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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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進房間,魏武慢慢睜開眼睛。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他在思考自己這究竟是在哪裏。很快,他反應過來猛的坐起身,卻扯動了酸痛後`穴而痛得齜牙咧嘴。這一切跡象都逼著他徹底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後面倒是清理得幹凈,那人沒有操完拔吊走人。魏武扯動嘴角,帶著些自嘲地心想,算是這陳正華有點覺悟。

這時,門忽然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魏武嚇了一跳,盡量控制著表情,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洩露出些許不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自己也算是主動找上門來的了。陳正華倚著門,一幅神清氣爽的樣子。盡管他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是魏武生生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四個字:酒足飯飽。魏武忍住拳打腳踢的沖動,閉了閉眼冷靜下來,有些咬牙切齒地對陳正華說:“陳總,見笑了。”

陳正華看到魏武因為坐起來而光裸的滿是吻痕的上身,眼神一黯,彎腰捏起魏武的下巴,就這麽直接吻了上來,把魏武吻了個天昏地暗,讓本來就因為低血壓有些迷糊的魏武腦子變成一團漿糊。

一吻完畢,魏武的臉爬上一層紅暈。陳正華又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才說:“醒了就起來吃飯。”魏武想揍他又不敢,只好忍著後面的疼痛一件一件穿起了衣服。陳正華也不走,就抱著臂在一邊看著,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說實話魏武對這樣的陳正華心裏是很膽怯的。魏武的性格就是這樣,說得不好聽是欺軟怕硬,他自己的話就是明哲保身。結果一站起身,腰部難以言喻的酸痛讓他一軟坐了回去,禁不住扶著腰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陳正華冰山一樣的撲克臉這時總算緩和了一些,走過來幫魏武揉腰。魏武咬著後槽牙忍住拍開他的手的沖動,面上卻還是生生擠出一個笑臉來,對陳正華說:“謝謝陳總。”陳正華看了魏武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他一走,魏武就閉上眼軟倒在了床上。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有被壓在下面的一天。自從出櫃以來,魏武也有過幾個炮友,但是那些都是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小零啊!從小就自詡純爺們的魏武從沒想過自己竟然也能有一天成為被壓的那個!

正胡思亂想著,陳正華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來到床前,托盤裏是一碗粥。魏武忙坐起來,連聲說:“怎麽好意思麻煩陳總!”說著就要欠起身接過來。當然,他的腰又狠狠抽痛起來,差點讓他背過氣去。陳正華把托盤放在一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把勺子遞到魏武嘴邊。魏武一楞,不是真要餵吧!他真沒想到這陳正華這麽體貼。發楞的瞬間一勺粥已經送進嘴裏,魏武機械地吞咽下去,才猛地反應過來,心裏罵著臥槽,嘴上說:“陳陳陳陳總我自己來就行,自己來!”陳正華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對他說:“聽話。”魏武心裏一口老血噴出,又不敢忤逆陳正華,只好默默吞了他餵過來的粥。魏武悲哀地想,真是見了鬼了,這就是操人不成反被操嗎!他看看自己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線條優美的肌肉,又抽了抽嘴角,這陳正華當真是口味重啊。

餵完了粥,陳正華收起碗就要往外走。魏武想了想,還是叫住他,問:“陳總,那合作的事還……”陳正華望著床上的魏武,第一次說出了魏武愛聽的話:“我答應過的事從不反悔。”

魏武心裏罵聲操,至少談好的生意沒有砸,這可能也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了。

不一會兒,陳正華就去上班了,臨走時面無表情地說:“今天就在這好好休息。”盡管還是一臉冰山樣,但是還真有那麽點體貼的味道。真特麽體貼,絕世好攻!魏武心裏不是滋味地酸著。老子這麽威武哪點像受了,真虧他能體貼得下去還!魏武掙紮著站起來,咬緊牙關,一邊捶著腰一邊往外走。真不是他嬌氣,只是陳正華下面那根東西實在尺寸太嚇人了……去他媽的!大了不起啊!魏武的臉有些發燙,不敢相信當時的自己竟然真的爽到。他就不懂了,為什麽穿著衣服的陳正華看上去是個身材瘦長的冰山美人,衣服一脫那肌肉卻像大理石刻出來的一樣,力氣大到連自己都掙不開。要不是他長得太勾人,魏物怎麽會酒後主動去勾搭他,又怎麽會……

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出了一身冷汗。後面雖然沒裂開,但是那種疼痛真他媽讓人想罵娘。魏武強撐著一口氣走進了電梯,找到自己的車,瞬間癱倒。後`穴被狠狠扯了一下,那種痛感讓魏武一激靈,清醒了不少。他揉揉眉心,平覆了一下情緒,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餵,仲霖,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一天假。”

那邊的秘書連聲問他怎麽了用不用去醫院。魏武心裏一團亂,敷衍地說:“沒什麽事,睡一覺就行。”說完掛了電話開車走人。他對於這個地方一秒都不想多留,仿佛時時都能想起自己昨晚在床上扭著腰叫的醜態。他很火大,不僅因為自己被壓了,更由於自己被人家幹了還那麽享受。這太不符合魏武對自己強攻的定位了,他受到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所幸一路開回家並沒有堵車,三十分鐘就開到了樓下。這時他無比慶幸自己家在一樓。一邊揉著腰一邊往家走,感覺到家以後心情放松了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金融危機使很多企業都失去了生機,這回不止是夾縫中生存的小企業,連根深葉茂的家族企業都遭了秧,魏氏只是其中的一個。魏武繼承家業以後,自然對企業費心費力,想著無論如何都要熬過這個金融界的冬天。盡管魏武年輕,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他畢竟還是有兩把刷子,好歹把魏氏拉回了正軌。魏氏做的是建材,也算是一個老牌子了,但是好像從一開始就發展得不溫不火,似乎碰到了瓶頸,無論如何都沒法擴展它的規模。

而騰越完全不同。不是因為它在商界的龍頭地位,更在於它的背後有著很深的政治根基。正如一個商界元老所說,一個公司如果沒有政治上的庇護,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權貴宰割。騰越的創始人有一個強大的家族,不僅在商界只手遮天,更是跺跺腳就能讓政壇震三震的狠角色。這個人就是陳正華的祖父。而陳正華則是那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騰越在他上任後三年,海外市場已經覆蓋五個洲,資本翻了一番。所以,在風雨飄搖的金融危機中,騰越一直穩穩當當,盡管市場在縮水,但是公司不僅沒有裁員,還趁機挖到了其他公司的高管,擴大了公司規模。

所以盡管騰越國際和魏氏的總部都在同一條街上,但是兩個公司明顯都不是同一個檔次,也難有什麽業務關聯。

陳正華身為騰越國際部的執行總裁,一直是在美國總部辦公,半個月前,卻忽然趕在陳家老爺子八十大壽之際回國,高調宣布以後都留在國內,有眼色的人都知道,這是陳家要換天了。也有坊間流言說,這次陳大少回來,是翅膀長硬了,在逼宮呢,陳家上一輩的已經沒有人管的了他了。

這些魏武聽說了也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陳家家大業大,魏家這樣的暴發戶本就難攀上關系,更管不著人家的家裏事了。他就是想穩穩當當地把魏氏管好,有心情了逗逗那個新招來的白白嫩嫩的秘書,過他黃金單身漢的瀟灑生活。

直到他端著一杯紅酒,在全國建材聯合會成立的酒會上,一眼看到被主辦方低頭哈腰地迎進會場的陳正華。

那一刻會場裏掌聲雷動,魏武的內心世界也萬花齊放——他看著陳正華俊美的側臉,內心無比沸騰,很久沒有遇到長得這麽對胃口的人了!

陳正華本不該親臨一個不知所雲的建材聯合會舉辦的酒會的。國內的建材市場良莠不齊,騰越只和固定的兩家業內有影響力老牌企業有合作關系。但是合作的久了,這兩家企業隱隱有抱上大樹好乘涼的意味,竟然開始策劃著成立全國建材聯合會,想著暗地裏搞些行業壟斷的事。陳家老爺子是剛從決策層退下來,可還沒老糊塗,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搞小動作,於是囑咐陳正華派人來這個酒會上探探風,如果那兩家真是在打著騰越和陳家的旗號胡折騰,就直接撤資解約。所以陳正華的到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酒會的舉辦方殷勤地把大金主迎進場子,怎麽也猜不出陳正華是什麽心思。陳正華只是掃了一眼場內,就對這個酒會的內容猜了個七七八八。

魏武看陳正華透著清冷的美目在場中掃了一眼,掃過自己的時候仿佛還頓了一下,當下差點硬了,忙喝了一口紅酒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態,偏過頭向身邊的人打聽進來的美人是哪家的少爺。身邊人壓低聲音道:“不怪魏少不知道,這可是陳家的大少,上個月剛回國。”魏武驚道,就是他!他真沒想到傳言裏的那個威風八面殺氣十足回國逼宮的陳家大少爺,竟是這麽個冰山大美人。魏武稍微有點犯難,要是個普通的誰家少爺,長得又是這麽合口味,憑他魏武的手段怎麽也是能上手。可是陳家的,又是新上任的當家,位高權重的騰越總裁,魏武不確定自己真有胃口可以吃得下去了。

眼看自己還沒戀成就要失戀了,魏武難得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一口飲下杯中酒,摸了一把從身邊經過的俊俏侍者的臉蛋,換了一杯威士忌。

越是大型酒會越無聊,尤其是這種業內的,除了抱團巴結的小企業外全是競爭者,推杯換盞之間說的沒有一句實話。魏武就算剛來的時候沒有十分確定這場酒會的目的,在聽完主辦方建業鋼材的大股東的發言也懂了,建業和國泰這兩家龍頭企業是想聯合起來搞壟斷嗎!魏武後背略略出了層冷汗。換成幾年前魏氏折騰得起的時候,他也不怕分一杯羹,但是當下魏氏剛剛穩下局面,處境萬分尷尬,既不能像有靠山的建業國泰一樣財大氣粗,又比其他茍延殘喘的小企業好上太多,這樣不上不下的地位,如果被查出來,一定是會被推出去頂缸的。其他小企業和一些中型企業的高管們都隱隱露出唯那兩家馬首是瞻的神色,這讓魏武的眉頭緊緊皺起,心裏對這幫鼠目寸光的同業者萬分鄙夷,又糾結於自身進退兩難的境地。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暗中一驚,忙悄悄整理表情,裝作不經意地向目光來處瞟去。這一看不要緊——陳正華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魏武,好像在審視什麽——這次美人的目光可是實打實地落在他身上了,魏武差點拿不穩酒杯,心砰砰地跳,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魏武向陳正華笑笑,揚了揚酒杯。陳正華竟也舉了舉杯,盯著魏武一口飲盡了杯中烈酒。魏武眼皮一跳,一個鋌而走險的脫身方法計上心頭。

他不動聲色地慢慢走到陳正華身邊,心裏暗暗詫異遠看只知道陳正華或許比自己高,沒想走近了看竟比自己還高半個頭,剛才心裏砰砰亂撞的悸動稍微平覆了些。魏武的口味一般更偏向於嬌小的白嫩美男,眼前這個陳大少美是美,但是氣場太過淩厲,而且也太高了點。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會有看得見吃不著的撓心撓肺了。他壓低聲音開口,說:“陳總,可否借一步說話?”

陳正華面上八風不動,憑魏武在商場打滾練就的察言觀色本事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幾秒鐘的安靜裏,魏武手心出了很多冷汗。終於,陳大少率先走出大廳,一路走向停車場,魏武松了口氣,連忙跟上。

早有侍童通知司機將車開出來並拉開了車門,陳正華吩咐司機在車外等,魏武跟陳正華上了後座。魏武心裏犯嘀咕,這個陳家大少看上去架子大得很,自己的算盤真的打得響嗎?面上卻有些拘謹地笑著,試探地問:“陳總您可聽過魏氏?”陳正華有些意外似的,哂笑一聲說:“你就為了和我說這個?”語氣中露出一絲不耐。魏武心都要提到嗓子裏,說道:“自然不止這些,今晚的酒會,想必您也……”陳正華微微皺眉,不知想起來什麽,又舒展開眉頭,說:“想搭上騰越,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魏武楞了楞。他本意可沒想高攀魏氏,只是想試探陳正華對那兩家的所作所為的態度,最多說動陳正華阻止這場野心勃勃的鬧劇。沒想到陳正華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腦子,這次赴會分明不是捧場而是想要從那兩家撤資的前兆。而騰越率先透露出合作的意思,雖說魏氏而言可算是天上掉餡餅,實際上也不難理解——除開那兩家,魏氏算是業界口碑最好的了。魏武發自內心地笑出來,說:“謝謝陳總賞識,魏氏不會讓您失望的!”

看著魏武的笑臉,陳正華目光定了定,揉揉眉心道:“天晚了,回去吧。”魏武歡天喜地地下了車,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有點飄。

第二天,他坐到了陳正華的辦公室裏,簽下了一紙合同,這就是成為建材業界龍頭的入場券。到這裏為止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的變故都在於魏氏的慶功宴,這次的合作魏武立了大功,他家裏的一幫親戚和同輩的狐朋狗友們在麗晶大酒店包了一層給魏武,紅酒洋酒輪流灌,任憑魏武自詡千杯不醉的量也不得不敗下陣來。魏武醉眼朦朧地推開想要扶著他的一個遠房表弟,搖搖晃晃地走向了廁所。一個高挑帥氣的男侍應生忙走過來,說:“魏先生這邊請。”他迷迷糊糊地跟著人走了,身後的大廳裏自家還沒爛醉的親戚們玩起了梭哈。魏武知道明天所有的都要記在自己的賬上,也沒那個心思管了。他總覺得自己今晚喝的酒哪裏不對,醉的太快了,而且隱隱有點沖動,想現在就把走在前面的這個兩腿長直的侍應生直接按在地上幹。

想到這裏他總算反應過來哪裏反常,二舅媽好像帶來了她妹妹家的女兒,當時言語間就帶著些耐人琢磨的意思。還沒死心嗎,這幫親戚。魏武一瞬間真是煩透了,帶著沒發洩的欲`火,一腳踢在打開的電梯門上。侍應生嚇了一跳,馬上扶住魏武說:“魏先生您稍等,馬上就到了。”說著把魏武帶上了電梯。走出電梯時魏武就有些軟倒在地,他克制著自己,問身邊的人:“怎麽洗手間還沒到?”身邊的侍應生卻悄聲退回電梯,把魏武一個人留在了原地。魏武睜大醉眼,仔細辨認,看出這裏是麗晶頂層的總統套房,帶著屋頂花園的那間,自己幾年前長期包過,但是後來一心打理企業,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了。他以為這又是那幫親戚給他安排的,便熟門熟路地走進廁所,痛快地擼了一發然後把肚子裏的酒尿了出來。完事以後整個人輕快了許多,抖抖鳥一回頭,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他看到一個美人正倚在門邊看著他,衣衫半敞,最重要的是,這個美人的長相正合自己的胃口。

陳正華看著臉上紅潮未退的魏武,嘴角微微一勾,上前一把將他扛起。

魏武一個天旋地轉,一邊在心裏驚訝美人怎麽這麽大的力氣,一邊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美人長得好像陳正華啊。

後面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掌控,第二天從床上坐起來的魏武狠狠地扯到了酸痛的腰和後`穴,內心深處翻江倒海。

魏武睡到傍晚才緩過來,除開早上那碗粥還沒吃過東西,肚子叫著抗議。他捶了捶腰,走向廚房,打算給自己弄點豐盛的安慰一下受傷的心。打開冰箱,他忽然黑線地想到,自己後面疼得厲害,雖然沒有出血但是一定在發炎。為了健康著想,還是做個湯算了。魏武內心憤恨不以,卻對陳正華又真的恨不起來——大概他一直對陳正華抱著一種隱隱的又怕又愛的癡漢心情吧。

剛剛把煨好的湯端上桌,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號碼,呼叫的還是他的私人號碼。這種電話魏武接得多了,大部分都是舊情人分手後糾纏的,雖然自己會把對方的號碼刪除,但是一般會保留一定紳士風度地不拉黑,只要對方不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能照拂的還是會照拂。魏武一向自詡雖然風流,但是絕對體貼。

“餵,請問哪位?”魏武接起電話。

對面沒有聲音。

“是……小輝嗎?”魏武想起自己那幾個前任裏最不愛說話的那個,全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還是親切地說,“又有事情要哥幫忙了嗎?”

“小輝是誰?”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氣,憤怒的氣場仿佛要穿透聽筒。

魏武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這個聲音,他打死也不會忘!陳!正!華!

“陳陳陳陳總!”QAQ“我不知道是您啊!”

“他是誰。”對面的聲音又降了幾度。

魏武心裏腹誹老子還沒問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呢,嘴上卻忙說:“是我表弟,是我表弟。”

對面咣的一聲掛了電話,魏武心肝一顫,滿頭霧水。這又是鬧得哪一出?算了,正好懶得應付這個表裏不一又兇殘的男人。

他很快忘記了這件糟心事,安心坐下喝起了湯。廚藝一直是魏武引以為豪的。他的前幾任情人,每個都願意吃魏武做的飯。魏武最喜歡晚上把人帶回家,吃飯時關了燈點上蠟,說兩三句情話和葷話,吃飽直接把人按到桌上來一發。魏武最喜歡帶點強制的後背位,按著身下人的脖子,一邊發狠幹,一邊把蠟油滴到纖瘦白`皙的後背上。想到這裏,魏武不禁又想起了混亂的昨晚——隱約記得自己才反抗了兩下就被對方臉朝下用力壓進床裏,粗大的陽`具耀武揚威地不斷頂進來——魏武的臉瞬間黑了,這難道是風水輪流轉,自己之前太過花心的報應?

飯後,魏武實在懶得收湯碗,直接倒在沙發上。雖然被幹了這件事不至於讓整個人生灰暗,但是對於魏武而言無疑是個很大的打擊。最起碼短時間內他是很難再提起興致去獵艷了。其實他內心深處隱隱有種恐懼,那就是陳正華昨晚給他的快感太蝕骨滅頂,盡管有酒精的原因,卻確實稱得上一次最棒的體驗。想到這裏,魏武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覺得自己大概已經瘋了。

這時,門鈴忽然響起。魏武有些詫異,晚飯後這個不上不下的點,怎麽還有人上門?他打開可視電話,嚇得差點雙眼脫框:“陳總!您怎麽……”

“開門。”門外的陳正華冷著臉說道,魏武隔著門都能體會到對方渾身散發的冷氣。

他忙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進來的人死死抵在玄關。陳正華低下頭,呼吸落在魏武的皮膚上,魏武臉忽然紅了——不管怎樣,魏武對於陳正華的臉真的沒有一點抵抗力。

“小輝是誰?”陳正華看著臉忽然通紅的魏武,挑眉問。

魏武心裏臥槽一聲,對對方莫名其妙跑來自己家裏用查水表的氣勢問出這個問題感到非常不能理解。“電話上不是說了,是我的一個表弟。”他臉上寫滿疑惑,不信陳正華真的有這麽無聊。

“撒謊。”陳正華放開魏武,轉身走向客廳,留魏武在原地淩亂。

“陳總,您……”魏武跟上前去,卻看見陳正華腳步一頓,轉而走進餐廳——那裏擺著魏武沒洗的湯碗。

魏武這麽有眼色的人,忙轉移話題:“陳總,今晚我燉了鍋湯,味道還可以,您如果不嫌棄可以賞臉嘗嘗,要不我再加兩個菜?”

陳正華看著拿起圍裙的魏武,忽然就沒有了怒氣,但是另一股火正在升騰起來。他直直盯著魏武,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巨大的壓迫感讓魏武有些喘不過氣來。

陳正華說:“好。”那理所當然語氣,仿佛他殺氣騰騰地過來真是為了吃頓飯似的。魏武哭笑不得,陳大少爺真是殺伐決斷慣了,連蹭飯都派頭十足啊。

魏武把湯熱上,又炒了兩個比較快的家常菜,在湯裏煮了點龍須面,很快一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做好了。陳正華好像沒有開始那麽咄咄逼人了,盡管魏武根本猜不透他在生氣什麽。兩人對坐,陳正華吃飯,魏武陪著又喝了一碗湯。

“你沒有叫小輝的表弟。”陳正華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魏武差一點被湯嗆死,一通猛咳。好吧,原來對面的大爺還在糾著這個不放呢。

他只好說實話:“抱歉陳總,小輝是我一個前男友。”

陳正華冷冷地哼了一聲。

魏武看著眼前的架勢,忽然心下一沈。這個陳正華,難不成真以為把自己睡了一回,自己就成了他的所有物了吧?一般身居上位的人占有欲好像都很強,但是難道昨晚不是可以歸咎於意外嗎?不對,為什麽昨晚陳正華會出現在那個房間?為什麽那個侍應生把自己帶到那裏就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自己一直沒有多想,現在一起湧上心頭。

魏武心裏百轉千回,陳正華只是盯著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給我斷了,再不許聯系。明天搬到我那裏去,今晚我先睡你這。”

魏武被這忽然的轉折打蒙了,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陳正華的思路。他不敢置信地問:“陳總,我昨晚是答應你什麽了嗎?”

陳正華緊皺眉頭,面色不善地盯了魏武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不記得,於是拿出了手機,在屏幕上輕點幾下,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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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就是那裏,再來!啊!!!”浪叫聲透過揚聲器充斥著整間屋子,床的顫動聲,兩人的喘息聲,無不暗示著昨晚的一場大戰。魏武一下聽出那是自己的聲音,恨不得一把把手機搶過來摔碎。但是陳正華仍然八風不動地坐著,散發著我很不爽的氣場,讓魏武就算羞憤欲死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這是陳正華的聲音,依然清冷,但是聽得出濃濃的情`欲。

“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魏武已是神智不清,“快點給我,讓我……啊!”

魏武冷汗留下來,感覺自己後面又開始疼了。

“好爽……”明顯爽過的魏武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還要嗎?”陳正華問。

“不要了受不了了……啊!你!啊……”又一輪情`欲的浪潮掀起。

“舒服嗎?”陳正華問。

“舒服!嗯……再深一點……啊!就是那裏!”魏武又開始浪叫。

“以後跟了我吧。”陳正華說。

“……”魏武沒有說話。聽到自己總算沒有繼續犯蠢,餐桌前的魏武終於小松了一口氣。

錄音裏忽然靜了下來,陳正華好像停下了動作。

“動啊……”魏武弱弱的聲音傳來。

又是一陣沈默。

“我跟你!快點進來!啊!!!”

……魏武想回到昨晚抽自己兩個大耳瓜子。但是既然現在自己是清醒的,還是先收拾眼下的爛攤子吧。他紅著臉對陳正華說:“陳總,昨晚我喝醉了,而且被下了藥,神智不清醒……”

陳正華面無表情地重覆:“喝醉了?這就是你的誠意?”

誠意?!誠意!!!什麽叫誠意?難道陳正華說的誠意就是他把自己送上門去!魏武覺得眼前一黑,開什麽玩笑,他魏武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靠委身別人的地步了!

這時門鈴響了,他只好先去開門。門外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恭敬地遞過一個行李箱,說:“魏總您好,這是我家少爺今晚的行李。”說完又向走出來的陳正華鞠了個躬,說:“少爺,老爺讓您有時間回去吃個便飯,可以帶上魏總。”陳正華不置可否地挑眉,說:“回去告訴他,我的事他少管。”中年男子又鞠了個躬向兩人道別。

魏武積攢的怒氣終於到了一個臨界點,說:“陳總,我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趕緊趁著你家裏人還沒走遠,跟他回去吧,恕我不送。”說完忍無可忍將行李箱扔到陳正華手裏。

陳正華怒極反笑,那笑裏的冷意讓怒火沖天的魏武生生冷靜了下來。陳正華說:“如果把那段錄音寄給令尊,魏總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麽威風呢?”

魏武瞪大眼睛,不信對面這個人這麽卑鄙,憤憤地:“陳總,我的客房很久沒有打掃了,您睡主臥吧。”說完上前拿起行李箱主動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把陳正華的行李都安頓好,魏武磨著後槽牙盯著傳出水聲的浴室門腹誹陳正華,把他家的男性親屬都問候了個遍。忽然浴室門打開,陳正華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魏武嚇了一跳大聲說:“你你你幹嘛不穿衣服!”

陳正華若無其事地看了魏武一眼,意思明顯是什麽都幹過了還矯情什麽。然後解下了浴巾。魏武看得眼都直了——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陳正華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陳正華坐上魏武的床,說:“睡覺。”魏武本能地感到有點怕,昨天晚上的情景清晰地一一浮現在眼前,提醒著他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麽事情。他後退一步,說:“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然而陳正華就是把錄音的事稍微一提,魏武的理智立刻回爐——他惹不起眼前這個衣冠禽獸。他深呼吸一下,說:“陳總,我還沒有洗漱,等一下再陪你。”說完就沖進浴室平覆自己失控的情緒。他用冰涼的水沖著身體,糾結萬分地後悔著自己掉價的表現,但是又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麽辦。

而臥室裏斜倚在床上的陳正華滿含興味欣賞著魏武的房間,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是可以輕易察覺他的滿足。

番外,不影響閱讀(大概),因為是大綱時碼好的肉,所以可能有點ooc

以下是該貼的隱藏部分: 只有 青花魚平民 用戶組可以查看魏武猶豫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穿著他最保守的睡衣。如果可以,他今晚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覺,因為隱隱作痛的穴`口提醒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多麽糟糕。一想到出去又要面對陳正華那個罪魁禍首,他覺得那裏好像更疼了。

深呼吸一口,他拉開門——果然,陳正華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像在嘲笑他的膽怯一樣。魏武覺得有一瞬間自己真的很想認慫了。魏武一步一步挨到床邊後,陳正華一把將他拉到床上,魏武只覺一陣天翻地覆就被陳正華壓在了身下。他閉上眼睛,索性眼不見為凈了。陳正華看著他嚇得微微顫抖的睫毛,忽然問:“還疼嗎?”魏武驚訝地把眼睜開,問:“什麽?”陳正華的手探向了魏武的後`穴。魏武嚇得一驚,趕忙按住陳正華的手說:“陳、陳總,今天可不可以先不做啊。”陳正華問:“還疼?”魏武忙不疊地點頭。

陳正華不知從哪裏拿出一瓶藥,說:“趴過去。”

魏武心道,今天橫豎是躲不過去了。他索性自暴自棄地趴過身,甚至配合地翹起臀`部。陳正華差點被這個姿勢刺激得直接撲上去——但是理智提醒他眼前這個人受了傷,這種事還是慢慢來吧,畢竟關系到他日後的“性福”。

陳正華的手指蘸了些藥膏探進了那個讓他銷魂的密處,涼涼的有些微辣的感覺讓魏武忍不住縮了一下括約肌。在這樣活色生香的刺激下,陳正華很快硬了起來。而魏武感到一大根堅硬的東西頂住自己,立刻屏住呼吸。

陳正華用空著的手拍拍魏武的屁股,說:“放松,今天不弄你。”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欲`望,但是還是克制而隱忍著。

魏武小松了一口氣,慢慢放松,身體很快適應了陳正華塗藥的手指。

忽然,陳正華的手指無意中劃過了一點,魏武瞬間身體緊繃,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陳正華低聲問:“是這裏?”

魏武哀求著說:“不要!”

陳正華好整以暇地按揉著那一點,欣賞著魏武逐漸染紅的臉頰、脖子,體會著魏武身體的緊致。魏武體內的快感來得直接而猛烈,直接讓他潰不成軍——不得不說,這種刺激比他擼管還要大得多,不一會兒,前端就已經滲出了不少愛`液,硬的不成樣子。陳正華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在他耳邊輕聲問:“真就那麽舒服?”

魏武難為情到極點,只想暈過去算了。他沒有力氣思考,身體軟成一片,大腦也無法運轉,只能任由陳正華為所欲為。陳正華撤出在魏武體內肆虐的手指,把已經意亂情迷的魏武輕輕翻過來,把兩人硬到不行的堅`挺並在一起擼動起來。魏武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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