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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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永遠不可能開口問,明明察覺到什麼,卻絕不會嘗試向對方取得證實,就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那天在短短幾小時的睡眠時間裏,他又夢見過去。

夢裏他奔跑著,那是一場小型預賽,資格只取到第二名,領先的首位合格者早已完成賽事,在二、三名間掙紮的他與對手的實力在伯仲之間。

當時沒參加過幾場比賽,還未在長跑競賽中抓到訣竅的房善元比得並不輕松,在終點前約莫一百公尺處,敵手不客氣的超過他,甚至變換跑道擋在他面前。

看著對方的背影,註意到沒能縮短的距離,他以為就到此為止。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觀眾席沖出來,那人在跑道上興奮的朝他揮手,用親密的小名呼喚著他,頓時所有人都傻了眼。

工作人員趕緊出面制止,那個人竟然拔腿就跑,跑給那些人追。

看著在眼前上演的滑稽戲碼,他也奇怪怎麼有這麼莫名其妙的家夥,原本緊繃的心情卻也放松不少。

雖然最終仍是吃下敗仗,但事後於敬搭著他的肩,沒安慰他反而抱怨自己跑得很累,他聽完忍不住大笑,落敗的難過都一掃而空。

後來只要於敬為他加油,他一定拿下優勝的旗幟,賽事一場一場的完成,直到那個人不再出現在場邊,他一個人跑著,即使不需要歡呼聲,他依然能夠獲勝。

清醒過來,身旁空無一人,最近他時常要提醒自己,除了房晴恬,他不需要其他人。

後來酒吧進行改裝,店裏的裝潢全部換新,停業兩周趕工完成,店面的照明依然偏向冷色調,但吧臺前的座拉得更廣,意在加強與客人的互動。

而一處墻面釘上巨大的透明壓克力板,於敬原本想在上頭寫些文字,考慮一會兒後維持留白卻放了一枝筆,說乾脆讓客人用來約炮。

某天發現上頭真的出現電話號碼時,於敬笑了好久。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度過秋天迎來冬天,經過聖誕節、跨年夜,在特殊的節日裏於敬玩得特別兇,有時候兩天沒碰上面,回家發現男人在床上倒頭大睡,一副縱欲過度。

日子就這麼過著,於敬對他的態度並沒有改變,他松了一口氣,說服自己這樣就好。

平躺在病床上,做為保護眼球的罩子遮蔽雙眼,耳朵聽著儀器運轉的聲響,今天是他第二次的療程。

去除雷射的手術很痛,所幸他的傷口相當小,記得當初對房晴恬扯謊,竟然是於敬先開口,說他到店裏幫忙,被喝醉鬧事的客人用筆劃傷,色素顆粒留在皮膚裏。

雖然有這種可能,但輕易相信的房晴恬有時候也會讓他起疑,到底是真的不疑有他,還是其實她一直都看穿他的謊言,只是為了配合而從不拆穿。

如果是後者,他真的不敢想像。

「好了,護士,幫他處理一下。」關閉雷射儀器,醫生離開座位,眼前又恢覆光明。

得知這個男人是於敬的親戚,他一開始有些顧忌,怕對方會問東問西,所幸於嘉天並沒有提出超出醫者與病人間的問題。

拿著醫生開出的處方到一樓領敷藥,他坐在大廳等待,上頭的電子顯示器正在過號,這時餘光瞥見穿著藍白拖的男人打著哈欠走來。

那人在販賣機買了一罐咖啡,又悠哉的走過他的面前。

從於嘉天的身上宛如看見於敬的影子,而對方因為他沒有移動的目光,察覺直射而來的視線。

男人轉頭瞅他一眼,停下腳步,竟然變換方向朝他走來。

房善元來不及做出反應,這時候轉身離開躲避的意圖太明顯,於是他還在慌亂,對方已經選好右側的位子落坐。

拉開罐口的拉環,男人俏著二郎腿,喝了一口咖啡,「你還有再跟他連絡嗎?」不問就算了,一開口完全不拐彎抹角。

他身體僵硬的坐著,清了清嗓子低低的應和一聲。

「是喔,多久見一次面?」

房善元想了想,決定據實以告,「我們住在一起。」

本來也許只是隨便問問,他的答案讓於嘉天被一口咖啡嗆到,古怪的看著他說:「你們沒上床啊?」

這回換房善元楞住了,「什麼!?」

「該不會要跟我說是蓋棉被純聊天的關系吧?」

這個問題讓人很難回答,他低頭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於嘉天睜大雙眼,「有上床還住在一起?」

作家的話:

為什麼我覺得甜一直都有啊哈哈…

於敬對小元的體貼是一點一點的漸進式,要用心去挖掘才能察覺

光是“房善元”的名字有好好記得,對於敬而言已經是很難得的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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