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6-27 23:46:20 本章字數:3728

“噗嗤”一聲，我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來，捂住了嘴。

顧弈宇吃醋的模樣很是“可愛”，我忍不住調侃：“是啊，都是男人嘛，還能有什麽不同？”

顧弈宇的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來。

“慕容雲兮！”他低呵一聲。

我還是忍不住笑意：“哈哈，開玩笑而已，你自然是不同，顧弈寰不是說了嗎？你是人中龍鳳，我高攀還來不及呢。”

顧弈宇被我逗笑了：“如果你願意，隨時高攀。”

* * *

安陵王府。

顧弈宇將我送到了安陵王府的門口，臨別，他笑容清明依舊。

“雲兮。”他低低喚我一聲，只有在無人之時他才會這麽叫我，這個許久沒有被人提起的名字。

“嗯？”我擡眸，月色照射在他的臉龐，打出一片陰影，煞是好看。

他是世間上等的男子，只一眼，便可傾盡萬千紅顏。

“如若有一天，顧弈寰拋下了你。你可願同本王走？”他需要我一個答案，目光中既有期待亦有一絲痛苦。

我看著他的眸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自處，從未想過有一個男子會這般對待自己，如若我的身上沒有背負那麽多仇恨，如若我的心中不再牽掛著那個人，我也許甘願與他終老一生。

然而，這一切，都是枉然。

咬了咬牙，我狠下心：“不。我的心已經被仇恨占據，配不上任何人了。”

“……”他蹙眉，月色下，我瞥見他的手掌握成了拳頭，指節幾乎泛白。

“顧弈宇，傾慕你的女子很多，或許你是沒有看到她們的好，等時間久了也許你就會覺得……”我自顧自說著，卻一下子被他打斷。

“不用你來教本王怎麽做！”他眸子裏的痛苦依舊，只是多了一份憤怒。

“呵，我們本來就不應該交匯在一起你明白嗎？靠近我只能毀了你自己。”我仰視他，不自覺地，我的眉頭也皺起。

“本王心甘情願。”話語中的憤怒消散，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悵然。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輕到我自己都無法聽到。

“不早了，我先進.去了。”我轉過頭，盡量使自己無情，不再給他留下任何幻想。

我不知道他是何時離開的，只覺得心底很疼很疼，回到王府的住處之後久久無法入睡。

依奴還沒有回來，我的心揪了起來，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正明。

起身，下床，眼神落在了床邊的那個人偶身上，嘴角邊不禁泛起了一股笑意。

伸手拿起了那個人偶，在手裏把玩了一下，上面幾個小字看上去溫馨無比：願得一人心。

我輕聲自嘲地笑了一下，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有些留戀顧弈宇的溫柔，我真是賤……

拿起人偶走出了屋子，屋外疏影搖曳，月色清涼。

庭院裏很空曠，我走到一顆梨樹下，看到梨花早已落敗，跪下身子，把人偶放在了地上，對著天上的月亮默默祈禱。

聽聞乞巧節之時拜月能夠打動神靈，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相信起了這個。

“月老，如果您真的顯靈，求您一定要讓顧弈宇幸福，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畢生姻緣換取他對我的絕情，我不想連累他。”我雙手相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偶，心底一陣晦澀。

月亮沒有任何變化，我嗤笑了一聲，笑自己的傻，竟然相信這些，方起身轉過身去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頭一下子撞入了一個人的懷裏。

一陣酒氣撲面而來。

我不適應地揮了一下手臂，就在我擡頭仰視來人的時候，手裏的人偶一下子被來人搶走。

“哎！你還我人偶！”我沒有看清楚對方便對他喊道。

“顧弈宇送的？”一個凜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的身子打了一個寒噤。

擡頭，猛地對上了他嚴峻的眸子。

“還我！”我毫不示弱地想要踮起腳尖去搶回來，可是他卻只是一伸手我便夠不到了。

“想要可以，陪我喝酒。”顧弈寰將人偶收了起來，我再也拿不到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和往日有些不同。

他一身白衣，胸前袒露出精瘦的胸膛，長發不規則地用一根發帶纏在身後，幾縷發絲垂下，月色下，他俊逸地不可方物。

他察覺到了我打探的眼神，厭惡得開口：“看夠了沒有？！”

我連忙收回目光，看到了他手裏拿著的一壺酒。

“你喝酒了？”我皺眉，我記得他的胃寒，不宜多飲酒，有些擔憂地仰視他，才發現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

他的酒量並不差，但是此時兩頰卻有些泛紅，更添一種妖孽的感覺。

他走到長廊的石階上坐下，手搭在膝蓋上，一仰頭，酒下肚。

我為了拿到人偶，只好乖乖地走到他身邊坐下，看著他喝酒。

“你慢點喝。”我有些擔心他的胃寒之疾，皺眉。

可是當我的話音方落地的時候，一壺酒放在了我的面前：“喝。”

他將沒有溫度的一個詞扔給了我，然後雙眸緊緊地盯著我的臉龐，非要看著我喝下去。

“我不會喝酒。”我如實說道，我的酒量並不好，就算在官場混跡了三年了，但是一般在官場上我的酒都是楚恒事先幫我汆好水的。

“你要讓本王說第二遍？”他蹙眉，一絲不悅，“還是你不想要你的人偶了？”

倒吸了一口冷氣，算你狠！我在心底咒罵。

一把拿過酒壺就灌下去，根本沒有顧及到這就到底有多烈。

“咳咳！”我不斷地咳嗽，漲得滿臉通紅，這時，顧弈寰竟然伸手輕輕地幫我拍打背部。

“笨。”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沒有放慢手上的動作。

我被他這個較為溫柔的動作驚了一下，他何時這麽關心我了？

不過腦中很快就閃過那個念頭：他肯定是喝醉了。

我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停下。

“沒事了……”長長籲出一口去，我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顧弈寰拿過酒壺，就著我方才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酒，我詫異地盯著他，良久才回過神來開口：“你……不嫌我臟？”

要知道，以前的顧弈寰，若是我碰過吃過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再碰地，當然，那是在我還是慕容雲兮的時候，他因為厭惡我才做出那樣的舉動。

不過……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臉上的不悅更甚：“你覺得自己很臟？”

嗤聲噗臉聲。他話語犀利，就像是我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顧弈寰又仰頭喝了一口，眼眸中那股悵然再一次出現，我揉了一下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你心情不好？為什麽喝那麽多酒？”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其實每一次說話我都是深思熟慮以後才開口的，不想惹怒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沒有轉過頭來，白衣落拓，一陣夜風吹來，涼意沁人，吹起他的幾縷頭發。

“今日是乞巧節。”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嗯。”我木訥地回應他，心裏只是想著要拿回我的那個人偶。

“以前每年的乞巧節，慕容雲兮都會纏著本王陪她看燈會。”顧弈寰把玩著手中的酒壺，神色依舊悵然暗淡。

心咯噔一下，他再一次提起了那個被人遺忘已久的名字，仿若是打開了一個被人塵封已久的酒壇。

“你不是都拒絕了嗎？”我晦澀一笑，心底浮現起了幾年前的乞巧節的鏡頭…..

他別過臉，臉上的醉意更甚：“你怎會知道？”

我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已經是慕容采薇了，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只好撒謊：“三姐每次被你拒絕之後回家都會大哭一個晚上，想不知道都難。”

顧弈寰出奇地沈默了，手緊緊地捏著酒壺。

就當我垂首的時候，他的一句話將我驚了一下：“本王有些後悔當初逼死了慕容雲兮。”

我冷笑，看著他幾近完美的側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她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好像真的是醉了，根本沒有把我的話停在耳朵裏，自顧自說著：“她是一個很倔強的人，如果當初她求本王…..本王也許會放過她。”

“哼，到頭來呢，你連她的屍體都沒有放過。”我冷哼一身，三年前所受地切膚之痛一下子席卷全身，那種恨意，無論曾經多麽深愛也無法磨滅。

“本王恨她，是因為她的嫉妒害死了孟家數百口人，包括雨盈。除去這些，她也並不是那麽令人厭惡。”他緩緩說著，仿若這些事情無關痛癢。

我方欲開口，眼眸慌亂地撞上了他的眼睛。

他側過臉來，直視我。

“但是你不同，本王厭惡你是因為你阻礙本王登基稱帝，這條路是一條不歸路，誰成為本王的絆腳石，就必須得死。”他話語冰冷。

深吸了一口氣，直視他：“那你為何不殺了我？你有機會的。”

他輕聲嗤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笑過：“你也有機會殺了我，不是也沒下手？”

這一抹笑意，沒有任何鄙夷，像是純粹的逗笑，逗自己，也逗我……

我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因為我們愛上了彼此，只是我被仇恨所牽絆，他被權力所牽絆……彼此不可能承認，也不會承認。

“你愛上了我？”我故作輕蔑地一笑。

話音方落，下一秒，整個人被攬入了他的懷裏。

“或許吧。”他輕聲在我耳邊呢喃。

心，沒有預兆地抽搐了一下，他說什麽？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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