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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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但是他才剛剛回來,他脫下工作的西服,卻意外的並沒有休息。他有一個習慣,在休息之前要先看看明天的工作計劃。於是他坐在豪華的桌子邊,仍然在看著工作計劃。忽然,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跳閘了嗎?他這樣想到。他站起來,準備叫人來處理一下,卻頓住了。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點光明。那是一只手,白皙的手。如果是平時看到的話,可能也會有人稱讚是美麗的手,現在卻十分危險。如果這只手上纏繞著一層電光,指尖的電光離脖頸只有幾厘米的距離,那麽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有心情去讚嘆這只手的美麗。他的眼睛向上,在漆黑之中,看見了一頭耀眼的銀發。

“第一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旗木卡卡西,團藏。”他輕描淡寫的話語並沒有和緩緊張的氣氛。

團藏沒有慌張,“旗木先生,這樣的見面方式不太禮貌吧?”

“此次前來,我是為了帶土而來,不過想來已經殺過我一次的團藏先生也應該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吧,畢竟我也只可能是來殺你的。”卡卡西自顧自的說著話,指尖離他的脖頸的距離又少了一點,他已經感到了脖頸處的麻痹感。

“不知旗木先生在說什麽?我一個前途大好的官員又怎麽會謀殺未曾見過面的旗木先生呢?至於那位帶土,我更是不知情了。”他的手在黑暗中慢慢地摸向桌子的下方。

卡卡西冷笑一聲,“十幾年前,你不過是一介廳長,但這接下來十幾年,你政途暢通,一路高升。不止如此,你還從未有過□□,想必,大蛇丸告訴你的通過某種形式的虐殺來改運,這給你的好處不錯吧?啊,不僅如此,你還將所有的怨念轉移到帶土身上,讓他死去也不得不被束縛在現世,被怨念折磨十幾年。”他低下頭,一雙眼睛深沈的看著團藏蒼老的面容。“我已經知道了,至於你派人殺我的事,我就不說了,想來你也已經知道了。還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嗎?”

團藏按下了那裏的按鈕,膽氣一下足了起來。“……我確實不明白為什麽你還活著,不過看來你也是個怪物啊。”他攤開手,示意自己手無寸鐵。“你到現在也沒有動手,是有什麽想問的嗎?”他引導著走向。

“和你這種家夥說話真是惡心。不過,你說對了,我確實有問題問你。當年為什麽你選了帶土?”卡卡西的聲音飄蕩在黑夜裏,向團藏責問那件十幾年前的秘密計謀,那件改變了他們三個人的計謀。

團藏笑了起來,這讓卡卡西心中有點不舒服。“說錯了,卡卡西君。”黑暗中,只有別墅外的路燈的燈光落在落地窗後的地板上,在這兩個人臉上照出一點浮動的光影。“一開始被看中的並不是那個宇智波,而是你啊。”他輕聲的說。“畢竟比起一個看上去資質平平的空有宇智波名字的人,還是你這種一看就資質優異的孩子比較合適呢。”團藏斜眼看著卡卡西,盡管在這樣的光線下,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臉面。“不過,在第一次抓捕的時候,夥計失了手,居然讓你們走了。但是,禍福相依,一個開眼的宇智波自然要好上更多了。”團藏如此解釋了他那骯臟的行為,還為此沾沾自喜。這種毀滅一個人來改變另一個人氣運的方法,他沒有猶豫的做了,還逍遙了如此之久。

卡卡西一想到每年以來的幹部大會的時候,就會在外面的招牌上打上照片的就是這家夥,他就忍不住的惡心。命運難料,他居然和仇人年年相對而不自知。更令他悔恨的是,他曾在自來也那裏見過團藏一面,那個時候,他遠遠的望見團藏從車上下來,親切的和警察廳長握手,他還感嘆了一句,這個人周身的氣清澈而明亮,看來是個好官,卻不知道那是帶土的命換的……他錯過了這麽多年,當他見帶土之後,明了原委之後,思及至此便難以忍受,他自行世以來,還是第一次這麽想殺人。

忽然,卡卡西右手腕一翻,將一個潛伏至右後方的少年擊打了開來,少年輕巧落地,左手從背上抽出短刃握在手裏,向卡卡西再次沖來,卡卡西依然保持左手抵在團藏的脖頸上,轉過半個身體,迅速的將右腿踢出,一腳踢在少年手腕上,震飛了短刃。又一腳將踢在少年腰腹處時,少年扭轉腰身,避開了這一擊,他右手的匕首刺出,向著卡卡西的後腰而去,卡卡西將右膝蓋一曲,小腿隔住少年的右手,一夾一擡,將匕首奪下。少年還未放棄,他一腳踢出,卡卡西微擡下巴,避開這一腳,突然,少年鞋尖彈出一段刃尖,紮在了卡卡西的左肩。卡卡西一沈肩膀,緩去少年的後勁,右手掐訣,一掌擊在少年胸口,將他活活打吐一口血,倒在地上再不動彈。卡卡西收回動作,恢覆成站姿,而自始至終,卡卡西的左手都未動分毫。

團藏不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應該是在咒罵少年的無能吧。卡卡西看著他那不動聲色的臉,說出了破滅他希望的話,“勸你還是不要期望有人回來救你了,屋子裏的已經倒下了,至於外面的,我想……”他假意看了看表說“現在大概已經被帶土收拾掉了吧。”

外面忽然放起了絢麗的煙花,一個人影在落地窗外敲了敲之後就站在院子裏欣賞月光了,卡卡西背對著落地窗,對團藏溫柔的笑了。

團藏臉色丕變,終於軟化了口氣。“卡卡西,事情都過去了……”卡卡西打斷他,“不是過去了這麽多年,而是這麽多年我才知道真相。”團藏沈默了一會說:“那麽,如果我用一個東西來交換自己的性命呢?”卡卡西狐疑的看著他,而他也坦蕩蕩的看著卡卡西。“什麽東西?”

“宇智波的那只右眼。”團藏說。

卡卡西右手抓住團藏的肩,聲音狠戾的說,“那只眼睛在哪?”他的手指如此用力以至於指頭發白。團藏不為所動,“那麽,交換呢?成立的話,我才會給你。”卡卡西臉色幾度變化,最終松開了右手,左手的電光也消去了。“如果是真的,就成立。我不會殺你,你應該知道我的承諾一向有效。”團藏揉著脖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他走到客廳的收藏品櫃,從中拿出了一個盒子。“就是這個。”卡卡西向前一步,團藏卻向後縮了縮,卡卡西只好停在那裏,“打開來給我看,我要看真假。”卡卡西強自冷靜的說。團藏,卻並不打開,他說:“我確實知道卡卡西君你,但是我也並不了解你,所以你的承諾對我來說也不值一文,就算你說話算話,我也不相信你能為了十幾年前的事來殺我,卻又能因為這顆眼睛而放棄。”卡卡西皺起眉頭,這老頭子想說什麽?

“你知道嗎?大蛇丸說宇智波如果出現了鬼魂索命的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留下了這顆眼睛。畢竟,這才是宇智波的最重要的東西,即使他成了鬼魂,只要我毀去這只眼睛,他的本體,他就沒法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啦!哈哈哈哈”團藏一把砸碎了盒子。卡卡西一驚,再也顧不上團藏,沖到落地窗前,尋找帶土的身影。

他看見了,帶土倒在草地之中。卡卡西慌忙之中,沒有找到落地窗的開關,便一下踹破了玻璃,踏著碎玻璃渣,急急忙忙的跑到帶土身邊,半抱半扶著他,“帶土!帶土!你怎麽樣?”帶土沒法回答他,他痛苦的□□著,他的身影變得忽實忽虛,卡卡西甚至可以看見他背後的青草,這一切都表明情況在朝無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卡卡西咬著牙,他居然沒有想到這一步……他眼眶發痛,不會跳動的心臟更是像活過來之後被人插了十幾刀上去,他看見原本實體化的帶土的腳變成透明,然後消失,而這種變化正在蔓延。他絕望的想挽回一點點消失的戀人。難道真的是只是黃粱一夢,無可拯救嗎?他的眼睛發熱,最後落下了淚水。淚水穿過帶土虛空的手掌,落在了地上,帶土不知什麽時候清醒了過來,他努力的擡起手,試圖去撫摸卡卡西,卻最終穿透了卡卡西的臉頰,只能假裝貼在卡卡西的臉上“別哭啊,笨卡卡西。”

“你才是笨蛋呢!笨蛋!帶土!”卡卡西在空中,虛虛的把手蓋在了帶土的手上,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尤其是左眼,就像他以前的主人一樣愛哭……

等等……

卡卡西的手改摸著左眼,說來這只也是帶土的眼睛啊。他的大腦在高速的回轉著,本體,宇智波,眼睛……說不定把帶土重新和左眼連上這個可行,這樣帶土以後就算是寄居在左眼的鬼魂了!他眼睛一亮,便對帶土說:“先別死啊,堅持一下,帶土!”他割開手指,於帶土的額上畫出符咒,最後按在左眼上,神威發動!他看見帶土額上的符咒一亮,隨即帶土就消失在了神威裏。他按著眼睛,也進入到了神威之中,可是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帶土的名字,什麽也沒有。

……

一只手,在他的右肩拍了一下。

卡卡西想也不想的轉身,把那個人擁進懷裏。“帶土。”他就像走到盡頭的旅人發現了終點那樣疲憊而喜悅的念著帶土的名字。帶土原本玩笑的想法也漸漸的變成了心疼,他回抱了卡卡西,“卡卡西,要一直在一起。”他像著虔誠的信徒一樣,向他的神,他的愛人說。

卡卡西在他耳邊笑著說:“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

“早間新聞為您報道,下面是一則短訊。今日淩晨,在機場的高速路上,發生一起汽車爆炸案,一人死亡,死者是志村團藏,專家稱有可能是發動機轉軸老化,起火而至。另外……”鳴人正吃著荷包蛋呢,卡卡西從廚房出來,關掉了電視,“好好吃飯,吊車尾的。”佐助嘲諷道。鳴人只能把一腔怒火發洩給了佐助,兩個人吵吵鬧鬧的。

“卡卡西老師,小櫻和琳是什麽時候的飛機啊?我想送送他們。”鳴人發問道,卡卡西從房間裏探出頭說:“下午吧。我接完你們就一起去吧。”接著又去和被子戰鬥去了。

“你起來,這麽早了……”

“我不用上學!把被子給我!”

“……誒,那我把窗簾拉上吧。”

一切好像還是那麽一樣,琳和小櫻走了,鳴人和佐助認認真真的上學去了,只有卡卡西,他宣布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不再是一個人了,他和帶土將一起工作,名稱就是愛和正義組合!

“什麽破名字……”

“你之前明明說很好的,你這個虛偽的小人!”

“(小聲)那是我以為不用念出來……(大聲)好好好,都是我不對啦。”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帶土就屬於卡卡西啦!

艾瑪,終於把正文寫完了,我也是跪了,第一次寫這麽長的。

想到腦洞就不能隨意寫啊……一份三萬五的中篇小說,我都驚訝了,說明不做就不會死。

總之,感謝各位的不嫌棄,謝謝各位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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