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粉色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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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急診, 醫生診斷後說是吸入了可致人昏迷的鎮定藥物。

這類藥物是取藥很嚴格的處方藥,劑量都是有嚴格要求的,也不知道蘇疆是從哪裏整到的。

是的,裴野確定今天在圖書館坐在左不言旁邊的人是蘇疆, 那一晃而過的側臉和陰郁的眼神, 他不會看錯。

真是沒想到,陰郁厭世才是蘇疆的真實面目, 簡直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表面笑嘻嘻, 實則在內心盤算怎樣一口吃掉你。

左不言的手背上紮著點滴, 藥液從高處砸落, 這讓裴野想起他在治療機構裏面時, 也這樣打著點滴, 藥液冰冰涼涼的, 從手背涼到血管。

房間裏有暖氣, 體感比較暖和。他伸手摸了摸, 左不言兩只手的溫度不一樣,紮了點滴的手明顯更涼一些。這種涼讓他害怕, 總覺得是左不言會離開他的信號。

裴野把左不言的手塞進被窩裏, 握著輸液管,液體流速在允許的範圍裏盡量調笑, 他攥著輸液管,用自己的體溫讓藥液暖和一點。

左不言睡覺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更要乖巧, 醒著的時候更像刺猬,肚子上軟乎得不像話,卻非要用冷漠尖刺來偽裝自己。睡著的時候就是貨真價實的小天鵝幼崽,毛絨絨的小鴨子一樣, 絨毛柔順溫暖,好似誰都可以上手摸一把。

好酸啊。他一想到蘇疆今天就這樣靜靜看著乖乖睡覺的小天鵝,還用手指頭描繪小天鵝的輪廓線,他心裏就泛酸。

媽的,蘇疆別讓他逮到,不然就一個過肩摔加手刀,弄死他!

左不言悠悠轉醒。在圖書館被裴野叫醒的時候他整個腦子都是暈的,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這會兒倒是好很多了,不暈了,就是沒什麽力氣。

他張嘴想喊裴野,氣聲倒是比說話的聲音還大了。

“裴野。”

很小聲,但正在走神的裴野聽到了。

“小天鵝,你醒啦?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餓不餓啊?”

左不言搖頭,嘴唇從蒼白變淡粉:“還好,只是有點沒有力氣。”

“哼,你這會兒知道沒有力氣了?早幹嘛去了?我讓你別亂跑,看吧,中招了吧。”

左不言知道了,這是準備秋後算賬了。

“我沒有亂跑。今天是李老師說要給我推薦一些資料,書店沒有,我們就想著去圖書館看看能不能借閱到。我記得我剛拿了一本資料坐下,結果不知道怎麽就暈了,”左不言回憶了一下,有點感慨,“好危險啊。”

裴野真想揪揪他,看看小天鵝這種物種是不是不長耳朵的:“豈止是危險啊,圖書館這種公共場所他都敢對你下手,而且還得手了的。要是換個偏僻點的地方,簡直不敢相信。”

“你今天有看到是誰嗎?”

“蘇疆,”裴野很肯定的自我點頭表示讚同,“我不會看錯的。”

聽到答案的時候,左不言沒有太震驚,或許最開始有點懷疑的時候他就在慢慢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不過他是真不理解。

“蘇疆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呢,明明我才是被他甩在後面的人啊。”

裴野表情有點覆雜。他要怎麽告訴小天鵝,蘇疆之所以這麽針對他,監視他,根本不是因為討厭,而是因為,喜歡。

是的,喜歡,或者說,是迷戀,病態的迷戀。他今天那麽慌亂的時候,都察覺到蘇疆的眼神太不對勁了。那種壓抑到快要原地完全變態的瘋狂和占有欲,他不會看錯。

但他會直接告訴左不言嗎?必然是不能的啊。

“變態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許他就是想要看你掙紮,看你難受,看你絕望。所以,以後無論你去哪裏都要帶著攝像頭,裏面有定位裝置,還要把手機的緊急聯系人什麽的都設置好,一旦察覺到不對,就立馬撥電話。”

“好哦。”在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後,左不言一點都不覺得裴野大驚小怪,其實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左不言也很聽裴野的話。他在面對著對自己很好的人的時候,毫無原則和底線可言。

裴野越說越覺得危險,他試圖給左不言編訂一套防狼術,比劃沒一會兒,他又否決掉了。

“算了,我怕你打出來變成歹徒興奮拳。”

左不言不明白:“因為我很弱?”歹徒看到這麽好欺負的人就會很興奮?

怎麽說呢,真實原因不能說,裴野目光亂飄咳了咳,依舊使用轉移話題小絕招:“你躺這麽久了,是不是想上廁所了?我陪你去吧。”

“不想。”拒絕。

“好吧,還是有點想的。”不知道是裴野的口哨太管用了,還是打點滴打久了,想上廁所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

點滴沒打完,又不能把針取了再去,左不言就想著舉著吊瓶去廁所。可裴野不放心他,死活要幫他舉。

他能怎麽辦,還不是只有答應。

輸液管不夠長,廁所太大,左不言只能讓裴野挨著自己站著。

左不言摸著褲腰帶,半天下不了手,兩人互相瞪著,最後左不言敗下陣來:“你閉上眼睛。”這麽一直盯著,算怎麽回事。

裴野哦了一聲,不想否認,他心底是感覺到一丁點的可惜的。

作為一個很講誠信的人,裴野壓制住自己瘋狂想分手的眼皮,自我感覺很有禮的問了一下:“請問我可以偷偷看嗎?”

饒是從來沒說過臟話的左不言此刻也想爆粗口了。什麽叫偷偷看!

他惱羞道:“不可以!偷偷看,正大光明看,都不可以。”

淅淅瀝瀝的水聲中斷,裴野也意識到自己幹了壞事,抱著彌補的心態,他又開始吹口哨。

左不言:謝謝,羞恥感不降反增。

不知道是被裴野起昏了頭,還是藥效又返上來了,上廁所被氣到中斷的左不言又開始頭暈了。

他一只手打著點滴,一只手扶著,兩眼發黑無法控制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糟了。

裴野接住了左不言,沒有讓他砸到地上,並且自我感覺十分貼心的用手給他往褲子裏塞了塞,邀功道:“放心,我給你放回去了。”

槽多無口。

左不言忍著想吐的沖動,閉著眼,腦海裏盤旋這灼熱的觸感。他最隱私的地方被裴野摸了!裴野還表現得如此大義凜然,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沒有見過世面,大驚小怪的人。

等等。為什麽裴野能夠在第一時間接住他,不是閉眼了的嗎?

收到的羞恥沖擊太多,左不言已經能夠用很平靜的語調說出自己的懷疑:“裴野,你沒有閉眼睛。”

哦豁!

裴野又緊急轉移話題:“你是粉色的欸。”

不對,說出口裴野才意識到自己轉移了一個多麽變態的話題。

左不言臉上炸開了赤色的煙花,從顴骨蔓延到太陽穴。

“你不要說了。”左不言在裴野的懷裏自暴自棄。但又覺得有點好笑,或許裴野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不然也不會拼命轉移話題找補。

“此時此景,我想起一個前段時間看到的新聞,大概情況是,一男子突然倒地,硬是撐著把手機格式化之後才昏迷過去。下面第一個評論是:要留清白在人間。哈哈哈啊哈……”

“為什麽是要留清白在人間?”雖然情況比較糟糕,但遇到自己認知以外的知識點左不言還是很樂意學習的。

沒等裴野回答,一道女聲從廁所外面傳進來:“因為他手機裏面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顏色啊,哈哈哈哈……”

李舒的笑聲和裴野的笑聲來了個裏應外合,左不言覺得自己尷尬得可以用腳趾頭再摳出一座醫院了。

兩人對視一眼,裴野用左不言的語調說了左不言想說的心裏話:“好尷尬哦。”

李舒並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尷尬,還十分興奮的在外面嘎嘎笑,笑得謝慷想捂她嘴。但到底是在心裏想想,實際上他在老老實實的擺飯。

家裏本來準備了一堆食材讓裴野大展身手,卻因為左不言突然聯系不到擱置了計劃,找到左不言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時間,大家都餓了,於是李舒和謝慷就出去外面買飯了。

兩人在廁所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去吃飯,沒辦法,實在是太尷尬了。

為了將就左不言,大家吃的都很清淡。其實買飯的時候李舒試圖給左不言整一份清淡了,然後整三份豪華大餐,結果被謝慷一句“你是想讓不言覺得你不是他親媽嗎”給扼殺在搖籃裏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陪著左不言好好吃清粥小菜。

飯吃完,裴野和謝慷一起收拾桌子,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叔叔阿姨,你們給李老師送過飯了吧?”

難得,一向淡定儒雅的謝慷的表情也裂開了:“忘了。”

一看時間,下午三點。

李舒真誠提建議:“要不再等等,直接送晚飯去?”

謝慷:“我覺得不妥。”

可低頭一看,飯吃得幹幹凈凈,要送也要現去買。

裴野:很好,李老師是個大冤種,實錘了。

吃完飯,謝慷去給李老師買飯,裴野就和李舒坐在病床上,一人一邊,中間夾著左不言,看著宮鬥大劇。

正樂樂呵呵的,裴野突然收到他媽的消息,就五個字——裴野,滾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新聞是真實存在的,我當時十分震驚。

最近更新有點晚,寶子們見諒,因為我打工去了。但是我還是會盡量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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