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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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帶著生父的棺木回H市那天,連昭直接一道走高速,沒有回A市。

打算以後有機會再帶上椒椒,不然要熬好久,小孩子身體弱,怕他經不起長途折騰。

到達H市時,已經是晚上,棺木在殯儀館停放一夜,大家修整一晚,第二天早早起來洗漱用早餐,所有人都神情肅穆,著一身黑衣。

安葬儀式是九點半開始的,周卿洲的幹爹幹媽也在場,每個人手持一枝潔白的花朵,依次放在他的墓前。

墓碑上刻有他的享年,父母是誰,還有他淡笑看鏡頭的黑白照。

任誰看到都以為是個年輕人去世,卻不知他已經長眠在地下三十年,算一算也有五十多歲了,如今落葉歸根,才終於回到屬於自己的家鄉。

宋天韻含淚摸著墓碑,對照片上的人說:“兒啊,壞人已經被執行了死刑,爸媽給你報仇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你在哪裏,如果當初我答應去H大授課,或許能在那裏與你碰面,可惜,我那個時候太忙了,從未想過你會出現在H大,如果世上有後悔藥該多好,有後悔藥我那天就不會去加班,把你留在家裏……”

宋天韻的閨蜜挽著她的胳膊,讓她不要太難過。

“孩子回來了,你不要老是掉眼淚,害他擔心。”

站在這裏的長輩都曾見證過周卿洲從出生到牙牙學語,想到他小時候玉雪聰明的樣子,不免跟著遺憾動容。

連昭是最後一個將花朵放在墓前的,他點三支香插入香爐中,鄭重的在墓前磕頭悼念。

天空下去綿密的小雨。

傅冽抱著花束站在遠處,看到人群散去後,拒絕助理撐開的傘,大步走到周卿洲的墓碑前,緩緩將花束放下,隨後不管地面濕潤,直接跪下。

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白酒,倒入杯中,澆三次後給自己倒一杯,一飲而盡。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看著照片上的人。

久久後,傅冽抹一把臉上的細雨匯成的水珠,對他笑了一下。

“寶寧,我還是習慣叫你寶寧,你若還在一定不會介意我這麽叫你,我剛剛看到你的孩子了,跟你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和側臉,你放心,你的孩子我會當成自己的孩子,如果他以後有什麽需要,我一定傾囊相助,你在那邊……如果可以,可以的話,就等等我,如果如果……你已經有新的人生了,那就好好的生活,沒準我們還能再見到,我希望下輩子還能遇到你……”說著說著他便一個字都說出不出來,捧著臉垂下腦袋,聳動著肩膀。

“你走了,我該怎麽辦。”

傅冽從墓園離開,坐上車後就吩咐助理去調查孩子的事情。

“他在哪裏出生,母親是誰,現在在做什麽,我全部都要知道。”

“好的。”

已經過去30年,雖然調查艱難,但只要有蛛絲馬跡,依然可以查到許多細節。

連昭把生父的事情全部處理完後,又在爺爺奶奶那裏陪了兩天,心急火燎的往家趕。

這前前後後足足有半個月都沒見到椒椒,小家夥在視頻裏都有點好像……怎麽說呢,習慣他不在身邊了,問他想不想,也說想,但顯然好像沒有那麽重要了。

可見在孩子的成長階段,不能出差太久,不然孩子可能都不認識你了。

總之,不可以缺席孩子的成長階段!

當然,他也有點想老板了,也不知道老板最近會不會覺得帶孩子很麻煩,或者說,體驗到他當初帶孩子的不容易?

連昭買早的飛機,林澈帶著椒椒特意去機場接他。

見到孩子的第一面,他先說的是:“好家夥,又逃課了!”說完不等爺倆說什麽,就直接將一大一小抱在懷裏,挨個蹭臉。

“想死爸爸了!”

旁邊的林澈看著連昭說:“我懷疑你在占我便宜。”

連昭狡辯說:“你這不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是在和椒椒說的,對吧椒椒,爸爸超級想你,快來爸爸懷裏!”說著伸手從林澈懷裏接過。

椒椒圈著連昭的脖子,開心的抱緊他。

“爸爸——爸爸——”連叫好幾聲,仿佛他是從哪兒蹦出來的一樣稀奇。

我的爸爸回來了!

連昭一路上都在追問小家夥這半個月都怎麽過的,有沒有發生什麽趣事。

林澈撿了兩件事兒和他說。

“上周末帶他去體驗騎馬,本以為他會害怕,沒想到還挺勇敢,一個人坐在馬背上,教練牽著繩子走了兩圈。”眼神欣慰。

連昭讚賞地看一眼椒椒說:“我們椒椒這麽勇敢,這麽棒嗎?”

椒椒不好意思地靠在連昭的懷裏,嘻嘻笑了笑,點點頭。

“我一個人哦。”

連昭捏捏他肉呼呼的小胳膊說:“我都沒騎過馬,你可厲害,自己先騎了,也不帶我。”

林澈說:“這個周六還去,我們一起。”

連昭擺擺手說:“我開玩笑,這個周末就算了,我忙了這麽久,這周只想躺平好好緩一緩,太累了。”不是說遷墳的事情累,心裏其實挺想把這個事兒趕緊做好,但身體在來回奔波中還是消耗了不少精力,那種疲憊感,需要好好悶頭大睡幾天緩一緩。

林澈點頭說:“是應該先休息休息,除了騎馬,還去室內滑雪場玩了滑雪,他玩的單板。”有小孩專用的單板。

連昭一聽來了精神,刮目相看地說:“你們這業餘生活挺豐富啊,又是騎馬,又是滑雪,平時我在家怎麽都沒想起來帶我也去體驗體驗。”

“平時你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再吃吃飯收拾收拾又要來個午覺,哪有時間去玩這些。”

連昭摸摸鼻子說:“看來是我的錯了,對了,年底我會帶著椒椒去爺爺奶奶那邊過年,就是H市,畢竟剛相認,那邊希望我能帶著孩子一起過年,好好慶祝慶祝,我尋思,往後有的是時間咱們一起過,就答應了。”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澈。

林澈不是喜歡胡攪蠻纏的人,聞言雖然怔了一下,但很快就理解他的決定,應允道:“是該帶著孩子去那邊過。”

其實距離過年還有三個月呢,現在才11月,還早,但連昭喜歡提前說,這樣林澈也有個心理準備。

兩人一路說著話,就這麽回到家中。

林澈知道他疲倦,晚上也沒有拉著人亂來,沒有做什麽小別勝新婚的舉動,特意讓連昭陪著椒椒,給好久沒見的父子倆留足時間。

連昭一開始都沒想起來臨走前黑板對他說的保險箱,他是在家休息了兩天,第三天送椒椒去幼兒園後,神清氣爽在健身房跑步呢,忽然一個激靈,想起來黑板說等他回家,記得去找保險箱,說是有禮物。

他看一眼旁邊在練手臂的林澈,不動聲色的按停跑步機,用毛巾擦了擦額頭說:“我去樓下吃點水果,忽然想吃點啥。”

林澈嗯了一聲,連昭步履從容的離開健身房後,立即偷偷摸摸的去三樓,在林澈的臥室,書房,還有影音室轉悠。

沒找到什麽保險箱。

他回到自己臥室,在裏面翻箱倒櫃,最後在黑板送他的一個擺件下面找到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去酒窖。

酒窖在地下,很寬敞陰涼。

連昭穿過花園,順著樓梯下到酒窖,打開燈,裏面擺放著很多酒架,連昭一排一排的往裏面走。

最後在一處空地上站定,看著面前的保險箱。

這哪叫保險箱,這分明是銀行才有的那種保險櫃,搞得跟拍電影一樣。

“好大啊……”裏面放著什麽啊?

這麽神秘。

連昭疑惑地來到櫃前,先輸入密碼,然後扭轉轉盤,推開沈重的櫃門,然後被裏面的東西給震驚了。

“臥槽——”

金燦燦的黃金,金條擺放成柱狀,足足有幾十條,除了金條還有各種東西和一封信。

連昭的目光艱難的從金條上移開,打開信封,認真閱讀,按照信上所說,抱起裏面放著的投影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投影儀,反正是個四四方方的黑盒子,上面有按鈕。

把投影儀從保險櫃裏拿出來後,擺放在空曠地面,按照說明按一下開關。

嗖的一下,一個全息身影出現在連昭的面前。

“!”連昭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林澈。

準確的說是全息版林澈。

“哇,昭昭也太聰明了,竟然成功打開按鈕,怎麽樣,驚喜嗎?!喜歡嗎!?!別著急,除了金子外,我還準備了其他東西——”話音剛落,全系身影的林澈就單膝跪地,打開手中的小盒子,裏面放著兩枚戒指。

“昭昭,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戒指是我親自設計定制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換,現在,現在我想跟你求婚,可以嗎?”不同於以往,語氣有些笨拙地說著自己的求婚詞,隨後他拿出戒指,期待地看著目睹這一切的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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