒,少了他怎麽行。”

聽到這個,景小西隱約覺察到什麽,爸爸和表哥負責的都是偵辦黑社會犯罪那一片,前幾天尹卓為又剛剛出了事,別是他們之間發生沖突了吧……

越想越覺得自己後知後覺,景小西吃完飯就回到房間去給侯易風打電話。

對方顯然不太愛接,她打了三遍他才接起來,口氣很不好:“什麽事?”

“哥,我聽我媽說你被停職了,是真的嗎?”

侯易風不爽的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停個職方圓百裏的人都知道了,每天都有人來問候我,真是要被煩死了。”

“我是一片關心好吧?”景小西一哼,“你怎麽回事,怎麽惹上了這樣的麻煩。”

不問還好,一問侯易風就來氣:“還有誰!就是那個混蛋尹卓為!看他就想打他,出來混幾天就覺得自己唯我獨尊了,早晚有一天我親手抓他回來扔進監獄!”

“尹卓為?真是他?”

“怎麽,你還打算偏袒他?這混蛋叫律師拿了份偽造的驗傷單去投訴我,我根本沒有打過他!”侯易風不屑道,“一個街頭混混,只會使些下三濫的招數,被我抓住把柄的話,看我怎麽整死他!” 景小西聽了這個,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她不能祈禱尹卓為早日被繩之以法,也不能盼著爸爸周仁成他們永遠毫無建樹。

這是她這輩子面臨的最艱難的選擇題。

電話那邊,侯易風說:“行了不說了,我媽叫我幫店裏開車送貨——你記得,跟那個人保持距離,不然早晚有你吃虧的那天,聽見沒有!”

跟他說了請周仁成多加小心之後,兩人收了線,景小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久久不動。

以前侯易風忙的想找他回家吃頓飯都要提前預約他的工作空閑,就這樣還是經常被放鴿子,他都那麽大的人了也沒有女朋友,家裏人都說他為了查案都瘋掉了,可是他卻樂此不疲的以忙碌為樂趣。

現在要他閑在家裏開車送貨,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景小西翻了個身伏在那兒,這幾天也沒去看那個人一眼,他也沒有來找過她,連點音訊都沒有,難道是鐵了心要跟她斷了嗎……

她自己那麽想可以,可是一想到他也那麽想就格外的生氣,他憑什麽呀,占光了便宜說走就走,簡直是白眼狼……

也不知道腦袋好了沒有,都那樣了沒人在身邊照顧肯定不行,她要是過去,指不定他屋裏是哪個女人在旁邊貼身照料呢。

越想他就越收不住,他往頭上砸酒瓶子的時候,難道真的一點要保護她的成分都沒有嗎?他們之間再怎麽有隔閡,對對方也還是有在乎的,他不可能心裏沒有她。

越這麽想就越覺得抓心撓肝,她總不能跟一個病人太計較,從床上爬起來,她去廚房裏找材料,燉一點湯給他喝好了,天大的事也等他好了再說吧。

唐娟看她燉湯,一邊把她的手藝貶得一文不值,一邊重新找材料處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