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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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絨走在顧錦身後，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在她面前交替，黑色高跟皮鞋襯得腳踝脆弱，不堪一折。
譚總監帶顧錦到他的辦公室暫且落座，招呼助理端茶倒水，自己則借批評員工躲避顧錦冷冽的目光。
滿腔怒氣只可以撒在廣告部的部長身上。
廣告部部長陳歡提著楊力的耳朵怒氣騰騰地趕來，被襯衫撐起的啤酒肚也跟著一晃一晃，正準備下班和朋友喝酒的他莫名其妙被總監打電話斥責了一通，聯想到剛剛代言人的投訴，楊力火速把矛頭指向了楊力。
遇到問題，當然要第一時間找背鍋的。
瘦弱並高挑的楊力被胖大肥矮的陳歡提著耳朵走，面容漲紅，痛苦難受，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摩擦著，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音。
“對不起，陳部長，是我沒有及時了解情況。”
楊力低頭憋屈，陳歡一見到臉黑如炭的譚總監，狗腿般指責楊力，“就是楊力他幹的，和我沒有關系。”
溫絨從辦公室裏出來，見到外面三人的扯皮怒罵，饒有興致地觀察他們。
陳歡瞥見溫絨嘴角揚起的弧度，氣急攻心，旋即將戰火轉移到溫絨身上，“是這個女人不識好歹，非要找借口過來，這我該怎麽辦？我也不想啊！”
“你這是在怪我？”溫絨走近一步，細細觀察他幾近癲狂的模樣，幹凈單純的笑容加深。
“就是。”陳歡朝溫絨白了一眼，討好地看著譚總監，“總監，我是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做事，我對唐玉小姐的要求都盡力滿足，這個品牌代言只有唐玉小姐，都是楊力這小子的錯，我回去就會教訓他的。”
話落，他怒砸一拳在楊力身上，“還不道歉！”
溫絨好整以暇地看著，退了一步，乖巧的臉上露出的是和單純完全不符合的神情。
“好啊，譚總監，原來是你的任務。”
譚總監脊背發涼，向前朝陳歡吼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是你自作自受把唐玉叫來的！”
“什麽？”陳歡驚恐，怎麽還和他有關系了？
已經預料到外面發生什麽的顧錦走出，沈靜的目光輕掃一眼臉色發白的譚總監，“總監，怎麽了？”
譚總監摩挲著兩手，顫巍巍地說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溫絨趁機挑釁地伸出食指，指著不明所以的陳歡，語調上揚，“你把剛剛的話說出來啊。”
陳歡一看顧錦，心知顧錦和溫絨一向不和，連忙將責任甩到溫絨身上，“就是溫絨這人，我們明明已經解除了合約，她還來鬧事，搞得我們的新代言人不滿，我們只是在按照譚總監的任務做事而已。”
心如死灰的譚總監將堆積的憤怒全都撒在陳歡身上，唾罵：“關我屁事！”
“好了。”顧錦走到溫絨身邊，拉起溫絨纖細的小手，看得陳歡目瞪口呆，“兩位就這樣吧。”
“什麽意思？”譚總監頓時有一個不祥的預感。
顧錦輕瞥了一眼譚總監，牽著溫絨轉身離開，“你去和我的助手說吧，我不打算參加代言了。”
“什麽？”譚總監頓時慌了，“可是我們已經說好了。”
“既然你們合同簽了都能這麽草率改掉，我們只是口頭協商，合同還沒有落實，更是不用講契約精神。”顧錦涼涼的聲音傳入譚總監的耳膜中，聽得他戰栗害怕。
怎麽會這樣？
“不是的，顧總，這一定是一個誤會。”譚總監趕緊將麻煩甩到陳歡的頭上，“這廣告的事情是廣告部的人負責，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溫絨搶在顧錦說話前開口，桃花眼微揚，“你的屬下可不是這麽說的，要不要你們打一架，誰贏了就誰對？”
顧錦輕柔的目光落在溫絨的栗色卷發上，一撮小卷發垂在耳邊，讓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不不不，這一定是誤會。”譚總監慌了，兩眼驚恐，擺手，“顧總，我們再商量一下，可以嗎？”
溫絨睜著圓圓的桃花眼，一臉單純，“啊，那你先要去找唐玉，也就是你的新代言人對質一下，如何？”
“沒錯，譚總監，你和她之間是有交易的吧？”顧錦跟著說道。
譚總監心裏一個咯噔，叫唐玉過來無疑是找死，正想糊弄過去，誰知一直沈默不語的楊力突然向化妝間的方向跑去。
“你做什麽？”
溫絨抿了抿唇，壓抑住上揚的嘴角。
這些爭吵，真是有點意思。
“走吧，我們去看熱鬧。”溫絨的手和顧錦仍是松松握著，她沒有甩開，拉著顧錦朝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顧錦偏頭看著溫絨姣好的側臉，五官勾勒出一條流暢溫柔的弧度，長而卷的睫毛讓她像一個精美的芭比娃娃。
溫絨面容稚嫩，栗色的長卷發增添了幾分可愛。
她開始想象溫絨紮起高馬尾的模樣，走起路來垂在身後的長發一晃一晃，清爽活潑。
剛踏入化妝間，裏面傳來唐玉暴躁的謾罵聲。
“什麽鬼？這妝容醜死我了。”
BEAUTY系列珠寶定位是少女與優雅，唐玉向來走的是妖媚風，下巴尖而妖，細長的眼眸風情萬種，完全不適合BEAUTY系列。
之前她說服了廣告部的人換上另外一身紅裙，化上性感風的妝，但沒想到攝影師和設計師都說不滿意，要求一開始的著裝設計。
迫不得已，唐玉換上先前為溫絨定制的白色露肩長裙，一番折騰穿上後卸掉辛辛苦苦剛化好的妝容，新妝容在臉上倒騰到一半，閉眼的唐玉突然睜開眼，望見鏡子前的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眉毛，百般嫌棄地埋怨。
“是。”
化妝師本就手痛，唐玉脾氣不好，一下午罵了好幾句，現在辛辛苦苦的作品被唐玉三言兩語否定，氣到胸腔浮動，但只能壓抑住怒意。
唐玉高高揚起下頜，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化妝師的歉意。
餘光忽然瞥見一抹青色的身影，唐玉一臉嫌棄，陰陽怪氣：“啊呀，原來是我們剛出院的大明星溫絨，你怎麽來了？剛剛不是還灰溜溜地離開了嗎？”
溫絨站的地方離唐玉有些距離，唐玉坐在化妝椅上，斜著眼看感到不舒服，便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繼續道：“就算你回來了，代言也不是你的，如果你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讓林總幫你找到下一個……”
鏡子中驀地出現溫絨呆呆的面容，唐玉嚇了一大跳，不顧正在畫眼線的化妝師，一個驚嚇地回頭，臉上頓時多了一條粗黑的長線。
“你要做什麽？”唐玉一甩手，正好砸在化妝師臉上，化妝師一屁股坐倒在地，吃痛至極。
溫絨面無表情，呆呆木訥，但眼中的笑意沒有被隱藏。
她伸出白嫩的右手，放到唐玉臉上，食指和拇指一捏，臉上的脂粉黏到她微粉的手指。
唐玉面目扭曲，“你要做什麽？”
“捏你，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溫絨一本正經，欣賞完唐玉立即扭曲的臉，轉身向顧錦的方向走去。
“你……”
唐玉唰的一聲起身，憤恨的目光被顧錦冷漠的氣質打斷，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什麽鬼？
顧錦怎麽會在這裏？
“顧前輩。”緊張的唐玉用手背擦拭臉上的黑線後，扯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容，“您也是來拍廣告的嗎？”
她當初之所以纏著林總要到這個廣告，不是品牌有多響亮，而是顧錦也有代言的傾向。
能和顧錦同一代言，其他廣告商看見了，她的身價也會跟著上漲。
“哦？你是誰？”顧錦冷漠疏離地開口。
“我也是錦繡佳人的廣告代言人，我代言的是BEAUTY系列。”
“可是我聽說代言人是溫絨，不是你。”
唐玉對溫絨和顧錦不合的事情一直銘記於心，掃了眼站在一旁無聲看戲的溫絨後，得意洋洋：“溫絨這人撞了您經紀人的車出車禍了，現在腦子受傷剛出院，總裁只好將這任務交給了我。”
話落，她還委屈般地扶額。
顧錦矜貴冷冽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轉頭看向溫絨，向前兩步微微彎腰，伸出右手執起柔荑，目光堅定而神聖。
溫絨沒有甩開。
顧錦頭也沒回，聲音淡淡，“唐玉，既然溫絨回來，就不用麻煩你負責這個代言。”
“什麽？”唐玉聲音變尖，不自覺地抱住手臂，為什麽顧錦會為溫絨說話？
“免得委屈你穿這衣服了和化上你討厭的妝容。”顧錦有意無意地看了一下慢慢站起身的化妝師。
唐玉神色慌張，辯解：“不是的，這是我們總裁為我找到的代言，譚總監是知道的，他答應過我，你們可以去和他說。”
“關我什麽事情？”譚總監剛從外面進來，聽到唐玉要曝光自己，連忙為自己開脫：“與我無關，我這人在公司一向公事公辦，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對上譚總監警告脅迫的目光，唐玉不得不低下頭，委屈咬牙，“是，可能是我搞錯了，我回去問問我們總裁。”
譚總監上前一步，一臉老好人的模樣，“沒錯，沒錯，我就說是誤會。”
溫絨單純無害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和諧。
“那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們林總，怎麽樣？”
唐玉瞳孔驀地放大，兩手左右擺動，“不，不用了，是我弄錯了。”
感受到譚總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壓力變大，唐玉又狠狠咬牙，抑制住內心的委屈和憤恨，豁出去：“對不起，是我的錯。”
溫絨眨眨眼，“唐玉，你在跟誰道歉？空氣嗎？”
唐玉深吸一口氣，胸腔湧動，兩眼泛紅。
這個溫絨，腦子壞了之後居然比從前還要更惹人討厭。
“快點道歉，多說幾句，我會很快原諒你的。”溫絨伸手鼓了鼓掌，“為你加油，袒露心跡，不要害羞。”
清甜的聲音，溫順的話語，在唐玉耳中卻極度嘲諷。
“是的，唐玉，你不是說你搞錯了嗎？”顧錦接著溫絨的話。
譚總監的目光愈發逼人，周圍化妝間的人紛紛吃瓜看戲，早就對唐玉倨傲不把人放在眼裏的脾性厭惡至極。
現在唐玉遭殃，恨不得落井下石。
“對不起，溫絨。”唐玉一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
溫絨微微頷首，“嗯，多說幾句，誠懇一點。”
唐玉呼吸都變得不順暢，怎麽溫絨還揪著她不放了？
迫不得已，唐玉又說了幾句。
一擡頭，發現溫絨在和顧錦交頭接耳。
合著溫絨和顧錦關系這麽好？
是她之前眼瞎了？
“這個顧總，廣告的事情……”譚總監狗腿般地跑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顧錦。
顧錦連個目光都沒有留給他，“合作就算了，下次有新產品的時候再說吧。”
“什麽？”譚總監原以為唐玉背完全部鍋後顧錦就會答應，誰知人家根本沒有合作的打算。
譚總監只好把求救的視線投在溫絨身上，顧錦看起來挺聽溫絨的話。
溫絨倒是施舍了一道目光過來，一臉風輕雲淡，“再見啦，我腦子有病，不適合代言。”
譚總監真想一口老血噴出來，怎麽一個兩個對他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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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一起去吃冰淇淋~
絨絨才是真·白切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譚總監帶顧錦到他的辦公室暫且落座，招呼助理端茶倒水，自己則借批評員工躲避顧錦冷冽的目光。
滿腔怒氣只可以撒在廣告部的部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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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問題，當然要第一時間找背鍋的。
瘦弱並高挑的楊力被胖大肥矮的陳歡提著耳朵走，面容漲紅，痛苦難受，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摩擦著，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音。
“對不起，陳部長，是我沒有及時了解情況。”
楊力低頭憋屈，陳歡一見到臉黑如炭的譚總監，狗腿般指責楊力，“就是楊力他幹的，和我沒有關系。”
溫絨從辦公室裏出來，見到外面三人的扯皮怒罵，饒有興致地觀察他們。
陳歡瞥見溫絨嘴角揚起的弧度，氣急攻心，旋即將戰火轉移到溫絨身上，“是這個女人不識好歹，非要找借口過來，這我該怎麽辦？我也不想啊！”
“你這是在怪我？”溫絨走近一步，細細觀察他幾近癲狂的模樣，幹凈單純的笑容加深。
“就是。”陳歡朝溫絨白了一眼，討好地看著譚總監，“總監，我是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做事，我對唐玉小姐的要求都盡力滿足，這個品牌代言只有唐玉小姐，都是楊力這小子的錯，我回去就會教訓他的。”
話落，他怒砸一拳在楊力身上，“還不道歉！”
溫絨好整以暇地看著，退了一步，乖巧的臉上露出的是和單純完全不符合的神情。
“好啊，譚總監，原來是你的任務。”
譚總監脊背發涼，向前朝陳歡吼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是你自作自受把唐玉叫來的！”
“什麽？”陳歡驚恐，怎麽還和他有關系了？
已經預料到外面發生什麽的顧錦走出，沈靜的目光輕掃一眼臉色發白的譚總監，“總監，怎麽了？”
譚總監摩挲著兩手，顫巍巍地說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溫絨趁機挑釁地伸出食指，指著不明所以的陳歡，語調上揚，“你把剛剛的話說出來啊。”
陳歡一看顧錦，心知顧錦和溫絨一向不和，連忙將責任甩到溫絨身上，“就是溫絨這人，我們明明已經解除了合約，她還來鬧事，搞得我們的新代言人不滿，我們只是在按照譚總監的任務做事而已。”
心如死灰的譚總監將堆積的憤怒全都撒在陳歡身上，唾罵：“關我屁事！”
“好了。”顧錦走到溫絨身邊，拉起溫絨纖細的小手，看得陳歡目瞪口呆，“兩位就這樣吧。”
“什麽意思？”譚總監頓時有一個不祥的預感。
顧錦輕瞥了一眼譚總監，牽著溫絨轉身離開，“你去和我的助手說吧，我不打算參加代言了。”
“什麽？”譚總監頓時慌了，“可是我們已經說好了。”
“既然你們合同簽了都能這麽草率改掉，我們只是口頭協商，合同還沒有落實，更是不用講契約精神。”顧錦涼涼的聲音傳入譚總監的耳膜中，聽得他戰栗害怕。
怎麽會這樣？
“不是的，顧總，這一定是一個誤會。”譚總監趕緊將麻煩甩到陳歡的頭上，“這廣告的事情是廣告部的人負責，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溫絨搶在顧錦說話前開口，桃花眼微揚，“你的屬下可不是這麽說的，要不要你們打一架，誰贏了就誰對？”
顧錦輕柔的目光落在溫絨的栗色卷發上，一撮小卷發垂在耳邊，讓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不不不，這一定是誤會。”譚總監慌了，兩眼驚恐，擺手，“顧總，我們再商量一下，可以嗎？”
溫絨睜著圓圓的桃花眼，一臉單純，“啊，那你先要去找唐玉，也就是你的新代言人對質一下，如何？”
“沒錯，譚總監，你和她之間是有交易的吧？”顧錦跟著說道。
譚總監心裏一個咯噔，叫唐玉過來無疑是找死，正想糊弄過去，誰知一直沈默不語的楊力突然向化妝間的方向跑去。
“你做什麽？”
溫絨抿了抿唇，壓抑住上揚的嘴角。
這些爭吵，真是有點意思。
“走吧，我們去看熱鬧。”溫絨的手和顧錦仍是松松握著，她沒有甩開，拉著顧錦朝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顧錦偏頭看著溫絨姣好的側臉，五官勾勒出一條流暢溫柔的弧度，長而卷的睫毛讓她像一個精美的芭比娃娃。
溫絨面容稚嫩，栗色的長卷發增添了幾分可愛。
她開始想象溫絨紮起高馬尾的模樣，走起路來垂在身後的長發一晃一晃，清爽活潑。
剛踏入化妝間，裏面傳來唐玉暴躁的謾罵聲。
“什麽鬼？這妝容醜死我了。”
BEAUTY系列珠寶定位是少女與優雅，唐玉向來走的是妖媚風，下巴尖而妖，細長的眼眸風情萬種，完全不適合BEAUTY系列。
之前她說服了廣告部的人換上另外一身紅裙，化上性感風的妝，但沒想到攝影師和設計師都說不滿意，要求一開始的著裝設計。
迫不得已，唐玉換上先前為溫絨定制的白色露肩長裙，一番折騰穿上後卸掉辛辛苦苦剛化好的妝容，新妝容在臉上倒騰到一半，閉眼的唐玉突然睜開眼，望見鏡子前的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眉毛，百般嫌棄地埋怨。
“是。”
化妝師本就手痛，唐玉脾氣不好，一下午罵了好幾句，現在辛辛苦苦的作品被唐玉三言兩語否定，氣到胸腔浮動，但只能壓抑住怒意。
唐玉高高揚起下頜，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化妝師的歉意。
餘光忽然瞥見一抹青色的身影，唐玉一臉嫌棄，陰陽怪氣：“啊呀，原來是我們剛出院的大明星溫絨，你怎麽來了？剛剛不是還灰溜溜地離開了嗎？”
溫絨站的地方離唐玉有些距離，唐玉坐在化妝椅上，斜著眼看感到不舒服，便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繼續道：“就算你回來了，代言也不是你的，如果你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讓林總幫你找到下一個……”
鏡子中驀地出現溫絨呆呆的面容，唐玉嚇了一大跳，不顧正在畫眼線的化妝師，一個驚嚇地回頭，臉上頓時多了一條粗黑的長線。
“你要做什麽？”唐玉一甩手，正好砸在化妝師臉上，化妝師一屁股坐倒在地，吃痛至極。
溫絨面無表情，呆呆木訥，但眼中的笑意沒有被隱藏。
她伸出白嫩的右手，放到唐玉臉上，食指和拇指一捏，臉上的脂粉黏到她微粉的手指。
唐玉面目扭曲，“你要做什麽？”
“捏你，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溫絨一本正經，欣賞完唐玉立即扭曲的臉，轉身向顧錦的方向走去。
“你……”
唐玉唰的一聲起身，憤恨的目光被顧錦冷漠的氣質打斷，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什麽鬼？
顧錦怎麽會在這裏？
“顧前輩。”緊張的唐玉用手背擦拭臉上的黑線後，扯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容，“您也是來拍廣告的嗎？”
她當初之所以纏著林總要到這個廣告，不是品牌有多響亮，而是顧錦也有代言的傾向。
能和顧錦同一代言，其他廣告商看見了，她的身價也會跟著上漲。
“哦？你是誰？”顧錦冷漠疏離地開口。
“我也是錦繡佳人的廣告代言人，我代言的是BEAUTY系列。”
“可是我聽說代言人是溫絨，不是你。”
唐玉對溫絨和顧錦不合的事情一直銘記於心，掃了眼站在一旁無聲看戲的溫絨後，得意洋洋：“溫絨這人撞了您經紀人的車出車禍了，現在腦子受傷剛出院，總裁只好將這任務交給了我。”
話落，她還委屈般地扶額。
顧錦矜貴冷冽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轉頭看向溫絨，向前兩步微微彎腰，伸出右手執起柔荑，目光堅定而神聖。
溫絨沒有甩開。
顧錦頭也沒回，聲音淡淡，“唐玉，既然溫絨回來，就不用麻煩你負責這個代言。”
“什麽？”唐玉聲音變尖，不自覺地抱住手臂，為什麽顧錦會為溫絨說話？
“免得委屈你穿這衣服了和化上你討厭的妝容。”顧錦有意無意地看了一下慢慢站起身的化妝師。
唐玉神色慌張，辯解：“不是的，這是我們總裁為我找到的代言，譚總監是知道的，他答應過我，你們可以去和他說。”
“關我什麽事情？”譚總監剛從外面進來，聽到唐玉要曝光自己，連忙為自己開脫：“與我無關，我這人在公司一向公事公辦，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對上譚總監警告脅迫的目光，唐玉不得不低下頭，委屈咬牙，“是，可能是我搞錯了，我回去問問我們總裁。”
譚總監上前一步，一臉老好人的模樣，“沒錯，沒錯，我就說是誤會。”
溫絨單純無害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和諧。
“那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們林總，怎麽樣？”
唐玉瞳孔驀地放大，兩手左右擺動，“不，不用了，是我弄錯了。”
感受到譚總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壓力變大，唐玉又狠狠咬牙，抑制住內心的委屈和憤恨，豁出去：“對不起，是我的錯。”
溫絨眨眨眼，“唐玉，你在跟誰道歉？空氣嗎？”
唐玉深吸一口氣，胸腔湧動，兩眼泛紅。
這個溫絨，腦子壞了之後居然比從前還要更惹人討厭。
“快點道歉，多說幾句，我會很快原諒你的。”溫絨伸手鼓了鼓掌，“為你加油，袒露心跡，不要害羞。”
清甜的聲音，溫順的話語，在唐玉耳中卻極度嘲諷。
“是的，唐玉，你不是說你搞錯了嗎？”顧錦接著溫絨的話。
譚總監的目光愈發逼人，周圍化妝間的人紛紛吃瓜看戲，早就對唐玉倨傲不把人放在眼裏的脾性厭惡至極。
現在唐玉遭殃，恨不得落井下石。
“對不起，溫絨。”唐玉一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
溫絨微微頷首，“嗯，多說幾句，誠懇一點。”
唐玉呼吸都變得不順暢，怎麽溫絨還揪著她不放了？
迫不得已，唐玉又說了幾句。
一擡頭，發現溫絨在和顧錦交頭接耳。
合著溫絨和顧錦關系這麽好？
是她之前眼瞎了？
“這個顧總，廣告的事情……”譚總監狗腿般地跑來，小心翼翼地試探顧錦。
顧錦連個目光都沒有留給他，“合作就算了，下次有新產品的時候再說吧。”
“什麽？”譚總監原以為唐玉背完全部鍋後顧錦就會答應，誰知人家根本沒有合作的打算。
譚總監只好把求救的視線投在溫絨身上，顧錦看起來挺聽溫絨的話。
溫絨倒是施舍了一道目光過來，一臉風輕雲淡，“再見啦，我腦子有病，不適合代言。”
譚總監真想一口老血噴出來，怎麽一個兩個對他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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