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裴閏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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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左不言見過的裴野最狼狽不堪的樣子吧, 衣不蔽體躺在床上,拼命想要遮住的地方卻怎麽也遮不住。裴野兩只手疊在一起才堪堪遮住,這麽一看,更加欲蓋彌彰。

裴野那裏好高啊, 有兩個拳頭疊起來那麽高。左不言看得臊紅了臉。

燈光不算明亮, 氣氛尷尬中帶著焦灼,眼神勾勾纏纏, 周圍還有兩個搓澡師傅爽朗的笑聲。

“小夥子, 你先緩緩?”搓澡師傅見怪不怪, 站在一邊毫不避諱。

裴野屈辱點頭, 左不言又像只案板上的魚, 被搓澡師傅正面搓了反面搓, 哼唧聲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已經盡力咬牙了, 可吃痛聲還是從牙關洩露出來。

滿腦子邪念的裴野還是很關心左不言的, 那麽白白嫩嫩的小天鵝肯定架不住這麽使勁搓啊, 聽到小天鵝的吃痛聲他心動又心疼:“師傅,你給他輕點搓, 他第一次搓澡, 受不了疼。”

搓澡師傅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收勁了:“小夥子啊,不能再小力氣了, 再小就搓不掉汙垢了。”

左不言小口呼吸:“裴野,我, 沒,沒事。”

“你真是逞強,說話都結巴了,還說沒事。”

搓澡師傅嘿嘿一笑:“說沒事就沒事嘛, 結巴也不一定是疼的,還有可能是爽的啊。”

說完,兩個師父笑了起來,互通眼色,意味不明。

左不言任由搓澡師傅搓了十分鐘之後,全身白中透粉,結果裴野還立著呢,旁邊站著的搓澡師傅無所事事。

“小夥子,你這也太那啥了吧,隔壁都搓完了,你還沒有消下去。”

裴野望著天花板上的大燈泡無語,或許師傅有沒有想過,他消不下去就是因為隔壁的還在搓啊。

“師傅你走吧,我不搓了。”

兩個搓澡師傅一起走了,左不言和裴野肩並肩躺著,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身子平躺,腦袋轉向裴野的方向,左不言突然有一個問題:“裴野,你說,躺在太平間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不知咋的,左不言渾身散發出一種祥和寧靜到可怕的氣息,裴野還是想看到有鮮活生氣的他。

“應該不吧,死人可不會升旗儀式。”

左不言啊了一聲,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裴野說了一句什麽。

小臉通黃。

“你每次搓澡都這樣嗎?”

“哪樣?”裴野一時間沒get到他意思。

左不言害羞嘟囔一句:“就是你現在這樣。”

“當然不會!”以前他都是和周羽一起來澡堂子搓澡,和周羽那個大塊頭赤誠相見他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

“哦。那你知道怎麽消下去嗎?”

裴野上面的手擼/動一下,身體力行給他演示:“就這樣。”

“流氓!”左不言惱羞,眼神只敢落在他臉上了,連胸肌上都不敢流連。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不穿衣服的時候這麽流氓。

裴野輕笑一聲,嗓音沙沙的,少了少年氣,多了青年感:“這叫啥流氓?大家都是男的,你可以理解的。”

裴野本來是很不好意思的,但左不言看起來比他還害羞,他瞬間就支棱起來了,手上的動作猖狂起來,一上一下,快得要殘影了。

左不言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輕點啊,要愛惜身體。”真怕裴野一個用力就自己把自己拽斷了。

左不言的聲音比平時還軟乎,字與字的結尾都纏著鉤子,把他的神經吊得死死的。

裴野的呼吸更粗重了,左不言一下子想起之前在寢室的那個夜晚了,裴野和他頭對頭,自己幫助自己,半天發洩不了,最後還是看他穿裙子的照片才發洩成功的。

這麽一想,左不言臉燙到可以煎熟荷包蛋了。

那次裴野是看照片,那今天,裴野又在看什麽,或者在想什麽呢。

“小天鵝,給我說句話。”

“說什麽啊?”

“隨便。”裴野聲音悶著,不太穩,有種立馬就要靈魂升天的感覺。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裴野暫時失語。

天啊!誰會在這種時候講閏土刺猹的故事啊,魯迅本人都不會這麽沒有眼力見兒。

裴野騰一下從床上翻起來,大踏步朝著左不言的床走去,鋪天蓋地的威懾力把左不言嚇到不能動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嚇人的裴野,想要把他的骨肉一口一口撕咬掉。

裴野要幹什麽啊,突然暴走。

在他以為裴野會對他做點什麽的時候,裴野光著上身趴在他身上不動了,給他嚇一跳,聲音都顫抖:“裴野,你怎麽了?”

裴野的溫度一直都比他高,灼熱著他靈魂。

“沒事兒,”裴野的聲音悶悶不樂,“走太快扯到蛋了。”

左不言抿著嘴,不讓自己的笑聲洩露。這麽暧昧的動作,他卻被裴野逗笑了。

裴野的聲音有點危險:“小天鵝你是不是在笑話我?我感受到你胸腔的震動了。”

單薄的一只小天鵝,有著單薄的胸膛和蹦蹦跶跶的心臟。這樣的才是小天鵝。

左不言學著裴野,轉移話題來拯救自己:“你硌著我了。”

說完左不言才知道,他還把裴野越轉移話題越糟糕的本事也學會了。

他耳朵尖尖都紅了:“撤回。”

裴野哼哼笑他:“沒用,已讀。”

左不言小幅度動了動,想要遠離腰間的那一道灼熱。

裴野玩心大起,不但不放過他,還往前挺身,蹭到他耳邊說話:“別亂動。”

“好哦。”

兩個人疊疊樂一樣挨著,除了少年人的怦然心動,還有十足的安全感。

左不言曾經在無數個無法入眠的夜晚思考,他為何會失眠。直到遇到裴野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其實是缺少安全感。

好像和裴野在一起,天塌下來都不怕,裴野個頭高高的,會把他護在下面。

左不言走神了,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裴野感覺到了,喜聞樂見:“讓我摸摸!”

左不言擡手就捂他嘴,不許他說,臉皮薄聽不得這種調侃:“不要!”

“我幫你。”裴野把他捂嘴的手拿下,露出嘴角勾著躍躍欲試的笑,蠱惑人心。

左不言想吞唾沫,又怕動靜太大被裴野察覺,生生忍住:“不用……唔……”

“裴野……裴野……”左不言的聲音也被染上了風沙般的顆粒感,隱隱啜泣。

“我是誰?”裴野惡趣味從心而生。

左不言眼神迷離,眼眶中蘊著紅意,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記得自己講閏土刺猹的故事還只講了一半,順嘴回了一句:“閏土。”

裴野:????

“你和我在一起還念叨著別的男人的名字?那我裴閏土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到底怎麽刺猹。”

左不言在喪失理智的邊緣來回跳躍:“裴野,我不是猹……”

裴野才不管是不是猹,他就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

裴野更來勁了。裴野沒勁了。

左不言楞了幾秒,沒回神,實話實說:“好快哦。”

裴野差點爆炸。

快?!小天鵝說他快!

裴師傅的搓澡技術比專業的搓澡師傅一點都不差,等他搓完,左不言身上更紅了。

身上弄臟了,裴野又哄著左不言再去洗了回澡。

左不言要有小脾氣了,他身上很燙,手尤其燙。

他小小聲罵裴野:“不要臉。”

吃飽喝足的裴野比平時更加好講話,遷就他,嬉皮笑臉的:“對,我不要臉。”

不要臉可以這麽舒服,誰還要臉?

裴野給左不言穿上浴袍,推著他去桑拿房,進行第四個步驟——蒸。

桑拿房還要等一會兒才能進,左不言就和裴野坐在休息廳等待,左不言實在是不好意思,和裴野中間都隔了一個座位沒坐人。

裴野眼神幽怨,一直盯著他。

左不言沒看裴野,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側臉燙呼呼的。

旁邊桌坐了一對情侶,男孩子正扯著女孩子的衣袖撒嬌:“老婆!我想吃草莓~”

裴野看得眼饞,也學著樣子隔空對左不言撒嬌賣萌:“小天鵝~我想吃草莓~”

左不言拿他沒辦法,不忍心看他眼巴巴羨慕別人,就撚起一個桌子上的草莓遞到裴野嘴邊,裴野張嘴含住,得意洋洋地扭頭想要給那個男生炫耀。

看吧,我有人餵草莓吃。

想象中的羨慕嫉妒恨眼神沒有出現,反倒是裴野看男生啾女生脖子看得眼紅,那個男生也是過分,啾脖子的空隙還專門遞給裴野一個挑釁的眼神。

媽的!本來以為是吃的草莓,結果是啾的草莓!

裴野轉回頭去看左不言,把委屈和羨慕寫在了臉上,就四個字——我也想要!

左不言趕在他開口瞬間,一顆大草莓順著牙縫塞了進去。

“吃草莓。”左不言笑得軟綿綿。

裴野氣呼呼的,直到蒸完桑拿,那對小情侶從他眼前消失之後,他才恢覆正常。

最後一個步驟是按,左不言有點害怕搓澡師傅的手勁,他搓澡的時候被搓澡師傅擺弄著按了幾下,都還酸疼著,他猶豫著看向裴野。

裴野心領神會:“你不想按就不去按,我們直接沖一沖,換上衣服回家。”

左不言乖乖點頭:“好哦。”

換回羽絨服,走在冰天雪地裏,在澡堂發生的一切,仿若虛幻。

手機一震,將左不言重新拉回現實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女神節快樂!鴿子我趕在最後十分鐘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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