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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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林澈也是六點就醒過來了。
醒來的是黑板，他沒睜開眼就先摸一摸旁邊，發現空空的，沒有人，扭頭看過去，連昭不在。
立即起身去外面，來到連昭的房間，想著椒椒，動作刻意放慢了，心裏想著，如果連昭在陪椒椒，他就擠到他旁邊，反正家裏的床夠大。
結果進去後發現只有椒椒抱著玩偶一個人在床上。
連昭呢？
林澈確定房裏沒有其他人後，退出來。
本來想給連昭發個信息，但想想孩子還在這裏，他應該也不會亂跑，那就是忙事情去了。
林澈站在走廊好一會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過了幾分鐘決定去樓上鍛煉，一個小時後洗澡換衣服吃早餐，吃一半喬藺抱著椒椒從房間出來。
喬藺對林澈說：“林先生，椒椒找你。”
林澈手裏還拿著筷子，聞言揚揚下巴說：“放那吧。”指的是旁邊的兒童椅。
但小家夥曲起腿，不想坐上去，朝林澈伸出一只手，想要他抱。
“爹爹抱——”沒見到爸爸，抱一會兒爹爹也好。
林澈顯然還有點不太適應，畢竟沒養過小孩，也沒怎麽和小孩子接觸過，略微不自在地看著不想坐兒童椅的椒椒，沈默半晌，放下筷子，擦擦嘴，伸出手接過。
這是他和連昭的崽，抱一會兒也沒什麽。
喬藺心裏犯嘀咕，平時林先生多寶貝椒椒，什麽事都親力親為，怎麽今天感覺好生分，像是第一次見面似的。
面上恭敬地說：“我去端兒童餐。”
椒椒依偎在林澈的懷裏發呆，醒了會神才擡頭問他。
“爸爸呢？”
林澈垂眸看小家夥，從這個角度看，臉蛋圓乎乎的，讓人看著就想捏一下，聞言說：“不知道。”說完捏一下臉頰的肉肉。
椒椒可能沒想到林澈會說不知道，認真想了想，說：“去找爺爺奶奶了。”他記起來了，爸爸昨天走的時候跟他說了，要回去找爺爺奶奶，見完就回來。
爸爸還說讓他好好上幼兒園，很快就回來了。
自從上幼兒園，接觸同齡小朋友，激發語言能力，小家夥現在嘰裏咕嚕能說不少詞匯，還有短句，不像以前只能兩個字兩個字說。
林澈聽到這話，問椒椒：“你爸回老家了？”
椒椒點頭。
“嗯啊。”
林澈不自覺透出哀怨，說：“那要多久才能回來啊……”該不會我睡著了他也沒回來。
椒椒伸出手拍著他的肚子說：“別難過，快回來了。”奶聲奶氣的安慰他，為什麽拍肚子，大概是這個位置拍肚子最順手。
林澈還是難受：“好煩啊。”瞬間不想吃飯了。
椒椒本來剛剛還在想爸爸，可看到林澈這樣子，模仿學校裏中班和大班的哥哥姐姐那樣，拍完林澈的肚子，又拍拍他的胳膊。
“爹爹乖，很快就回來了。”主動安慰他。
因為林澈散發出幽怨的情緒，喬藺把兒童餐端過來後，椒椒主動伸手要坐到兒童椅上，完全不需要哄。
“爹爹吃飯飯。”說完自己拿起勺子開始自主進食。
林澈本來不想吃，但可能椒椒在旁邊，心裏略微好受，默默拿起筷子，唉聲嘆氣地繼續用餐。
椒椒註視著林澈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吃東西，還誇他。
“爹爹真棒！”給他豎大拇指。
這一點模仿的是幼兒園的老師們，老師們經常這樣誇他們，上廁所自己會脫褲子提褲子都會得到一句讚美。
吃過早飯，椒椒該去幼兒園了，有了共進早餐的這份情誼，林澈一時不想和椒椒分開，他單手抱著孩子，父子倆對視一眼。
旁邊拎著椒椒書包的喬藺茫然地看著他們，不知道林澈想幹什麽，為什麽不把孩子給他，椒椒該去幼兒園了，去晚了，早操都要結束了。
林澈捏住椒椒的臉蛋說：“椒椒——”
椒椒歪頭看他：“嗯？”
林澈顯然經過深思熟慮，對他說：“我帶你逃課吧。”
“什麽？”什麽意思。
他還不太懂逃課的意思。
林澈頓了頓說：“就是今天不去幼兒園了。”
雖然幼兒園也挺好的，好吃好喝好玩，可好像不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椒椒舉起手說：“好耶！”
“我帶你去找你爸。”
“好耶！”這次歡呼的更激烈了。
喬藺在旁邊一臉懵，今天的林先生好像有點任性，但有錢人偶爾任性一下好像也很正常。
林澈不想等了。
連昭有事情回不來，那他就去找他。
說完立即讓喬藺安排司機。
喬藺在旁邊說：“我需要跟著一起嗎？”
林澈擺擺手說：“不用。”
走高速三個小時。
下高速又開四五十分鐘，出現在連昭所在的村子，司機來過，所以熟門熟路。
他們到家的時候，連昭早燒完紙回來了。
正在和連朝然在菜地裏鋤地，聽到動靜，來到菜園子往外看，恰好看到林澈從車上下來，隨後打開後車門，把安全座椅上的椒椒給抱出來。
連昭差點以為眼花，這個點，這倆人怎麽在這裏。
椒椒不是應該在幼兒園嗎？
連朝然看連昭站在菜園子門口一動不動，問道：“怎麽了，看什麽呢？”
連昭說：“我老板帶著椒椒回來了。”
連朝然聞言說：“你就不該把椒椒放那裏，那不是麻煩人家嗎？”怎麽還有讓老板給帶孩子的，奇奇怪怪的，說著拍拍手裏的灰，拿起鋤頭說，“來客人了還不趕緊回去，站這裏幹什麽。”
父子倆一前一後拿著工具回去。
在院子裏的黃雅翠看到林澈和椒椒，連忙過去接孩子，招呼林澈進去坐：“怎麽來也不說一聲，吃飯了嗎，餓不餓，渴不渴。”生怕怠慢了。
椒椒也伸手去抱黃雅翠。
“奶奶——”激動的手舞足蹈，顯然許久不見，很是想念。
林澈擺擺手，笑著說：“阿姨不用了，我們路上吃了，連昭呢？”中間在服務區簡單用了午餐，林澈並不餓，不知道小家夥餓不餓，反正這家夥在路上睡得還挺香。
黃雅翠抱住椒椒，揉揉他的腦袋，繼續和林澈說：“在菜園子裏，我去叫他。”話音剛落，連昭和連朝然就出現在院子門口。
連昭大嗓門地對林澈說：“你怎麽過來了，怎麽把椒椒也帶回來了，今天沒去幼兒園？”說著洗把手擦一擦，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果然看到幼兒園老師發來的微信，詢問椒椒怎麽沒來幼兒園，只聽管家說有事外出，所以老師不放心，想和家長再確認一下。
連昭一邊回覆老師信息，一邊看向走過來的林澈。
林澈很想一把摟住連昭，但看他父母都在，怕他發飆，忍住沖動，拍拍他的肩膀說：“椒椒想你了，我就帶他回來找你。”
一聽這語氣，連昭還能猜不出來，這是黑板啊。
放下手機，故作平靜地說：“原來是這樣，你也太寵著他了，小朋友該上幼兒園還是得去，不能因為想誰就不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想見我，借著椒椒跑過來。
椒椒和奶奶親熱完又要去和爺爺親熱，連朝然說：“爺爺衣服臟，我去換身衣服再抱你”然後和主動跟他打招呼的林澈說話讓煙。
吸不吸是一回事，讓煙也是為了表達尊重。
“林先生過來了，我剛剛還在說連昭，怎麽能把孩子丟你那裏，太麻煩你了。”
林澈剛想脫口說，反正也是我和連昭的孩子，他照顧也正常，但看到連昭的神情，輕咳一聲說：“都是一家人，我和連昭投緣，早就跟朋友一樣，並且認椒椒當幹兒子，椒椒就跟是我的沒兩樣，叔叔阿姨不用那麽見外。”
連昭一臉審視，雖然黑板和他父母相處的機會很少，但今天這一看，也很游刃有餘嘛。
老板認椒椒當幹兒子這事兒，夫妻倆聽連昭說過一嘴。
“一家人也不能這麽麻煩你，你是大忙人，事情多。”
林澈耿直地說：“我不忙，沒什麽事，我家裏蹲。”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
說的夫妻倆都是一噎，瞬間不知道怎麽回覆了。
連昭在旁邊打圓場說：“爸媽，你們不用跟他那麽客氣，都來好幾次了，怎麽還這麽客套，趕緊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去接水拿茶葉。”
“對對對，先進屋裏坐，好好休息一下”甚至要叫司機也進來坐一坐，司機站在外面，指了指手裏的煙，意思是在外面抽一會兒煙，不進屋了，免得熏到孩子。
司機不願意進來，連昭也不忘給他倒杯茶水端過去，椅子小桌子也都安排上，這個點，坐在樹蔭下喝口茶吹吹風也挺舒坦。
一家子在屋裏坐下來後，連昭也不避諱林澈，對爸媽說：“剛好椒椒也回來了，我一會兒再去那邊一趟，讓椒椒過去給磕個頭，認認。”本來今天從地裏回來，還想著下次帶椒椒回來去給他那個爸見見。
連朝然說：“行，要我陪著一塊去嗎？”
黃雅翠看看外面的天色說：“要不你坐一會兒就過去，免得去的晚，天黑了。”然後問林澈晚上想吃什麽，她和連朝然早點準備。
林澈說：“連昭吃什麽我吃什麽，我不挑食，不用破費。”因為有長輩在，他雖然很想和連昭膩在一起，也一直忍著。
連昭知道他的性子，略在家裏坐了坐。
出發去隔壁村時，連昭讓司機先回去了，因為他們晚上會在這裏住一晚，他自己也有車，明天可以帶林澈和椒椒回去。
林澈把椒椒扛在肩頭站在外面左右看看，對連昭說：“去哪裏？”他還不知道要做什麽。
連昭背著手在前面帶路，風輕雲淡地說：“帶你去見見我另一個爸，椒椒的另一個爺爺。”
椒椒還小，連昭也不擔心他聽到會怎樣，反正這事兒也影響不到他什麽，沒準長大了根本記不住今天的事情，所以路上就跟林澈講了講他回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他是收養的這件事。
林澈根本不在乎連昭是不是收養的，但聽完後很是心疼他坎坷的人生。
“雖然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但你爸媽對你很好，我看得出來。”父母對孩子好不好，肉眼便可分辨。
連昭點點頭。
“當然，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林澈又說：“不過你另一個爸也挺不容易的，那個時候他年紀還沒現在的你大吧。”就要遭遇身體的打擊，還要親自把孩子送出去。
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他並不會有什麽情緒，但一想到這些事都是和連昭有關，他便心生憐憫和疼惜。
聽到這話，連昭心口微微一疼，很快就消失的一個情緒，其實他今天早上知道真相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畢竟他沒有什麽關於親生父親的記憶。
可一帶入進去，想到他爸的體質沒準和他一樣，甚至遭遇了什麽不好的經歷，最後抱憾離開，心中便十分不忍。
他開始對他好奇，想要了解他的一生。
爸爸隨口提到的墳前花又是誰送的呢？
以前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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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也是六點就醒過來了。
醒來的是黑板，他沒睜開眼就先摸一摸旁邊，發現空空的，沒有人，扭頭看過去，連昭不在。
立即起身去外面，來到連昭的房間，想著椒椒，動作刻意放慢了，心裏想著，如果連昭在陪椒椒，他就擠到他旁邊，反正家裏的床夠大。
結果進去後發現只有椒椒抱著玩偶一個人在床上。
連昭呢？
林澈確定房裏沒有其他人後，退出來。
本來想給連昭發個信息，但想想孩子還在這裏，他應該也不會亂跑，那就是忙事情去了。
林澈站在走廊好一會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過了幾分鐘決定去樓上鍛煉，一個小時後洗澡換衣服吃早餐，吃一半喬藺抱著椒椒從房間出來。
喬藺對林澈說：“林先生，椒椒找你。”
林澈手裏還拿著筷子，聞言揚揚下巴說：“放那吧。”指的是旁邊的兒童椅。
但小家夥曲起腿，不想坐上去，朝林澈伸出一只手，想要他抱。
“爹爹抱——”沒見到爸爸，抱一會兒爹爹也好。
林澈顯然還有點不太適應，畢竟沒養過小孩，也沒怎麽和小孩子接觸過，略微不自在地看著不想坐兒童椅的椒椒，沈默半晌，放下筷子，擦擦嘴，伸出手接過。
這是他和連昭的崽，抱一會兒也沒什麽。
喬藺心裏犯嘀咕，平時林先生多寶貝椒椒，什麽事都親力親為，怎麽今天感覺好生分，像是第一次見面似的。
面上恭敬地說：“我去端兒童餐。”
椒椒依偎在林澈的懷裏發呆，醒了會神才擡頭問他。
“爸爸呢？”
林澈垂眸看小家夥，從這個角度看，臉蛋圓乎乎的，讓人看著就想捏一下，聞言說：“不知道。”說完捏一下臉頰的肉肉。
椒椒可能沒想到林澈會說不知道，認真想了想，說：“去找爺爺奶奶了。”他記起來了，爸爸昨天走的時候跟他說了，要回去找爺爺奶奶，見完就回來。
爸爸還說讓他好好上幼兒園，很快就回來了。
自從上幼兒園，接觸同齡小朋友，激發語言能力，小家夥現在嘰裏咕嚕能說不少詞匯，還有短句，不像以前只能兩個字兩個字說。
林澈聽到這話，問椒椒：“你爸回老家了？”
椒椒點頭。
“嗯啊。”
林澈不自覺透出哀怨，說：“那要多久才能回來啊……”該不會我睡著了他也沒回來。
椒椒伸出手拍著他的肚子說：“別難過，快回來了。”奶聲奶氣的安慰他，為什麽拍肚子，大概是這個位置拍肚子最順手。
林澈還是難受：“好煩啊。”瞬間不想吃飯了。
椒椒本來剛剛還在想爸爸，可看到林澈這樣子，模仿學校裏中班和大班的哥哥姐姐那樣，拍完林澈的肚子，又拍拍他的胳膊。
“爹爹乖，很快就回來了。”主動安慰他。
因為林澈散發出幽怨的情緒，喬藺把兒童餐端過來後，椒椒主動伸手要坐到兒童椅上，完全不需要哄。
“爹爹吃飯飯。”說完自己拿起勺子開始自主進食。
林澈本來不想吃，但可能椒椒在旁邊，心裏略微好受，默默拿起筷子，唉聲嘆氣地繼續用餐。
椒椒註視著林澈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吃東西，還誇他。
“爹爹真棒！”給他豎大拇指。
這一點模仿的是幼兒園的老師們，老師們經常這樣誇他們，上廁所自己會脫褲子提褲子都會得到一句讚美。
吃過早飯，椒椒該去幼兒園了，有了共進早餐的這份情誼，林澈一時不想和椒椒分開，他單手抱著孩子，父子倆對視一眼。
旁邊拎著椒椒書包的喬藺茫然地看著他們，不知道林澈想幹什麽，為什麽不把孩子給他，椒椒該去幼兒園了，去晚了，早操都要結束了。
林澈捏住椒椒的臉蛋說：“椒椒——”
椒椒歪頭看他：“嗯？”
林澈顯然經過深思熟慮，對他說：“我帶你逃課吧。”
“什麽？”什麽意思。
他還不太懂逃課的意思。
林澈頓了頓說：“就是今天不去幼兒園了。”
雖然幼兒園也挺好的，好吃好喝好玩，可好像不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椒椒舉起手說：“好耶！”
“我帶你去找你爸。”
“好耶！”這次歡呼的更激烈了。
喬藺在旁邊一臉懵，今天的林先生好像有點任性，但有錢人偶爾任性一下好像也很正常。
林澈不想等了。
連昭有事情回不來，那他就去找他。
說完立即讓喬藺安排司機。
喬藺在旁邊說：“我需要跟著一起嗎？”
林澈擺擺手說：“不用。”
走高速三個小時。
下高速又開四五十分鐘，出現在連昭所在的村子，司機來過，所以熟門熟路。
他們到家的時候，連昭早燒完紙回來了。
正在和連朝然在菜地裏鋤地，聽到動靜，來到菜園子往外看，恰好看到林澈從車上下來，隨後打開後車門，把安全座椅上的椒椒給抱出來。
連昭差點以為眼花，這個點，這倆人怎麽在這裏。
椒椒不是應該在幼兒園嗎？
連朝然看連昭站在菜園子門口一動不動，問道：“怎麽了，看什麽呢？”
連昭說：“我老板帶著椒椒回來了。”
連朝然聞言說：“你就不該把椒椒放那裏，那不是麻煩人家嗎？”怎麽還有讓老板給帶孩子的，奇奇怪怪的，說著拍拍手裏的灰，拿起鋤頭說，“來客人了還不趕緊回去，站這裏幹什麽。”
父子倆一前一後拿著工具回去。
在院子裏的黃雅翠看到林澈和椒椒，連忙過去接孩子，招呼林澈進去坐：“怎麽來也不說一聲，吃飯了嗎，餓不餓，渴不渴。”生怕怠慢了。
椒椒也伸手去抱黃雅翠。
“奶奶——”激動的手舞足蹈，顯然許久不見，很是想念。
林澈擺擺手，笑著說：“阿姨不用了，我們路上吃了，連昭呢？”中間在服務區簡單用了午餐，林澈並不餓，不知道小家夥餓不餓，反正這家夥在路上睡得還挺香。
黃雅翠抱住椒椒，揉揉他的腦袋，繼續和林澈說：“在菜園子裏，我去叫他。”話音剛落，連昭和連朝然就出現在院子門口。
連昭大嗓門地對林澈說：“你怎麽過來了，怎麽把椒椒也帶回來了，今天沒去幼兒園？”說著洗把手擦一擦，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果然看到幼兒園老師發來的微信，詢問椒椒怎麽沒來幼兒園，只聽管家說有事外出，所以老師不放心，想和家長再確認一下。
連昭一邊回覆老師信息，一邊看向走過來的林澈。
林澈很想一把摟住連昭，但看他父母都在，怕他發飆，忍住沖動，拍拍他的肩膀說：“椒椒想你了，我就帶他回來找你。”
一聽這語氣，連昭還能猜不出來，這是黑板啊。
放下手機，故作平靜地說：“原來是這樣，你也太寵著他了，小朋友該上幼兒園還是得去，不能因為想誰就不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想見我，借著椒椒跑過來。
椒椒和奶奶親熱完又要去和爺爺親熱，連朝然說：“爺爺衣服臟，我去換身衣服再抱你”然後和主動跟他打招呼的林澈說話讓煙。
吸不吸是一回事，讓煙也是為了表達尊重。
“林先生過來了，我剛剛還在說連昭，怎麽能把孩子丟你那裏，太麻煩你了。”
林澈剛想脫口說，反正也是我和連昭的孩子，他照顧也正常，但看到連昭的神情，輕咳一聲說：“都是一家人，我和連昭投緣，早就跟朋友一樣，並且認椒椒當幹兒子，椒椒就跟是我的沒兩樣，叔叔阿姨不用那麽見外。”
連昭一臉審視，雖然黑板和他父母相處的機會很少，但今天這一看，也很游刃有餘嘛。
老板認椒椒當幹兒子這事兒，夫妻倆聽連昭說過一嘴。
“一家人也不能這麽麻煩你，你是大忙人，事情多。”
林澈耿直地說：“我不忙，沒什麽事，我家裏蹲。”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
說的夫妻倆都是一噎，瞬間不知道怎麽回覆了。
連昭在旁邊打圓場說：“爸媽，你們不用跟他那麽客氣，都來好幾次了，怎麽還這麽客套，趕緊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去接水拿茶葉。”
“對對對，先進屋裏坐，好好休息一下”甚至要叫司機也進來坐一坐，司機站在外面，指了指手裏的煙，意思是在外面抽一會兒煙，不進屋了，免得熏到孩子。
司機不願意進來，連昭也不忘給他倒杯茶水端過去，椅子小桌子也都安排上，這個點，坐在樹蔭下喝口茶吹吹風也挺舒坦。
一家子在屋裏坐下來後，連昭也不避諱林澈，對爸媽說：“剛好椒椒也回來了，我一會兒再去那邊一趟，讓椒椒過去給磕個頭，認認。”本來今天從地裏回來，還想著下次帶椒椒回來去給他那個爸見見。
連朝然說：“行，要我陪著一塊去嗎？”
黃雅翠看看外面的天色說：“要不你坐一會兒就過去，免得去的晚，天黑了。”然後問林澈晚上想吃什麽，她和連朝然早點準備。
林澈說：“連昭吃什麽我吃什麽，我不挑食，不用破費。”因為有長輩在，他雖然很想和連昭膩在一起，也一直忍著。
連昭知道他的性子，略在家裏坐了坐。
出發去隔壁村時，連昭讓司機先回去了，因為他們晚上會在這裏住一晚，他自己也有車，明天可以帶林澈和椒椒回去。
林澈把椒椒扛在肩頭站在外面左右看看，對連昭說：“去哪裏？”他還不知道要做什麽。
連昭背著手在前面帶路，風輕雲淡地說：“帶你去見見我另一個爸，椒椒的另一個爺爺。”
椒椒還小，連昭也不擔心他聽到會怎樣，反正這事兒也影響不到他什麽，沒準長大了根本記不住今天的事情，所以路上就跟林澈講了講他回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他是收養的這件事。
林澈根本不在乎連昭是不是收養的，但聽完後很是心疼他坎坷的人生。
“雖然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但你爸媽對你很好，我看得出來。”父母對孩子好不好，肉眼便可分辨。
連昭點點頭。
“當然，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林澈又說：“不過你另一個爸也挺不容易的，那個時候他年紀還沒現在的你大吧。”就要遭遇身體的打擊，還要親自把孩子送出去。
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他並不會有什麽情緒，但一想到這些事都是和連昭有關，他便心生憐憫和疼惜。
聽到這話，連昭心口微微一疼，很快就消失的一個情緒，其實他今天早上知道真相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畢竟他沒有什麽關於親生父親的記憶。
可一帶入進去，想到他爸的體質沒準和他一樣，甚至遭遇了什麽不好的經歷，最後抱憾離開，心中便十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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