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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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亂來了。”專業是法醫的小櫻充當醫生細心地給卡卡西的腿上包上潔白的紗布,一邊嚴厲的訓斥卡卡西的行為。卡卡西倒是並不在意他的傷勢,只是看著鳴人和帶土的相處。鳴人本來就不是很怕帶土,等到帶土隨他們回來之後,更是向帶土發出了好奇一百問。有些問題帶土心情好就願意告訴他,像是“你是鬼,那你怎麽可以碰到東西啊?”,帶土就很不屑的說:“我厲害啊!”而有些問題帶土就會氣急敗壞,“哦,那為什麽你和卡卡西老師親親,就不生氣了?”帶土僵直了幾秒,氣憤的說:“誰說我不生氣啦!都是卡卡西下流無恥,卑鄙無聊!我不回答了,真是的。”他又小聲的嘀咕,“怎麽現在的小孩跟以前的我和卡卡西一點都不像。”他那種鮮活的反應,讓卡卡西禁不住一笑。

鳴人一點都不懼於帶土之前的威勢,雖然他向佐助坐的地方挪了一點。他捧著茶,一臉乞求的說:“最後一個啦,帶土哥,我就問最後一個問題啦。”卡卡西忍住沒有糾正鳴人的稱呼。按輩分來說,帶土應該是佐助的叔叔才對,這麽一叫,他當老師的不就老了嗎?他憂心忡忡的想,這可是大問題。帶土一揮手,“你說吧。”鳴人坐直了身體,特別特別好奇的問:“你為什麽在木葉晃來晃去?”帶土猶豫了一下,最後小聲的說了一句。

……

“哈哈哈哈哈哈。”鳴人笑的特別大聲,佐助趕緊把目光移開,免得他憋不住破功。小櫻雖然臉上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卡卡西清楚的感覺到了傷口的繃帶一下子加緊了不少。琳錯愕的看著帶土,“你……迷路了,所以找不到自己的屍骨了?”帶土紅著臉,點了點頭。隨即又生氣的說:“都要怪現在的路怎麽都長一個樣子,我都不知道現在的木葉長什麽樣,我當然怎麽都找不到了。”卡卡西一下覺出了點悲哀的意思,便笑不起來了。帶土倒是惱羞的對著大笑的鳴人一晃手指。鳴人突然感到手中的茶杯迅速變冷,冷得他不小心一松手。大家眼睜睜的看見茶杯落在地上,成了粉碎,意外的是卻沒有水灑出來,裏面的茶都成了冰凍的坨坨。帶土滿意的一笑,回頭卻看見卡卡西沈思的眼神。

“幹嗎?這個樣子,我是做了什麽讓你不爽嗎?”帶土不高興的說。卡卡西在帶他回來的路上已經領教了帶土的變臉絕技,以至於他停在車庫的的車子的副駕駛上還是血跡斑斑的樣子,他連忙說:“不,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待會陪你去找,好了。沒有……屍骨”卡卡西暗自咽下了一口口水,他還是不太習慣對帶土說出這個詞。“對你的存在也不好,我……”帶土更加不高興的打斷了卡卡西,“你這個樣子怎麽去?我一個能打你現在這樣十個的!”卡卡西卻不願意放棄,“琳和小櫻是女孩子,力氣上堅持不下來,鳴人和佐助都是小孩子,雖然是男生,也還在長身體呢。我是個天師,又是長輩,怎麽說,我也是要帶頭幹活的吧。”帶土氣憤的看著卡卡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想反駁卡卡西卻又找不到話來說,他只知道他不想卡卡西去做這麽危險的事。小櫻適時結束了包紮,卡卡西便從沙發上站起來,安撫的拉住帶土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到陽臺去了。

“兩人時光到了,我們也該幹自己的事情去了。”琳聳了聳肩說。鳴人用八卦的眼神看著卡卡西的背影,卻被識時務的佐助拉去了浴室,準備洗澡睡覺。小櫻沈默的收拾著醫療用具,半晌,“為什麽卡卡西家裏準備的都是簡單的醫療用具呢?既然是天師,不是應該準備一些麻醉劑,消炎藥和手術刀嗎?這樣有時候可以做一些簡單的手術啊。”她擡起頭,疑惑的看著琳。琳勾了勾嘴角,她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卡卡西用不上這些。”

……

“關於那些傷痕,帶土,有什麽解釋嗎?我可不記得小鬼那件事有這麽厲害,雖然我當時昏過去了。”卡卡西背靠在欄桿上,看著帶土的臉,嚴肅的說。回想起幾個小時之前的事,卡卡西還心有餘悸,他無法忘記帶土渾身沐血的樣子,無法忘記帶土臉上那些深刻的傷口,他簡直要無法呼吸了。

帶土避開了他的眼睛,雙手伏在欄桿上,下巴抵著手臂,他看著尚在睡覺的城市,悶悶的說:“我不記得了,卡卡西。”卡卡西也不說話,只是陪帶土待在那裏,他知道帶土會說的,他只是有的時候需要一點時間。“我知道你夢見了我的那些事,可那還不是全部。”過了一會,帶土的眼神沿著城市的道路游蕩,他輕飄飄的聲音從卡卡西的頭頂鉆了進去。“我對於怎麽到了那裏一無所知。在那裏,我很害怕,不是因為黑暗,那種感覺,我沒有辦法解釋給你。那就像是一滴又一滴的墨水滴在我心裏,每時每刻我都感覺到痛,我覺得我被撕成一片一片,又粘起來,再來一次,循環又循環。一開始我想著你,想著琳,可是到後面,我完全變成了痛恨你,怨恨你。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是想見到你的,可是我又……”他的聲音出現了哭腔,卡卡西把手放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撫摸他。“後來,我一直想著出來,想脫離那樣的地方。所以,當我出來的時候,我很開心。……可是那些感覺沒有消失,有的時候,它們會假裝不見,可是等它們回來,我就只想撕掉眼前的一切。……卡卡西,對不起。”他把臉環在手臂裏,聲音模糊的幾乎聽不見,可是,卡卡西還是聽見了,他溫柔的轉過身,把帶土實體化的身體抱進了懷裏。“你這家夥還是這麽傻,明明……是我的錯啊。”卡卡西想,錯的是他啊,他不應該把帶土丟在那裏的。

……

“你怎麽還沒有洗車啊!!”帶土坐在仍然血跡斑斑的副駕駛座上,對卡卡西抱怨道。卡卡西看著前面彎曲向上的山路,一句話都沒有說。鳴人心裏吐槽,那個時候,他明明是鬼,卻有可以被觸摸到的身體,還理所當然的一定要坐老師的副駕駛位上,路上又和卡卡西老師吵架,故意噴了血在那裏,現在抱怨沒洗是怎樣啊?話說這樣是要怎麽洗啊,別人一看就像暗殺現場好嗎?鳴人深深的為卡卡西老師的未來擔憂。

“卡卡西老師,你確定是在山頂高爾夫球場這邊嗎?”閉目養神的佐助開口問道,卡卡西一打方向盤,轉過一個急彎,不顧車上的人的驚呼,淡定的說:“啊,根據帶土的描述,我跑了好幾天,找了十七八個個地方,就只剩下這裏沒去了。”在帶土抗議卡卡西不回他話的時候,他們至少轉過了好幾個大彎,終於到達了所謂的山頂高爾夫球場。

“好大!”鳴人下了車,跑了一會兒看著這廣大的綠地,合不上下巴的說。佐助面色扭曲,要在這裏找到一具屍骨,是不是難度太大了?卡卡西輕松的含著糖的說:“不必了,到了這裏,帶土的感受應該比較清楚了。”他後一句話是對帶土說的,帶土青白著臉色點了點頭,感受著最強烈的不舒服感的方向。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半晌,他臉色奇異的擡手,指向了鳴人的腳下。鳴人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草地,理解到了帶土的意思之後,連滾帶爬的離開,在不遠處的佐助簡直哭笑不得。

卡卡西無言的拿出了鏟子,“各位,幹活。”帶土因為容易受到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的影響就回到了卡卡西臨時制作的裝載瓶裏,徒留一對中年男女和三個少男少女在半夜挖土。大家誒嘿誒嘿的幹活,其中他們對小櫻一鏟子下去的深度給驚訝了一把,鳴人瞟了瞟琳,心裏想還是琳好啊。在挖到三米深的時候,卡卡西的鏟子碰到了一塊硬木頭。已經誒嘿誒嘿不起來的大家精神一震,這都碰到棺材了,他們離成功看來不遠了。

……

在回去的路上,琳看著自己的手上磨出了紅痕,就忍不住幽幽的看著卡卡西。卡卡西毫無知覺的開著車,帶土還是坐在他旁邊,絲毫沒有之前說服帶土的狗屁體恤女士的作風。帶土的棺木被他們放在後備箱,那個棺木還挺沈,他們幾個人擡上車之後,一個個都累趴在了車上,現在都橫七豎八的睡著呢,只有琳還醒著,被強迫著聽卡卡西和帶土無意義的拌嘴,聊天,秀恩愛。

忽然琳的眼角看到前面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個少年,他的臉被車燈映照的看不清楚,他迅速的面對著車子跑來,他出現的突然,又離得近,這幾百米的距離縮短到幾米不過是短短兩秒鐘,他沖到車頭,並沒有做什麽,而是輕輕的一跳,身體縮在空中做著翻滾,他從背後抽出一把短刀,他用他那強大的力氣甩出了短刀。短刀撞破了擋風玻璃,在琳和帶土的註視中□□了阻擋不及的卡卡西的心臟裏。他借著翻滾落到了車後,毫不停留的向另一邊跑去,準備離開這裏。而那邊在帶土驚恐的眼神中,卡卡西還沒有說一句話,就倒在方向盤上失去了氣息。帶土來不及多想,憤怒的化作虛煙,穿透了車頂,向著那個少年而去,可就在他的身後,那輛失去駕駛員的車在琳的尖叫下,沖破護欄向著山底一路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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