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換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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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請假出校失蹤三天這件事鬧得全校人盡皆知, 無論哪個年級的都知道這件事,但他具體是幹什麽去了,除了老師和526寢室的,其餘人一概不知, 具體內容被校方瞞下來了, 怕影響不好。

這樣一來,大家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裴野出去找異地戀女朋友了, 有人說裴野去網吧上了三天的網, 還有的說裴野去拯救世界了。

眾說紛紜, 裴野全部沒管。周五的時候, 警察局那邊來消息了, 治療機構的相關人員全部落網, 讓裴野去警察局做筆錄。

警察局裏, 那個醫生看見他並不意外, 露出一個陰冷的笑:“我就知道是你。你逃出去沒多久, 警察就來了。我說同性戀是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還沒人相信我,明明同性戀這麽危險, 報覆心這麽重。”

裴野:……多少有點無語。

“我看你才有精神病吧, 真正的一聲都是醫者仁心的,才不會像你這樣用電擊或者精神折磨的手段呢, 說得好聽是治療,其實就是用刑。”

醫生不服:“你懂什麽?特殊病癥要用特殊手段。電擊又怎麽了, 那些被我治愈的人哪個不是靠電擊治好的?”

果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你真以為你把他們治愈了嗎?你是讓他們把自己最原始的想法封閉起來了,他們為了生存不得不說謊,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本能,變成一個一個的行屍走肉。”

“我不信!他們就是治好了!我用機器監控他們的腦電波顯示他們已經不會對男人有欲望了。”

裴野無奈搖頭, 不想和他爭論這些。說到治愈的人,他就想起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既然你說你把他們治愈了,那你知道治愈後他們的現狀嗎?比如這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裴野裝作隨意,在電腦屏幕上隨便一指,指尖落在蘇疆的臉上。

醫生揚起一個滿足的笑,虛虛的望著電腦:“他啊,他是我很滿意的一個實驗品。”

“噢?我不信,除非你仔細說說,拿出證據。”

“他啊,我記得是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非常聰明,但是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有了不正常的性沖動,被他家裏人發覺了,送來我的醫院。那時候其實我的經驗還不足,但是他家裏人說只要能夠把他治好,隨便我怎麽做。現在我用的很多治療手段都是在他身上試驗出來的,有效果的。三個月吧,他就被我治好了。後來他家裏人還給我送了錦旗,我沒掛,放起來了。”

不是很長的一段話,但裏面蘊含的內容,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十一二歲的小男孩,還正是心智和身體發育不完全的時候,卻要受到很多非人折磨。在這種情況下,裴野甚至覺得蘇疆真的變成變態也情有可原。

裴野不是很關註那些人是會去監獄踩縫紉機還是學其他技術,他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只想快快趕回學校。經過這一遭之後,他變得很依戀小天鵝,現在才大半天不見,他就很心慌。

回到學校之後,裴野才發現自己的心慌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剛好是午休時間,教室裏靜悄悄的,少部分人趴在座位上睡覺,大部分人都在寫著作業,筆尖刷刷從紙上劃過,聲音沙沙。

裴野悄悄從後門溜進去。

唉,真是好煩惱,平常這個時間都在補覺的小天鵝今天竟然沒有睡覺,就那麽坐著,肯定是擔心他,想著他怎麽現在還沒有回來。

裴野嘴角揚得高高的,從後面走到左不言的背後,兩只手貼在脖子上暖熱了就去遮左不言的眼睛。

誰知道左不言的反應格外大,第一時間把手裏的東西往桌洞裏塞,動靜大,沒睡覺的同學大部分都轉過頭看,眼神犀利,裴野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兩手拜拜,表示歉意。

被打擾到的人又轉頭繼續學習,裴野虛著眼睛坐在座位上,伸著手找左不言算賬,意思很明顯,剛剛藏什麽呢,交出來。

左不言狗狗眨眼,試圖蒙混過關。裴野堅決搖頭。

好吧,左不言把自己藏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張照片,一張左不言的照片,照片裏的左不言應該是剛上完體育課,大汗淋漓,略長的劉海一綹一綹的搭在額頭上,皮膚呈現著一種健康的粉白,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衛衣,領口有點大,露出明顯的鎖骨,連接著修長的天鵝頸。

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字:這樣的你讓我很有欲望。另外,你很重要的一樣東西在我手上,要的話就來找我。

操!裴野一看就知道這照片是那個變態的手筆。

還很有欲望,再有欲望小天鵝都不是你的!

裴野掏出草稿本,憤憤寫道:“你不會是準備背著我偷偷去見他吧!我警告你小天鵝,有危險的事不準一個人去冒險。”

左不言謹慎回信:“我不去。我覺得我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他手上。”

就算有,那也只是過去的他覺得很重要的東西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最珍貴的是身邊的人。

裴野這才有點滿意:“你明白就好。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你要去找他才是中了他的圈套。聽話,好好待在我的身邊,不許亂跑。”

“好哦。”

“什麽叫好哦?你回信好敷衍。我寫了這麽多字,你就回我一個好哦。我生氣!你要哄我!”

好幼稚。但左不言只敢在心裏吐槽。

“裴野,別生氣啦,我哄你。”有點羞恥。

裴野放下筆轉頭,兩眼亮晶晶看著左不言,意思很明顯,快哄我,我看著呢!

左不言想了想,拿起小毯子把頭蓋住,裴野楞,這是什麽操作,他也跟著把頭伸進去,狹窄的空間全部是被兩個人用頭撐起來的,沒有太多光亮,全憑呼吸糾纏確定對方的方位。

裴野喉結滾動,把腦子裏的想法一起咽了下去。

沒等他動作,承受不住暧昧的左不言把他頭推了出去,動作不輕不重,卻把裴野推到僵住。

左不言扯著毯子兩角在自己頭發上來回摩擦,等他把毯子拿來的時候,本來溫順的頭發就成了張牙舞爪的小搗蛋鬼,每一根發絲都在空氣中炸開,也在裴野的心底,生根發芽。

左不言抿著嘴笑,用氣音對裴野說:“我哄你啦,我給你表演爆炸頭。”

這是左不言最近發現的,北城通了暖氣之後就很幹燥,哪怕他經常喝水,頭發還是容易起靜電,每次一脫貼身的衣服,就會劈裏啪啦一陣響。

裴野治愈了,所有的壞心情,所有的故意折騰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被小天鵝哄了。

他被自己喜歡的人用爆炸頭哄了。

天啊,會用爆炸頭哄人的小天鵝簡直是可愛爆了!

裴野伸手,想給左不言把飛舞的發絲弄順,誰知道靜電根本不管他要幹嘛,在他手接觸到左不言頭發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被靜電點了。

不知道是不是左不言的錯覺,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滋滋的小電流在眼前劃過。

就,好刺激。

裴野忽然想起林霖這個臭屁男孩的梳子是防靜電的,他弓起身子,輕手輕腳走到林霖的桌子旁邊蹲下,動手在林霖桌兜裏翻翻找找。

林霖在午睡,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桌洞裏遭賊了。

羅成正提著他的塑料棍來突擊檢查紀律,誰知道還沒走進後門,就看到了裴野猥瑣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直沖沖走過去,拎著裴野的耳朵就把人提出了教室。

左不言:一切都很突然。

他不知道裴野去林霖的桌洞裏找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羅成突然冒了出來。

認錯的聲音在走廊裏傳來,時有時無。

左不言失笑,裴野怎麽這麽好玩啊。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裴野才表情可憐的回來,手裏還攥著從林霖桌洞裏摸出來的防靜電梳子。

他微微撅嘴,給左不言把亂糟糟的頭發梳理柔順。

梳好頭發之後,他總覺得哪裏還差點什麽。他又眼睛一亮,跑去摸林霖的桌兜了。

東西沒有成功拿走,手就被清醒的林霖抓住了。

“野哥!你幹嘛拿我一次性小皮筋!”

被抓住了裴野也不心虛,甚至十分理直氣壯:“借我使使,小天鵝頭發遮眼睛了,我給他把頭發弄一弄。”

說這個,那林霖可就不困了。

他把小皮筋拿出來:“我來!”

就這樣,左不言的腦袋成了兩個人的試驗場地。

一會兒頭上紮兩個朝天辮,一會兒又是愛心模樣,一會兒再是奔跑的小人,一會兒又是半丸子頭……

左不言:任人宰割。

左不言被玩得沒有了脾氣,他的頭發也變成了微卷。最後,在裴托尼和林托尼的共同友好協商下,他收獲了一個新發型,那就是半丸子頭。

換了發型,露出了額頭,左不言幹凈漂亮的眉眼無所遮擋。

林霖拍了一把裴野的下巴,十分嫌棄:“嘴閉上,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裴野同樣嫌棄他遮擋視線:“你一邊去。”

林霖拿著梳子,站在一邊十分不可置信:“這就是過河擦橋,卸磨殺驢?等等,這梳子怎麽這麽眼熟?”

“(⊙o⊙)…”裴野這下心虛了。

左不言替他回答:“你沒有看錯,這就是你的梳子。”

林霖暴走:“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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