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學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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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言穿著長羽絨服,戴著圍巾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背著一個書包出門了,包裏裝著一個筆記本和幾支筆,他都做好準備了,先用本子記步驟,要是記不過來就用手機錄像,然後晚上回家看視頻研究。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不浪費任何一個培訓班。

到上課的地方了,就在一個大菜市的旁邊,一條小巷子走進去,挨著一個柔道館,一個小院門口掛著一個招牌,上書“鐵鍋燉大鵝”。

對了好幾次謝叔叔給他發的地址,左不言才相信自己沒有走錯地方。這個培訓班的名字可太有北城特色了。

地處鬧市,進入小院門倒多了幾分寂靜,院內的道路都被掃得幹幹凈凈,沒有積雪的痕跡。

左不言找不到路,就跟著一行人走,聽她們的對話,也是來學廚藝的。看樣子和年齡,各個階段的都有,有的看起來是中年女性,有的就是年輕女孩,但她們的共同點都是女性。

左不言從不打退堂鼓,但此刻他也有些惴惴不安了。

很快,左不言的擔憂被證實,他並沒有想多,因為整個教室裏面,將近二十個人,只有他一個男生。

旁邊有個熱心面善的阿姨問他:“小夥子,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裏是學做飯的,補習班還要往巷子裏面再走走。”

左不言紅著臉解釋:“我沒有走錯,我是替我媽媽來上課的。”

阿姨誇了他兩句有孝心,又和其他學員去交談了。

左不言站在桌子後面,研究著桌上的東西,除了食材就是廚具和調料。上面放了一個保鮮盒,裏面裝著一些肉塊,不知道是什麽肉。看樣子今天學的是大菜啊。

很快,老師也進來了,白衣白褲,口罩帽子,看起來很正規。

老師看起來和他媽媽的年紀差不多大,一開口就是爽朗的北城話:“助教老師馬上發圍裙和帽子下來,大家先穿戴好,我們再開始學習。”

從門口進來一個和老師同款裝束的大高個,看起來有點眼熟。大高個懷裏抱著一沓塑料包裝密封的圍裙和帽子,挨個發下來,發到左不言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左不言去接,大高個沒松手,他很納悶,輕輕扯了一下,說了句謝謝。

大高個松手了,左不言忘記心裏的怪異,一心一意捆圍裙。學院的帽子和老師的不一樣,老師的帽子是高高的一頂,是廣告封面上常見的那種廚師帽,學院的帽子就是小小塌塌的一個,像是時尚單品。

左不言平時就戴過棒球帽,不知道這種帽子怎麽戴,他先觀察一下同學們的操作,有的同學把頭發挽成小團子塞進去,有的同學就用夾子把帽子固定在頭發上。左不言摸了下頭,這兩種戴帽子的條件他似乎都不具備。

就在他試圖直接把帽子蓋在的頭上的時候,一只手搶過了他的帽子,頭頂上落下重量。他疑惑擡頭,正對上一雙帶笑的眼睛。

是裴野!

在不熟悉的地方看到熟人,左不言開心極了,他壓低聲音問:“裴野,你怎麽在這裏當小老師啊?”

裴野給他整理帽子,笑他傻,這麽半天才把他認出來:“這是我媽媽開的培訓班,專門教做北城菜的,今天沒雪不去找你們玩,我就被我媽抓過來當助教了。”

左不言高興的時候小帽子也跟著一跳一跳的:“怪不得你做的鐵鍋燉那麽好吃。”

裴野還想說什麽,直接被母親大人召喚回去了。

左不言站在比較後面的地方,忍不住想要傻笑,有裴野在身邊,他就好有安全感啊。手摸到帽子,不一樣的觸感,他用手機一看,這才發現裴野給了他一頂老師款式的帽子,帽檐上還畫了一個卡通天鵝的圖案,邊緣暈染著黑色墨跡,看樣子是剛畫上去的,他好喜歡啊。

後面記筆記的時候,他都時不時總想去摸摸自己的帽子,扶一扶,生怕掉了。

裴野當助教,部分時候幫他媽媽打打下手,做做示範,大多時候就站在上面,憑借他身高的優勢觀察學員有沒有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幫助解決。這個工作他做過很多次,是個熟手了。可今天實在奇怪,他沒有辦法把自己的關註鋪灑到整個教室,視線總是不自覺落在後面那道身影上。

小天鵝看起來傻得可愛,上個廚藝課還拿個本子記筆記,手都寫得飛起了。第一課都是學的招牌菜,鐵鍋燉大鵝,秘制醬料是精髓,但是很多學員學習的時候都只是把配料和步驟記在腦子裏,只記個大概,不像小天鵝,嚴陣以待,像上課一樣記公式一樣,一點也不容錯,就是不知道在廚房裏上課小天鵝還能不能像在教室裏上課一樣游刃有餘。

後面有學員有問題舉手叫助教老師,裴野收回視線,快步走過去:“來了!”

解決完學員的問題,裴野從後面繞到左不言身後,左不言拿著筆記一步一步操作,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

裴野出聲:“再加點水,水有點少。”

聽見裴野的聲音,左不言如同找到救兵,臉上喜色明顯:“裴野你來看看,這個醬料裏面還有個什麽我沒有寫到,我剛剛沒聽清楚。”

看他小模樣焦急得不行,額頭上都冒汗了,裴野忍不住掏出紙巾給他擦擦汗,勸慰他:“你別急,有不懂的問我就是了,我給你看看。”

經過裴野的指導,左不言的筆記終於完善了,他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要是沒把配方記清楚,他回家能被強迫癥逼死。

後期裴野幫助完其他學員就繞到左不言的身邊,幫他掌掌眼。這麽一通下來,下課的時候,左不言的鐵鍋燉大鵝也有驚無險出鍋了。

在一個新的領域取得一點點成就都比考了七百分還讓他開心,在他自己不自覺的時候,他和裴野說話嘴角都快翹上天了,整個人喜滋滋的,讓裴野真想嘗嘗他做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甜的。這麽甜的一個人,煮的東西按理說也是甜的。

做出來的成品學員都可以帶走,左不言把自己的裝進保鮮盒,他把保鮮盒抱在懷裏,看著裴野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耳尖薄紅。

裴野挑挑眉毛:“小天鵝,我當了你一上午的小老師,你不給我嘗嘗你做的?”

左不言趕忙把保鮮盒往外遞:“裴老師,嘗!”

裴野手裏捏著一雙筷子,躍躍欲試:“那我就不客氣了?”

左不言的視線一直跟著裴野的筷子走,進鵝肉進了嘴,他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從薄唇裏透露出什麽不好的話。

裴野看他這麽緊張都不好意思逗他了,直接豎了一個大拇指:“好吃!九十九分,少給一分,怕你驕傲。”

“真的假的,你就是安慰我。”很少被人這麽赤誠直白誇獎,左不言只能臉紅收場。

一塊肉送到左不言的嘴邊。

“不信就自己嘗嘗,難道我還騙你不成?你辛苦了一上午,自己的勞動成果自己也要嘗嘗。”

左不言紅著臉張嘴,細嚼慢咽,眼裏有光:“還真的好吃,我都不敢相信這是我自己做的。”

裴野取下他的帽子:“這才第一天,你當然覺得神奇,等你以後每周都來學一道菜就不覺得稀奇了。”

左不言抿著嘴角甜笑,取下圍裙疊好,下次來上課還要穿。

裴野伸手:“你給我吧,我每次下完課都要給我洗圍裙,把你的一起洗了。”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太好,順手的事,你帶回家也麻煩。”

左不言笑著給他道謝,又被裴野揉亂頭發。

“我說過,不想聽你說謝謝,這麽客氣當什麽朋友。”

左不言只好傻笑蒙混過關。

學員們都走了,只剩下左不言,裴野幫著他媽媽整理廚具,打掃衛生,左不言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放到書包裏,也幫忙去收拾。然後裴媽媽就知道了自家兒子有個學霸同桌,恨鐵不成鋼的把裴野的耳朵揪了一大圈。

“小兔崽子!同桌這麽厲害,你數學還不及格!”

左不言連忙解救裴野:“阿姨,裴野最近已經能及格了,您放心吧,我會幫助他的,說不定期末他就能上一百了。”

裴媽媽聽了眼睛都笑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左不言才是她的親兒子,一口一個不言真好啊。

等把教室收拾好,都十二點半了,裴媽媽邀請左不言留下吃飯,反正都是現成的,給學員做示範的那鍋鐵鍋燉大鵝份量很足,夠得上三個人吃的。左不言婉拒,說媽媽在家還等著他吃飯。

裴媽媽也不再挽留,只是把鐵鍋燉大鵝又分了一半裝給左不言。

“你們的食材就只夠一人份的,你和你爸媽應該不夠吃,把這帶回去剛好。”

左不言想了想沒拒絕,他給裴野和裴媽媽告別之後,連忙打了個出租到一座寫字樓。寫字樓下面來來往往很多外賣員,還有拿外賣的白領。

在旁邊的小餐館要了一份飯打包好,左不言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謝慷的電話。

謝慷本來正吃著狗糧,實習生拿著女朋友做的愛心便當在他面前晃悠,招人恨。但他也不寄希望有一天李舒會給他送飯。

接了左不言的電話之後,他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笑意。

本來他想下去拿的,想了想又讓左不言直接上來。實習生看他大闊步笑著去開門,好奇問:“謝律,你不會為了反擊點了高級餐廳的外賣吧?”

謝慷搖搖頭,把左不言的肩膀攬著,笑得爽朗:“誰吃外賣啊,我兒子給我送飯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了。

左不言:沒錯,我之所以成績優異是因為我是個強迫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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