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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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情緒再怎麼受到影響,日子一樣要過,下午送完貨他渾身酸痛的返回住所,卻意外碰上於敬。

這屋子本來就屬於那名男人,於敬待在家中這件事沒什麼好奇怪,稀奇的是在不尋常的時間點出現,還站在廚房手裏拿著湯勺。

算一算自從那夜不歡而散,少說也四、五天沒聊上一句話,他對於敬發脾氣還有道理,房善元還真的不能理解那人有什麼理由跟他嘔氣。

酒吧有其他員工在,店裏那麼多喧騰的客人,他和於敬之間可以相隔許多人,即使沒說上話也不會特別不自然,可兩人一旦獨處,連腳步聲都一清二楚的室內,沈默格外尷尬。

暫且用沐浴的藉口逃離客廳,洗凈工作一天的汗水,頂著一頭濕發走出浴室,於敬還在繼續枯燥乏味的動作。

鼻子嗅到甜甜的香味,那鍋讓男人反覆攪拌的食物原來是熟透的紅豆湯。

於敬將親手熬制的甜品端到他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旁邊空著的沙發椅坐下。

莫非這是在向他示弱?說來要不愛洗手作羹湯,又怕麻煩的男人下廚,確實也挺難得。

對方拿出誠意先表示歉意,房善元握著湯匙,盯著碗裏紅褐色賣像不差的食物,卻陷入掙紮。

什麼樣的巧合,偏偏選中不挑嘴的他唯一排斥的料理,煮爛的豆子他嫌口感惡心,濃稠的湯頭他生理上接受不能。

喝還是不喝,房善元自個兒陷入糾結,這時候就算坦白自己的好惡,也只會被認為是拒絕和好。

於敬手中的碗已經快見底,察覺他始終沒動作,覺得古怪地瞧他一眼,他這才無奈的咽下第一口。

幾乎是用吞食的方式讓紅豆通過食道,還得努力控制自己的顏面神經,否則他可能一不註意就要皺眉。

「還可以吧?」

『難吃死了!』他輕輕點頭,心裏卻暗罵一句。

不是於敬手藝差,是帶賽的選中紅豆湯。

即使萬分勉強,他還是一口一口的吃下肚,如果這麼做可以讓他們回到冷戰以前,那他犧牲一下又有何妨。

「你還要嗎?」

他什麼話都還沒說,於敬直接往他的碗裏倒入滿滿的一勺紅豆湯,房善元定格了,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根本在捉弄他。

盡管心中疑惑,仍是一勺匙接著一勺匙,忍著嘔吐惡心的感覺將碗中物一掃而空。

那天晚上男人對他格外溫柔,開著跑車送他一程,在店裏工作時也將他留在吧臺前,當晚他連一個盤子都沒洗到,單是聽客人聊他們的愛恨情仇,偶爾應個幾聲,就是稱職的聆聽者了。

發生什麼事他不懂,於敬的行為哪時候需要解釋與理由,但多虧腦子被想不透的問題占據,讓他暫時遺忘那兩人相偎相依的美好背影。

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滅,在每天必經的轉角處遇見修長的剪影,女人不畏深冬的低溫,穿著黑白條紋的合身套裝高雅而大方,回眸一笑的神采與當年令他著迷的女孩如出一轍。

可是什麼都不一樣了,他們都變了,而時光再回不去從前。

房善元的猶豫只有寥寥數秒,他踏出腳步,假裝互不相識的從對方面前走過。

女人沒開口喚他,卻靜悄悄地跟在身後,時間已晚,在龍蛇雜處的街道,如此美艷動人的女子自是招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在通往地下室的門口停住,知道蘇睿語不會跟著走下來,房善元馬上可以擺脫對方,然而放不下心的人卻是他自己。

「要幫你叫於敬嗎?」即使知道女人走這遭是為了見他,仍是口不對心。

帶有幾分醉意的眼神凝視著他,不是真的受酒精催化,那一雙眸瞳向來是蒙朧而勾魂。

沈默的四目相對,有太多話想說,同時有太多事不能問,她勉強自己微笑,道歉也好、道謝也罷,當年錯過開口的機會,現在又何需多言。

和於敬約會時總想起屬於他們的過去,只是突然想見他一面,她已經達到目的,不需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於敬他…」看見蘇睿語轉身,他忍不住挽留。

原本是想提醒一句,從那個男人身上她恐怕不會得到她想要的,但於敬再怎麼拈花惹草都不應該由他來批判,道人是非者本是是非人,更何況他猜想蘇睿語亦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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