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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怎麽這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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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

已經過了二更,商洛還坐在桌前,努力專註於繡一幅踏雪尋梅圖,老祖宗閨名雪梅,又最愛看梅花,商洛這一幅刺繡可以說是投其所好。

“小寶貝,你在幹嘛?”

商洛被郝相公一嚇,手上的針沒註意紮出了一滴血,郝相公立刻心疼捧起商洛的手,“怎麽這麽不小心!”

“還不是怪你啊!”商洛嬌嗔。要不是這人突然出現,她怎麽會分心!

“好好好,怪我怪我。”郝相公將商洛的手指含入口中,用舌頭舔去血跡。

“還不放開!”商洛害羞不已,推了一把郝相公,走到床邊坐下。

“跟自己相公還害羞啊?”

“你少胡說了!快走快走!我要繼續刺繡了!”

“別繡了都這麽晚了,這是什麽啊?梅花?你相公我不喜歡梅花,你繡這個幹嘛!”

“誰說是繡給你的,老祖宗壽辰,我打算繡一幅踏雪尋梅圖給她當壽禮。”白天府裏要處理的事務實在太多,商洛不得已只能用晚上的時間繡。

“何必要自己繡,買一幅不就好了?這名滿天下的幾位繡娘不都在京城?”

“自己繡才有心意啊!我本來想托人從新疆運一塊和田玉回來的,奈何實在路途遙遠,怕是趕不上老祖宗的壽辰了。”

“別繡了,那和田玉,我給你拿來。”

“別說笑,離老祖宗壽辰只有二十天了,來得及嘛,這新疆一來一回就得一月不止。”

“別人不行,你相公可以啊,乖,叫一聲相公來聽聽,叫得好聽,我保證十天之後,一塊新疆和田美玉我雙手奉上。”

商洛一聽這人又開始耍無賴,白了郝相公一眼,走到桌邊再次拿起針線準備繼續縫制。

“叫一下嘛,叫一聲相公你又不會少塊肉!”郝相公拿過商洛手裏的針和一旁的針線盒。

“你快給我!我要來不及了!”這個無賴!她是怎麽和這人扯上關系的啊?!

“乖,叫相公就給你!”

“不叫!”

“叫夫君也行。”

“郝相公!你別太過分!”嘴上越來越放肆了!

“乖,叫相公就可以了,你非要加個好字也可以。”郝相公聽到了想聽的話,更加放肆起來,還心滿意足地親了親商洛的臉頰。

“好啦,我走啦小寶貝,早點睡。”郝相公親親商洛的臉頰,

商洛捂著被他親過的地方,這個人怎麽親她親的越來越習慣了。

商洛聽著外面打更的聲音,確實不早了,便吹了燈歇下了。

商洛沒把郝相公的話當真,每天仍是白天處理府中的事務,晚上就熬夜繡踏雪尋梅圖。

約摸著過了十天,商洛正專心地繡著手上的梅花,“叩叩”

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商洛估計這麽晚只有春喜會來她房裏,“進。”

“春喜,我都說了不用你來伺候我了,你早點睡。”商洛頭也不擡,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過。

“我也說了不讓你再繡了,怎麽?不聽我的話?”商洛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郝相公那無賴。

商洛放下手中的針,笑著看郝相公,“是你呀,你也學會敲門了啊。”

“什麽叫我也會敲門?我本來就是正人君子好不好!”郝相公作勢要撓商洛的癢癢。

“你是正人君子?你怕是不知道正人君子四個字怎麽寫!”商洛不服氣地說。

“你還說!我看你是欠教訓了!”郝相公不停撓著商洛癢癢,逗得商洛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錯了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饒了我吧,哈哈,求求你了,哈哈。”

商洛笑的小臉通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扇子似的睫毛忽閃忽閃,看上去天真可愛,活潑嬌憨。

郝相公看得十分心動,他暗地裏觀察過商洛,商洛在處理侯府事務的時候總是井井有條一絲不茍,面對商羽、紅夫人等人時刻保持警惕,一幅隨時等著戰鬥的樣子,少有這樣活潑可愛的樣子。

有幾個人看過商洛這副模樣?郝相公私心只想獨占這樣的商洛。

“來,給相公捏捏肩膀,”郝相公大搖大擺地走到桌邊坐下,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相公這幾天為了你的和田玉可謂是跑斷了腿。”

“和田玉?你真的弄來了?”商洛以為郝相公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放下了心上!

“聽聽你這話說的,這是懷疑我的真心啊?還是懷疑我的能力啊?”郝相公假裝生氣的放下杯子。

商洛眨眨大眼睛,在判斷郝相公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不過,這人從來對她只有無賴,沒有生過她的氣,所以,商洛覺得郝相公並沒有真的生氣,估計是又在逗她了,也不打算去哄他。

郝相公擺了兩下譜,見商洛真不搭理他,嘆了口氣,“就是拿你沒辦法,看看這是什麽。”

商洛好奇地看著郝相公,郝相公掏出一塊半個手掌大的晶瑩剔透的玉佩,正是郝相公答應為她弄來的新疆和田玉!

商洛不可思議的拿起玉佩,看成色還是和田玉中的頂級好貨—白玉,這塊玉佩是天然形成,沒有人工雕刻的痕跡,上面的凹凸紋理,乍一看沒有形狀,變換角度一看,是一朵梅花!

商洛驚喜極了,“你怎麽做到的,這新疆離京誠可不近啊!”

“你相公有什麽做不到的?哎相公為你跑斷了腿沒想到啊!讓你幫我捏個肩膀都不肯,還懷疑我!哎!”郝相公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商洛看了好笑,心裏卻真的感動了,她隨口一提的話被郝相公記在心裏,從前,她對郝連宇說過無數次喜歡黑金絲雲緞,那是赤燕國的特產,一年只有一次進貢,每次只有兩匹,她從初春盼到深冬,赤燕國的使者來京,帶來貢品,郝連宇第一時間不是賞賜給她,而是賜給了商羽,美其名曰“那種綢緞配不上她的身份,她值得更好的。”

其實哪有什麽好的不好的之間的比較呢,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心意,送的人看你多重,你就值得多好。

此時想來,那兩匹黑金絲雲緞從來沒見過商羽穿過,大概又是從哪聽說她喜歡,所以又跟郝連宇吹了枕邊風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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