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歉 我又沒逼著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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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瑕按照計劃好的，吃完飯之後又進入虛擬社區，將清蒸傳送給他的覆習筆記通看了一部分，耗費了些許精神力之後，這天夜裏他總算睡了個好覺。
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精神力具現化的跡象，只是一大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腦中的精神力又有些不受控制，郁瑕花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精神力平緩下來。
而由於這一夜的安穩無事，郁瑕的全面身體檢測總算不至於再拖延。
一大早上，餘醫生就趕了過來，將還沒來及吃早飯的郁瑕直接帶走了，郁瑕只來得及喊一句：“我的早飯！”
餘醫生對此毫不心軟：“給小金吃吧，你的身體檢測有一些部分是需要空腹的，所以最好是不能吃早飯，不然你就得中午餓肚子，然後下午檢測了，等到檢測完了，我請你吃頓好的。”
郁瑕開始暢想：“有什麽好吃的嗎？”
餘醫生輕輕在郁瑕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現在還是不要想了，不然越想越餓，還有啊，身體檢測之後，你大概會有一段時間不太舒服，所以最好是做好準備，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都只能喝青菜白粥。”
郁瑕的表情都擰了起來：“所以餘醫生你就是單純地給我開空頭支票啊？”
餘醫生反駁：“那沒有啊，你放心我肯定記著的，等你胃口好了就請你吃頓好吃的。”
身體檢測的過程比較長，郁瑕覺得自己在專門的檢測艙之中躺了很久，而且身體也越來越疼，就好像身體的力氣被慢慢抽走，他的身體再也分不出一絲餘力去壓著**的精神力，只能讓他疼。
郁瑕疼了很久，久到他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習慣了這種疼，要昏睡過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聲音，似乎是餘醫生在跟給他做檢測的人說話。
但具體說了什麽，他又聽不太真切，只記得耳邊的聲音一直都在，睡又睡不著，疼又疼得慌，整個人都很難受。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蓋在郁瑕身上的檢測艙總算被打開了，只是這個時候的郁瑕根本沒有精力睜開眼睛。
餘醫生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郁瑕的額頭：“暫時沒有發燒，不過還需要後續觀察，怎麽到了現在這種全面檢測還會有這種後遺癥啊？像郁瑕這種本身就身體情況不太好的，或是其他免疫力低下的，每次檢測都跟要打仗一樣，就不能想點其他辦法嗎？”
檢測人員聳了聳肩膀：“你以為沒有在想嗎？這種設備又不是你想要就一下子就有的，不過郁瑕情況特殊，你之後還是需要格外註意，給小金的程序升升級，一旦出現意外狀況就立馬匯報，我聽說郁瑕上次精神力具現化它還確認了挺久，才按了報警器的。”
餘醫生挑了挑眉：“還有這回事？我回頭給小金的程序檢查一下，現在郁瑕怎麽辦，就讓他躺在檢測艙裏面嗎？”
檢測人員看了看檢測艙內有些汗濕的郁瑕：“那是不太行，這套檢測下來出了不少汗，還是把他帶回房間去吧，一不小心又得感冒，需要我幫你叫搬運機器人嗎？”
餘醫生拉開自己的光腦：“不用了。”
檢測人員這個時候又補上了一句：“哦對了，主任說他想要再給郁瑕測一下精神力。”
餘醫生在醫院系統裏叫好了機器人，挑了挑眉：“又測？他是嫌我們醫院的精神力測試儀太多了是嗎？要說之前不確定也就算了，現在郁瑕都有過精神力具現化的情況了，他竟然還想測？”
檢測人員聳聳肩：“他就不信邪，等再壞一個測試儀他應該就能確定下來了，再說了，壞了的測試儀其實修一修還是能用的，挺準，就是反應有點慢。”
餘醫生：“……”
***
郁瑕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挺久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這一覺睡得挺久，但其實整個過程之中，他都睡得不太踏實，有的時候覺得有人一直在自己耳邊嘰嘰咕咕說些什麽，又有些時候覺得還有人趁著自己睡著，對自己動手動腳。
雖然理智上知道在醫院裏沒人能夠對他做些什麽，但心裏總覺得不太舒服。
郁瑕醒了沒多久，小金就轉著自己的地盤過來了：“郁瑕醒了呀，餓不餓？餘醫生說啦，之後一個禮拜，你都只能吃清淡的青菜白粥了。”
郁瑕：……
沒有一個好消息。
郁瑕從床頭櫃上取了一杯一早溫度剛剛好的水，大概是小金備著的：“小金，我的體側結果出來了嗎？”
小金把自己的機器人腦袋轉過來又轉過去，應該是想搖頭否認，但是這個動作用他的機器人身體做出來，總覺得不太對勁：“沒有哦，餘醫生說之後醫院的精神力科主任會親自把報告送過來的，因為他還想測一測你穩定下來的精神力值。”
郁瑕眨了眨眼：“上次測精神力的時候，我是昏迷的，所以是屬於不穩定值嗎？那要是又爆了一個精神力檢測儀怎麽辦？”
小金的光屏閃了閃：“那就爆唄，又不是第一次了，修修還能用，就是反應速度慢一點罷了。”
郁瑕：“。”
行叭。
小金用他的光屏粗略檢測了一下郁瑕現在的身體狀況，似乎是還可以，於是找了一身郁瑕的病號服出來：“郁瑕剛剛從檢測艙出來的時候流了好多汗，現在要不要洗個澡？”
聽小金這麽一說，郁瑕也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行吧，那我洗個澡，接下來應該沒有什麽檢測項目了吧？等會兒幫我叫個餐，餓得慌。”
小金：“好的哦。”
醫院的病房設備非常齊全，郁瑕又是特殊病人，因此病房之中就有單獨的浴室，他將自己整個人都泡到了浴缸之中，覺得自己瞬間舒緩過來了。
不論是什麽情況，泡澡都能讓心情舒緩，就連本來一直都疼著的身體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郁瑕將自己埋在水裏，“咕嚕嚕”吐出一竄泡泡。
泡了許久之後，郁瑕總算舍得從浴缸裏出來，擦幹了身體換好了病號服走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餘醫生跟小金一下子都轉過頭來看向自己。
郁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順便洗了個頭，怎麽了嗎？哪裏泡沫沒洗幹凈嗎？”
餘醫生有些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沒什麽，挺幹凈的，不過記得盡快把頭發吹幹，你現在的身體實在是有點虛，一個不留神就容易生病，發燒感冒什麽的，雖然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但總歸是不舒服的。”
郁瑕非常聽話的“哦”了一聲，帶上了小金找出來的烘幹頭盔：“餘醫生你這個時候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體檢報告出來了？”
餘醫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主任馬上就來，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麽事啊？”
餘醫生嘆了一口氣：“就害你進醫院的那位，你還記得吧？”
主角攻葉致琛？
郁瑕皺了皺眉，不太樂意提起這個人：“記得，怎麽啦？”
“他的帶隊導師把他帶了過來，說是走之前要給你道個歉，所以想要跟你見一面。”
郁瑕一下子不開心了：“道什麽歉啊，就說一些他當時說那些話不是無心的，他不知道我有精神力紊亂癥，我都已經給他找好說辭了，我信不信暫且不提，他自己信嗎？”
餘醫生也冷哼了一聲：“別人信不信不重要，他自己感動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你見他嗎？”
郁瑕看了過去：“我可以不見嗎？”
“也不是不行，但我看他挺執著，似乎是這事情被帝星學院的指揮系系主任知道了，要給他填一個通告批評，所以他現在非常迫切地想要你的諒解書。”餘醫生攤了攤手，“我從老謝那裏打聽來的。”
郁瑕煩躁地揪了揪頭發：“那讓他進來吧，還是覺得好煩。”
餘醫生點了點頭：“那就讓他進來了，這破事早處理早安生，不然沒完沒了了。”
郁瑕雙手合十：“希望這次之後，能徹底擺脫他跟雲韶呈。”
沒多久，葉致琛與他的帶隊導師就跟著餘醫生一起出現在病房之中。
葉致琛原先對於郁瑕是非常不滿的，畢竟就是因為這個人，讓他在軍部留了案底，如果接下來表現不好就無法取消，現在又不得不拿到他的諒解書，不然學校也要給他批評，但現在看到郁瑕，他又生不出氣來。
說到底，郁瑕又不是故意的，精神力紊亂癥已經折磨了他三年了，精神力沖擊也不是他想的。
現在的郁瑕，跟他上一次見到的時候，臉色又慘白了不少，可見這次的精神力沖擊之後他又吃了多少苦頭。
葉致琛輕嘆了一聲，上前一步：“郁瑕，這次的精神力沖擊，確實是我失言在先，沒有考慮周全，不過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並不知道你還患有精神力紊亂癥，如果我事先知道肯定不會這麽說的……總之，確實非常抱歉，是我的過錯。”
郁瑕等他說完，才看著他，問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是個普通人，沒有精神力紊亂癥，你跟我說我就是在浪費帝國的資源就是沒問題的是嗎？”
葉致琛原來還有幾分歉意的神情，在聽到郁瑕的話之後，扭曲了一下子：“那你想怎麽樣？”
郁瑕躺在病床上：“我沒想怎麽樣，我聽著就是覺得，你在找借口，道歉就好好道歉，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誰想知道你當時罵人的時候究竟是怎麽想的？不用想也知道，罵人的時候肯定真情實感地那麽覺得的，吵架的時候誰不上頭啊，我要當時不上頭，我也不至於現在在這裏，但既然你並不覺得你當時說的話有錯，那你現在又跟我道什麽歉？”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好嗎？我又沒逼著你道歉。”
餘醫生往後退了一步，悄悄地，無聲地鼓了鼓掌。
到底是自己帶過來的學生，帶隊導師看到這樣的場面，也上前了一步：“咳，那個什麽，郁瑕同學，葉同學既然來道歉了，那肯定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道歉還是要道的，這是態度問題……”
郁瑕嘲諷臉：“他什麽態度？‘我錯了，我下次還敢’這個態度嗎？”
帶隊導師：……
這位郁瑕同學，還真的是挺有性格的。
到了這個時候，葉致琛也已經沒了最開始還算禮貌的態度，直接皺著眉問：“那你要怎麽樣才肯接受我的道歉？”
郁瑕有些囂張地笑著說道：“我沒有不接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態度擺出來就行，既然你虛情假意地來道個歉，那我也就虛情假意地接受了，自己沒幾分真心就不要奢求我有多真情實感，從今以後，你跟你的雲韶呈就離我遠一點，我要是遠遠看見你們，也會自動避開你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聽說你的目的是諒解書？自己寫好拿過來我給你簽個字，不會還要我給你寫吧？”
葉致琛&帶隊導師：……
餘醫生這回是真的想要給郁瑕鼓個掌，千辛萬苦在忍住了。
只是忍住了鼓掌，沒忍住笑，一聲“噗嗤”在寂靜的病房中顯得格外響亮。
餘醫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拿到了諒解書之後，葉致琛跟他的那位帶隊導師很快就離開了醫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郁瑕簽了諒解書，但實際上他就只是想要換個清凈，不想再跟葉致琛或者那位原先出自他們自己福利院的Omega雲韶呈再有任何牽扯，導師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醫院裏礙人眼了。
至於葉致琛，他越想越覺得憋屈，他堂堂葉少將的獨生子，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但事到如今，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只能暫且忍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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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於這一夜的安穩無事，郁瑕的全面身體檢測總算不至於再拖延。
一大早上，餘醫生就趕了過來，將還沒來及吃早飯的郁瑕直接帶走了，郁瑕只來得及喊一句：“我的早飯！”
餘醫生對此毫不心軟：“給小金吃吧，你的身體檢測有一些部分是需要空腹的，所以最好是不能吃早飯，不然你就得中午餓肚子，然後下午檢測了，等到檢測完了，我請你吃頓好的。”
郁瑕開始暢想：“有什麽好吃的嗎？”
餘醫生輕輕在郁瑕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現在還是不要想了，不然越想越餓，還有啊，身體檢測之後，你大概會有一段時間不太舒服，所以最好是做好準備，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都只能喝青菜白粥。”
郁瑕的表情都擰了起來：“所以餘醫生你就是單純地給我開空頭支票啊？”
餘醫生反駁：“那沒有啊，你放心我肯定記著的，等你胃口好了就請你吃頓好吃的。”
身體檢測的過程比較長，郁瑕覺得自己在專門的檢測艙之中躺了很久，而且身體也越來越疼，就好像身體的力氣被慢慢抽走，他的身體再也分不出一絲餘力去壓著**的精神力，只能讓他疼。
郁瑕疼了很久，久到他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習慣了這種疼，要昏睡過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聲音，似乎是餘醫生在跟給他做檢測的人說話。
但具體說了什麽，他又聽不太真切，只記得耳邊的聲音一直都在，睡又睡不著，疼又疼得慌，整個人都很難受。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蓋在郁瑕身上的檢測艙總算被打開了，只是這個時候的郁瑕根本沒有精力睜開眼睛。
餘醫生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郁瑕的額頭：“暫時沒有發燒，不過還需要後續觀察，怎麽到了現在這種全面檢測還會有這種後遺癥啊？像郁瑕這種本身就身體情況不太好的，或是其他免疫力低下的，每次檢測都跟要打仗一樣，就不能想點其他辦法嗎？”
檢測人員聳了聳肩膀：“你以為沒有在想嗎？這種設備又不是你想要就一下子就有的，不過郁瑕情況特殊，你之後還是需要格外註意，給小金的程序升升級，一旦出現意外狀況就立馬匯報，我聽說郁瑕上次精神力具現化它還確認了挺久，才按了報警器的。”
餘醫生挑了挑眉：“還有這回事？我回頭給小金的程序檢查一下，現在郁瑕怎麽辦，就讓他躺在檢測艙裏面嗎？”
檢測人員看了看檢測艙內有些汗濕的郁瑕：“那是不太行，這套檢測下來出了不少汗，還是把他帶回房間去吧，一不小心又得感冒，需要我幫你叫搬運機器人嗎？”
餘醫生拉開自己的光腦：“不用了。”
檢測人員這個時候又補上了一句：“哦對了，主任說他想要再給郁瑕測一下精神力。”
餘醫生在醫院系統裏叫好了機器人，挑了挑眉：“又測？他是嫌我們醫院的精神力測試儀太多了是嗎？要說之前不確定也就算了，現在郁瑕都有過精神力具現化的情況了，他竟然還想測？”
檢測人員聳聳肩：“他就不信邪，等再壞一個測試儀他應該就能確定下來了，再說了，壞了的測試儀其實修一修還是能用的，挺準，就是反應有點慢。”
餘醫生：“……”
***
郁瑕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挺久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這一覺睡得挺久，但其實整個過程之中，他都睡得不太踏實，有的時候覺得有人一直在自己耳邊嘰嘰咕咕說些什麽，又有些時候覺得還有人趁著自己睡著，對自己動手動腳。
雖然理智上知道在醫院裏沒人能夠對他做些什麽，但心裏總覺得不太舒服。
郁瑕醒了沒多久，小金就轉著自己的地盤過來了：“郁瑕醒了呀，餓不餓？餘醫生說啦，之後一個禮拜，你都只能吃清淡的青菜白粥了。”
郁瑕：……
沒有一個好消息。
郁瑕從床頭櫃上取了一杯一早溫度剛剛好的水，大概是小金備著的：“小金，我的體側結果出來了嗎？”
小金把自己的機器人腦袋轉過來又轉過去，應該是想搖頭否認，但是這個動作用他的機器人身體做出來，總覺得不太對勁：“沒有哦，餘醫生說之後醫院的精神力科主任會親自把報告送過來的，因為他還想測一測你穩定下來的精神力值。”
郁瑕眨了眨眼：“上次測精神力的時候，我是昏迷的，所以是屬於不穩定值嗎？那要是又爆了一個精神力檢測儀怎麽辦？”
小金的光屏閃了閃：“那就爆唄，又不是第一次了，修修還能用，就是反應速度慢一點罷了。”
郁瑕：“。”
行叭。
小金用他的光屏粗略檢測了一下郁瑕現在的身體狀況，似乎是還可以，於是找了一身郁瑕的病號服出來：“郁瑕剛剛從檢測艙出來的時候流了好多汗，現在要不要洗個澡？”
聽小金這麽一說，郁瑕也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行吧，那我洗個澡，接下來應該沒有什麽檢測項目了吧？等會兒幫我叫個餐，餓得慌。”
小金：“好的哦。”
醫院的病房設備非常齊全，郁瑕又是特殊病人，因此病房之中就有單獨的浴室，他將自己整個人都泡到了浴缸之中，覺得自己瞬間舒緩過來了。
不論是什麽情況，泡澡都能讓心情舒緩，就連本來一直都疼著的身體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郁瑕將自己埋在水裏，“咕嚕嚕”吐出一竄泡泡。
泡了許久之後，郁瑕總算舍得從浴缸裏出來，擦幹了身體換好了病號服走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餘醫生跟小金一下子都轉過頭來看向自己。
郁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順便洗了個頭，怎麽了嗎？哪裏泡沫沒洗幹凈嗎？”
餘醫生有些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沒什麽，挺幹凈的，不過記得盡快把頭發吹幹，你現在的身體實在是有點虛，一個不留神就容易生病，發燒感冒什麽的，雖然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但總歸是不舒服的。”
郁瑕非常聽話的“哦”了一聲，帶上了小金找出來的烘幹頭盔：“餘醫生你這個時候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體檢報告出來了？”
餘醫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主任馬上就來，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麽事啊？”
餘醫生嘆了一口氣：“就害你進醫院的那位，你還記得吧？”
主角攻葉致琛？
郁瑕皺了皺眉，不太樂意提起這個人：“記得，怎麽啦？”
“他的帶隊導師把他帶了過來，說是走之前要給你道個歉，所以想要跟你見一面。”
郁瑕一下子不開心了：“道什麽歉啊，就說一些他當時說那些話不是無心的，他不知道我有精神力紊亂癥，我都已經給他找好說辭了，我信不信暫且不提，他自己信嗎？”
餘醫生也冷哼了一聲：“別人信不信不重要，他自己感動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你見他嗎？”
郁瑕看了過去：“我可以不見嗎？”
“也不是不行，但我看他挺執著，似乎是這事情被帝星學院的指揮系系主任知道了，要給他填一個通告批評，所以他現在非常迫切地想要你的諒解書。”餘醫生攤了攤手，“我從老謝那裏打聽來的。”
郁瑕煩躁地揪了揪頭發：“那讓他進來吧，還是覺得好煩。”
餘醫生點了點頭：“那就讓他進來了，這破事早處理早安生，不然沒完沒了了。”
郁瑕雙手合十：“希望這次之後，能徹底擺脫他跟雲韶呈。”
沒多久，葉致琛與他的帶隊導師就跟著餘醫生一起出現在病房之中。
葉致琛原先對於郁瑕是非常不滿的，畢竟就是因為這個人，讓他在軍部留了案底，如果接下來表現不好就無法取消，現在又不得不拿到他的諒解書，不然學校也要給他批評，但現在看到郁瑕，他又生不出氣來。
說到底，郁瑕又不是故意的，精神力紊亂癥已經折磨了他三年了，精神力沖擊也不是他想的。
現在的郁瑕，跟他上一次見到的時候，臉色又慘白了不少，可見這次的精神力沖擊之後他又吃了多少苦頭。
葉致琛輕嘆了一聲，上前一步：“郁瑕，這次的精神力沖擊，確實是我失言在先，沒有考慮周全，不過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並不知道你還患有精神力紊亂癥，如果我事先知道肯定不會這麽說的……總之，確實非常抱歉，是我的過錯。”
郁瑕等他說完，才看著他，問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是個普通人，沒有精神力紊亂癥，你跟我說我就是在浪費帝國的資源就是沒問題的是嗎？”
葉致琛原來還有幾分歉意的神情，在聽到郁瑕的話之後，扭曲了一下子：“那你想怎麽樣？”
郁瑕躺在病床上：“我沒想怎麽樣，我聽著就是覺得，你在找借口，道歉就好好道歉，說這麽多沒用的幹什麽，誰想知道你當時罵人的時候究竟是怎麽想的？不用想也知道，罵人的時候肯定真情實感地那麽覺得的，吵架的時候誰不上頭啊，我要當時不上頭，我也不至於現在在這裏，但既然你並不覺得你當時說的話有錯，那你現在又跟我道什麽歉？”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好嗎？我又沒逼著你道歉。”
餘醫生往後退了一步，悄悄地，無聲地鼓了鼓掌。
到底是自己帶過來的學生，帶隊導師看到這樣的場面，也上前了一步：“咳，那個什麽，郁瑕同學，葉同學既然來道歉了，那肯定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道歉還是要道的，這是態度問題……”
郁瑕嘲諷臉：“他什麽態度？‘我錯了，我下次還敢’這個態度嗎？”
帶隊導師：……
這位郁瑕同學，還真的是挺有性格的。
到了這個時候，葉致琛也已經沒了最開始還算禮貌的態度，直接皺著眉問：“那你要怎麽樣才肯接受我的道歉？”
郁瑕有些囂張地笑著說道：“我沒有不接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態度擺出來就行，既然你虛情假意地來道個歉，那我也就虛情假意地接受了，自己沒幾分真心就不要奢求我有多真情實感，從今以後，你跟你的雲韶呈就離我遠一點，我要是遠遠看見你們，也會自動避開你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聽說你的目的是諒解書？自己寫好拿過來我給你簽個字，不會還要我給你寫吧？”
葉致琛&帶隊導師：……
餘醫生這回是真的想要給郁瑕鼓個掌，千辛萬苦在忍住了。
只是忍住了鼓掌，沒忍住笑，一聲“噗嗤”在寂靜的病房中顯得格外響亮。
餘醫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拿到了諒解書之後，葉致琛跟他的那位帶隊導師很快就離開了醫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郁瑕簽了諒解書，但實際上他就只是想要換個清凈，不想再跟葉致琛或者那位原先出自他們自己福利院的Omega雲韶呈再有任何牽扯，導師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醫院裏礙人眼了。
至於葉致琛，他越想越覺得憋屈，他堂堂葉少將的獨生子，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但事到如今，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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