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

唐勁忍不住提醒：“卓少，那女的背景……恐怕不適合找樂子吧。”

半低著頭，尹卓為深深吸了口指間的煙：“我什麽刺激的都玩過，唯獨沒試過玩真的。”

大夥都笑了，他卻收斂了神情：“盯緊點，孟九那老家夥前陣子在碼頭被扣了貨，警察正在查他，我們這邊也一樣沒安寧日子——叫手下人做事幹凈點。”

眾人都點頭，雖然尹卓為很年輕，但是大家對他卻頗為敬畏。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景小西頂著兩只熊貓眼，今天工作完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上帝保佑最好別讓她再見到尹卓為，每一次都伴隨著悲慘事情發生，她的心臟真的要受不住了。

整理了下工作表，她收拾妥當出門，一開門，就看見地上放著個精致的盒子。

四周看了看，她彎腰撿起來，打開，裏面是一只嶄新的白色手機。卡片上是幾個頗為漂亮的字：“先用著。”

景小西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的電話卡放了進去——她確實需要手機，虛假的推諉很沒必要，估計了一下手機的市值，她決定原價付款給他。上帝保佑，別讓他們再碰上了。

043 突發情況

工作進展得比預料更順利，下午時候景小西就已經把任務都搞定，想了想，雖然回去免不了和爸媽抗爭一番，但好過留在這裏，打聽了下長途車的時間，她立刻趕回招待所收拾東西。

退房的時候跟前臺打聽了下，尹卓為還沒有回來，所以她放在前臺的錢他並沒有拿走。碰不上最好不過了，她又跟店員交代了一遍，才提著行李離開。

上了大巴車，景小西就窩在位置上打瞌睡，昨晚同樣沒睡好，下水管道的聲音再大也無關緊要了，發生了那件事，真是讓人顏面掃地。

長途車行駛了一段就突然停了下來，車外亂哄哄的，景小西睜開眼坐起來，就見外面車子堵了老長，不寬的路上都是車和人，大家不知道在討論什麽，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司機下車問了問，回來大聲說：“前面有村民在鬧事，路堵著一時半會兒過不去，大家坐著等等，千萬別亂跑！”

景小西聽到這個，一下子坐起來，抓起相機就往車門跑，司機剛要攔，她就把證件舉起來：“司機大哥快讓我下去，我是記者！”

上學的時候聽老師說過，“記者是什麽？記者就是蒼蠅，哪有縫往哪盯！”

雖然比喻不是很美好，但卻貼切，景小西天生就是那愛管閑事的人，所以幹這個真是人盡其才。

公路旁是一望無際的田埂。從路上下去，不遠處是一道由汽車組成的墻，不知道哪來這麽多的車，足有三四十輛，她一靠近就有人走過來，指著她：“不想死滾遠點！”

她不想死也不想滾，退了一段，重新找地方繞了進去。一看見裏面的場景，景小西頓時氣個半死，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正被十幾二十個強壯的男人圍打，人已經倒地沒有還手之力，他們還在逞兇。

“住手！”景小西腦子裏熱血沖湧，跑過去，那些人仍然不停手，她又喊，“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怎麽連老人都打，簡直不是人！！”

“這三八哪兒來的？”其中一個壯漢看了看同夥。

“又來個欠打的是吧？”吐了口口水，一個人走過來舉起拳頭，“報警？你看看誰敢來！”

鐵拳帶著風砸下來，景小西連忙閃身躲開，抓起一把土揚過去：“天王老子打人也犯法！你們等著蹲監獄去吧！”

被幾十個人圍著，聲音再大也無法否認她害怕的事實，景小西看了眼倒地流血不止的幾個人，暗暗祈禱警察叔叔們快點來。

豪車裏空調正舒適，穿著黑色polo衫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聽設計師講圖紙，門外有人跑過來拉開車門：“卓少，出事了。”

044 別太理想

用手帕壓著一個老伯頭上的傷口，景小西正用眼神和面前層層疊疊的人對峙，忽然人群從外向裏依次散開，有人從後面走過來，所有人都不再理景小西他們，一致面向來人，齊聲地叫：“卓少爺！”

看到景小西跪坐在地上盯著自己，尹卓為皺了下眉頭。看了眼旁邊的手下，他擰眉：“怎麽回事？”

“這幾個人收了賠償款又反悔，帶人來擋路不讓車過去——還有這女的，她……”

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尹卓為看了眼回話的人，擡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你第一天出來做事？送人去醫院！”

又高又壯的男人被當眾訓斥，卻一點脾氣也不敢有，回頭就招呼人把受傷的幾個擡走。

低頭看了眼景小西，尹卓為伸手給她：“受傷沒？”

景小西沒碰他的手，自己拍拍褲子站起來，周圍仍然有幾十個人圍著，黑壓壓讓人喘不過氣。

她瞥了眼尹卓為，抱著相機穿過人墻離開。她不傻，他知道尹卓為和這些人是一夥的。打人的時候他根本就在現場。

“我也正好回城，帶你一程？”他跟上來。

景小西回頭瞪他一眼，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他挑了下嘴角：“報警的話不必了，要來早來了。”

她不死心地重播，他站在一邊：“新手機用得還順手？”

“尹卓為！”景小西咬牙切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們這群目無法紀的社會敗類早晚要受到制裁！”

大概是心目中的正義受到了打擊，她有些激動，尹卓為倒是沒生氣，仍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一口氣跑回大巴車裏，景小西回到座位上，堵著的車已經開始緩慢移動。車門口傳來蹬蹬的腳步聲，她聽見司機說：“車滿員了！你坐別的吧！”

可是那個腳步聲停了下，隨即就一直延伸到自己身後，景小西擡頭，就見尹卓為正從錢包裏抽出幾張大鈔遞給旁邊座位上的男人，那個人二話不說迅速地下了車。

看著他坐在自己身邊放下椅子躺下來，景小西氣得臉都紅了，剛將背包拿好要起身，就聽見他懶洋洋地說：“師傅，開車。”

司機師傅一口答應，車門關上之後立刻發動，看那殷勤的樣子必然也是收了錢。

“這車要走八、九個小時才到，不過也好，省得自己開車太累。”他在旁邊看著手表自言自語道。

景小西用力握了握拳，側過身背著他。

枕著手臂，他閉目養神，淡淡道：“這世界，沒有什麽是絕對的。太理想化，並不適合做你這行。”

她沒理他，窗外的田埂遼闊無際，心情卻沒有因此而開闊

045 返程

路途遙遠，很快太陽就落了山。

途中景小西都沒有跟尹卓為交流，他也不找沒趣，安安靜靜地躺在旁邊休息。

車子顛簸中人很容易困倦，景小西沒多久就睡著了，裹著外套縮在座位上，他側著頭看著那張被疲勞牢牢占領的臉——一個女人做這種工作並不輕松，光是帶著相機和電腦就要費不少力氣，窮鄉僻壤的地方做無趣的工作，她再怎麽自得其樂也不能改變這是份苦差事的事實。

伸手把她的外套往上拽了拽，尹卓為收回視線閉目休息。

到終點時正好是半夜，車上人都下去了，司機看著後面睡著的兩個人，大聲說：“醒醒！到站下車了！”

景小西覺得有點冷，收緊手臂抱住懷裏的熱源，司機的聲音傳過來，她慢慢睜開眼，視線聚焦，眼前是一張陌生卻熟悉的睡臉。

從來沒有這麽近看過他，以至於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反而嚇了一跳。尹卓為頭歪向她睡著，眉峰藏著淡淡的褶皺，睫毛清晰得都能數過來，幹凈利落的五官藏著一股特別的氣質，冷又清冽。以前倒是沒發現，他是個……美男子。

看了會兒，手臂裏的熱度動了動，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摟著的是他的腰！嚇得急忙松手，景小西抱著外套退到一邊去。尹卓為也慢慢睜開眼，因為困倦目光還帶著幾分茫然，像個孩子似的。

“那小兩口！到站了，要睡回家睡去！”司機一邊收拾車一邊催促他們。

景小西瞥了尹卓為一眼，扭頭去穿外套掩飾尷尬——自己怎麽搞的，居然睡到他懷裏去了……拜托他不要發現才好，不然又少不了被嘲笑。

精神了些，尹卓為站起來，一手拿起她的電腦和大背包，很自然地伸手牽著她下車。景小西居然也沒反抗，司機大叔的笑容讓她覺得窘迫，馬上下車才好。

大街上沒什麽人，乘客都散了，出租車也極少，等了好一會兒才來了一輛，尹卓為一招手，拉著景小西上車。

據說人在習慣睡覺的時間，不管睡不睡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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