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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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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節

為她穿上襪子,又穿上繡花鞋,把她從地上抱起來,雲不悔輕盈,他抱在懷裏並沒有覺得太過吃力,他把她放在一塊巖石上,吩咐靈溪,“讓知府他們領著先回去。”

靈溪聽命傳話,知府領著官兵壓著強盜離開,轎子已在打鬥間被打得支離破碎,眾人只能徒步回去,程慕白讓荊南帶侍衛護著玉致和玉嫵、靈溪等人先走,他和雲不悔斷後。

冰月並想伺候雲不悔,卻被靈心拉著一起走,程慕白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淡笑說道,“上來吧!”

“你背我?”雲不悔十分驚訝,程慕白一陣咳嗽,咳嗽中帶笑,雲不悔心想,就他這身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背著她走幾裏路?

“我不能背你嗎?”程慕白輕笑,雲不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很重的,而且山路難走。”

“我不嫌棄你。”

雲不悔,“……”

她撐著身子起來,抱著他的脖子,程慕白背著她起來,她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並不是很厚實,卻很寬,令她覺得無比的安心,溫暖。

想到剛剛驚險那一刻,雲不悔心中出了感恩,依然是感恩。

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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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傷還疼嗎?”程慕白問,雲不悔搖頭,她說,“不疼,傷口劃得不深,血流得也不多,一點都不疼。”

他一笑,雲不悔突然很感激她隨著他來如願寺一趟,這一趟,她知道了許多事情,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這種暖暖的香似乎傳到她心裏。

他是習武的男子,難怪他說他不會死,他的身體並不是如旁人所看到的孱弱,她想起她剛認識他的時候,就在元宵節時,端著酒杯巍巍顫顫仿佛要摔倒似的,如今想來,他真是能做戲。

成了親後,雖咳嗽頻繁,可卻不見他這麽做作過,看似孱弱,人卻是精神的,雲不悔心中了悟,卻不提起,程慕白不說,她自然選擇沈默。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世子,剛剛你說,我若是死,也是死在你之前,非你之後,這話如何說?”雲不悔微笑問,對這句話頗感不解,以他們的生命氣息算,她會比他長壽吧。

程慕白道,“說出來怕嚇死你。”

“說吧,我經得起嚇。”

她在程慕白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一貫溫淡如水的音色,“若有一日我要死,定拉著你陪葬。”

她心中一震,他感覺道了,輕哼了聲,“怕了?”

“倒不是。”雲不悔否認,的確不是怕了,只是覺得……震撼,為何他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樣可怕的占有欲,仿佛連死亡,她都逃不開他。“為什麽?”

“一個人太寂寞了,得有個人陪著,今生是你,下輩子也是你,自然要你一起走,一起和孟婆約定,不然你失約了可怎麽辦?”程慕白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認真,仿佛帶著一種蠱惑力,又似乎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她的心突然加速,無法抑制。

雲不悔一時有悲有喜,情不自禁,抱緊了他,“若是你臨死前沒有辦法殺我呢?”

“放心,總會有的。”

“好吧。”雲不悔欣然答應,既然他要她一起陪葬,她也要他一起陪葬,“你可答應我了,到時候可別失約。”

他腳步一頓,又繼續背著她走,“你不怕?”

她搖搖頭,堅定說,“不怕,死亡並沒什麽可怕的,既然你想我陪著你,我便陪著你,永遠。”

只要他不負她,他想如何,便是如何。

她的人,她的心,都可以給他。

雲不悔閉著眼睛,享受陽光的味道,心情變得舒暢,程慕白一定不知道,就因為他剛剛那句話,他已得到她的心,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占據了她的心。

世間最難得之事,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人尋尋覓覓一生,皆難尋自己的一心人,或擦肩而過,或有緣無分,最難得便是兩情相悅。她尋到自己的一心人,便要好好珍惜。

對心盟約,永不相負。

“程慕白,我好像喜歡上你了。”雲不悔淘氣地在他耳邊說,如蘭香氣從他的耳朵鉆進他的心,縈繞不去,又如淘氣的精靈在和他開著玩笑。雲不悔說,“你呢,可有真心喜歡我?”

他的耳朵悄悄地染上粉紅,脖頸那一截粉色,皆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雲不悔倏然間不在意他任何回應,是也好,不是也好,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

人的語言能騙人,可自然反應是不能騙人的。

若這樣都能騙人,那她輸給程慕白,心甘情願。

“喜歡!”程慕白簡短地回了兩個字,喜悅在她心頭唱起歌,灑下一地芬香,她嗅到了愛情的芬芳,這種愉快的心情從未有過。

又走了幾步,程慕白突然背著她站在巖石後面,把她放下來,雲不悔十分驚訝,正要問他要什麽,陰影已俯下,他已攫住她的唇舌,雲不悔眼睛眨了眨,又緩緩閉上,程慕白抱著她抵在巖石上,占有性地侵略她的美好,攻占她的甜美。

這是從她說喜歡,他便想做的事,突然很想吻她,相濡以沫,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和她成親,並非真想和她一生一世,而如今,他覺得一生一世尚覺得短暫,他想和她永生永世不分離。

不悔……

不悔……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吶喊這個名字,她一定不知道,這個名字每喊一次,他便覺得心疼一次,恨不得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予她,恨不得把他所能給的快樂都給她,哪怕是這樣,也壓不住他心底澎湃的憐惜。

成親以來,益發覺得疼她,愛她,仿佛是一種本能,他程慕白以生俱來的本能。

唇微微分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氣氛親昵,荒郊的風吹過彼此,卻吹不散這樣的親熱和親昵,仿佛兩人本就是一體的。

他握住她的手,“真的喜歡我?”

雲不悔輕輕一笑,“比喜歡多一點點,再多一點點。”

他擁住了她,“不悔,有你,今生足矣。”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王府,已近黃昏,又是晚膳時間,城中街道人並不多,知府領著官兵送他們回到王府門口,這才告辭。消息還沒傳到府中,所以他們回府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回到皓月居,程慕白便讓靈溪和靈心打來熱水,冰月拿來藥酒,靈溪幫雲不悔洗了腳,冰月想給她擦藥酒,程慕白接過這會兒,他抱著雲不悔坐到暖塌上,脫了鞋襪幫她擦藥酒,疏散淤血。

小小的腳擱在他的腿上,被他摩擦著,藥酒的味道在彼此間洋溢著,她有些面紅,程慕白擡眸看她一眼,雲不悔說,“讓冰月來便可以,她手勁大,擦藥酒最好了。”

“為夫手勁很小麽?”程慕白戲謔問,雲不悔抿唇,神色嬌嗔,“我不是那意思。”

程慕白說,“既然不是,娘子便好好歇著,讓為夫伺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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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作罷,程慕白擦著藥酒,突然欣賞起她的蓮足,雲不悔想要縮回,程慕白握住,不允許她收回,他笑問,“為何沒有裹腳?”

“母親說裹腳很難看,不允許我裹,後來三夫人也隨了我,搖光姐姐也不裹腳,你不喜歡嗎?”雲不悔問,男人審美皆以小為美,女子身材瘦小玲瓏最美,裹腳更是習俗,極少有大家閨秀不裹腳的。

“岳母很開明,女子裹腳是一種病態美,為夫一點都不欣賞,反倒是娘子這一雙蓮足,十足的天然美麗,為夫真是愛不釋手。”程慕白淡淡笑說道,雲不悔聽他讚美,心中也是歡喜,本就是給丈夫看的,丈夫覺得漂亮,那就好了,旁的男子的審美和她無關。

他幫她擦了藥酒,又解開脖子上的裙布,用溫水擦了血跡,上了藥,再包紮好。靈溪和靈心也把膳食準備好了,人都在皓月居裏,又無男子,剛擦了藥酒也不便穿上鞋襪,程慕白讓靈溪把晚膳端到暖塌上來,他和雲不悔在暖塌上用就好。

兩人正打算用膳,靈心突然進來說,“世子,大少爺和大少奶奶聽聞世子妃受了傷,過來探望,您要見嗎?”

程慕白道,“今兒個世子妃受驚,又受了傷,不便見客,讓他們明日再來。”

靈溪點頭,恭敬地退出去。

程佑天聽聞他們去如願寺途中遇到強盜,受了傷,十分擔憂,又聽說雲不悔傷得最重,又是被挾持又是扭傷,是世子爺一路背著世子妃回來。程佑天聽得很心驚,恨不得代替她受傷,為了避嫌,他還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樓嫣然過來。然而,程慕白卻說世子妃勞累,傷重不便見客。

樓嫣然說,“我都說了不要來,你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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