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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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葉被風卷起,在水泥地面上憑空翻轉,房善元拉緊大衣立領,在社區公園等待一個人。

最近他偶爾會和蘇睿語見面,一邊享用女人帶來的便當,一邊聊著愉快的往事。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相會,他發現蘇睿語只會對他提起從前總總,於是他意識到他們可以回憶過去,卻無法分享未來。

「房·善·元,在想什麼?」女人白皙的小手在他面前上下晃動,喚醒他的失神。

他擡頭,微微笑著。

蘇睿予選在身旁的位子一屁股坐下,拆開花色鮮艷的便當袋,一層一層公布豐富的菜色。

「鏘鏘─今天的主餐是蛋包飯喔!」遞上筷子,她滿臉笑容。

所謂的幸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有些人對幸福的定義是豪宅名車,但願另有美人相伴;也有些人說在夕陽餘暉的午後,牽著心愛的人,若再有寶貝孩子能夠背在肩上,是最好不過。

那麼他呢?房善元想,早晨在濃濃的咖啡香中醒來,睜開眼的第一個瞬間,看見那名男人對自己微笑,溫柔的道聲早安,對他而言,那一瞬間他能夠感受到短暫的美好。

吃下一口炒成金黃色的蛋炒飯,他輕聲說:「很好吃。」

於是女人也滿足的笑了,她順手將秀發收於耳後,柔順的發絲滑過她消瘦的肩,美的脫俗。

望著蘇睿語,他無法不想起於敬。

他沒開口問過一句,兩人現在的進度到了哪裏,但他曉得他們經常見面,這對於敬而言已經是很不容易。

若他們能走在一塊,那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了解蘇睿語,即使開始的動機不純,他相信婚後她仍會是一名好太太,會像現在這樣洗手作羹湯,還會心思細膩的關心自己的丈夫。

而他知道於敬之所以不招惹良家婦女,也是有自己的原則,一旦遞交結婚證書,他想男人會收了心,就像對待父母的溫柔那般疼愛自己的妻子。

到那時候,他和她,都不再需要他。

蘇睿語從保溫杯中倒出金針排骨湯,滋補養身的食材在冬天喝正適合,向前遞出不銹鋼的杯子,女人始終笑臉盈盈的面對他。

「你不知道魚與熊掌無法兼得嗎?」

責備的語言利刃般劃破眼前那片鏡花水月,煞風景的男人直接從他手中取走杯子,嚐了一口湯品,「嗯─真香。」

於敬微笑著,向他推推杯子,「喏,還你,味道還不錯。」

蘇睿語低下頭,因為難堪而回避視線。

「都吃完了?」男人自個兒翻起飯盒,「我說,約在我家樓下…你是打算帶著給別人的飯盒跟我約會嗎?」

「蘇小姐,你比我想得還厲害啊。」

於敬越是輕聲細語,越讓人覺得不安,他擺出無所謂的態度,話卻說得尖銳刺人。

房善元擰著眉端,籲出一口氣,將餐具收納整齊,「…我先走了。」

他從椅凳上起身,女人始終註視著他,眼裏充滿不舍與猶豫,而於敬望著這樣的兩人,笑了。

男人伸手一把拉住他,於敬用了幾分力道,他覺得痛了。

「蘇小姐,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吧。」

房善元狐疑的望著對方,想走,那人卻沒放手的打算。

「不過前提是,你也要一起。」於敬瞇起眼,似笑非笑的說:「我想看你怎麼抱女人。」

厲聲斥責也好,這種羞辱太殘酷,房善元沈住氣,從對方的眼中找尋一絲他曾經見過的溫柔,「我以為你不是這種人。」

「哪種人?」

他答不上來,即使現在和於敬靠得再近,他都看不穿這人的心。

「我上次也說過,如果我讓你誤會了,很抱歉,如果你對我有任何期待,也…千萬不要。」

喉結滾動,喉嚨乾澀的擠不出一個字,他撇頭看一眼泫然欲泣的女人,終於開了開口,聲音沙啞的難聽,「對不起…」

用力甩開於敬的手,那人卻不死心的又將他往後拉扯,他渾身的顫抖表現出此刻的怒不可遏。

「放手,不要逼我揍你。」房善元幾乎是咬著牙一字字使勁的說。

於敬望著他,相較之下情緒格外平靜,「之前我怎麼對你,你好像都無所謂,但每次一遇上她的事,你就氣成這樣?」

他還在思索對方正用怎麼樣的心情與他對話,思緒卻被下一句話擾亂。

「你有拒絕的權力,不過也不要再回我家。」

男人松開手,將蘇睿語一並帶走,「蘇小姐,這邊請。」

他背對著他們,對方紳士的態度隱隱在刺激他,縱使不念舊情,好歹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於敬真的是對很多人溫柔,獨獨對他殘忍。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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