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在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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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次任務結束後,桃山桃被冥冥拜托幫她把烏鴉帶回去,並給了她一個鑼就走了,她只能用手作鑼錘一路領著烏鴉回高專,把鑼還給冥冥。
第二天就去診所給手上了傷藥,買了一整套鑼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桃山桃這麽跟加茂鶴見解釋鑼的來歷。
加茂鶴見一時失語,可也親眼目睹桃山桃熟練地轉動手腕,輕重緩急的鑼聲甚至能組成一曲‘櫻花’,再怎麽難以置信也只能相信了。
好歹樓頂的咒靈是真真切切被鑼聲吸引住了註意力。
它擡起笨重的身體,向樓下探頭探腦,在仔細辨認著聲音的來源,腦袋上沒有看到它的耳朵,姑且當它是有耳朵的吧。
此時距離病院停業已經一個星期之久,期間留守的醫生都已經在昨天撤離完畢,源源不斷的能量一下子空蕩下來,讓咒靈有些不知所以。
兩只新獵物出現的時機恰好趕上它平時進食的時間點,待它鎖定獵物之後就將觸須從病房內抽離,轉而貼在外墻壁上,帶動身體一步一步往樓下蠕動。
這個過程多少有點浪費時間,桃山桃早已收起鑼躲進尋找好的隱蔽處,她不能算戰鬥力,只能看著加茂鶴見獨自面對咒靈。
他的手伸到背後,反握刀柄把太刀從刀鞘中抽出,又外旋成正握刀,單手持刀將手腕壓到極致,刀尖正對著即將到來的咒靈。
太刀閃著微光,是加茂鶴見把靈力附在了刀身上,形成一圈無形的守護陣,直白的說就是防護罩,避免打鬥過程中讓獅子王沾到黏液。
這只咒靈是有嘴的。
加茂鶴見被咒靈的陰影籠罩,他看到的嘴是在身體下方,鑲在肉球裏張牙舞爪,尖利的牙齒上下碰撞,擦出“喀嚓喀嚓”的刺耳噪音。
咒靈的嘴裏散發出來的卻是一種香甜的、讓人不禁垂涎欲滴的氣味。
它在住院樓吸食了一個星期不止,甜膩的口水滴落在地面上,蔓延到加茂鶴見的腳邊,激得他猛地往旁邊一退,退到其中一根觸須邊。
他強忍著惡心,加大對太刀的靈力防護,對準觸須橫砍一刀,同時借力跳出咒靈的陰影範圍。
桃山桃能看得出加茂鶴見這一刀蘊含著神秘的力量,卻無法把咒靈的觸須砍斷,她甚至沒有在觸須表面看到劃痕。
加茂鶴見若有所思,擡手招出靈力,將其壓縮成細針狀。靈力針有長有短,但無一例外舍棄沖力選擇速度。
他手一指,無數靈力針便飛速射出,一息之間就精準地紮進剛才沒有砍斷的那根觸須。
數不勝數的靈力針簇擁著觸須,像是迎風□□的蒲公英,為那一小段觸須加持幾分美感。
周遭流動的空氣突然阻塞,加茂鶴見躍上樹幹,目光追隨咒靈,等待著它的反應。
下一刻,耳邊如同炸起一枚驚雷,咒靈因痛苦而嘶吼,幾根觸須拍打地面,幾根觸須紮進泥土不斷抖動,還有幾根觸須高舉上天瘋狂顫動。
巨大的身體失去觸須的支撐轟然倒向地面,浸入自己流下的口水裏,揚起的灰塵刺得人睜不開眼。
咒靈的嘴也撲進塵土裏,被迫吃了一嘴細沙。
加茂鶴見就坐在那觀賞咒靈惹人發笑的模樣,眼裏盛滿笑意,有幾聲輕笑自微抿的嘴唇洩露出來。
“噗嗤——”他終於憋不住,一路以來的煩悶都被這只咒靈驅散,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遲鈍啊醜東西。”
——這人絲毫沒有想到沒多少人能躲開這樣的速度。
“這招叫‘蒲公英’,怎麽樣?是我剛起的名字哦。”加茂鶴見雙手按在樹幹上,兩條腿交叉著前後蕩秋千,鼻腔哼出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腦袋跟隨節拍左右搖晃。
他自娛自樂的同時,也在重覆招出靈力,同樣壓縮成針,指揮靈力針沖向咒靈的其他幾根觸須。
直至每一根觸須上都綻出一束‘蒲公英’才堪堪停手,欣賞自己作出的‘藝術品’——
一級咒靈宛如一顆碩大的肉球沈在地面,從肉球生長出的觸須像是綻放的太陽花,無力地癱倒在四面八方,觸須表面插有一束一束蒲公英,四周漂浮肉眼可見的清晰塵土顆粒,被風吹散後還能從中窺見筆直挺立的蒲公英。
但加茂鶴見的愉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他猝然收起笑臉,臉唰地拉下來,大手一揮收回靈力,‘蒲公英’如破鏡一般碎裂在空中。
“餵,別裝死啊。”他跳下樹幹,走到咒靈的觸須根部,對著它狠戾出腿,鞋底與軀幹相摩擦,還在上面重重地碾了幾下,“我根本就沒有用咒力,把誰當傻子呢?”
‘蒲公英’破碎後露出的觸須上毫發無損。
躲在巨石後的桃山桃被這一幕嚇到失魂,她誠惶誠恐地說:“鶴見同學,還是離它遠點吧……畢竟是一級咒靈……”
這話說得她都有點心虛,剛才可是親眼聽到加茂鶴見的‘術式’打到咒靈身上造成的慘叫。
“沒想到鶴見同學這麽厲害,哈哈哈哈……連一級咒靈都能輕而易……”
桃山桃的喉嚨仿佛被不知名物掐住,瞳孔劇烈震動,眼前的一幕怵目驚心,來不及反應就脫口而出:“快離開!!”
一直被桃山桃認為身體巨大所以行動緩慢,唯一的威脅就是那些觸須的咒靈,明明上一秒還倒在地上像是已經被祓除,卻在剎那間支起自己的身體,身體下的饕餮大嘴還含著塵土,瞬間吞掉加茂鶴見站的那片土地。
加茂鶴見沒有一絲掙紮,看起來甚至都放棄了拔刀,就這麽被它吞下肚。
“鶴見同學……?”
桃山桃怔住,她好像在加茂鶴見被吞下前隱約看到了什麽……
桃山桃突然瞪大雙眼。
——她看到加茂鶴見在笑。
“吼——”
“這樣才對嘛——”
伴隨著咒靈的悶聲慘叫,加茂鶴見的聲音自它嘴裏響起,有些微的光亮從咒靈的牙縫中射出。
咒靈大約是疼痛到了極點,身體一側猛地彈起,嘴巴撕裂般撐開,露出裏面的景象。
它的嘴巴內部完全被‘蒲公英’侵占,密密麻麻再容不下一粒細沙,白色的‘蒲公英’映照出加茂鶴見的身影,如同沐浴著聖光的神明。
“好孩子……”神明吐出的是輕柔如母親對孩子的喃喃,手臂內旋反握住手中太刀,刀尖正對下方。
神明的雙目瞇起,眼尾優雅地微微上翹,下巴輕擡像是在瞄準目標,雙手高擎著太刀,柔聲對咒靈說道:“別動哦?”
靈力雖然沒有辦法造成有效傷害,也無法祓除咒靈。但能夠進行不掉血的物理攻擊,讓咒靈體會到切身的痛苦卻又無法解脫。
所以它是真的痛,也是真的沒有被傷到。
得到靈力的實驗結果,那麽接下來要試的就是多大的咒力量能達到祓除一級咒靈的標準。
桃山桃眼中的加茂鶴見站在咒靈的嘴裏,左腳踩住它痛到抽搐的肉,似乎是在丈量距離,又似乎是在把握下手的力度,握著的太刀在不知不覺失去那股桃山桃看不明白的神秘力量
她一下開始擔憂:沒有咒力,連神秘力量也消失了,怎麽辦?
太刀上閃耀的白色光澤褪去,只留刀身中間凝結的一點寒光。
加茂鶴見的手松開刀柄,下一秒又緊緊握住,藍黑色的火焰自刀柄騰起,躍過刀鐔蔓延刀簇,緊接著湧向刀身,熊熊的火焰轉瞬便覆蓋整振太刀,透露出一點不妙。
腳下的咒靈自然能察覺到這不容忽視的磅礴咒力,掙紮得逐漸癲狂,不管不顧地將觸須伸進自己的嘴巴,妄求把加茂鶴見拉出來,哪怕觸須被‘蒲公英’紮得生疼也不肯放棄。
加茂鶴見嘴角的笑被觸須抹掉,動作因咒靈的掙紮而有了些微的停頓,身上的氣勢如潮水退去,閉上眼隨意地斬下,太刀獅子王刀身上洶湧的咒力跟隨著刺入咒靈。
咒靈的掙紮驟然停止,塞進嘴巴的觸須就這麽停在裏面。
“我不喜歡壞孩子。”加茂鶴見閉著眼睛低頭喃喃,徹底松開刀柄,太刀矗立在肉球中。
藍黑色的火焰自太刀刺入的位置,疾速向四周廓張,眨眼間就感染咒靈的觸須。
觸須上還殘留的神經亦或是殘留能量使它在火焰的焚燒下抽搐,但也僅僅是末端,根部已經失去生命力。
咒靈龐大的身軀被火焰吞噬,內部的‘蒲公英’也被藍黑色染上,卻沒有被火焰燒毀,反而是通過咒力紮根到深處,得到的力量又盡數反哺給咒力。
加茂鶴見邁出咒靈的嘴落地,往桃山桃的方向走到一半才回神,想起來自己的刀還在那邊,轉身向太刀招招手。
太刀也是聽話,自己從咒靈身上□□,還自己回到刀鞘。
加茂鶴見失笑,輕拍了幾下刀柄。
身後的咒靈最終炸裂,觸須斷在地上,無數碎肉噴射而出,被擋在加茂鶴見的小型結界外。
落到地上的碎肉還在痙攣,極個別肉塊耗盡最後的力量彈起砸在結界上,卻也只是讓結界有了輕微摩擦的痕跡。
加茂鶴見看著咒靈最後的掙紮,收回靈力結界時突然想到什麽,睜大眼睛驀然扭頭。
“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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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次任務結束後,桃山桃被冥冥拜托幫她把烏鴉帶回去,並給了她一個鑼就走了,她只能用手作鑼錘一路領著烏鴉回高專,把鑼還給冥冥。
第二天就去診所給手上了傷藥,買了一整套鑼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桃山桃這麽跟加茂鶴見解釋鑼的來歷。
加茂鶴見一時失語,可也親眼目睹桃山桃熟練地轉動手腕,輕重緩急的鑼聲甚至能組成一曲‘櫻花’,再怎麽難以置信也只能相信了。
好歹樓頂的咒靈是真真切切被鑼聲吸引住了註意力。
它擡起笨重的身體,向樓下探頭探腦,在仔細辨認著聲音的來源,腦袋上沒有看到它的耳朵,姑且當它是有耳朵的吧。
此時距離病院停業已經一個星期之久,期間留守的醫生都已經在昨天撤離完畢,源源不斷的能量一下子空蕩下來,讓咒靈有些不知所以。
兩只新獵物出現的時機恰好趕上它平時進食的時間點,待它鎖定獵物之後就將觸須從病房內抽離,轉而貼在外墻壁上,帶動身體一步一步往樓下蠕動。
這個過程多少有點浪費時間,桃山桃早已收起鑼躲進尋找好的隱蔽處,她不能算戰鬥力,只能看著加茂鶴見獨自面對咒靈。
他的手伸到背後,反握刀柄把太刀從刀鞘中抽出,又外旋成正握刀,單手持刀將手腕壓到極致,刀尖正對著即將到來的咒靈。
太刀閃著微光,是加茂鶴見把靈力附在了刀身上,形成一圈無形的守護陣,直白的說就是防護罩,避免打鬥過程中讓獅子王沾到黏液。
這只咒靈是有嘴的。
加茂鶴見被咒靈的陰影籠罩,他看到的嘴是在身體下方,鑲在肉球裏張牙舞爪,尖利的牙齒上下碰撞,擦出“喀嚓喀嚓”的刺耳噪音。
咒靈的嘴裏散發出來的卻是一種香甜的、讓人不禁垂涎欲滴的氣味。
它在住院樓吸食了一個星期不止,甜膩的口水滴落在地面上,蔓延到加茂鶴見的腳邊,激得他猛地往旁邊一退,退到其中一根觸須邊。
他強忍著惡心,加大對太刀的靈力防護,對準觸須橫砍一刀,同時借力跳出咒靈的陰影範圍。
桃山桃能看得出加茂鶴見這一刀蘊含著神秘的力量,卻無法把咒靈的觸須砍斷,她甚至沒有在觸須表面看到劃痕。
加茂鶴見若有所思,擡手招出靈力,將其壓縮成細針狀。靈力針有長有短,但無一例外舍棄沖力選擇速度。
他手一指,無數靈力針便飛速射出,一息之間就精準地紮進剛才沒有砍斷的那根觸須。
數不勝數的靈力針簇擁著觸須,像是迎風□□的蒲公英,為那一小段觸須加持幾分美感。
周遭流動的空氣突然阻塞,加茂鶴見躍上樹幹,目光追隨咒靈,等待著它的反應。
下一刻,耳邊如同炸起一枚驚雷,咒靈因痛苦而嘶吼,幾根觸須拍打地面,幾根觸須紮進泥土不斷抖動,還有幾根觸須高舉上天瘋狂顫動。
巨大的身體失去觸須的支撐轟然倒向地面,浸入自己流下的口水裏,揚起的灰塵刺得人睜不開眼。
咒靈的嘴也撲進塵土裏,被迫吃了一嘴細沙。
加茂鶴見就坐在那觀賞咒靈惹人發笑的模樣,眼裏盛滿笑意,有幾聲輕笑自微抿的嘴唇洩露出來。
“噗嗤——”他終於憋不住,一路以來的煩悶都被這只咒靈驅散,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遲鈍啊醜東西。”
——這人絲毫沒有想到沒多少人能躲開這樣的速度。
“這招叫‘蒲公英’,怎麽樣?是我剛起的名字哦。”加茂鶴見雙手按在樹幹上,兩條腿交叉著前後蕩秋千,鼻腔哼出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腦袋跟隨節拍左右搖晃。
他自娛自樂的同時,也在重覆招出靈力,同樣壓縮成針,指揮靈力針沖向咒靈的其他幾根觸須。
直至每一根觸須上都綻出一束‘蒲公英’才堪堪停手,欣賞自己作出的‘藝術品’——
一級咒靈宛如一顆碩大的肉球沈在地面,從肉球生長出的觸須像是綻放的太陽花,無力地癱倒在四面八方,觸須表面插有一束一束蒲公英,四周漂浮肉眼可見的清晰塵土顆粒,被風吹散後還能從中窺見筆直挺立的蒲公英。
但加茂鶴見的愉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他猝然收起笑臉,臉唰地拉下來,大手一揮收回靈力,‘蒲公英’如破鏡一般碎裂在空中。
“餵,別裝死啊。”他跳下樹幹,走到咒靈的觸須根部,對著它狠戾出腿,鞋底與軀幹相摩擦,還在上面重重地碾了幾下,“我根本就沒有用咒力,把誰當傻子呢?”
‘蒲公英’破碎後露出的觸須上毫發無損。
躲在巨石後的桃山桃被這一幕嚇到失魂,她誠惶誠恐地說:“鶴見同學,還是離它遠點吧……畢竟是一級咒靈……”
這話說得她都有點心虛,剛才可是親眼聽到加茂鶴見的‘術式’打到咒靈身上造成的慘叫。
“沒想到鶴見同學這麽厲害,哈哈哈哈……連一級咒靈都能輕而易……”
桃山桃的喉嚨仿佛被不知名物掐住,瞳孔劇烈震動,眼前的一幕怵目驚心,來不及反應就脫口而出:“快離開!!”
一直被桃山桃認為身體巨大所以行動緩慢,唯一的威脅就是那些觸須的咒靈,明明上一秒還倒在地上像是已經被祓除,卻在剎那間支起自己的身體,身體下的饕餮大嘴還含著塵土,瞬間吞掉加茂鶴見站的那片土地。
加茂鶴見沒有一絲掙紮,看起來甚至都放棄了拔刀,就這麽被它吞下肚。
“鶴見同學……?”
桃山桃怔住,她好像在加茂鶴見被吞下前隱約看到了什麽……
桃山桃突然瞪大雙眼。
——她看到加茂鶴見在笑。
“吼——”
“這樣才對嘛——”
伴隨著咒靈的悶聲慘叫,加茂鶴見的聲音自它嘴裏響起,有些微的光亮從咒靈的牙縫中射出。
咒靈大約是疼痛到了極點,身體一側猛地彈起,嘴巴撕裂般撐開,露出裏面的景象。
它的嘴巴內部完全被‘蒲公英’侵占,密密麻麻再容不下一粒細沙,白色的‘蒲公英’映照出加茂鶴見的身影,如同沐浴著聖光的神明。
“好孩子……”神明吐出的是輕柔如母親對孩子的喃喃,手臂內旋反握住手中太刀,刀尖正對下方。
神明的雙目瞇起,眼尾優雅地微微上翹,下巴輕擡像是在瞄準目標,雙手高擎著太刀,柔聲對咒靈說道:“別動哦?”
靈力雖然沒有辦法造成有效傷害,也無法祓除咒靈。但能夠進行不掉血的物理攻擊,讓咒靈體會到切身的痛苦卻又無法解脫。
所以它是真的痛,也是真的沒有被傷到。
得到靈力的實驗結果,那麽接下來要試的就是多大的咒力量能達到祓除一級咒靈的標準。
桃山桃眼中的加茂鶴見站在咒靈的嘴裏,左腳踩住它痛到抽搐的肉,似乎是在丈量距離,又似乎是在把握下手的力度,握著的太刀在不知不覺失去那股桃山桃看不明白的神秘力量
她一下開始擔憂:沒有咒力,連神秘力量也消失了,怎麽辦?
太刀上閃耀的白色光澤褪去,只留刀身中間凝結的一點寒光。
加茂鶴見的手松開刀柄,下一秒又緊緊握住,藍黑色的火焰自刀柄騰起,躍過刀鐔蔓延刀簇,緊接著湧向刀身,熊熊的火焰轉瞬便覆蓋整振太刀,透露出一點不妙。
腳下的咒靈自然能察覺到這不容忽視的磅礴咒力,掙紮得逐漸癲狂,不管不顧地將觸須伸進自己的嘴巴,妄求把加茂鶴見拉出來,哪怕觸須被‘蒲公英’紮得生疼也不肯放棄。
加茂鶴見嘴角的笑被觸須抹掉,動作因咒靈的掙紮而有了些微的停頓,身上的氣勢如潮水退去,閉上眼隨意地斬下,太刀獅子王刀身上洶湧的咒力跟隨著刺入咒靈。
咒靈的掙紮驟然停止,塞進嘴巴的觸須就這麽停在裏面。
“我不喜歡壞孩子。”加茂鶴見閉著眼睛低頭喃喃,徹底松開刀柄,太刀矗立在肉球中。
藍黑色的火焰自太刀刺入的位置,疾速向四周廓張,眨眼間就感染咒靈的觸須。
觸須上還殘留的神經亦或是殘留能量使它在火焰的焚燒下抽搐,但也僅僅是末端,根部已經失去生命力。
咒靈龐大的身軀被火焰吞噬,內部的‘蒲公英’也被藍黑色染上,卻沒有被火焰燒毀,反而是通過咒力紮根到深處,得到的力量又盡數反哺給咒力。
加茂鶴見邁出咒靈的嘴落地,往桃山桃的方向走到一半才回神,想起來自己的刀還在那邊,轉身向太刀招招手。
太刀也是聽話,自己從咒靈身上□□,還自己回到刀鞘。
加茂鶴見失笑,輕拍了幾下刀柄。
身後的咒靈最終炸裂,觸須斷在地上,無數碎肉噴射而出,被擋在加茂鶴見的小型結界外。
落到地上的碎肉還在痙攣,極個別肉塊耗盡最後的力量彈起砸在結界上,卻也只是讓結界有了輕微摩擦的痕跡。
加茂鶴見看著咒靈最後的掙紮,收回靈力結界時突然想到什麽,睜大眼睛驀然扭頭。
“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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