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7-5 18:55:10 本章字數:7173

他的眼眸在此刻有些略顯疲憊，但是依舊神采奕奕，容顏不變。倒是我，映在他的眸子中的樣子滿是狼狽和疲勞。

這一天的奔波原本就已經足夠累了，可我還是堅持今晚和官員們一起商討方案，早日治理好水患，我便可以早日回朝。

顧弈寰忽然別過臉，對官員們道：“夜深了，先散了，明日再商議。”

顧弈寰的話裏沒有允許人有絲毫拒絕的餘地，他就是如此強勢，不給人留任何後路。

“是！”官員們終於離開了我們的營帳，秦縣令看我和顧弈寰原本就已經是夫妻了，所以沒有給我們安排多餘的營帳，今晚，又要和顧弈寰同床共枕了……

想到這裏我還是不免的有一些害怕，第一次歡好時候給我留下的陰影至今揮之不去。

於是我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同他同時入睡！

“睡吧。”顧弈寰脫下了外衫，見我磨磨蹭蹭的，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邊要去脫褻衣。

我連忙開口：“我還要去山腰的村莊裏巡查一會，你先睡吧。”

說完我便掀開簾子想要跑出去，身後忽然傳來了顧弈寰冷冷的聲音：“站住！”

我僵硬地轉過頭：“怎麽了？”

顧弈寰的眉心皺了一下：“這麽晚了你去巡查什麽？”

“我去看看房屋沖刷的程度，好盡快制定出方案來。”這的確是我真實的想法。

顧弈寰上前幾步，順手拿上了他那件外衫重新穿上：“本王也去。”

我睨視他：“你先睡吧，用不著你。”

顧弈寰在聽了我那句“用不著你”之後似乎火氣就來了，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疼！”我被他拽地生疼，“放手！”

他眼神涼薄地盯著我，卻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忽然一使勁就把我拖出了營帳外。

可是一出營帳我們就後悔了……

外邊又開始下起了大雨，方才在營帳內竟然沒有聽見。

外邊巡邏的士卒見到被雨水打濕了的我和顧弈寰，連忙撐了傘過來遞給顧弈寰：“王爺，傘！”

士卒恭恭敬敬地遞給顧弈寰那把雨傘後就小跑著離開了。

我挑了挑眉，看著士卒離開的背影，對顧弈寰道：“看來這秦陽管理下屬管理地不錯，紀律很是嚴明啊。”

這個士卒是秦縣令的府中的，早晨有過一面。

顧弈寰的聲音冰冷，撐著傘的身子足足比我高出了兩個頭，我只好仰視他，他也是用俯視的姿態看著我的。

他右手撐著油紙傘，左手在不知不覺中輕輕地攬著我的肩膀，讓我盡量將身子靠近他一些，不被雨水打濕。

他忽然開口，神色異常：“怎麽，才來一日就看上了秦陽了？”

我的腦中嗡的一聲，他說什麽？我看上秦陽了？

忽然有一種很想大笑的沖動，但是心底被冤枉的委屈卻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我只不過是說秦陽管理士卒很得當，這根我看上了秦陽有什麽關系？！”

顧弈寰俯視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你看秦陽的眼神就好比餓狼撲食，怎麽，顧弈宇不在，你就這麽難耐寂寞？”

顧弈寰瞇了一下雙目，一種危險的諷刺意味油然而生。

“顧弈寰！你無恥！”我呵斥，每次他提到顧弈宇時候的那種神色，都令我厭惡至極。

顧弈宇，那個愛我至深，清明如許的男子，從他的口中說出，是玷汙。

我怒視顧弈寰，推開他輕輕擁住我的手臂，厭惡地對他道：“我和顧弈宇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的神色痛苦，仰視他。

我指的是乞巧節那一夜，我告訴他我和顧弈宇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麽，我沒有處子之身，是老天爺的存心捉弄，他明明知道了的……

顧弈寰臉上的輕蔑笑意不變：“本王怎麽能擔保你不在騙我？”

“你……”我剛想要開口，卻發現秦陽正在向我們走來。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顧弈寰回過頭去瞥了一眼秦陽，面無表情。

一定是我今日早晨看秦陽的眼神太過於專註了，導致顧弈寰冤枉了我。我真的只不過是出於上司對下屬的打量而已…….

秦陽英俊的臉上寫滿了笑意，他撐著一把油紙傘走了過來。

“王爺，丞相。”他略微一頷首，“這麽晚了，二位怎麽還不入睡？”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盡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做作：“呵呵，我原本是想要去村莊裏巡查一下的，沒想到……”14DqR。

“她在等你。”顧弈寰忽然打斷了我的話，吐出冰冷的幾個字。

我驀地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秦陽說的，但是話裏的諷刺意味卻是說給我聽的。

秦陽大概是覺著莫名其妙，蹙眉：“丞相大人在等下官？”

我想要解釋，可是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顧弈寰一下子打斷：“嗯。”

顧弈寰這個悶氣的“嗯”字看似雲淡風輕，卻只有我知道他有多麽咬牙切齒。

“我……”我連忙想要解釋，身子卻一下子被推到了秦陽的傘底下。

因為沒有站穩，我一個踉蹌跌在了秦陽的身上，我猛地回頭，看到顧弈寰冰冷的臉龐，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是故意的！

“顧弈寰，你想幹什麽？！”

顧弈寰臉色很差，根本就沒有回答我問題的欲.望，轉眼瞥了一眼至今還疑惑不已的秦陽，冷漠地道：“丞相要去巡查，秦大人不用陪同？”

秦陽一怔，連忙應聲：“是，王爺放心，下官一定會照顧好丞相大人的。”

我的腦中空白了一瞬間，顧弈寰他這是在幹什麽？！他不會真的覺得我看上秦陽的美色了吧？可是按照他的性子，如若是我看上的男子，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但是此時此刻卻叫秦陽陪我去巡查……

正在我疑惑之間，顧弈寰已經轉身離去，他的背影讓我油然而生一股懼畏，瑟縮了一下身子。

“丞相大人，你很冷？”秦陽關懷的聲音才上方傳來，我慌亂擡頭淺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冷，我們走吧。”

“嗯。”

油紙傘下，秦陽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像顧弈寰會將我輕輕攬住。

所以我的左肩膀處濕透了一大片。

大雨中的山路很是泥濘，終於到了平坦一點的地方，我舒了一口氣，問秦陽：“秦大人任官幾年了？”

“五年。”秦陽淡然開口。

“五年？”我一楞，這麽久了，“大人幾歲開始任官？”

“十九。”秦陽撐著傘，偶爾經過泥濘處的時候他會小心地護住我，這是出於對上司的敬畏。

“還不到雙十的年紀就成為了鄴城的縣令，秦大人果然是大器早成。”我真心讚許。

秦陽忽然笑了，夜色下他的笑意不同於其他人，很是俊朗，也很是澄澈：“說大器早成，試問寰宇王朝何人比得上丞相大人。”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的苦痛才爬上了今朝的位置，如今還要時時刻刻擔心被人陷害。

說是大器早成，於我而言簡直就是諷刺。

“臣聽聞丞相大人只用了三年的時間便成為了寰宇第一女相，如今左相已被廢除，朝廷的大權在您一人手上，您已經到達了權利的最高峰，可是恕臣鬥膽，在臣第一眼看到大人的時候便覺得，大人……不快樂。”秦陽一語成讖，恍若提醒了我一般，我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停住了腳步，用迷惑的目光看著秦陽：“你會看相？”

“呵，相由心生，臣只不過是揣測罷了。”秦陽示意我繼續上路，“為官五年，我見的人也夠多了，有些人，一眼便可洞穿。”

“哦？比如我？”我挑眉。

“下官不敢。”秦陽頷首，恭敬的樣子。

我輕笑：“你不必這麽怕我，你說對了，我是不快樂。”

我看著前方的燈火，大概是村莊不遠了。

秦陽加快了腳步，我也快速跟上。

秦陽繼續開口：“王爺待大人這般呵護，大人怎會不快樂？”

我楞了一下，呵呵，原來在外人眼中，顧弈寰竟然是對我好的。

他在人前的故作姿態，永遠不會有人看穿，就算看出了我們的矛盾，所有人都會指責我，因為在人前，顧弈寰做的足夠好了。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好？”

“嗯，下官記得前年王爺前來鄴城的時候是孤身一人，他待人處事的方法和別的人不同，無論是見到誰都是冷漠的樣子。這是王爺給下官的映像，但是兩年過去了，再見到王爺的時候下官才發現只有對著大人的時候，王爺才會有笑意。”秦陽緩緩敘述，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來到了村莊。

對於秦陽的話，我只能苦笑……

笑意？呵呵，顧弈寰方才那般對我，在外人看來竟是恩愛的表現。

* * *

大雨瓢潑，村莊裏的很多燈火還沒有熄滅。

“村民們為何不滅掉燭火？”我狐疑地問秦陽，我們走在村莊裏，環視了一眼四周，萬家燈火通明。

秦陽似乎是低聲嘆了一口氣：“村民們擔心晚上大河水忽然泛濫淹沒了村莊，所以就燃起燭火，害怕在黑暗中死去。”

我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當地的村民竟然這麽懼怕大河的水患。

村莊裏偶爾也會走過幾個撐著油紙傘的村民，看到我們後看了數眼就離開了。

他們大概是不相信我能夠幫助他們治理好水患。也不怪他們，在這種男權至上的朝代，世代淳樸的村民們又怎麽會接受我呢。

街道上全部都是積水，有些地方的積水已經沒過了我的腳踝，直到我的小腿。

“再這樣下雨，不過五六天村莊就會被湮沒。”我擔憂地蹙眉。

“不錯，但是我們沒有辦法讓這些水流走，雨水堵塞在了路面上，原本的疏水系統已經起不了作用了。”秦陽亦是愁心。

“你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疏水系統。”我對秦陽道。

“是。”

秦陽把我帶到了一個街道的角落處，指著地面上的疏水管道對我道：“這就是鄴城的疏水系統，已經很老舊了，但是在大雨裏根本沒有辦法疏通。”

我彎腰看了一眼地上破敗不堪的水管，直起身子對秦陽道：“那麽不下雨的時候呢？為何沒人修理。秦大人，這應當是你的職責吧？”

我的話語嚴厲，秦陽連忙回答：“臣不敢，著實是因為朝廷每年下撥下來的賑災款項都被克扣了下來，真的到了下官這裏的時候不過是寥寥了。”

我的眉心緊緊蹙起：“貪汙腐敗！本相絕對不會放過！”

我咬了咬牙，這可是幾萬人的救命錢，竟然就被這些貪官這樣貪汙了！

“秦大人，本相暫且相信你是清廉的，現在，你先去召集一百個士卒，從鄴城的城門口一直開挖水渠，一直挖到村莊的盡頭，記住，不要太寬，要稍微深一些。”我冷靜了下來，意識到當務之急是治理好水患，事後再去處理貪汙一事。

“大人要挖水渠做什麽？”秦陽不解。

“疏水！”

沒過多久，秦陽就召集了一百個士卒開始挖水渠。

大約挖了一個多時辰，村莊裏忽然傳來了沸騰聲。

“你們要幹什麽？誰讓你們挖的？這可是我們家的田啊！”百姓們紛紛沖到士卒們的面前一把從他們手中將鏟子拿下。

我顧不及撐傘了，連忙跑過去。

“讓一下！”我從人群中擠了進去，看到了許多村民和士卒們起了爭執。

“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喝問秦陽。

秦陽羞愧地頷首回答：“回稟丞相大人，開挖水渠必須經過村民們的農田，村民們都不願意……”

“要是換做你你願意？！”秦陽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村婦便開始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當官地沒有一個好東西！克扣下朝廷給我們老百姓的賑災款項，不幫我們賑災也就罷了，還要挖了我們的田！”

“是啊是啊！”村民們紛紛附和。

我看了一眼秦陽，他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想必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我轉身對鬧事的村民們道：“各位請冷靜一下，聽我說。朝廷每年下撥的賑災款項的確是被貪汙了，但是我相信絕對不會是秦大人貪汙的，他是一個好官，無時無刻不在替你們著想。”

“你們官官相護，我們幹嘛要相信你們？”一個村民不滿地喊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秦陽，他的眼中滿是感激，我卻苦笑了一下，我終於知道秦陽為何當了五年的縣令至今還沒有什麽建樹了，原來這裏的百姓這麽刁鉆。

我轉過頭，大雨打在臉上，打在身上，我沒有時間去顧及，士卒們都淋著雨，我又怎可獨自一人撐傘。

的在波映今。我大聲對村民們喊道：“不是所有為官者都是為了俸祿，更有人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一展才華的。請各位相信我和秦大人，我們一定會……”

“拉倒吧！相信你們？等你們挖完了我們的田，我們靠什麽吃飯？”村民們絲毫不領情。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很是疼痛，雨中，我大喊：“如果不及時疏水，不到五天整個村莊都會被湮沒，到時候你們還要你們的田地有何用？！”

百姓們卻根本不吃我這一套：“那要是萬一沒有湮沒呢？等大水治好了，我們的田卻沒有了，你們當官地就不管我們了！讓我們靠什麽吃飯？！”

我嘆了一口氣，這些村民的思維…….簡直就是到達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們想的太簡單了，大雨很快就會湮沒村莊的！

“還有！”又有村民起哄，“就算朝廷要派官員來幫助我們治水，我們也不相信你！”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感情矛頭是針對我而來的！

“為何？”我不禁疑惑開口。

“你不過就是一個女的，能有什麽本事？就憑你這身板，能不能在我們這裏活下來都是問題！”

“哈哈哈”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我的指甲嵌入了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秦陽終於聽不下去了，呵斥村民：“大膽！你們膽敢侮辱當朝丞相？！本官可以治你們的罪！”

“哼，治罪？你連水都治不好，還能來治誰的罪？哈哈哈！”村民們放聲大笑，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秦陽的臉色一下子青了，他無可奈何地望向我，苦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秦大人不能治你們的罪，本相總可以吧？！”

“你？哈哈哈，你不過是仗著安陵王才成為了丞相，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職責我們？我告訴你！這是我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來管！要生要死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一個村民極其惡劣，出言不遜。

村民們愚昧無知地附和著他。

我的掌心已經被我掐除了鮮血，雨水滲入了掌心，疼得我咬著牙關。

狠了狠心，我一揮手：“來人！將方才那個出言不遜的刁民給我拿下！杖責三十！”

“是！”我一聲令下，士卒們一下子就將那個村民捆住。

“饒命啊！饒命啊！”方才像一條龍一樣的那個村民此刻被捆綁起來後卻像是一條蟲，連聲求饒。

我走到了他的身邊，俯身對跪在地上他村民道：“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本相告訴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鄴城是天家的鄴城，不是你們的！拖下去！”

“丞相大人饒命啊！”我不去理會那個村民的叫喊，有的時候，殺雞儆猴很有效果。

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方才那些應和的村民此刻一下子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什麽了。

我轉過頭，嘴角扶起一股笑意，對秦陽道：“秦大人，有時候刑罰往往比長篇大論更加有效，特別是對於刁民，你可學會了？”

我在教授秦陽為官的道理，他的性子過於軟弱，狠不下心來。這樣的性子如果不改變的話，日後他的仕途也不會有多麽順利的。

我見他是一個可塑之才才特地提醒他。

秦陽連連頷首：“下官受教了。”

我上前走了幾步，走到人群的面前，喊道：“大家請放心，毀壞的農田到時候朝廷一定會賠給大家。”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出乎我意料的，這些村民竟然是個個刁鉆。

我淺笑：“憑我是這寰宇丞相。”

“寰宇開國以來的丞相不知道換過多少，也不是每一個都是值得信任的好官。”一個村民喊道。

我咬了咬牙，狠下心來，看來只能這樣了……

我在雨中大聲喊道：“既然各位不相信我慕容采薇，那我便在這裏立下軍令狀，一月之內一定治理好水患，否則，我的項上人頭，隨便各位處置！”

“哼，我們要你的人頭有什麽用？”村民不屑地道。

雨水拍打在身上原本就已經和虛弱了，沒想到村民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險些有些站不住。

幸好秦陽似乎看出了我的虛弱，上前扶了我一把，不讓我當眾難堪。

我感激地轉過頭去含笑，秦陽略微點了點頭。

我站直了身子，再一次開口：“我慕容采薇說到做到，無論你們相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和水患，我是治定了！”

百姓們紛紛起哄，幾乎要將我們包圍了起來，就當我被百姓們困在中央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雨夜響起：“讓開！”

我慌亂地轉過頭，撞上了他的目光。

“顧弈寰！”我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連我自己都沒有料想到，在危難的時候，見到他竟然能夠讓我這麽安心。

我盡力擺脫村民們的包圍，向顧弈寰跑去，卻發現這群村民簡直就跟瘋了一樣根本不讓我出去。

忽然，我的身子一輕，跌入了一個懷抱。

因為害怕我閉上了眼睛，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睜開眼，目光對上他的眸子，心底一喜。

方欲開口，便聽見顧弈寰冷冷的聲音傳來：“這就是你自作聰明的下場！”

“我怎麽自作聰明了？！”心底一股惱怒，方才的喜悅煙消雲散。

“你以為這些村民會聽你的？”顧弈寰皺眉，護住我，不讓我被村民攻擊。

“那你說該怎麽辦？”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求我。”他淡然吐出兩個字，我忽然發現他也沒有撐傘，雨水打濕了他的黑發，幾縷發絲緊緊地貼在臉龐上，更有一種邪佞的俊逸。

“嗯？”我不解。

“求我幫你。”顧弈寰眼底浮現出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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