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揉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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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發喜糖的事情被拿到喜糖的男生發到了論壇裏炫耀, 知道的人多起來,就有人跑到左不言“迷妹”的帖子裏說。

很快,名為“抓影子”的樓主回覆:他不會嘚瑟很久的。

大多數人都覺得是個小姑娘披著網絡的皮在背後放狠話,根本沒啥人往心裏放, 還有人在帖子裏煽風點火, 添油加醋,把裴野和左不言說成熱戀好幾年的都有。

洗漱完, 左不言躺在床上, 用手機摸進今天王揚說的那個帖子, 看完新的回覆, 他只覺得觸目驚心。

雖然那個人沒有做出什麽對他有實質傷害的事情, 但不代表他不會對裴野做些什麽。要知道, 變態都是反社會人格的, 思維根本不能被正常人所揣測。

左不言看著在陽臺上邊洗漱邊扭來扭去的裴野, 眼裏一酸, 用實名回覆了帖子。

“我和裴野只是朋友, 請大家不要嗑我們的CP,這會給我帶來不適。謝謝大家。”

很快, 下面跟了很多回覆。

“姐妹們!傳下去!我們女生有希望了!”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 be了, 正主親自拆的CP,我不活了, 嗚嗚嗚……”

“樓主快出來!你又有希望了!”

“啊啊啊!這一晚上我遭遇了什麽,心情大起大落, 受不了!”

……

左不言一直抱著手機,希望等到“抓影子”的回覆。

終於,“抓影子”回覆了:乖。

左不言惡寒。隔著屏幕他都能感受到“抓影子”的態度,把他當成好玩的玩具, 當成附庸的所有物。

看起來“抓影子”暫時被穩住了,左不言卻不敢完全松懈,敵人在暗,他在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敵人會什麽時候出手,以什麽方式出手,對誰出手。

裴野開開心心洗漱完,甚至試圖完成送入洞房的步驟,反正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和小天鵝睡過一個被窩。

他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回來,小天鵝卻雙目緊閉,睡著了。

總不能不打招呼就鉆人家被窩吧,又不是變態。滿心遺憾,落寞的爬上自己的小床。

“唉。”

躺著望了一會兒上鋪,他突然想起白天看的那個帖子,有點想去看別人是怎麽嗑他和小天鵝的CP的,也想去看看那個定制照片的變態到底是誰,這麽明目張膽惡心人。

裴野登上了論壇,他先摸到了定制照片的那個帖子。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他看到了左不言實名的那條回答,他把每一個字都盯著看了很久,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看錯了哪裏。那句‘只是朋友’、‘會給我帶來不適’,狠狠地灼傷了他的眼睛。

原來,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以為左不言沒有表示出抵觸就是對他也有點感覺,結果沒想到,小天鵝會對這種關系感到不適。

不過也正常吧,正常男生對於這種關系都會感覺到惡心,厭惡。

所以都是他自我攻略把自己變彎了的嗎?

唉。可是他真的好喜歡小天鵝啊。想和小天鵝牽手,想和小天鵝貼貼,想和小天鵝親親,想和小天鵝睡覺,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部獻給他。

捧著手機,心裏比倒了一杯濃縮檸檬汁還要酸澀。

他到底要怎麽辦呀?

麻木的扒拉著帖子,突然看到“抓影子”發了一條鏈接,內容是:同性戀是病。

裴野半信半疑點進去,很快跳出一個咨詢鏈接,有個不知道是機器人還是真人的心理醫生問他有什麽需要咨詢的嗎?

裴野把剛剛看到的那個標題輸進了對話框:同性戀真的是病嗎?

那頭的醫生回覆:是的,有臨床試驗證明同性戀是病,並且我們國內已經有了技術可以治愈同性戀。

裴野不信:真的假的,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種技術。網上都說這是騙人的。

醫生回覆:那是他們孤陋寡聞,這種技術其實都是封鎖起來的,畢竟這種病見不得人,就算有患者治好了也不會敲鑼打鼓宣傳治療效果,得了這種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野就像是被保健品欺騙的老年人,對那個醫生的話開始相信起來:那什麽地方可以治療這種病呢?

醫生:我給你推薦一個機構吧,這個機構是治療同性戀的權威,我這裏還有很多成功治愈的案例,可以發給你看看。

裴野很快接收到了一份文件,裏面有好多人的自我敘述,講述自己是如何在機構的幫助下治療好同性戀這種畸形的病癥,現在結婚了又有孩子了,生活很幸福。

看完之後,裴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原來他是生病了。

原來,他可以不用喜歡小天鵝。

要不去試一試,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性戀,要是能治好也不是不行,至少這樣,他看著小天鵝就不會難受了。可是一想到要不喜歡小天鵝,他就狠狠難受住了。

裴野翻來覆去,腦子亂如麻,他以為睡著了的左不言其實並沒有睡著。

左不言感受著來自對床的震動和翻動,好像連接到了裴野悲傷的信號。心臟好難受,眼睛也很酸,眼淚真的不爭氣,無聲無息順著眼角滑落。掉的好像不是眼淚,而是他心間血。

兩行清淚,到天明。

第二天,左不言半夢半醒間感受到了裴野的動靜,等他睜開眼,發現裴野不在寢室了。

他腫著一雙眼問林霖:“林霖,裴野呢?”有點別扭,但是看林霖的表現並不知道他昨天在帖子裏回覆了。

林霖正擦臉呢,轉頭看他一眼,被他腫呼呼的兩只眼嚇到了,好好的一雙含情目腫成了核桃眼,眼睛就只有平時一半大小了。

“你這眼睛怎麽回事?怎麽紅腫得這麽厲害?”

左不言抿抿嘴:“可能是水腫了,昨天輸液太多了。”

“哎喲,這也太影響顏值了,你等會兒洗漱的時候用冷水冰敷一下,看會不會消腫。”

“好,”左不言點頭,他還是執著的想知道裴野去哪裏了,“裴野呢?”

“哦,你說野哥呀?他沒給你發消息嗎?我早上起床看他給我發消息說有急事請假出校了。”

“沒有。”左不言感覺心裏空了一塊,很重要的一塊,那一塊找不回來,他的心裏就一直有疼痛的漏洞。

“沒事,你別擔心,他可能今天就回來了。你還是快擔心一下自己吧,快去敷眼睛!”

林霖的猜測沒有成真,一連三天,裴野都沒有回來,也沒有消息,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這個時候,眾人意識到肯定出事了。

羅成趕忙聯系裴野的家長,詢問情況,結果得知家裏並沒有什麽急事發生,裴野也並沒有回家。

一時間,班群,校園論壇,全部都在找裴野。裴野家長也立馬去報警了,失蹤快三天,立馬引起了警察的重視。

裴野有時候比小孩還頑皮,但他卻很有責任感,絕對不會意氣用事隨隨便便玩消失,肯定是遇到什麽事情讓他無法脫身了。

左不言急得眼睛就沒消腫過,甚至還悄悄躲著哭,哭完了他立馬想到那個暗地裏的人,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論壇裏找那個“抓影子”。

左不言沒有點名道姓,而是直接跟帖了一條:他人在哪裏?

很快,左不言收到一條短信:裴野?來校門口的揚名酒店,1806,你來我就告訴你他在哪裏。

左不言急急忙忙跑去找羅成請假,羅成這種時候根本不敢輕易給他批假,讓他好好學習別搗亂,左不言只好去找其他老師,最後才成功拿到請假條出校。

臨走前他留了紙條給林霖,讓林霖不要擔心他。

他一刻都不敢停歇,直直朝著校門跑出去。

跑得血液沸騰,喉嚨撕扯著疼痛,一呼吸就感覺鼻腔發痛,有血的氣味。他想,如果他體育課能以這種速度跑步,肯定不會被裴野套圈。

對啊,裴野呢,裴野去哪裏了?裴野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麽,馬路對面有個人好像裴野呀,只是看起來比裴野憔悴很多。

他這時候什麽都不在乎了,只想去抓住那個身影,生怕是自己因為太著急而出現的幻覺。

裴野沒什麽力氣了,站著都要扶著紅路燈的柱子。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奔赴而來。

小天鵝!裴野也想飛撲過去抱住左不言,但不知怎麽,他僅存一點的精力在看到左不言的時候就洩得幹幹凈凈。

那是他喜歡的小天鵝,以後也會堅定著喜歡的小天鵝。

同性戀就同性戀吧,大不了相當於不孕不育,其他根本沒啥影響,喜歡男人又不會短命。

左不言跑到馬路中央的時候,人行道指示燈變綠。

跑過另外一半人行道需要的三秒,是左不言經歷過最漫長的三秒,也是裴野經歷過最難熬的三秒。

誰都不敢眨眼睛,誰都不敢放松,生怕這一眼就是最後一眼。

好在上天眷顧,裴野成功在馬路邊接住橫沖直撞過來的左不言,剛剛洩幹凈的力氣在他下定決心一直喜歡左不言的時候又重新匯聚。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拖著左不言一直後退,直到兩個人倒在馬路旁的冷硬長椅上。

咚咚咚。

這是活著的聲音。

咚咚咚。

這是活著的脈搏。

兩個人用著自己最大的力氣將對方按在自己的懷裏,急迫到想把呼吸都匯成一股。

左不言想,一個沒了,另一個也幹脆別活了。

原來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裴野對他來說就成了生命裏不可或缺的部分。

兩個人緩了好久,路過了一波又一波好奇的路人,有的人甚至以為他們兩個是喝多了宿醉在了長椅上,跑過來伸手探他們的呼吸,結果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眸子,尷尬地收手,走了。

兩股呼吸撞上,一樣猛烈,左不言眼裏的火光照亮了裴野的眼底。他可真是個大傻逼,就算小天鵝不喜歡男人,他還是可以喜歡小天鵝呀,暗戀雖然酸澀,但是也不是不能過。

再說了,他突然懷疑小天鵝對他不是沒有感情。

裴野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了左不言的屁股幾巴掌。

雖說隔著衣服褲子,但是青天白日下被打了屁股,真的很羞恥啊。

左不言臉爆炸紅,眼睛蘊著水意:“你,你打我幹嘛?”

“打你幹嘛?不想活了?敢闖紅燈,不要命了!你多等一個綠燈不行?”

“可是我怕。”怕你不見。說著,左不言的眼淚就滑落臉頰,砸在給他墊著的裴野的嘴唇上。

裴野舌尖探出,舔了一下:“鹹的。”

心裏疼得慌,他的手搭在左不言屁股上,揉了揉:“對不起啊,是不是打痛了?”

左不言忍不住哭,又實在害羞,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扭了扭,試圖把裴野亂動的手扭下去:“沒打痛,你,你別揉了……”

裴野這才意識到,他手心裏軟乎乎又有彈性的一坨,不是其他的什麽,而是左不言的屁股肉。

啊!摸小天鵝的屁股這件事好像沒有在他的談戀愛進程中啊!不行,要算進去!這不比牽手得勁?不僅可以揉屁股,還可以有很多很多(如果小天鵝同意的話)!突然發現新世界!裴野意猶未盡的收回手。

面紅耳赤的左不言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撐著裴野的胸口支起身子:“對了!我要去揚名酒店!”

裴野的眼神變得危險。

左不言看他表情,突然知道他想歪了,連忙解釋:“你別亂想!我去那裏是有正事,你先別問,跟我一起去就是了,事情搞定之後我再給你解釋,到時候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十分鐘沒出來,你就趕緊沖進來……”

兩個人疾走,左不言給裴野交代等會兒的註意事項。

站在1806房間門口,左不言心跳得不行,胸腔震動得他腦袋都嗡。

這扇門裏,是在無數個午夜夢回的時候折磨著他的噩夢,是壓在他心頭長達四年多的巨石,是想起就害怕的存在。

今天,他終於要正面恐懼,終於能看到那個人的真面目了。

不怕,現在的他不怕了,有裴野陪著他,裴野是他的騎士。

左不言擡頭,敲響那扇充滿未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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