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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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駱晴已經躺在床上了,我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難道要跟她蓋一床被子,我還真是不習慣了我,駱晴拿著手機看了半天見我沒上床,轉頭看我。

“你不是累了麽,睡覺啊。”

“哦。”我掀開被子上床躺好,為了活下去我就將就一晚吧。

“你家在哪裏啊,怎麽會自己跑到這裏來呢?”她伸手關掉燈。

“在北京,你呢,你在這裏上學還是家在這裏?”

“都不是,就是來這裏畫畫,我在上海上學家也是上海的。”

“那你怎麽會來這麽遠的地方畫畫呢,這房子是你租的啊,不過你這出來一次帶的東西也太多了,那麽多畫具和畫你怎麽都帶來了。”我想著房子裏的那些東西,她只不過是來畫畫怎麽看上去好像家都搬來似得。

“房子是朋友的,東西本來就在這裏,我每年都會來住幾個月。”她淡淡的說著這些,然後傳來一聲嘆息。

“是什麽朋友啊,他在哪呢?”她不是說家裏沒別人了麽,怎麽又冒出一個朋友來?

“你想聽麽,聽聽我的故事。”她翻翻身看著我。

“那你說吧。”

我也學著她的樣子側身看著她,準備聽她口中的故事,雖然只認識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我卻發現駱晴這個人屬於見面熟那個類型的,可是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高興的笑著,下一秒卻又皺起眉頭,這樣性格的人不是從小受挫就是後天養成,不過這是廢話,一個人除了先天就是後天哪能還有別的。現在聽到她說她有故事,我就對她充滿好奇,覺得後者可能比較大。本來還在等她開口,可是她卻突然打開燈點了一支煙,直到整根煙都燃盡她才開口,她抽煙的這段時間比較安靜,我困的難受,眼皮不停打架,最後就睡著了,她的故事也沒聽完,只聽到她說她上高中時候認識了一個網友,後來發展成戀人關系,後邊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奔波的比較厲害,這一晚我睡的還不錯,除了冷點睡得很踏實,只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震驚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身上厚厚的睡衣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居然只穿著內衣躺在駱晴懷裏,看到這一幕我頭一下就大了,人立馬就睡意全無,趕緊起身找衣服往身上套,也許是我動作太大,隨著我起身駱晴也睜開眼睛,我看了她一眼又加快了速度,不然這樣子得多尷尬。

“你醒了啊。”她揉揉眼看著我,也許是看到我慌亂的穿衣服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隨即問我“你怎麽了?”

“我…我昨天不是穿著睡衣了嗎,怎麽…”我看了看她,她也只是穿著內衣,那這一晚上我們豈不是貼身而睡的,想到這裏我有些接受不了,心裏十分郁悶。

“你慌什麽啊,我又不是男的。”她說著拉好被子又閉上眼睛“半夜的時候你自己脫的好不好,睡著睡著跟生蟲了似的一直翻來覆去的,一會兒功夫就把衣服扒了個精光。”她說著睜開眼睛拋了個白眼過來,似乎很不滿意我的反應。

我聽到她的話,努力想著是不是這麽回事,不過我以前確實也有過類似情況,有時候覺得睡衣根被子纏在一起睡著不舒服,就不知不覺的把睡衣脫掉,早上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就為這事蘇言還總是懷疑我欲求不滿。

“那你也不能抱著我啊。”就算衣服是我自己脫的,我總不能自己貼到人家懷裏吧,這不科學啊。

“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一邊喊著蘇言我冷,一邊往我懷裏蹭,推都推不開,還好昨天我沒有裸睡。”

“…”暴汗,果然是我自己貼上去的,我怎麽能這樣呢,不過細想一下這也不能怪我,誰讓這屋子裏這麽冷的,在家的時候我還穿著T恤滿屋子跑呢。

“蘇言是誰啊,你男朋友?你是不是想他了?寂寞了?”她說完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我被她這麽一說頓時覺得臉上發燙,這人怎麽這樣啊,跟夢琪有一拼嘴上沒個把門的。

“你臉紅什麽啊,不過我發現你身形果然很好,屬於天然瘦,肉都是軟的,不像那些長期健身的人,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你真是太有做模特的潛質了,做我模特好不好,拜托。”她說著起身捏住我的手腕央求我。

“免談…”我朝她笑了一下直接給拒絕了。

穿好衣服跑到衛生間,檢查了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麽不妥,不過想想又覺得多餘,她跟我們又不一樣怎麽會有什麽不妥,洗漱好我回到臥室,駱晴好像又睡著了,我偷偷掀開被子往裏面瞄了一眼,這家夥不知什麽時候把內衣都脫了,整個人居然光溜溜的躺在被子裏,看到她的這個樣子臉上不覺又是一熱,趕緊幫她把被子蓋好轉身去了客廳。

客廳裏亂成一團,駱晴看上去不該是這麽邋遢的人啊,怎麽家裏是這個樣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搖頭嘆氣,隨後大發善心的給她收拾起來,把滿地的畫筆顏料都收進畫架旁邊的紙箱裏,散落的畫也收在一起,看到茶幾上放著電話,突然想給蘇言打個電話,出來半個多月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呢。拿起電話,裏面居然沒聲音,仔細一看原來是沒有電話線。

“電話壞了,給,手機。”駱晴突然出現,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謝謝。”我接過手機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我拿起手機去窗邊打電話,駱晴又不知道轉到哪個房間去了,就一室一廳的房子她卻總是神出鬼沒的。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接通,想起當時我一聲不響的離家出走,蘇言會不會生我的氣呢,一會兒她接了電話會不會先罵我呢。

“你好,哪位。”電話終於通了,對面傳來蘇言的聲音。

“蘇言。”我小心的喊了一聲,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樂樂…樂樂…”

本來以為蘇言會生氣,會罵我,可是這些都沒有,她只是在對面不停的叫我,叫著叫著就傳來她的哭聲,聽到她哭我的心疼的揪成一團,我突然就後悔了,自己當時怎麽就想也沒想的離開了。

“蘇言,你別哭。”聽著她的哭聲又是心疼又是後悔,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倒不如吼我罵我來的痛快。

“樂樂,你去哪了,你快回來啊,家裏都找瘋了,媽也回來了,秦然姐她們都在找你,媽說過你回來就把事情跟你說清楚,今年考研沒考上,明年我陪你一起考,覆試我不參加了,你回來好不好…”

“蘇言,你別說了,我錯了,我想你了。”我沒想到我媽會回來,自己真是過分了折騰的這麽多人都不安寧。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你等著我,我去找你好不好。”蘇言說著依舊止不住哭聲,急的都有些語無倫次。

“你別急,我這就回去。”本來我還猶豫著要不要回去,我只是想蘇言才會打這個電話,現在知道她這麽傷心我恨不得馬上飛到她面前。

“樂樂,你到底在哪呢,你讓我找到你讓我陪著你行麽?你告訴我啊。”蘇言越說越急,後面的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大概我告訴她我要回去了她都沒聽進去。

“言言,你聽我說,我在昆明呢,我這就去買票,你別哭了好不好,我馬上就回去,你別著急。”我把我要回去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希望蘇言能冷靜下來。

“你要回來了嗎?我去機場等你,我去接你。”蘇言答應著,之前的話她果然是沒聽進去,不過這要是換做我,估計我也好不到哪去,如果蘇言突然不見了,我的反應只會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買到票我再打給你。”

“好,你要不要跟媽說話。”蘇言接著問我。

“不了,有什麽事回去說,你告訴媽別擔心,我很快就回去,我先掛了。”

突然有了一種相思成疾的感覺,讓我不得不匆匆掛掉電話,是的我想蘇言了,想快點去她身邊。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邊叫駱晴邊跑去臥室穿外套,駱晴聽到我叫她趕緊追了過來。

“你告訴我去哪裏坐車我要去昆明機場。”我邊穿衣服邊對駱晴講話。

“你要回去了啊,我的畫怎麽辦?”她說著堵在門口看著我。

“有機會我會考慮給你做模特的,不過現在不行了,我必須回去,家裏都亂成一團了。”

“誰讓你離家出走的,你現在不用著急,我先看看航班是什麽時候。”她說著走到電腦邊查航班。

“幾點?”我穿好衣服也湊過去。

“一點半,這樣吧,現在定好票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說著把銀行卡遞給她讓她訂票。

“就你?一會兒又轉到山裏去了,身份證給我。”她邊說邊幫我訂票。

“不會吧,你把路線告訴我就好了。”我把身份證遞給她,心說我怎麽可能那麽笨,知道坐什麽車怎麽可能又跑到山裏。

她不再理我,定好票把身份證和銀行卡塞進我手裏,轉到衣櫃邊翻衣服。我哪裏還等得了她穿衣服,恨不得現在就坐在飛機上。看著她在那磨磨蹭蹭的,我急的直跺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你急什麽啊,你現在去了也上不了飛機,反正到機場就兩個多小時,別急,我送你過去。”她說著又跑去鏡子前鼓搗自己的臉。

“你幹嘛啊,又不是讓你去相親,畫什麽妝啊。”

看著她在那搗鼓的出神,人家不理我也不告訴我路線我只好坐在床上等她,大約二十分鐘她一切準備就緒拽著我就出門,到樓下我四處張望想找出租車,誰知道街上一輛都沒有。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了,我心裏默默祈禱可千萬別誤了航班。跟著駱晴走了好遠才看到路口有輛出租車,出租車邊上還有一個人,似乎再跟司機討價還價。看到這種情況我一把拽上她就鉆進出租車裏,邊上的那人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們緊接著就破口大罵,我也不去管他,誰讓你不先上車的。見我們上車司機先是一楞,然後問我們去哪,我告訴他去機場他才發動車子把那人甩在身後。

在路上駱晴一直因為我搶了別人的車笑個不停,我不想理她,要不是她一直磨蹭我能做出這麽沒素質的事情麽。出租車一路飛奔,看了看表,這真是跟時間比賽呢,記得駱晴說兩個多小時能到,現在已經兩個半小時了,不得不懷疑她是給自己的磨磨蹭蹭找借口,不過還好,十二點過一點的時候我們終於順利到達機場。我和駱晴一路狂奔向機場門口,誰知道就這幾步路的時間就又出事了,我們一直跑著,迎面過來一輛車,駱晴一下沒拉住我我自己也來不及躲閃,那車的鏡子直接從我身上刮過去,這一下撞得我七葷八素的差點吐血。我手捂著側身彎下腰疼的我都冒涼氣了。

“這什麽人啊,撞了人連問都不問一句,你沒事吧。”她望了望那輛跑遠了的車走到我身邊扶起我。

“沒事沒事,先別管他了,趕緊去取票。”我試著站起來,動一下就疼的要命。

“你行不行啊,不然別回去了,看你疼成這樣先去醫院吧。”她摟著我慢慢的走了兩步停下來問我。

“我真沒事,撞一下哪有不疼的,快走吧一會兒沒時間了。”我忍者疼拽著她繼續走。

駱晴看我堅持要回家只好幫我去取票,她陪我換好登機牌就坐在大廳休息,我又用她的手機給蘇言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就要上飛機,掛掉電話我還是捂著側身彎著腰,喘氣都疼疼的我直冒汗。駱晴看著我這個樣子急的直在我我面前轉圈,她問我哪裏不舒服,我沒告訴她疼的厲害只說有一點疼,好不容易熬到登機,駱晴把我送到登機口叮囑我到家要給她打電話後才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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