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下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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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給左不言補一個大雪人, 裴野就真給他補。

期末考試過後的第二天,裴野就起了個大早,在家裏做好餡料十足的煎餅果子,裝在淺藍色的卡通小兔子保溫飯盒裏, 捂在懷裏就來找左不言了。

早上九點, 左不言出門的時候謝慷也起床準備去上班了。

自從和李舒領證之後,謝慷就搬到了李舒的大平層裏面, 現在是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襯衫袖子一絲不茍挽到小臂上, 腰間是粉嫩的碎花圍裙, 謝慷從廚房裏探頭出來:“不言, 要出門嗎?吃了早飯再走吧。”

左不言小糾結, 裴野特地叮囑他早上不要吃早飯, 說是帶了好吃的。可是, 他也不想拒絕謝叔叔的好意。

在左不言糾結的時候, 謝慷大概就知道他是要出去吃了, 一笑置之:“你要出去吃是吧?快去吧, 穿厚點。”

結束了一學期的學習,左不言的心態也變化了挺多, 這種時候他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了, 笑得乖乖的,對謝慷說:“謝叔叔你真好。”

謝慷把他眼裏的孺慕看了個真切, 眼底湧著強烈的情緒。

左不言真的不一樣了,他剛來的時候, 明明是一個帥帥氣氣的男孩子,面對他的時候總有種謹小慎微的感覺,關心他兩句,他就感謝到臉蛋紅撲撲的, 看得謝慷十分心疼。

現在是真的長大了啊,敢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了。

謝慷回他一個欣慰的笑:“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出去玩身上還有錢沒有,我再轉點給你吧。”

說著謝慷就要擦手拿手機,左不言幹凈叫住他:“不用啦謝叔叔,我還有很多錢,你和媽媽之前給我的我都沒用完。”

看他沒有勉強,謝慷也就沒有再說,轉而叮囑他出去穿厚點,註意安全。

等裴野看到左不言的時候,他就是一蹦一跳出小區門的。

裴野看樂呵了,來見他就這麽高興?

見到人他也真就這麽問了:“這麽高興?”

左不言還沈浸在自己的快樂中,昂了一聲:“高興。裴野,謝叔叔真的好好啊。”

裴野:心碎了,流淚了。

搞半天是因為謝慷高興,而不是因為見他高興。

裴野沒說,但心裏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了,嘴巴翹得比湯圓生氣的時候還高。

左不言心領神會,咧著小牙對他軟軟笑:“你也好。我看到你也超級高興的。雙倍高興。”

“這還差不多!”裴野下巴飛揚,心裏舒坦了。

“快快快,我們去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去點碗豆漿,我給你帶了煎餅果子。”

左不言跟著裴野小跑,忍不住想煎餅果子是什麽味道。裴野之前做的烤冷面就超好吃,煎餅果子肯定也很不賴。

裴野給左不言帶了豪華版煎餅果子,自己就在早餐店點了一籠小包子,兩根油條,還有一杯豆漿。

裴野做飯沒有太大章法,基本是手邊有啥調料就放啥調料,裴媽媽的很多經典配方都遭受了他毒手的摧殘。煎餅果子也是這樣,按理說正宗的煎餅果子裏面不會放很多配料,最多就兩個雞蛋和薄脆。但裴野不一樣,他生怕左不言吃不飽。

加了兩個雞蛋不說,他還在裏面夾了點辣條、油條、肉松、土豆絲、雞柳、裏脊、火腿腸,早餐店老板看到他這個配方差點和他吵起來,說是裴野的煎餅果子裏面夾了太多雜七雜八的,一點不正宗。

裴野不甘示弱:“這叫推陳出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氣得早餐店老板差點把他連人帶早飯趕出去。左不言就坐著吃那個充滿爭議的煎餅果子,笑瞇了眼睛,他也不怕兩個人嚷嚷的大嗓門。左不言吃飯很秀氣,咬一口要嚼幾十下,直到把煎餅果子豐富的口感融合在一起之後,他才咽下去。

吃了兩口,他突然想起林霖說的,朋友圈是用來記錄美好生活的。

他趁裴野和早餐店老板爭論沒註意到他的時候,悄悄拿出手機對著煎餅果子拍了一張,又拍了一張裴野的颯爽英姿。許是太過心虛,照片都拍虛化了。不過還好,虛化的照片也並不影響裴野的瀟灑。

成功發布朋友圈,左不言像個偷偷在主人睡覺時踩奶的小貓,開心得隱形的小胡子都翹起來了。

吃過早飯,裴野就帶他去堆雪人。

昨天晚上雪下個不停,地面上的雪早就十幾二十厘米厚了。沒有被人涉足的地方,銀白幹凈,腳踩上去的時候,嘎吱嘎吱。

左不言開始還舍不得踩這麽漂亮的雪,結果旁邊有一堆小孩,直接橫沖直撞在雪地裏留下雜亂的腳印。

裴野看他又想踩又舍不得的小表情喜歡極了,幫他下定決心:“真不踩?待會兒可就被那群小崽子們毀完了,嘖嘖。”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左不言的任督二脈,他不糾結了,小步沖進雪裏,一腳一個印,很快就留下一串透著歡快氣息的腳印。

很少看到這麽鮮活少年氣的左不言,裴野看得入了迷,雪地裏的精靈大概就長這樣吧,純潔幹凈,笑起來比銀裝素裹還亮眼。

裴野看了一會兒,把他招呼到身前,一直放在兜裏暖和的手去探他臉頰的溫度。左不言臉不大,戴上耳帽直接就剩半張臉在外面,但瘋玩這一會兒,他臉上還是被凍冰涼了,額頭因為跑動冒出細碎的汗珠。

裴野抓住人,給他把汗擦幹凈。

“你跑這麽起勁幹嘛,跑出汗了容易感冒,先歇會兒。我給你在雪上畫畫玩。”

左不言撲閃著大眼睛:“好哦!”

裴野不愧是北城長大的孩子,隨便在雪地上蹦了幾下,一個簡單版本的小兔子就出現了。

左不言不是捧場,是真覺得神奇,哇了好大一聲。

裴野被他崇拜的小眼神看得一身精力無處發洩,又蹦,小老虎,小貓咪,小狗,全都被裴野用腳畫了出來。

畫到最後一個,裴野老老實實換上了樹杈,一筆一劃,格外認真,一只高傲又可愛的卡通小天鵝躍然雪上。

左不言似有所感,對上他的眼,被裴野眼裏飽含的情緒燙了個腿軟臉紅。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氣氛正好的時候,一道身影闖入,破開了兩人勾纏的視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身影像個尖叫雞一樣,奔騰而過,把卡通小天鵝踩了個稀碎。

操!裴野的拳頭攥緊了。

到底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這麽沒有道德!這麽不長眼睛!為什麽要在他哄人的時候跑出來搗亂!

裴野氣到失去理智了,也不管到底是誰,直接朝著黑影追了過去。

一個追著喊“別跑”,一個逃著喊“爸我錯了”,圍著左不言跑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前面那一個精疲力竭了,裴野一個沖刺,撲到那人的背上,兩個人一起砸在雪上,本來畫好的小動物們早就不成樣子了,只有一地被踩臟的雪。

“爸!我跑不動了!你要打就打吧!”底下被壓著那個人自暴自棄,閉上眼睛接受制裁。

裴野本來挺氣的,莫名被逗樂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上趕著認爹的呢。”

“臥槽!你不是我爸!傻逼!滾!”

左不言走近摔成一團的兩人,認出了那個被裴野壓成餅的人。

“柳直崖?”

“淦!這是什麽運氣!學霸你怎麽在這裏!”

左不言和柳直崖說話的時候嗓音就如霜似雪:“我家在這裏啊。”

柳直崖望天:“不會吧!不會我爸說的那個全校第一就是你吧!”

“或許,是吧?”

“操!我他媽天天因為你挨罵!我爸一看我不順眼,就說樓上住了個全校第一!”

裴野很沒同情心的笑了,接了句:“你也別氣餒,說不定下次你爸就不說全校第一了,說不定會說全市第一。”

“啊啊啊啊!操啊!放過我吧!”

本來是兩個人的快樂時光,卻突然多了一個身心備受摧殘的柳直崖。裴野冷靜下來找他算賬,讓他還小天鵝和其他小動物。

柳直崖就是個靈魂畫手,畫出來的簡直就是四不像。

裴野氣呼呼的不想管他,拉著左不言去坐滑滑梯。本來滑滑梯裏面全是雪,但都被那群小孩溜幹凈了,光溜溜的,就是怕有點涼。

裴野想反悔,試圖和左不言商量:“要不,不滑了?涼屁股。”

左不言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比星子:“想滑。”

“好吧。”裴野對上左不言的時候就毫無原則,被看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窩窩都掏出來放左不言。

這個滑滑梯是大人小孩都能玩的,比較長。左不言是第一次玩滑滑梯,爬樓梯的時候下意識嘴巴抿得緊緊的。他站在最高點,沖著下面張開手準備接他的裴野說:“要接住我哦!”

裴野拍拍手:“放心!來吧!”快給我甜蜜的暴擊吧!

甜蜜的暴擊沒有等到,只等到了一個插隊的柳直崖飛流直下。

裴野今天真的被他氣死了,頓時一個惡作劇的想法冒了出來,他往側邊一退,露出身後的那顆樹。

柳直崖一個沒剎住車,岔著腿沖向了樹,卡得正好。

“啊!!!”一聲哀嚎。

左不言看呆了,忍不住想挪自己的腿。看起來,好痛啊。

裴野總結:“鐵蛋。”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電燈泡受傷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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