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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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

簡而言之,他會把目標的每句廢話當放屁。

跟隨大部隊,他們沿著通道走進敞亮的餐廳,羅鎧觀察了下四周,只有一個門進出,三扇大窗前都站有一名配槍獄警,餐廳很大,大約可以同時坐下兩三百個人,大概每隔一定範圍都會有一名獄警巡邏,甚至還有警犬蹲守防止犯人攜帶違禁物。

如資料所說,是個管理相當森嚴的地方。羅鎧評估著這個監獄的安全系數。

“你以後就坐在我對面,反正之前都沒人坐。”易自恕領過一份賣相難看的餐飯便徑直走向餐廳角落的一張兩人桌。

羅鎧跟著領了份飯,大概是職業病,每到一個新環境,他都要把這個地方摸得一清二楚。於是他不自覺地又開始觀察陸續進來的犯人。慢慢地,他發現大家都是成群結夥形成一個一個特定區域用餐,像易自恕這樣獨自一人的十分少見。他看了下,發現其他幾個少數獨自用餐的犯人不是畏畏縮縮就是垂垂老矣,顯然是這個監獄裏被排擠和不被需要的人。

這個地方,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大家拉幫結派,形成自己的“國”。

“你知道我剛來時他們叫我什麽嗎?”易自恕似乎很高興總算不用再自己一個人用餐了,挑起的話題非常隨意且毫無根據。

羅鎧一楞:“什麽?”

“就是剛才他們稱呼你的那個詞。”他一點不覺得丟臉。

——美人。

羅鎧有些心情微妙,一方面覺得這個男人竟然會這麽隨便就把這種事說出來,另一方面又覺得,易自恕的確是個當得起這兩個字的男人。

而此時這個漂亮的家夥大口將飯舀進嘴裏,毫無吃相,一點沒有美人的自覺,表現出絕佳的胃口:“剛進這裏三天,就有人對我表露了‘性趣’,是個壯得像頭牛的家夥。”

說到這裏他暧昧地笑了笑,羅鎧稍稍有些尷尬:“然後呢?”

“然後?”易自恕驚奇於羅鎧竟然猜不到然後,但一想對方畢竟才剛剛認識他,不了解他的脾性也是正常,於是用著淡然地語氣道:“然後當然是被我打死了。”

羅鎧一下子像是太心急吞下一整只雞蛋一樣,哽在那裏:“你把他打死了?”他有些不可思議:“沒人告訴你你要盡量低調嗎?”

剛說完,似乎是要應征他這句話,一個體態瘦弱的少年猛地撲倒在他們桌腳下,手上飯菜灑了一地。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桌犯人發出一聲得逞的哄笑。

“對,對不起!”少年像是要嚇暈了,他顫栗著伸手想要抹去濺上易自恕褲腿的油漬,不過收效甚微,越抹越遭,反而惹來惡棍的不耐。

他輕輕踢開對方,“好了,不要碰我。”

“怎麽回事?”走過來一名年輕的獄警,看到趴在地上的瘦弱囚犯時,他用警棍頂了頂頭上的帽子:“又是你啊,圖蘭。”他似乎對於這樣的一幕習以為常。

“你們好歹收斂一下,在我當班的時候不要太過分啊!”他向那幾個犯人抱怨道,對方嘻嘻哈哈地比了個OK的手勢。

羅鎧看了眼地上哆嗦著清理殘羹剩飯的圖蘭,沒有囚衣覆蓋的軀體上殘留著一道道青紫的痕跡,像是長期被人虐待所致。

看著這個暴力實施的受害者,讓他想起記憶中的某個人。一樣卑微的姿態,一樣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樣顫抖的嗓音。

突然就有些煩躁。

“我不太餓,這份飯給你。”說著把自己的餐盤遞給對方。

圖蘭突然像只受驚的小鹿般不可思議地瞪著他:"給,給我?"

“是的。”羅鎧靜靜地看著他。

圖蘭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友好的對待了,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表示好了。

與羅鎧不同,易自恕對弱者一向缺乏寬容和耐心,他有些嫌棄地睨了圖蘭一眼:“沒聽懂小貓的話嗎?再不走就揍你。”

“是是!”圖蘭害怕極了,端起盤子就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羅鎧皺著眉看向易自恕:“別叫我小貓。”

雖然代號是黑貓,但他不是那種幼小、軟糯的動物。

可是顯然對方不這麽想。

“好的,小貓。我今天正好也不怎麽餓呢!”易自恕厚臉皮地笑著,將自己的餐盤推到羅鎧面前,眼裏卻無一絲玩笑:“你把食物給了別人,是個十分不明智的行為,在這裏心軟可不是好習慣。你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堅信,費戈納沒有無辜的人。”他又補了句:“當然,除了你自己。”

羅鎧看了看還剩大半的飯菜,突然有種真的在被當寵物餵食的錯覺。不過他很快把這種不愉快的想象抹去:“謝謝。”

用餐時間結束後,羅鎧獨自去歸還餐盤,就這短短幾分鐘,再回頭易自恕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裏。

飯後有一小時的放風時間,犯人們都去了操場或者娛樂室,易自恕突然的消失,給了羅鎧很大的困擾。

“嘿,你在找那只老鼠嗎?”

羅鎧順著聲音看過去,竟然是剛才餐廳裏的那個年輕獄警。對方把警棍扛在肩上,警帽戴的也有些歪,一副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知道他在哪兒。”

羅鎧出於直覺,覺得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獄警並不那麽無害。

羅鎧在他面前站定:“如果您能告訴我他的方位,我將不勝感激,長官。”

“我是管理3F的其中一名獄警,我叫林洋。與暴君相處的好嗎?”對方看起來沒有想要簡單告訴他的意思。

“必須回答嗎?”羅鎧顯得戒心十足。

“可以不回答。那就這樣吧,再見~”說著林洋就要離開。

羅鎧只好回道:“相處很愉快。”

林洋回過頭:“很愉快?和那個家夥?”對方像是聽到多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你可是第一個能和他相處愉快的家夥,果然能做你們那行的都是人才啊,黑貓。”林洋笑瞇瞇地說道。

當聽到最後兩個字時,羅鎧瞬間全身繃緊,瞳孔急劇收縮。

這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也許是感應到羅鎧那隨時準備沖上來扼住他脖子的兇猛架勢,林洋怕怕的退後幾步,保持安全距離。

“別沖動,我不是敵人。”

羅鎧渾身戒備,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你到底是誰?”

林洋笑嘻嘻地回答:“我是青幫的人。”

羅鎧沒想到青幫也派人來到了這所監獄,還是獄警的身份,他們果然各層都滲透得很徹底。

看出羅鎧臉色不好,林洋連忙解釋道:“請不要誤會,我沒有要協助任何人越獄的意思。只是我們的阿恕被你們弄進來了,總要派個人在裏面照應著,畢竟我們不是什麽兄弟聯盟,誰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誰。你說對不對?”

“對不起!”

隨著一聲沈悶的撞擊聲,一名犯人順著墻壁狼狽地滑坐到地上,臉上青紫一片,想來剛剛被很好的修理了一頓。

另外幾個同樣慘狀的犯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嘴裏不停求饒:“我們下次不敢了……真的很對不起!”

易自恕轉了轉拳頭,簡單粗暴地回答了自己對於他們道歉的看法,一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你們可是搞砸了我的午飯啊。”他又擡腳踹了過去,舉止暴戾的像個惡魔,嗓音卻十分冷靜:“我最近心情真的很不好,不要做讓我生氣的事,好嗎?”

被他踹得在地上來回翻滾的犯人只能斷斷續續的回答:“好……啊……好的!請原諒……我們!”

易自恕這才收腳,平覆了一下被勾起的暴虐情緒後,他整整衣服朝器材室外走去,把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犯人獨自留在了身後。

當他走出門的一瞬間,見到的不是林洋那小子欠扁的笑容,而是羅鎧鐵青的臉,易自恕就知道,林洋那個賤人又出賣了他。

為什麽要說“又”?

因為林洋總喜歡玩這種讓人反感的小把戲,像個惡作劇的中二少年。

“嘿,小貓。”他試圖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盡量不動聲色地將門合上,隔絕裏面慘絕人寰的場景:“在散步嗎?”他表情自然,完全不見剛才的暴虐。

“易先生,我們得談談。”羅鎧顯然並不吃他那一套。

易自恕表現的像個縱容寵物無理取鬧的好主人,立馬同意了,並且非常合作。兩人走到一處相對人少的草坪,羅鎧率先不滿的指出:“你隱瞞了我們林洋的存在!”

“你們沒問。”易自恕無所謂地說著,就差嘴裏叼根煙了。

羅鎧像是終於被他的無禮觸怒,大聲道:“這不是我們不問你就可以隱瞞的事實!你現在在我們的監控下,和不被允許的人接觸都有礙我們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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