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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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大牙。

羅鎧躺在狹窄的床上,睜著眼發呆。天色太早,他還睡不著。

他腦海裏閃過很多片段,有家人朋友,還有這次的任務。

易自恕手裏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他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直到他們大魚落網。

沒錯,他們還有條更大的大魚。

易自恕是青幫的人,而像這樣一個盤根錯節的大幫派,與一兩個政治家暗地裏有密切來往實在是件太正常不過的事。青幫幫他們鏟除異己,提供他們必要的資金,助他們踏上政壇巔峰,運用金錢和人脈掌控這個國家,從而取得更高的利益。

他們是青幫的傀儡,也是青幫的狗,青幫的權利就是由此而來。

羅鎧這次的目標,代號“鯰魚”的政府要員,就是這樣一種存在。

他們此前一直在調查“鯰魚”,但苦於找不到確鑿的證據。而在易自恕被捕後,這一僵局被打破,他為了重獲自由,非常願意出賣一下這位鯰魚先生。

羅鎧覺得或許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存在間隙,不然易自恕不會那樣爽快同意提供證據彈劾鯰魚。畢竟,爬得越高也越是不想被人知道那些不光彩的事,想要擺脫黑幫的控制也就迫在眉睫了。

這次的殺手事件,估計也是那位得到了可靠消息的鯰魚先生的先下手為強。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想來他也不會和青幫翻臉——這些惡鬼就像至毒的罌粟,一沾上就甩不掉,就算甩掉了也扒下你一層皮。

羅鎧閉上眼睛,希望最後那只老鼠能信守承諾出面指證那條大鯰魚。

第二天一早,他被電子門的開鎖聲吵醒,易自恕結束二十四小時禁閉回來了。

羅鎧沒有出聲,他不知道要說什麽,於是只好盯著天花板,數上面的蜘蛛網。

可他裝聾作啞,並不代表易自恕也會。

羅鎧前一刻眼前還只是灰白色的屋頂,下一秒視線就被易自恕的整個人所占據。

“你!”他剛想將騎在他身上的人掀翻,對方就一下子鎖住他的四肢壓在他身上。

易自恕低下頭,與他鼻尖相碰的程度。

“小貓,那裏面好冷。”他說:“我一個晚上沒睡好。”

羅鎧就像失去了動力的破車,僵著身體完全動不了,心臟因著對方的親昵舉止煩躁地跳動著。

他偏過頭避開:“那你應該下去睡覺,而不是擠在我這裏。”

易自恕聞言不但沒有起來,反而變本加厲整個重量壓在羅鎧身上。被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壓在身下,縱是羅鎧也差點岔了氣。

“不要,你的身上比較暖和。”易自恕閉上眼睛說道。

過了會兒,他又壞笑著睜了眼,手往羅鎧的下身探去,當他摸到對方有些微硬的性器時,笑意加深。

“大早上的,還挺精神。”

羅鎧青著一張臉,真想一腳將身上的男人踹下床。

“走、開!”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裏冒著火。

易自恕不但沒有走開,還在他身上動來動去。

“需要我幫你嗎?我的床上功夫很好。”他向羅鎧做著推銷,熱氣吹拂在對方的耳畔,令羅鎧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羅鎧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一時手足無措,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他和女人約過會,也被男人約過會,但最後都無疾而終,所以一度他覺得自己是性冷淡,或者無性戀者。但是現在,他對著一個男人,還是一名惡貫滿盈的罪犯勃起了,這讓他感覺非常不好,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即使這其中存在一定不可避免的生理原因,他仍然覺得罪惡。

易自恕像是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捏了捏手裏的半硬性器,喃喃道:“弄得我也興奮起來了……”

羅鎧簡直就像是被老太太打了拳一樣震驚地看著對方,然後在感到有什麽頂在他下腹時,劇烈掙紮了起來。

“放開我!”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個被惡棍調戲的小姑娘。

“你不知道……掙紮越是厲害……就越是讓人蠢蠢欲動嗎?”易自恕用著全力制服羅鎧,竟然憑著怪力將對方鎮壓了下來。

兩人纏鬥在一起,說是打架更像是肢體的親密互動,無論羅鎧怎麽動易自恕都會自動自發地粘過去,並且兩人的下身也因為不斷地“互動”而持續勃起,並且更硬。

易自恕喘著氣,眼睛有些發紅,不過臉上一直掛著笑:“小貓,我覺得你更可愛了。”

被男人說可愛一點不值得高興!

“你這個瘋子!”

“很多人這麽說。”易自恕湊到他脖子旁,然後伸出舌頭緩緩地、品嘗美味一般舔了一下。

羅鎧就像被閃電擊中,那濕熱粘膩的觸感讓他皮膚刺痛,從脖子那個地方蔓延到身體各處,就像被致毒的眼鏡蛇舔了一口,從上到下都是麻木的。

他就像一只被觸怒的獅子,神情猙獰地怒視著易自恕,然後就像身體裏生出了無限的神力,猛地掙開桎梏屈膝將易自恕頂得眉頭緊皺,接著縮著身體滾到了一邊。

“你……也太狠了!”易自恕捂著自己下身,痛苦而虛弱地說道,漂亮的臉上一片慘白。

羅鎧坐起身,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那一膝蓋太便宜對方,但他還是忍住了補刀的沖動。

“別太過分,下次再惹我,我就讓你再也硬不起來。”

易自恕低著頭沒有說話,就這樣維持一個坐在床上捂著鳥的姿勢很久,久到羅鎧以為他睡著了,他又動了下,肩頭輕輕聳動著,隨後動作越來越大。

羅鎧當然看出他是在笑,但是完全沒有興趣去關心他到底在笑什麽。他覺得易自恕根本就是個隨時都會發瘋的神經病,整個人都莫名其妙。

“貓就是貓,爪子好利啊!”易自恕擡起臉,臉上雖然還帶著一些痛楚,但已經恢覆了血色。

羅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對方敗下陣來,不滿地嘟噥一句什麽,帶著有些遲緩的可笑動作慢慢爬下上鋪。

之後兩人平安無事又互不幹擾地度過了幾個小時,大概八點的時候,電子門再次打開,早餐時間到了。

“天啊!你把他怎麽了?他的臉色可真差!”林洋小聲怪叫著,用手肘戳戳羅鎧。

羅鎧被他戳到傷處,皺了皺眉避讓來:“他沒睡好,禁閉室太冷了,跟我沒關系。”

林洋同情地看了眼惡狠狠撕扯著小麥面包的易自恕,說:“可我覺得他更像欲求不滿。”

羅鎧身體一僵,隨後掩飾什麽一般喝了口咖啡。

林洋敏銳察覺到他的異樣,再聯系今早兩人沒有坐在一起用餐等等線索,很快串聯了事情的大概,和實事可以說八九不離十。

他坐到羅鎧對面,擋在他和易自恕之間:“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可是我們的青幫之花啊!多少人想做他的入幕之賓都被他用武力嚇跑了,他主動要和你上床,你盡然拒絕了?”

“你說得他就像牛郎一樣。”

林洋怕怕地捂著嘴:“這是你說的,可不是我。”

羅鎧覺得青幫的人都是一丘之貉,懶得繼續搭理他,放對方一個人喋喋不休,他錯了下位置,把目光對準不遠處的易自恕。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那只老鼠對面不知什麽時候坐了個人,光看還有些浮腫的側面也無法掩蓋少年的清秀,纖長的睫毛就像蝴蝶翅膀那樣在陽光下一扇一扇,眼眸就像小鹿一樣羞澀而膽怯。

林洋說著說著不見人理睬,看到羅鎧盯著某處眉頭微鎖,也順著看了過去。

“竟然是圖蘭啊,他總算回來了。”林洋咂咂嘴:“他是想讓暴君庇護他嗎?還真會抱大腿。”

羅鎧收回視線:“如果不這樣,恐怕等著他的還會是老路。”

最後不是被虐待死,就是受不了自殺。

他想起浴缸裏滿滿的紅色,想起女人柔韌而蒼白的手腕上滴落的鮮血,甚至長長的卷發浮在水面上搖曳的弧度。

有些暈眩,羅鎧甩了甩頭,將那些夢魘般的記憶再次掃到角落。

“你還好嗎?”林洋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好,順嘴問了聲。

看到易自恕他們已經用餐完畢走出了餐廳,羅鎧也從餐桌前站起,他看起來一切如常,除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我很好。”他說。

早餐過後是勞作時間,說是勞作,其實就是幹雜活,打掃浴室、廁所或者幫廚房洗碗,而羅鎧和易自恕今天都分到了操場除草。

羅鎧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拔著草,不時擡頭看一眼易自恕的方向。

圖蘭看樣子是真的抱上了暴君的大腿,雖然周圍許多犯人對他虎視眈眈,但目前為止還沒有敢上前找麻煩的,而他也識相的待在離易自恕不遠不近的地方,既不會惹人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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