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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開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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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開飛船

在雁南飛的震驚中,季承梟手中的銀色彎刀猛的朝被打得節節敗退的獵殺者心臟部位刺去。獵殺者反應不過來,被狠狠刺了個正著,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捂住胸口看向季承梟手裏的刀,說話聲都變了。

“銀刃?你是從哪裏得到的?”獵殺者目光如炬的盯著他口中的那把銀刃,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季承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擡起手,刀尖直指獵殺者不斷往外冒黑氣的心臟:“你可以去死了。”

說完往前刺去,電光火石間,獵殺者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了小屋裏。

很明顯,獵殺者跑了。

獵殺者消失,季承梟也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把銀刃收回腰後,然後走向雁南飛,低頭看著他身上那幾道鞭痕,皺了皺眉,蹲下身子。

“疼嗎?”季承梟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雁南飛小腿上的傷,然後擡頭看著他問道。

雁南飛嘶的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退,疼得齜牙咧嘴的說:“都快廢了,你說疼不疼?”

“沒事。”季承梟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白瓶,打開,把裏面粉末狀的東西倒在手心裏,用食指沾了一點,然後小心翼翼的塗在雁南飛被抽得皮開肉綻的小腿上。

這藥說來也神奇,塗上去之後雁南飛一點也感覺不到那種鉆心的疼了,反倒是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簡直比醫院裏的麻藥見效還要快。

“你這是什麽藥?效果也太好了吧?”雁南飛好奇的把季承梟手裏的小白瓶拿了過來,放在手上研究,裏面的東西已經全部被季承梟倒出來抹在他的傷口上。

“自己做的。”季承梟很有耐心的回答了雁南飛這些無聊的問題。

“怎麽做的?”雁南飛震驚的看著他,兩眼放光問道:“能不能也教我做兩瓶?到時候回去了我拿去網上賣,說不定能一夜暴富。”

季承梟搖搖頭,直接拒絕道:“不教。”

“不教就不教唄。”雁南飛切了一聲,整張臉耷拉下來,有些喪氣。

“想要就和我說。”季承梟把瓶子收了回來,重新放進懷裏,然後問道:“怎麽樣?能走了嗎?”

雁南飛試著動了動身子,除了臉上的那點刺痛感以外其他受傷嚴重的地方均無任何異樣,就好像是沒有受過傷一樣。

“神奇,怎麽感覺沒受傷一樣?”雁南飛從地上站了起來,又跺了跺腳,還真的是沒有任何感覺。

“嗯,走吧。”季承梟站起身,走向門口。

雁南飛也趕緊跟了上去:“我們要去哪?”

“找飛船。”季承梟答。

雁南飛在腦子裏把前不久鸚鵡宣讀的考試內容翻了一遍,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必須要找到隱藏在死亡星上的飛船才能離開這裏,只有離開這裏以後才算考試通過。

“那我們現在上哪找?你知道飛船藏在哪嗎?”雁南飛看這地方空蕩蕩的,除了那片一人高的薰衣草花海以外一馬平川,站在高處一眼就能看完全貌,飛船這東西在他的印象裏是那種特別巨大的類似於航空母艦一樣的龐然大物,按理說應該很顯眼才對,這裏的地勢應該藏不了這麽龐大的東西。

除了小屋的門,季承梟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往右邊的小道走去,邊走邊回答道:“不在這邊。”

雁南飛哦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想起了剛才在小屋裏發生的事,奇怪的問道:“剛才小屋裏的那個黑衣人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些獵殺者?”

想起剛才的事雁南飛整個身子就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看著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的兩條小腿,忍不住嘶了一聲,一陣後怕。活生生被人拿著鞭子抽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他打死也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簡直就是在折磨人,真的還不如直接讓他抹脖子死了算了。

“嗯。”季承梟點頭,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對雁南飛說:“會不會開車?”

雁南飛被他這個莫明其妙的問題給問懵了,這地方還能有車開?

“QQ飛車算嗎?我技術賊溜。”想到這雁南飛嘿嘿一笑,想起了當年稱霸整個QQ飛車排行榜的日子,手下小弟沒有三千也有八百,天天和他稱兄道弟,然後再隨便拉幾個人一起拜把子,來個桃園三結義,雁南飛當時還覺得自己特牛逼,都能用鼻孔看人了,現在仔細一想,別提有多丟人了,簡直就是個典型的中二晚期沒救的叛逆少年。

季承梟直視前方,背挺得筆直,臉上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冷著一張臉默默的走著,明顯不想再理會雁南飛的這些中二問題。

“我們要不要去找一下海嘯?說不定他還在等著咱們去救他呢。”雁南飛又想起了至今沒有和大部隊會師的海嘯,然後再想起剛才在小屋裏差點被獵殺者整殘廢的畫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很想把獵殺者的老巢給一鍋端了,奈何他現在還沒有這個本事,也就只能想想罷了。

雁南飛話音剛落,季承梟就停住了腳步,整張臉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丹鳳眼看著前方不遠處出現的花海,搖了搖頭:“他已經被抓住了,救不了了。”

“那你意思就是說現在整個隊伍裏面就只剩下我和你兩個人了?”雁南飛突然有些迷茫,來的時候明明是六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現在才到第二關就已經死了四個了,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是他。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季承梟看著雁南飛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這是雁南飛第二次聽到這句話,第一次是在那個所謂的考試宿舍裏,那個時候他還一點都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只是覺得大概是季承梟的中二病犯了,說的胡話。這次不一樣,和第一次相反,他覺得這有可能就是真的,從季承梟突然出現在禁閉室把他從死神手裏拉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覺得這個隊友不僅不坑,貌似還很給力,總是能在關鍵時候出現然後把他救下來。就像是剛才在小屋裏的時候一樣,本來他已經準備放棄掙紮迎接死神的懷抱了,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是還死成。

“我相信你。”雁南飛同樣用很認真的語氣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季承梟顯得有些驚訝,眼睛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把頭側開。

“你不相信啊?我是說真的。”這是雁南飛第一次很認真的對另一個人說相信你這句話,此前他都是對這些話不屑一顧的,覺得又中二又羞恥,透著一股怪怪的意味,根本就沒有辦法說出口。

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把季承梟歸到了神隊友的行列,決定拋棄前嫌,重新開始認識對方,爭取做到和季承梟一樣能打能抗,然後做個安靜又武力值爆表的美男子。

“咱們重新開始吧,要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雁南飛越說越激動,手不知不覺就攀上了季承梟的肩膀,還激動的拍了兩下,渾然不知對方已經臉黑得和包公有得一拼。

也不知道季承梟有沒有把他的這些話聽進耳朵裏,只是一個勁在前面走,一點都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雁南飛閑得無聊,又是個安靜不下來的主,跑兩步跟上去,然後無聊至極的和季承梟討論起了怎麽練肌肉。

“你說我出去以後要是每天去健身房練仰臥起坐一個月,是不是就會和你一樣擁有這麽大一塊腹肌了?”雁南飛瞄一眼季承梟平坦的小腹,之前在水裏的時候他無意間摸到了某人的腹肌,那手感,簡直了,凹凸有致,賊帶勁,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自哪以後雁南飛就盯著季承梟的腹肌羨慕嫉妒了好久,只恨當初自己為什麽沒有去健身房鍛煉,不然他現在肯定也是一身肌肉。

“到了。”季承梟直接無視了雁南飛的問題,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前停下腳步。

雁南飛左看右看,哪裏有飛船了?

“飛船在這?”雁南飛不確定的看向季承梟。

季承梟點點頭,嗯了一聲,說道:“直接看是看不見的。”

這下雁南飛更懵逼了:“不直接看難道還要閉起眼睛看嗎?”

“這地方被人設了障眼法,你這麽看是看不到然後實質東西的。”季承梟解釋道。

“那你知道怎麽破嗎?”

障眼法什麽的雁南飛也在各種男頻小說裏見過,而且都是一些比較迷信的鬼打墻居多,一般主角想要出去都是要經歷一些常人無法想象東西才能順利破局,就是不知道這裏的障眼法是不是和小說裏的一樣。

季承梟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皮衣外套的拉鏈,“嘩”的一聲往下拉,然後把外套脫掉,遞給雁南飛。

“你要幹嘛?”雁南飛莫名其妙的接了過來,以為他脫衣服是要大顯身手一番,沒想到季承梟的回答差點沒讓他吐出一口老血來。

季承梟說:“裏面冷。”

雁南飛點頭,問:“然後呢?”

季承梟看他一眼,再看向那件搭在雁南飛手臂上的黑色皮衣外套,說:“穿上。”

雁南飛現在渾身上下就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條紋襯衫和黑色牛仔褲外加白色運動鞋,也不知道來到這裏以後是誰給他換的這身行頭,他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從他櫃子裏拿的,衣服還偏大了一些,很顯然身上穿的並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聽我的,沒時間了。”??“可是我不冷。”雁南飛搖搖頭,現在的天氣應該算是好的,他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就覺得剛剛好,不冷也不熱。

季承梟見說不動便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不過衣服也沒有收回來,就讓它靜靜地在雁南飛手臂上掛著,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T恤,T恤不是那種很緊身顯肌肉的,很寬松,看上去很休閑,而且季承梟他很白,比雁南飛這種還要白上兩個度,白皙的膚色和黑色的T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跟著我。”季承梟囑咐一聲,然後邁開腿往前跨了一大步,跨出去的那半條腿隨即消失不見,好像進了另一個空間。

“還有這種操作?”雁南飛學著季承梟的模樣把一條腿也伸了進去,然後又立刻縮回去了,渾身抖了一下,打了個寒顫:“這也太冷了吧?”

裏面就像是一個冰庫一樣,他的腳剛放進去沒一會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一種被從裏到外冰透了的感覺,冰冷又刺骨。

“裏面才是真正的死亡星,外面只是幻境。”

季承梟已經一腳踏進去了,雁南飛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直楞楞的盯著眼前的幻境,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這裏面有點冷。”雁南飛縮了縮脖子,把原因說了出來,剛才那一下直接把他給凍怕了,生為一個南方人,哪怕是最可怕的回南天他都沒慫過,如今只是一只腳感受到的寒冷就讓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窒息了,什麽死亡星,幹脆改名叫凍死人星球算了。

季承梟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指向掛著雁南飛手臂上的那件外套,說:“所以讓你穿上。”

想要通過考試就必須得進入真正的死亡星找到隱藏在這個星球上的飛船,雁南飛一咬牙,把皮衣外套穿上,頓時感覺整個身子好像都變得暖和起來,衣服的料子很舒服又輕便,也不知道是什麽料子做的,雁南飛在腦子裏想著等他出去了一定也要去買一件。

“那你呢?你不冷嗎?”雁南飛穿上外套,忽然發現季承梟把衣服給他了現在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顯得整個人都很單薄,奇怪的問。

季承梟搖頭,示意他不要瞎操心,一把抓住雁南飛的手腕就把他拉了進去,兩個人成功進入真正的死亡星。

進入死亡星,雁南飛才真正感受到那股死亡般的寒氣,放眼望去全是廢墟,就好像是世界末日剛剛結束一樣,一點人煙都看不到,整個星球灰蒙蒙的一片,天空黑壓壓的,顯得很是壓抑。

“這也太荒涼了吧?”雁南飛看著不遠處的幾棟摩天大樓感嘆道。摩天大樓的頂端不知道什麽原因已經坍塌了,成噸的建築材料堆積在路面上,一些比較低矮的房子被壓垮在石堆下。

季承梟依舊是抓著雁南飛的手腕,站在一片廢墟前,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世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的第六感都是很準的,不知不覺季承梟另外一只手已經握住了銀刃,抓著雁南飛的那只手也更緊了,把他抓得生痛。

“怎麽了?有危險嗎?”雁南飛知道一般季承梟表現反常的時候都是有危險發生的前兆,於是也提起了十二萬分精神,緊張的聽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季承梟把銀刃抽了出來,反握在手裏,薄唇緊抿著盯著眼前的廢墟不說話,眉頭逐漸皺了起來,眼睛裏多了一絲疑惑。

雁南飛在一邊看著幹著急,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跟著季承梟盯著廢墟看了半天,也就看到一堆石料。

“在裏面。”季承梟用刀尖那片指向廢墟,表情很嚴肅。

雁南飛剛想開口問問題,就看到眼前的廢墟“嘩啦”一聲,猛的往下一沈,整個地面都凹陷下去半米多,他們站著的這塊也跟著裂開了一條大腿粗的裂隙。

雁南飛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我靠!什麽鬼?!”

“跟著我。”季承梟說完拉著雁南飛就往坍塌的廢墟走去。

雁南飛被他拉著走得飛快,就差腳底踩著風火輪了,走在石堆上好幾次差點摔個狗吃屎。

“咱們要上哪去?”雁南飛邊走邊問。

從剛才開始,整個死亡星的地表層就開始迅速往下塌陷,幾乎就是追著他們的腳後跟塌的,稍微走慢一點就有可能掉進地縫裏。

“找到了。”季承梟帶著雁南飛來到了一棟目前為止還沒有坍塌跡象的大樓前,伸出食指飛快的在門禁上點了幾下,緊閉的玻璃門緩緩往一邊開啟,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夾著濃濃的腐臭味。

雁南飛往後退了兩步,嫌棄的皺了皺眉,擡手捂住口鼻,聲音悶悶的說:“什麽東西這麽臭?”

季承梟一只手抓著雁南飛精瘦的手腕走進大樓,一路直奔坐落在大樓角落裏的電梯,快速按下電梯上下鍵。

進了大樓內部,剛才那股惡臭味好像消散了不少,不仔細聞聞不出來,不過大樓內溫度驟降,比外面的變得低了很多,即便是穿上了季承梟的禦寒外套雁南飛還是覺得這地方冷得刺骨。

雁南飛抖了一下身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眼睛偷偷的瞄向一旁只穿著一件短袖站在冰庫大樓裏依舊面不改色的季承梟,心裏暗暗佩服,也不知道這位兄弟之前生活的地方在哪,在這麽冷的地方連抖不抖一下,不得不說是真的強。

電梯到了,季承梟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進電梯裏,手指毫不猶豫的按下負3樓的那個按鈕,然後電梯開始運作,帶著他們快速往下降去。

很快電梯門就開了,出了電梯門,雁南飛仔細把周圍打量了一圈,負3樓沒有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種陰暗潮濕感覺,反而很幹燥,而且比第一層裝修得還要好,就像進了科研實驗室一樣,到處都是一臺臺的電腦和各種各樣的儀器,電腦顯示屏上亮著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數據代碼。

“這是什麽地方?”雁南飛伸出手就要去摸旁邊的一臺電腦,這個型號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顯示屏和鍵盤都是他夢寐以求的那種款式,拿來打游戲簡直不要太爽。

不料手剛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別動這些東西。”季承梟撇了眼雁南飛想摸的那臺電腦,眸色暗了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瞇起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些不停滾動的數據。

雁南飛被嚇了一跳,把手收了回來,問道:“怎麽了?這些電腦有什麽問題嗎?”

季承梟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於是松開雁南飛的手腕,徑直走向那臺電腦。

雁南飛揉著被抓了一路的手腕,跟著季承梟的腳步走去。

只見季承梟兩只手齊上,指尖飛快的在白色鍵盤上來回敲打,發出“啪啪丨啪”的響聲。

過了一會,季承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猛的把頭轉向最角落裏的一臺黑著屏幕的電腦,眉目緊鎖。

“怎麽了嗎?”雁南飛跟著他一塊往那邊看。

“過去把電腦打開。”季承梟看著雁南飛說,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說:“小心一點,有紅外報警線。”

雁南飛立刻往墻壁兩邊仔細看了看,沒有看到季承梟說的紅外報警線,於是問:“在哪?我沒看到啊。”

季承梟垂下眼簾,隨後擡起,手指又飛速的在鍵盤上敲了好幾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好了。”

話音落下,雁南飛面前半米遠的地方突然多出來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紅外線,每一條都是從墻壁的一端連接到墻壁的另一端,最稀疏的地方也不過才有半只胳膊長的空隙,人要是想穿過這些紅外線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會縮骨功。

“這……我要怎麽過去?”雁南飛有點懵逼,這長達五米的紅外線墻他根本就過不去好吧?簡直就是在為難他。

“我不能走開,只能你過去。”季承梟說。

雁南飛一皺眉,問他:“為什麽不能走開?”

季承梟指了指他的腳下,說:“底下有炸彈,重力不對會立刻引爆,到時候我們都走不了。”

“這麽陰?”雁南飛驚了,這他媽不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嗯,關閉裝置在那臺電腦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底下有炸彈?”雁南飛疑惑的盯著季承梟那猶如黑潭般的眼睛問。

雁南飛本來只是隨意這麽一問,沒想到季承梟還真的點了點頭。

“知道。”

雁南飛一張臉頓時黑了:“那你幹嘛要踩上去?”

“電腦的開機鍵連接在炸彈的開啟裝置上,電腦裏有我要的東西。”季承梟如實把話說了出來。

“什麽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雁南飛覺得即便是再重要的東西也不能把命堵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已經深刻領悟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季承梟搖了搖頭,就靜靜地看著他,看樣子是不打算回答雁南飛的這個問題了。

“算了算了,我試一下看看能不能過去。”

雁南飛活動了一下筋骨,走近那些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咽了口唾沫,找了最稀疏的那邊一個彎腰就鉆了進去,身子剛探進去一半,就聽到天花板上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報警聲。

滴——

滴——

滴——

他大驚失色的回過頭,看向站在原地同樣震驚的季承梟。

“快趴下!”

雁南飛應聲趴下,心臟怦怦直跳。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碰到紅線,警報怎麽會突然響起來了。

他在地上趴了兩分鐘,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聲勢浩大,有節奏,就像是一支井然有序的軍隊在朝他們這邊浩浩蕩蕩的走過來似的,每一步都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雁南飛緊繃著神經,又不敢隨便亂動,也不知道季承梟怎麽樣了,只能盯著地板喊道:“梟哥!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季承梟立刻回應,聲音不大,氣息平穩,好像完全沒有被周圍響起的腳步聲影響到,修長的手指又“啪啪”的在鍵盤上敲著,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聽到回應,雁南飛松了口氣:“沒事就好,那現在咱們怎麽辦?”

季承梟對用常規程序關閉炸|彈已經不抱希望了,準備強行聯機,遠程控制另一端的那臺電腦,然後強行關閉。

“站起來。”季承梟說。

現在警報器已經響起來了,雁南飛再趴著也沒什麽用,他幹脆直接站了起來,聽著天花板傳來的刺耳警報聲夾著走廊裏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走到季承梟旁邊。

“好像有人過來了,是不是之前小屋裏的那些獵殺者?”雁南飛邊盯著黑幽幽的走廊邊問。

“不是。”季承梟搖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屏幕上瘋狂跳出來的一串串代碼,一只手懸浮在鍵盤的上方,隨時準備敲下去。

“不是嗎?那還會有誰?”雁南飛奇怪,聲勢這麽龐大的腳步聲人數應該是不會少的,最起碼也有三十個人以上。但是他在地方除了之前的獵殺者以外好像也沒見過其他活物,雖然他也不確定那些獵殺者是不是活的。

季承梟不說話,瞇著眼睛,劉海已經汗濕了,一根根的貼在腦門上,薄唇緊抿著。

眼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雁南飛也開始緊張起來:“他們好像越來越近了,咱們就在這等死嗎?”

“滴——”

一直響個不停的警報聲突然停了下來,季承梟一根手指摁在鍵盤上,嘴角扯出一抹罕見的笑,呼出一口氣,說:“好了。”

雁南飛大喜過望,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太厲害了!”

“別高興太早,禁衛軍還在後面。”季承梟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雁南飛說話別這麽大聲,順便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

雁南飛立馬收聲,用極低的聲音問他:“禁衛軍又是什麽?像古代皇宮裏的禁衛軍一樣嗎?”

季承梟踩著炸|彈的那只腳已經移開了,沒有炸,說明他的操作上正確的,不過那些禁衛軍又是一堆麻煩。

季承梟點頭,算是回答了雁南飛的問題。隨後嘖了一聲,左右兩邊看了看,重新扣住雁南飛的手腕,拉著他往和禁衛軍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找到飛船了嗎?”雁南飛被拉著邊走邊問。

季承梟帶著他拐進另一條走廊,手指毫不猶豫的在走廊邊上的一排按鍵上摁了好幾下,不遠處關著的門口開了。

“嗯,找到了,跟我來。”

兩個人不顧身後的腳步聲,風風火火的朝前面未知的方向奔去,跑到一半,雁南飛突然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們跑了這麽久也應該離禁衛軍遠了些吧,他怎麽反而有種離禁衛軍越來越近的感覺,好像他們並沒有朝著相反的方向走,而是往禁衛軍的正前方跑去似的。

“梟哥,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雁南飛把疑問說了出來。

季承梟搖頭:“沒走錯,禁衛軍巡邏的地方就是飛船所在的位置,聽腳步聲走過去就能找到離開星球的飛船。”

說話間,季承梟已經帶著雁南飛來到了另一間和剛才那間裝修風格差不多房間裏,只不過不同的是,剛才那間房間裏擺滿了電腦,現在他們站的這間房間裏卻是空空如也,有一種家徒四壁的感覺,空蕩蕩的。

“飛船在這地方嗎?”因為知道死亡星不同於別的星球,雁南飛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之前在大樓外面的障眼法,在這裏你不能用現實世界的邏輯來理解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因為那樣你什麽都解釋不通。

季承梟沒有說話,牽著雁南飛的手一直沒有放松過,不知道是因為氣溫比較低的原因還是其他,季承梟的手顯得異常冰冷,握著雁南飛的時候就好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樣,凍得他好幾次想把手抽出來。

“梟哥,你冷不冷?”雁南飛實在沒忍住下意識問了一句。

聽到雁南飛的話,季承梟難得的給了他一個反應,側頭看了雁南飛一眼,說:“不冷。”說完又把頭轉回去了。

雁南飛知道他這人就這樣,問什麽都是不冷不熱不餓,從來不會主動關心自己,現在這溫度雁南飛身上穿著季承梟的特質皮衣外套都覺得冷,更別說只穿著一件單薄短袖的季承梟了。

“你還是把衣服穿回去吧,我不冷了。”雁南飛說著一只手就要去拉外套拉鏈,結果還沒伸到一半,果不其然又被季承梟攔住了。

季承梟強行把雁南飛的另一只手拉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幫他塞進口袋裏,然後盯著他說:“別想太多,我沒事。”

雁南飛沒辦法,既然季承梟說沒事就沒事吧,現在他是大佬都聽他的。

“禁衛軍巡邏到這裏的時候隱藏飛船的障眼法才會解開,我們還有三分鐘的時候。”季承梟突然開口,眼睛依舊死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那裏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只有一陣聲勢浩大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雁南飛在心裏默默數著數,這三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雁南飛清晰的看到了一隊穿著古代戰甲的士兵從幽黑的走廊裏走了出來,他們步伐統一,隊形整齊,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古代正規軍隊。

那些士兵是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的,巨大的腳步聲無形中給他們增加了不少壓力,雁南飛不知不覺就回握緊了季承梟的手,手心已經被汗水打濕,緊張到了極點。

“別怕。”季承梟感覺到了雁南飛的緊張,安慰了他一句,隨後一只手往腰後一摸,抽出銀刃,反握著。

雁南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點,畢竟再怎麽說他也是見過喪屍的人,絕對不能這麽慫!

“我沒事,梟哥,咱們現在怎麽辦,殺過去嗎?”

“障眼法失效後你先進飛船,找到駕駛艙,把飛船啟動。”季承梟快速交代完,就發現雁南飛瞪大眼睛在看著他,問:“怎麽了?”

“不是,你是說讓我開飛船?沒開玩笑吧?”雁南飛著實被季承梟這話嚇了一跳,先不說他會不會開飛船了,作為一個連共享單車都騎不利索的人居然讓直接開飛船?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季承梟放開了雁南飛的手,面色凝重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對他說:“後面,十一點鐘方向,還有半分鐘,你準備好,我去把禁衛軍引開。”

“快去!來不及了!”季承梟突然情緒激動的把雁南飛往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推去,自己一個人握著銀刃毅然決然的迎向越來越近的禁衛軍。

雁南飛看著季承梟的背影突然想沖上去和他一起打,又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沒什麽本事,上去也是徒勞,估計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季承梟。

算了,搏一把吧!

雁南飛還在盯著季承梟越來越模糊的背影看得發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一陣猛烈的風吹他背後吹過來,差點把他整個人往前吹去。

“我操……”雁南飛轉過身看到背後的景象時已經無法用一般的詞匯描述出此時此刻的心情了,因為實在是太壯觀了,他都看呆了。

此時一艘純白色的飛船正華麗麗的坐落在他身後的空地上,帶起了地上厚厚的一陣灰,頓時灰塵滿天飛。

“門在哪呢?”雁南飛想起來季承梟交代的事,當下也不管自己的好奇心了,圍著飛船開始繞起來,想找找進入飛船的門在哪。一般他看星際電影的時候飛船的艙門一直都是設計在環形面上的,很少有設在頂上或者底下的,除非是一些反人類的設計。

很好,雁南飛沿著飛船繞了一圈很成功的沒有找到進入飛船的門,這讓他不由得對其他兩個想法懷疑起來,會不會真的就像星際電影裏演的那樣,外星人都喜歡把出入口設在飛船的底部或者頂部?

管不了這麽多了,現在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一定要盡快把飛船啟動,不然光靠季承梟一個人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禁衛軍肯定是吃不消。

雁南飛趴在地上一個勁的瞄著飛船的底部,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零件以外什麽也沒有,毫無疑問,入口並不在飛船底下,他不由得看向了飛船的頂部,也是最後一個有希望找到入口的地方。

“梟哥!等我!馬上來!”雁南飛往季承梟那邊吼了兩嗓子給他增加一點士氣,然後開始研究該怎麽爬上去,他試了好幾次結果都是失敗,飛船的表面太光滑了,沒有著力點,沒有外物借力雁南飛根本就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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