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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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她了嗎?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怎會出現得這麽巧。他肯定是知道了她有危險,連吊唁也來不及,就從院墻外翻進來了。

呵呵,得夫如此,妻覆何求?

花沐月忘了所有的恩怨,忘了恨,忘了他讓她獨守空房七年的苦。在她鑄下大錯之後,他還義無反顧的來救她。夠了,已經足夠了!

“小姐,大公子找您呢!”玉蘭跑到她面前,焦急的說。

花沐月怔怔的擡起眼來,看著玉蘭,忽然笑了起來:“玉蘭,其實王爺心中也是有我的……”

玉蘭一楞,古怪的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我好開心啊……原來在他的心裏還是有我的……”花沐月甜甜的笑了起來,像個懷春的少女。

“小姐……”

“走吧,我們去前廳看看爹和大哥!今夜我要為娘守靈!”

至於明天……王爺,若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

“顏兒,這是本王特地為你熬的“藥”粥。”

“我不想吃……”

“不行,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多吃點兒啊!要不要本王進來餵你?”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吃吧!”

“……”

天牢裏,所有的囚犯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雖說那邊關的女人很美,但這天牢裏關過的美人多了去了,就沒一個有她待遇好的!

皇子啊!王爺啊!竟然巴巴的來給她送東西吃,偏生人家還不領情!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勾得這些長年食餿飯餿菜的囚犯口水直流。

“來,乖,吃了傷才會好……”

花沐顏實在受不了的打了個哆嗦,火速接過粥碗,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恩,這就對了嘛!”鳳長歌滿意的看著花沐顏自覺的喝粥,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多情的目光像萬能膠一樣粘在她臉上,粘得花沐顏直冒雞皮疙瘩。

“好了,我吃完了。”以最後的速度喝完粥,花沐顏把粥碗從木頭縫裏遞還給他,一點兒感激之情也沒有。

鳳長歌似乎有些受傷,笑容一收,委屈的看著她:“顏兒,還在生氣嗎?”

他的模樣生得像瑾妃,十分俊秀,此時的模樣更是妖孽化了。花沐顏白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不起,都怪我體質不夠好,沒有抵住流英之毒……”鳳長歌自責的說,“不然你也不會被關到天牢來……”

花沐顏狂暈啊!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妖孽啊!不過相對於揍扁他的沖動,她現在更在意事情的真相。她強迫自己作了兩個深呼吸,然後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她問:“你在進宮之前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沒有。”鳳長歌無辜的搖頭。

“那還有沒有誰可能碰過我的針?”花沐顏再問。

“有,皇後。”鳳長歌說,眼中似乎有些恐懼,“顏兒,如果皇後來了,你千萬不要吃她的任何東西,也不要讓她碰你。”

“為什麽?”

“因為……皇後是梅家的人。”鳳長歌低聲說。

梅家的人?花沐顏驚呆了。這又是什麽道理?為什麽一提梅家事情就變味了?

“是啊,梅家的人個個都懂醫理。而且早年皇後和前皇後都曾在宮中用過毒物……據說我父皇能登基,還有梅家兩姐妹的功勞呢!”鳳長歌神秘的說。

“啊?”花沐顏大吃一驚,“那不是應該兩個人嗎?除了皇後,應該還有一個,是誰?”

“前皇後梅悅然!不過前皇後已經先逝了,僅留下的皇太子也在多年前葬身虎口,所以如今這後宮,就是她最大。否則皇宮重地,紫宸殿之上,也不會出現流英這種毒了。唉!”鳳長歌長長的嘆息一聲,含情脈脈的註視著花沐顏,信誓旦旦,“不過顏兒你放心,本王一定會盡快救你出去的!”

“怎麽救?”花沐顏翻了個白眼。

“只要皇後伏了法,就可以還你清白了!”鳳長歌壓低聲音說。

心下大駭,花沐顏震驚的看著他:“皇後?”

“是的。”鳳長歌用力點頭,似乎已經胸有成竹。謀劃了多年,這次反倒讓花家幫了他的大忙了,哈哈!

“你確定是她幹的?”花沐顏簡直無法相信。

“事實擺在眼前。”鳳長歌彎起唇角,狹長的鳳眼中有得意之情不受控制的一閃而過。

那眼神……花沐顏眼尖的看到那一抹得意之情,猶如醍醐灌頂,她忽然明白了什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鳳長歌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起身交待了一番就走了:“好了,本王不能久留,還要去花府吊唁。顏兒,你再忍忍!”

“好……”

花沐顏條件反“射”般的回答,心裏翻山倒海一般。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道的盡頭,她的思路漸漸清晰了起來。

如果這件事坐實了,收益最大的就是鳳長歌!皇後失德,安王被連累。那麽人丁單薄的西鳳王朝便只剩下鳳長歌一個皇子了!

原來如此!竟然是他!

梅疏影為後近二十年,她的兒子鳳離歌就是內定的太子人選,以鳳長歌的資質,和瑾妃的出身,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她搞衡的,她不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自搬石頭砸腳。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是鳳長歌和瑾妃!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母子倆搞出來的!從柳春雪的死,到宗人府的及時相救,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個人太可怕了!

“藥”粥的香味還在空氣中飄散,壓得牢裏的黴味也淡了許多。花沐顏坐在牢裏,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渾身涼透。這是一個精妙的連環計!

她很想把事實大聲吼出來,可是這裏是天牢,根本就沒有人聽她說。就是見到了皇上,她又有什麽證據呢?

空前的無力感席卷了她。她臉“色”蒼白的靠著墻壁,失了方寸。

鳳離歌!

腦海中浮起他悲涼的笑容,花沐顏的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來。雖然只是相處了七天,但鳳離歌給她的印象比鳳長歌好多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不,不可以!她不能讓他白白死去,她一定要想辦法說出真相!

靈光一閃,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形。她爬到墻角,扒開雜“亂”的稻草,陰暗的角落裏生長著青“色”的苔鮮。很好,找的就是它!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摳了一點兒下來,忍著惡心把苔鮮咽了下去。

不多時,腹中就傳來一陣絞痛,她捂著肚子倒了下去:“啊,好痛--好痛--快來人哪!”

獄卒聞聲趕緊沖了過來,問:“你怎麽了?”

“我……我肚子痛……”花沐顏艱難的說,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了下來,“快,我要見皇上……”

獄卒猶豫了:“這個……”

“哎喲,痛死我了……嗚嗚,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花沐顏躺在地上,一邊申銀一邊哇哇大哭起來。

獄卒慌了手腳,趕緊去傳話。

不多時,幾個太監擡著擔架起來把她擡了出去,匆匆跑向太醫院。

花沐顏在牢中生病的事情很快就驚動了鳳天吾,他趕到太醫院,花沐顏已經止了痛,正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

她已經百毒不侵了,但腸胃還是一樣的虛弱啊,受不了那些臟臟的食物!囧……富貴病哪!

“皇上……”看到天子,她急忙掙紮著爬起來,虛弱的喚。

鳳天吾看著她,奇怪的瞇了瞇眼睛,質問身邊的人:“朕已經吩咐了要好好照顧,為什麽還會出“亂”子?”

“皇上,這位姑娘可能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才會腹痛。”太醫說。

“不幹凈的東西?”皇帝挑眉。

“皇上,小女有話要說。”花沐顏爬下床來,跪到地上道,美麗的杏眸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鳳天吾一楞,皺了皺眉:“原來你在騙他們!”

“小女有罪,欺君枉上也是情非得已,還請皇上開恩。”花沐顏跪在地上,垂著頭,心房被真相和勇氣漲得滿滿的。她,有責任有義務說出自己的見解!

“好,你是花家的人,朕自然要網開一面。其它人等一律退下!”

“是!”

威嚴的目光掃過她的全身,鳳天吾道:“說吧,你想對朕說什麽?”

“皇上,皇後是無辜的,安王也是無辜的!”花沐顏緩緩的擡起頭來,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鳳天吾聞言一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鳳天吾到底久經沙聲,很快就歸於平靜,不動聲“色”的問:“哦?何以見得?”

“這件事情是瑞王一手促成的,而他的目的,是皇儲之位!”花沐顏沈重的說,眼中浮起幾許悲憫,“皇上,雖然真相很殘忍,兩個都是您的兒子卻要手足相殘。但是真相就是真相,小女在牢中量思了許久,還是決定把所知道的告訴皇上。您是明君,將來亦要名垂青史,小女有義務讓皇上看到真相!”

言詞鑿鑿,句句鏗鏘。鳳天吾震驚的看著她。真相是什麽?真相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利用了鳳長歌的陰險與野心,拉了鳳離歌當炮灰,為鳳笑歌的回歸鋪路搭橋。可是她身在天牢,背負罪責,怎麽還能看穿“迷”局?

“花沐顏,你可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半晌,鳳天吾瞇起眼睛,看著花沐顏,臉“色”非常臭。

“小女知道。但是小女現在還沒有證據,所以請皇上派人好好調查,此事絕對和瑞王脫不了幹系。”花沐顏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覆道。

她立意如此堅決,讓鳳天吾恨得牙癢癢,可是又不能拿她怎麽樣--畢竟是霜雲帝姬的後人,笑歌還需要她來穩定江山!

室內沈默了下去,連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花沐顏如釋重負,能不能救離歌母子,就看天子信不信她了。可是天子久久沒有回應,讓她的勇氣慢慢的消磨殆盡。

“皇上……”許久,她終於忍不住出聲喚。

鳳天吾挼了挼胡子,聲音低沈了下去:“如果此事是鳳長歌所為,那麽瑾妃亦不清白……”

花沐顏顫了一下,道:“後宮之爭,反“射”的就是朝堂。皇上,請您不要難過。為君之路,本就是一條孤寂之道,您的存在是為天下萬民!您的決斷亦是為了天下萬明!”

她這樣的話,讓鳳天吾徹底的震憾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是,霜雲帝姬的後人從來不是池中物,但她畢竟還那麽年輕,怎麽會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花沐顏的額前慢慢滲出冷汗。她今天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諱進言的,皇上會不會相信她?

許久,鳳天吾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眼中盛滿讚賞:“不錯,不愧是花家的孩子!”

花沐顏松了一口氣。

“你的意見朕會放在心上,重新調查。但是此事關乎重大,你就不要再對別人說起了,否則……”說到這裏,他刻意頓了頓,“時局險惡,朕也難保你安全!”

“小女明白!”

“好了,後天朕會再審理此案,你就在太醫院好好養養吧!可憐的孩子,為了朕的英明自傷,委屈你了!”鳳天吾慈祥的拍拍她的肩,就轉身走了。

誰也沒有看到轉身的瞬間,他眼中掠過的陰暗。

花沐顏釋然的擦擦額上的冷汗,在心中歡呼,耶,成功了!

從太醫院出來,鳳天吾卻糾結了。明黃“色”的龍輦上,龍顏冰封如雪,周圍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連呼吸都盡可能的放慢。

燦爛的陽光灑下來,在樹蔭下投下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光斑。

到現在,他的心裏仍舊不能平靜。他掌控了一切,卻獨獨漏了一個人--花沐顏!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不知不覺,又從景陽宮過。

“停!”

鳳天吾擡起手,龍輦停了下來,管事太監福海趕緊上來請示:“皇上,要進去嗎?”

“不用。”鳳天吾回絕了,連龍輦也沒下,只是遠遠的看著景陽宮。而景陽宮的附近便是翊坤宮,那時身為皇貴妃的梅悅然便居住在那裏。兩宮一大一小,就像一對母子依偎在一起。

悅兒……

心頭驟然一痛,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俏臉,梅悅然清靈靈的笑聲就在耳畔……

那一年,鳳笑歌七歲,聰慧異常。也是那一年,他大病了一場,感覺到生命的流逝,驚慌的他召齊百官司商討立太子之事。

皇後嫡子鳳笑歌自然是最好的人選!可是,西鳳有個殘忍的祖制。為妨後宮幹政,立太子必殺其母。

“立太子必殺其母!悅兒,朕不忍心……”

“皇上,只要您能記得悅兒,記得您的承諾……”

一枚太子之印,終結了梅悅然的生命。

為人母者,最最開心的事便是為兒子建造最美好的未來。梅悅然含笑離世,把兒子交給妹妹梅疏影撫養。彼時他還年輕,身邊還有眾多妃嬪,並不覺得有多痛。最重要的是,他還有鳳笑歌……

直到一年後,皇家秋獵,鳳笑歌意外葬身虎口,方知什麽是痛,什麽是悔。

如果他不過早的立下太子,那麽悅然便不會死,笑歌也不會死。

是他的錯!

回憶是最綿長的痛,仿佛發酵了多年的酸水,源源不斷的從心頭湧上來,濕潤了眼眸。

悅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皇上,海大人求見!”

忽然,一個小內監跑過來說。

鳳天吾目光一凜,冰封般的臉終於“露”出笑容來:“快宣!”

時過境遷,兩宮皆已荒蕪。而他的心,卻才剛剛覆活。這一切,都是因為笑歌的歸來!

073、皇太子歸來

第二天,花家姨夫人柳春雪下葬。按照花有為的原話,便是死者為大,入土為安。而花家,不再追究此事。

可是局已經開始,如同開弓了的箭,無法回頭。

除了熱鬧非凡的花家,皇宮王府都靜悄悄的。芳華殿更是,梅疏影直接閉門不出。

靜,靜得詭異。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是非定論全在紫宸殿上。鳳天吾高坐在龍椅上,而皇後已經沒有了與帝並肩齊立的殊榮,和瑾妃一起坐在玉階之下,次一級是安王和瑞王,再往下走,就是花沐月和花有為了。花沐顏被帶了上來,跪在大殿中央。

才跪下去,就感到一股灼灼的目光,她擡起眼,迎上鳳離歌關切的眼神。她怔了怔,回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她在暗示什麽?鳳離歌不解的挑了挑眉。

“咳咳!”高座之上,鳳天吾清了清嗓子,威嚴道,“此事朕已經調查過了,鳳長歌所中之毒的確是為流英。那麽,花沐顏是清白的。現在的目前的,就是找出下流英之毒的兇手。”

“到底誰才是下毒之人?”威嚴的聲音落下,淩利的目光已經掃下殿下眾人。

人人自危,緊張而又期待。尤其是鳳長歌與瑾妃,心都激動得懸到了嗓子眼。

氣氛一下子沈靜了下去,花沐顏心中大喜,以為鳳天吾已經有了查到了證據。

“皇後,你還有什麽話說?”

最後,鳳天吾的目光落到了梅疏影身上。

額,怎麽會這樣?花沐顏完全驚呆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梅疏影終於擡起頭來,看著鳳天吾,平靜的眼中不起一絲波瀾。

氣氛一下子沈靜了下去,瑾妃和鳳長歌對視一眼,緊張的等待著。

良久,梅疏影才緩緩的吐出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已經不再相信臣妾,臣妾說什麽也是無用。”

鳳天吾臉“色”變了變,不悅的沈下臉:“皇後此言是對朕不滿嗎?”

鳳離歌上前一步,緊張的喚:“母後……”

梅疏影只用眼神制止了他,坦“蕩”“蕩”的註視著鳳天吾:“臣妾不敢。”

“不敢?哼!”鳳天吾冷冷的勾起唇角,心中湧起無盡的厭惡之情。

二十年夫妻,到最後只有厭惡了嗎?梅疏影心裏一片淒涼。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她不會再踏進這深宮一步!可是現在,她必須要把鳳離歌推上權利的頂端,那樣,她這一生才會有意義。

她看著他,忽的冷笑起來,卻只是冷笑,連辯駁都沒有。

“皇上!”花沐顏著急的大聲喊,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是都已經對他說了嗎,鳳長歌才是嫌疑犯啊!

可是鳳天吾卻像沒有看到似的,只是揮了揮手,低喝:“把證物呈上來!”

“宣!”

隨著大太監尖利的聲音,一名侍女捧著托盤走了進來,屈膝跪下。宮中人都知道,那是曾伺候過皇後,後犯錯貶去浣衣居的小語。

“皇上,這就是鳳儀宮中私藏的東西。”小語說。

證據?竟然還有證據?梅疏影簡直想放聲大笑了。鳳離歌忍不住上前,剛要張口,就被梅疏影一記淩利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心中掀起大浪,鳳離歌狐疑的看著自己的母後,終歸還是閉上了嘴巴。

“太醫,這都是些什麽?”鳳天吾沈聲問。

兩名太醫小步跑過去,仔細的檢驗了一番,面“色”凝重的稟告道:“回皇上,這些都是毒“藥”……”

“毒“藥”?”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是,而且是天下罕見的植物。既是寶貝,也是至毒。”

瑾妃聞言,大喜過望,一時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大聲附和道:“是了是了!這梅家的人都是精通醫理的,醫毒兩相通,皇後身為後宮之主,卻違反私令在宮中私藏毒“藥”,居心叵測啊!”

“請父王還兒臣公道。”鳳長歌亦道。

這出雙簧唱得還挺好。可是皇上為什麽要處處針對皇後呢?竟然還派人私查了鳳儀宮,找到了這些所謂的證據。花沐顏徹底被雷翻了,傻傻的跪在那裏。

“恩。”鳳天吾點點頭,“皇後,你還有什麽話說?”

梅疏影抿緊紅唇,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鳳天吾。

那樣的目光……鳳天吾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大聲道:“皇後失德,念二十年夫妻之情,朕決定免其死罪,只廢除後位,遷居芳華殿軟禁!”

這,等於打入冷宮了。

“皇上英明!”瑾妃喜不勝喜,拉著鳳長歌跪了下去齊聲歡呼,一些不知內情的人根本不在乎誰勝誰負,只想這件事情快點兒結束,看瑾妃和大皇子跪了,他們也跟著跪了下去,齊聲高呼“吾皇萬歲!”

梅疏影不接旨,也不說話。而鳳離歌,始終保持著沈默。

他是天下稱讚英勇聰慧的安王啊,怎麽還不為自己的母親辯解辯解呢?花沐顏急得滿頭大汗,不斷的朝他遞眼“色”。他卻渾然不覺。

“皇上!”花沐顏只好鋌而走險,大聲叫道。

鳳天吾眼中閃過一絲不奈,他對花有為遞了個眼“色”:“花卿,朕已經為你的女兒洗脫了罪名,你就帶她回去吧!”

花有為只好說:“是!”然後就走到花沐顏身邊,去扶她:“走吧,孩子!”

“爹……”花沐顏求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是皇後,絕對不會是皇後!

二第頭法便。“聽爹的話!”花有為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聲暗示道,“花家上下都在你手上……”

花沐顏一怔,看著父親,呆呆的任他把她拉起來,拖離大殿。空前的無力感席卷了她。

只能這樣了嗎?她難過的回眸,去尋找鳳離歌。鳳離歌的眼中盛滿無盡的悲涼,可他始終抿緊了唇,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皇後被廢,下一步,便輪到鳳離歌了。他,又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妻不妻。除了權力還是權力。除了鬥爭還是鬥爭!早從電視劇上看過後宮聽殘忍,但是當她親自經歷的時候,還是痛入骨髓。外人尚如此,他又是怎樣的痛?

有生以來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愧對他。他可以幾次三番救她,她卻幫不了他。

剛行至紫宸殿門檻,一個官員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一進來就伏地高呼:“皇上,喜訊,大大的喜訊啊!”

殿中的人都被這個“插”曲搞蒙了,全都奇怪的看著海大人。花沐顏和花有為交換了一下目光,也跟著停了下來。直覺告訴她,有轉機!通常電視上都這麽演的,她要抓緊機會救鳳離歌於水火。

鳳天吾不悅的沈下臉來:“海卿,何事如此驚慌,竟敢擾“亂”公堂?”

“回陛上,臣……臣,臣已經找到了皇太子啦!”海大人興奮得直發抖。

“什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包括鳳天吾,他震驚的站起來,擡手撥開額明的十二毓明珠,顫聲問:“海卿,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皇上,皇太子殿下回來了!”海大人高呼一聲,手指向殿外,“他在那裏!”

所有的人都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一個白裳男子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衣袂飄飄,面如冠玉,身材欣長,氣質高雅。額間一抹藍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啟昊?”花沐顏呆了呆,擡手用力的“揉”眼睛--這人怎麽和陳啟昊長得一模一樣?

陳啟昊像沒有看到花沐顏,他與她錯而過,眼睛直直的盯著寶座之上的明黃身姿,緩緩的走過來,一掀衣襟跪了下去,沈聲道:“兒臣,笑歌,參見父王!”

“笑歌?”鳳天吾激動得不知所措,扶著身邊太監的手步下玉階,一直走到陳啟昊面前,他顫抖著問,“你……是朕的笑歌?”

“是,兒臣回來了。”陳啟昊,哦不,鳳笑歌擡起頭來,鎮靜的回答。

“天啊,你竟然還活著!”鳳天吾濕潤了雙眼,上前來給了陳啟昊一個大大的擁抱,“太好了,太好了……悅兒,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兒子還活著……”

“父王,笑歌再也不會離開您了……”

“好,好……”

竟然還有這麽一出?

還沈浸在喜悅當中的瑾妃和鳳長歌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看著這戲劇化的一幕。

短暫的驚訝過後,梅疏影無聲的彎起了唇角,冷冷的笑了。果然還有後文!呵呵,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黃雀之後,還有獵人尾隨!

到底誰才這是出局裏的贏家?除了皇上,誰也不是。皇後失德,安王被牽連。而皇上卻在這個時候迎回了皇太子!這是一個精妙的連環局,他們都成了皇上手中的棋子。而這場局,從頭到尾針對的就是鳳離歌母子倆!

花沐月終於明白了。是她的愚蠢把鳳離歌推上了風尖浪頭!

心,再度痛了起來,她看著隱忍而痛苦的鳳離歌,悔得腸子都青了。

久久,她忽然站了出去,撲通一聲跪到大殿中央:“皇上,臣妾有罪!”

“皇上,臣妾有罪!”

074、沐月伏罪

“皇上,臣妾有罪!”

花沐月泣聲道,膝下的石板很冰很冷,可是這一刻,她的心裏卻是熱血澎湃。豁出去了,只要能救鳳離歌,她便是死也心甘情願了。何況,這本就是她的錯,鬼“迷”心竅,被忌妒沖昏了頭腦,才會讓別人有機可趁。

眾人大驚,包括鳳笑歌--這個瘋狂的女人想幹什麽?

鳳天吾的心沈了下去,浮起不好的預感,他冷聲問:“安王妃,你剛喪母,便是有所失禮朕也不會和你計較的,起來吧!”

誰也沒有看到,梅疏影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用棋之高招不在於斬盡殺絕,而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皇上。臣妾要說的是--”花沐月頓了頓,慢慢的擡起頭來,“皇上,臣妾的母親,不是中毒死的。是……是被臣妾捂死掉的!”

後悔的淚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花沐月看都不敢看自己的父兄。

“你說什麽?”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瞪大眼睛看著花沐月。

“臣妾有罪……”花沐月流著淚哽咽道,“臣妾不該忌妒長姐受寵,為了除掉她才會想借著變“色”之毒捂死母親嫁禍給她……”

“什麽?”花沐顏震驚的看著花沐月,“你瘋了嗎?”

“我也覺得我是瘋了……”花沐月慚愧的低下頭去,“不止這個,之前的追魂之毒也是我和瑞王合作下的……”

鳳長歌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瞪著花沐月:“安王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花沐月毫不退縮,回瞪鳳長歌,“瑞王,你太狠心了。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契約!”

“契約?什麽契約?”梅疏影追問。

“那天王爺和長姐去紅楓林,我忌妒之餘就去找殺手想殺了長姐。碰巧遇到了瑞王,瑞王知道我的想法以後說他願意幫助我。只要我把王爺和長姐的行蹤告訴他,他免費替我找人去殺。我就信了她……可是我沒到她會向王爺下手!”花沐月說。

“那王爺中毒回來,我後悔死了,我想去照顧他,但是又與長姐發生了爭執,我一氣之下就回了花府……借機捂死了我娘……嫁禍給長姐。變“色”根本就沒有毒……”

鳳天吾的臉“色”沈了下去:“變“色”是沒有毒,但流英是毒!”

“流英……”花沐月看向鳳長歌,“流英與追魂都是瑞王下的!”

“荒唐!”鳳長歌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俊臉漲得通紅,“真是太荒唐了!本王是瘋了嗎?怎麽可能自己毒自己?萬一真毒死了豈不太冤枉?”

“因為你算準了長姐不會讓你死!”花沐月大聲說,“因為你早知道,長姐身上的血就是天下最好的解“藥”!”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紛紛看向鳳長歌。

太戲劇了。真相從花沐顏變成皇後,現在又變成了瑞王。這這這都是神馬情況啊!旁聽的幾位大臣紛紛擡袖抹了抹額上的冷汗,惶恐得大氣都不敢出,盡量的裝透明。

瑾妃看不下去了,秀眉一擰站起來怒罵:“混帳!你分明是想替你家王爺開托,才故意這樣說栽臟給我家長歌!”罵罷,她回頭看向鳳天吾,“請皇上明鑒,在此之前誰都不知道花沐顏的血可以解百毒,試問長歌又怎麽會得知呢?”

抽絲剝繭,真相慢慢的呈現在眼前。花沐顏忽然說:“因為,我已經替鳳離歌解了追魂之毒!放眼天下,追魂是最狠最毒的,若連這個也解了,區區流英又豈會在話下?”她緩緩的朝鳳長歌走過去,“這就是你所謂的情深意重嗎?鳳長歌,其實你一直在利用我,對不對?”

“沒有,我沒有!”鳳長歌急得跳腳,“本王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鳳長歌,你太卑鄙了!”花沐顏失望的搖搖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麽忍心……”

“本王沒有!顏兒,本王待你一片真心,你怎能這樣?”鳳長歌快被氣瘋了,氣死了氣死了,都快成功了竟然殺出兩只攔路虎來了!

“鳳長歌,你做過什麽你心裏有數!若非你到天牢中看我,我也不會發現你的秘密。”花沐顏說罷,遺憾的嘆了口氣,“一個人若說了一個謊,那後面就要說數千數百個謊來圓前面的謊。”

鳳長歌的臉“色”迅速鐵青了下去,咬牙切齒:“安王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前天晚上就警告過了我了。”花沐月無所謂的彎了彎唇角,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過河拆橋!該說的我都說了,是真是假,都會有定論的。”

鳳天吾震驚的看著花沐月,握著龍椅扶手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鳳笑歌的出現而鋪橋搭路。可是現在他並沒有達到目的。誰能想到最後出來搗“亂”的會是花沐月?眸光閃了閃,他沈聲問:“花沐月,朕問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句句真實!”花沐月用力點頭,淚落不絕,“臣妾知道,說出真相,臣妾便只有死路一條了……可是這真相,臣妾若不說出來,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你知道就好!”鳳長歌恨恨的瞪著她,“誹謗皇子也是死罪!”

“臣妾罪該萬死,只求皇上徹查此事,還安王一個清白!”花沐月深深的拜了下去,額頭接觸到冰涼的地板,她輕輕的閉了眼睛,淚無聲的滑下去,洇入地板裏。

王爺,若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我?愛也罷,恨也罷,只要你記得我曾經來到你身邊,就足夠了……

鳳笑歌微微蹙眉,看向鳳天吾,似乎在詢問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

鳳天吾更加郁悶,他忍了又忍,才壓下心頭的憤怒,盡量用正常的聲音問:“花沐月,你有何證據?”

“證據……”花沐月楞了楞,事情都很清楚了,還需要什麽證據?

“那麽,把紫葉夫人傳上來吧!”梅疏影忽然說。

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魄力,眾人一凜,很快,紫葉夫人被綁了來,而綁她來的赫然是無心與天淵。

什麽時候他倆搞在一起了?

花沐顏奇怪的擰眉,而鳳笑歌的臉漸漸鐵青了下去。

“他們是……”鳳天吾皺了皺眉。

無心和天淵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強硬的別過頭去。

“我是花沐顏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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