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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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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路人君?”夜蛾正道跪坐在加茂鶴見面前, 似在猶豫該怎麽稱呼他。

加茂鶴見也跪坐著,朝他點點頭肯定這個稱呼。

夜蛾正道清了下嗓子,擺正坐姿詢問道:“雖然一個月之前已經詢問過了, 但為保萬一你改變了主意, 所以我再問一次——”

“這一次的‘百鬼夜行’你是否會參戰?不論是咒術師一方還是詛咒師一方。”

夏油傑一行人離開後召出的眾多咒靈被加茂鶴見一刀下去將近全滅, 雖說都是些雜魚, 但也不是隨便來一個咒術師就能做到。

當然,有不少人認為他是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對此加茂鶴見只能聳肩默認。

當天他就被夜蛾正道‘請’過去詢問了姓名來歷目的等各種事情, 不過他一點都沒透露。

距離夏油傑宣戰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 近期加茂鶴見隱約能在那位少年——乙骨憂太身上感知到時間溯行軍的氣息。

從一開始的琢磨不清到現在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他就此確定關鍵人物就是他。

距離時間溯行軍出現只剩下幾天, 預計會趕在‘百鬼夜行’之前。

這次是他和夜蛾正道的第二次洽談。

加茂鶴見的指尖掃過長曾禰虎徹的刀鞘, 夜蛾正道也是信任他, 連武器都隨意他帶入談話室。

他將長曾禰虎徹略微推離自己身邊,低垂眉眼展示誠意,“我會在那之前離開的。”

他沒有明確立場。

夜蛾正道意識到這一點,架起胳膊捏著下巴沈思。眼鏡擋住他的眼睛讓人一時無法察覺他的想法,只能從他身邊隨意擺放的各類布偶上窺探究竟。

加茂鶴見靜靜地等待他思考出一個結果, 笑吟吟地抓來一只醜萌的綠色毛毛蟲布偶亂揉。

手下的布偶似乎在偷偷反抗,又被狠狠地按下。

誰的嘴角又勾起笑容,誰的惡趣味又提了上來。

“我明白了。”夜蛾正道擡起頭得出獨屬於他的理解,托著膝蓋上的毛氈紮起來作疏解壓力,“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指導一下憂太那孩子呢?”

加茂鶴見意外地挑眉, “憂太?指導什麽?”

夜蛾正道停住手上的動作, 撚著下巴蓄的短胡子,“劍道。”

“誒。”加茂鶴見輕嘆, 傷腦筋地問,“那孩子的劍道還需要我指導嗎,我覺得他自己摸索得很不錯啊。”

“嘛,多少關註他一下吧。”夜蛾正道輕松地說著,他的目的顯然不在“指導”這事。

“我收費的,很貴。”加茂鶴見委婉地拒絕,跪坐的姿勢轉變成盤腿坐,談私事的時候就不那麽正經了。

作為正在執行任務的審神者,他不能幹預事情發展,哪怕那只是一個心境的變化。

夜蛾正道絲毫不見為難之色,嘴角微微翹起,“收費就好,就怕你不肯。”

“餵餵,我明明是拒、”

他當機立斷地打斷:“悟會給錢的,畢竟是他的學生。”

“到時候你可以坑他一筆。”

加茂鶴見:“……”

他可恥地心動了。

“要是他主動提出來了我會指導的,畢竟是後輩的請求嘛!”

他握著刀站起來,擡起有點麻木的右腿抖了兩下,拉開推門走出房間,背過身朝夜蛾正道揮手,“走了,夜蛾老師。”

後輩?夜蛾老師……?

就任校長多年後再次從他人口中聽到這個稱呼,夜蛾正道楞在原地,神色疑惑地看向已經合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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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談話後的加茂鶴見坐在東京咒高操場的草坪上後悔地用手掌根部打著圈按摩眉心,張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出去的時候下意識就這麽喊了,夜蛾老師肯定會起疑心的。

後悔也沒用,誰讓這裏和他的時空這麽像,誰讓他面對熟悉的人降低警惕了。

他哭喪著臉,張開雙臂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出神。

現在就希望不要碰到五條悟那家夥。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這邊的五條悟可不會撒……

“前輩!”

加茂鶴見猛地一僵,直挺挺坐了起來,一言難盡地看著來人。

“路人前輩!”

是乙骨憂太,身後還跟著同為一年級的胖達、禪院真希、狗卷棘。

禪院真希背後架著的練習用木制□□戳了戳他,“憂太,別什麽人都喊前輩啊。”

“海帶。”因為術式而不能隨意說話的狗卷棘用他的飯團語跟加茂鶴見打招呼。

加茂鶴見站起身,他憑借蓬松的頭發比狗卷棘略高了一絲,心情詭異地明媚了一點。

這麽多天的相處大致能聽得懂一點飯團語的他也學狗卷棘那樣問好,“海帶!”

他又對著禪院真希:“maki海帶!”

“胖達海帶!”

“憂太海帶!”

狗卷棘驚訝地睜大眼睛,伸出雙手做出飯團的樣子,“金槍魚蛋黃醬!鮭魚!”

加茂鶴見也伸出雙手做飯團的形狀,“鮭魚鮭魚!”

“鮭魚!”狗卷棘閃著星星眼驚喜地看向他,張開的嘴巴探出衣領。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飯團語和他進行對話!雖然他也完全理解不了對方的意思!

胖達縮著身體和禪院真希說悄悄話:“棘也被蠱惑了呢。”

禪院真希一言不發用胳膊肘頂他,一臉不爽地看著加茂鶴見。

這個自稱“路人”的不明來歷的咒術師十分可疑,這一個月裏每天都在悄咪咪關註憂太。雖然什麽壞事也沒做。

所以唯一察覺到此事的禪院真希也只能不爽,不能指控他,畢竟關註一個人有很多原因。

她只希望憂太能早點發覺被盯上這件事。

乙骨憂太發覺了但並沒有理解成自己被盯上。

“前輩,我有一個請求。”他面對著加茂鶴見,眼睛有神堅定地問,“能不能請前輩指、”

加茂鶴見不等他說完,毫不猶豫地打斷道:“可以啊。”

“作為交換,回答我的一個問題吧。”他重新坐回草坪,拍了拍旁邊示意他們也坐下。

兩人一胖達聽話地坐下,獨留嘴裏嘀咕“叛徒”的禪院真希還站著,不過她下一秒也被胖達一爪子拉下。

加茂鶴見調整好坐姿,聲音下壓瞬間變得嚴肅,輕聲問道:“夏油傑是什麽時候叛變的?”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還是很在意夏油傑叛變的緣由。

“夏油傑?誰?”

禪院真希第一個發出疑問,看那疑惑的樣子不作假,確實是不認識。

不過加茂鶴見期許的回答目標也不是她。

他用餘光瞥了眼胖達,又迅速轉向禪院真希,“就是那位詛咒師,‘百鬼夜行’的那位。”

“他以前也是東京咒高的學生吧。”

胖達低著頭用爪子撓下巴,路人前輩的話喚醒了他存儲的記憶。

他上身朝前低下,兩只爪子對眾人勾了下暗示他們湊近聽,還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開口:“我想起來了,夏油傑好像和悟是同學,關系很好的那種。”

見他終於想起,加茂鶴見進一步探口風,“那他們兩個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所認識的幼年胖達是生活在東京咒高裏的,平時和悟關系不錯,所以他知道內幕的概率最大,也最好打探消息。

“我只知道是在十年前。那時候真的是通緝令滿天飛,上頭還派了悟去找他。”說到這,胖達攤了攤爪子,“悟說沒找到。”

——十年前。

主世界現在的時間恰好是加茂鶴見時空的十年後,也就是說在他離開後不久,夏油傑就叛變了。

加茂鶴見表情一空,怎麽也沒想到限定時間會這麽緊,他完成任務之後還來得及回去阻止嗎?

“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就叛變了。”胖達還在絮絮叨叨,他的八卦之魂隨著記憶一同被喚醒,“會不會是喜歡的女人被咒術師搶了?”

“木魚花——”

“那就是和同伴鬧矛盾了,和悟?”

“喲!”

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又聽了多少的五條悟在胖達的耳邊大聲喊道,“討論什麽呢?”

原本談論激烈地蹲著的胖達被嚇得不輕,瞬間屁股著地發出一聲巨響。

“……悟!”他一邊聲音怪異大叫著,一邊用爪子重重拍到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上,“別嚇我啊。”

“我們在聊夏油傑的事。”胖達反應過來,知道內幕的正主就在眼前,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悟你知道內幕的吧?”

五條悟也蹲在他的旁邊,兩只手一左一右托著下巴。聽到他這麽問,伸出一只手挑起一邊的繃帶,似笑非笑地反問他:“我知道啊。你怎麽會想問這個?”

六眼掃過一年級四人,最終停留在加茂鶴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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