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眼球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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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裂縫中可以窺見一望無際的黑色，讓人覺得這個研究基地好像在太空中飛馳。紮克從裂縫中看到的黑暗，反而想起了他通過[猛烈分裂]瞥見的深淵的慘淡黑色，而不是外太空的空曠黑暗。
但事實可能並不那麽險惡。神秘境界是袖珍次位面，它們必須有一個盡頭。他看到的可能是維度之間的空隙，也就是如果你從空間裂縫中跌落，最終會到達的地方。然而，當他看時仍然有一種壓迫感，直覺告訴他，黑暗中還潛藏著其他危險。
這一幕讓紮克有些停頓，很快就喚醒了自己。即使他使用母親的信物，也不知道這扇門能堅持多久。
"好吧，我們走吧。"紮克一邊點頭一邊開始走，但萊維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什麽，你要我去？"萊維拉幾乎尖叫起來，她的臉上混合著驚恐和困惑。"我對你沒有好處。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狀態，只會成為一個負擔。在回到部族之前，我要休息一下。這樣我就可以警告他們你的那些敵人，這樣就可以開始準備......"
"以後有的是時間。"紮克說，[愛的紐帶]的鎖鏈再一次把驚愕的卡塔瓦子孫舉到空中。"我很抱歉，但我需要帶你一起去做向導。你已經證明了對救我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我從來沒有到過這一部分基地！我對你沒有用處！"她一邊喊著，一邊強烈地掙紮著反抗。
但紮克沒有理會她的抱怨，他跨過大門，大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關閉。幾秒鐘後，它變成了另一片沿墻而建的破碎走廊。奇怪的是，在穿過墻後，根本看不出墻的另一邊有廣闊的森林，甚至在透過裂縫後也看不出。在另一邊只能看到陰暗的霧氣，這些裂縫充滿了空間異常現象。
難怪狼人不走捷徑。
"這麽說來，沒有被抓到。這一切都是徒勞的。"萊維拉在鎖鏈繭中帶著一絲絕望喃喃自語，紮克只能抱歉地微笑回應。
她是對的。從她的角度來看，可能已經從灰燼中走到了火中，把一個已知的捕獲者換成了更強大的未知的人。不僅如此，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紮克也在黑暗中摸索，這讓他們都處於危險之中。但對於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系統讓他在這件事上沒有選擇。
"對於這一切，我真的很抱歉。"紮克一邊咳嗽，一邊進一步往裏走，用鐵鏈拖著明顯不情願的萊維拉。"你可以說我的手被綁住了。"
"住手，住手！"她叫道。"好吧，我幫你。但不要再隨意走在前面，否則你會把我們倆都害死的！"
"什麽，真的？"紮克說，但他還是停下了腳步。"幫我處理，我會補償你的。你或你的部族有什麽需要嗎？我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通道關閉之前把它送來。"
"比如什麽？"萊維拉好奇地問道，她撫摸著掙紮的束縛，證實了紮克的猜測。
這個女孩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考慮到她的處境，這並不太令人驚訝。希望能利用這一點來保持與她的合作。
"我不知道你們這個世界上缺少什麽。藥丸？手冊？附屬晶石？"
"土地。"萊維拉毫不猶豫地說。"我聽說，星球上有比其他星球能量密度更大的地方，是可以事半功倍地修煉的寶地。你能為我們提供這樣的東西嗎？"
"地球上有幾個這樣的地方。"紮克慢慢點頭。"但那些地方是極其寶貴的戰略資源。做我幾個小時的向導並不值得，沒有冒犯的意思。"
"我還因為警告你而使你免於被狼人抓走，不過也好。我們以後再重新討論這件事。"萊維拉嘆了口氣。"首要任務應該是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好。現在，我怎樣才能找到那個中繼站？"紮克問道。
"我不知道它在哪裏，應該離這道門不太遠。最多半小時的路程。再遠的話，中轉站就會在荒地裏，沒有任何永久性的建築可以在那裏生存。但不要搞錯了，即使在邊緣地帶，我們的生命每時每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荒地是什麽？"紮克皺著眉頭問道。"像之前森林那樣的另一個生物圈？"
"不是，"萊維拉搖著頭說。"是更危險的東西。這需要一些時間來解釋，你要了解這些危險，以免讓我們兩個都被殺死。"
"給我簡略點，"紮克勉強同意，一部分只是想出發。
進入虛空的窗戶看起來很不平靜，但大氣層是完整的，沒有吸力將東西從縫隙中拖出來。至於空間撕裂，紮克認為他的運氣已經證明是非常好的早期警告系統。但看到萊維拉的誇張反應，可能有比眼睛看到的更多的危險。
"我們在一萬五千多年前被帶到這裏，被實驗了幾千年，"萊維拉開始說，但被不耐煩的紮克打斷了。
"這真的是簡短版嗎？"
"聽著，"萊維拉瞪著眼睛說。"我們被帶到這裏是因為我們的血統，但大約在五千年前發生了一件事，終止了實驗。一件神秘的寶物憑空出現，在空間壁壘中蕩漾。"
"它像一顆流星一樣撞向這個基地，撕開了一大片。它從東邊撞向基地，消滅了在那裏做實驗的對象。通過對數據的挖掘，我們才發現那裏的實驗對象是一個泰坦族，以其身體素質而聞名。"
聽到提到泰坦，紮克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已經確定這個地方就是比利的遺產來源。更有可能的是，比利的祖先以某種方式通過空間撕裂或其他方式到達了地球，而不是整個部族的逃亡。
"該物體進入了基地的核心，大概也殺死了我們所有的俘虜，"萊維拉繼續說。
"推測？你不知道他們是否被殺了？"紮克疑惑地問道。
"撞擊之後就是一百多年的空間混亂。我們把這個事件稱為大災變。你現在應該也遇到了那些裂縫，對嗎？那些東西在整個基地肆虐，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在那些日子裏，我們失去了大部分人。但有一天，它突然停止了，基地又醒過來了。那時，我們的俘虜都走了，我們慢慢地在這裏勉強維持生計，"萊維拉說。
"你知道是誰抓了你嗎？"紮克好奇地問道。
"他們自稱是察倫氏族，"萊維拉說。
"什麽？"紮克驚呼。"那些人？"
"你知道他們？他們還在嗎？他們知道你的星球嗎？"萊維拉說，她的眼睛裏閃著恐懼。"我們的長輩是D級巔峰，在他們來找我們時都被屠殺了。他們是很可怕的。"
"他們就在附近，仍然非常強大。名聲也不好，沒有人願意與他們為敵。也有傳言說他們與非正統的力量合作，以變得更加強大。所以我想他們在一個技術官僚研究基地裏搗亂也就不太奇怪了。"紮克解釋道。
萊維拉看起來很震驚，他們的俘虜還在身邊，而且生活得很好。
"不過你不需要擔心我出賣你，"紮克看到她眼中的恐懼時補充道。"他們對抓我比抓你更感興趣。"
"什麽？你也帶著血統嗎？"萊維拉沖口而出。
"因為其他原因，我們是敵人。一個小小的分歧最終導致他們失去了一個後裔，在公眾面前丟了臉。"紮克慢慢地說，在看到她眼中越來越多的驚恐後，他的聲音有些減弱。"不管怎樣，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麽後來發生了什麽？"
"當我的祖先意識到他們被單獨留在這個地方時，立即開始尋找逃跑的機會。但這個地方的行動總是受到限制，一直沒有找到出路。我們設法找到了察倫族留下的幾塊石板，這就是我們了解到的方法，"萊維拉說。
"不幸的是，我們的人中只有少數能成為數據處理員，因為他們不能被這個地方的AI登記為研究對象。一千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有能力成為數據處理員，即使如此，他們的成功程度也是高度隨機的。"萊維拉說。
"沒有血統的人，"紮克嘟囔道。
"沒錯。"萊維拉點了點頭。"我們的部族被培育實驗了幾千年，唯一的目的是凈化和加強血統，對其他部族也是如此。對於一個人來說，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出生時沒有它是極其罕見的。我猜在你們這些外來者中，還有很多潛在的數據處理員。"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如此。我們通過閱讀察倫家族的報告發現了這個基地的基本規則。正如你提到的，他們沒有建造這個基地。而是在綜合空間之外的探索旅行中偶然發現了它。他們花了幾萬年的時間，慢慢獲得了對基本功能的控制，我們認為他們從未成功掌握這個地方的核心秘密，"萊維拉繼續說。
"你對最初的創造者了解多少？"紮克問道，努力使自己的臉保持無動於衷。
"不多。"萊維拉搖了搖頭說。"我們知道他們是可怕的強者，遠遠超過了察倫氏族。我們認為他們完成了研究，然後離開了這個基地，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重新利用這個地方。察倫族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項目來挖掘廢品。"
紮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不確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把關於他母親的秘密藏在心裏，有充足的時間來查明真相。
"這都是有價值的信息，但這與荒地有什麽關系？"紮克問道，回到了主要話題。
"我需要你了解在大災變後的時代有多危險，我們的族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活下來。因為那片荒地從未愈合。它是維度寶藏在撞擊這個基地的核心之前所經過的地方，空間法則在這裏仍然處於變化之中。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找到了一個平衡點，受到建設者規則的約束，但荒地卻處於永久的動蕩狀態。"萊維拉嘆了口氣。
"那又怎樣？如果狼人可以通過，我也可以。"紮克說。
"我們花了幾千年的時間來繪制空間風暴圖，但這些知識在荒原上沒有任何影響力。空間風暴可以在瞬間降臨到你身上，而且這還不是全部。這個地區充滿了空間洞，有時會有東西掉出來。危險的東西，"她說，她的眼睛不經意地瞟向天花板上不祥的傷痕。
"危險的東西？"紮克皺著眉頭說。
"在黑暗中隱藏著奇怪的維度野獸。它們無法在我們的環境中長期生存，在試圖返回虛空的過程中會造成巨大的破壞。遇到那些東西幾乎總是死亡。但其他東西也會掉出來，就像一座山被掉在你頭上。你永遠不知道，"萊維拉說。
"那月球部落怎麽能通過它呢？"
"他們生活在最接近荒地的地方，最了解荒地。他們的身體也很強壯，月球技能使他們能夠短暫地通過空間風暴而毫發無傷。我聽說他們還保持著留下保護措施的路線，比如由基地力量驅動的小型安全泡，"萊維拉說。
"你們部族沒有類似的東西嗎？"紮克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我們從來不去這裏。寶物有時會從虛空中掉落，但危險性遠遠超過潛在的收益。此外，通過荒地只能通過月球部落，而你已經看到我們的關系如何了。"萊維拉說。
"那麽，中繼站？"紮克問道。
"這可能是一個基地，偵察部隊聚集在這裏，一起穿越荒地。為那些安全氣泡供電需要大量的基地動力，每個小隊都不能單獨通過。此外，人多力量大，很安全。我還聽說，他們讓搗蛋鬼和老人當先鋒，所以如果有一個人不知不覺地來到這裏，他們多少會用身體擋住空間風暴。"萊維拉說。
"好吧，我們希望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哪條路？如果你不知道，就跟著你的直覺走。"紮克說。
萊維拉看了紮克的眼睛幾秒鐘，然後她嘆了口氣，眼睛裏激活了一個小小的閃光點。她剩下的一只好眼睛在下一刻變成了乳白色，引起了紮克心中強烈的不安感。然而，它很快就恢覆了正常，萊維拉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病態。
"那邊，"她邊說邊在一條路線上點頭，血又開始順著她的鼻子流下來。"現在，你能把這些鏈子重新安排到更舒服的地方嗎？"
當紮克看到萊維拉的情況似乎進一步惡化時，他皺起了眉頭，而只是點頭表示感謝。他沿著萊維拉指示的走廊走去，保持足夠慢的速度，以便危險感應能夠及時發現空間撕裂的跡象。
他本想把[愛的紐帶]也轉化為防禦形式，但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萊維拉。她此刻幾乎無法站立，更不用說跟上他了。他不得不用兩條鎖鏈做成椅子，把她背到自己身邊。把她背在背上會方便得多，但他絕對不會讓一個陌生人把她的胳膊摟在脖子上。
他們所走的路看起來和進入的地方差不多，腐爛的狀態遠遠超過了奧格拉斯在報告中描述的東西。墻上的腳本偶爾閃爍，表明這個區域沒有完全與基地斷開聯系，但顯然沒有狀態來修覆這個地方。或者說，基地的人工智能只是認為，由於空間動蕩，代價太大。
他們繼續沿著走廊走了幾分鐘，才走到墻壁上的一個大裂縫。它的寬度足以讓五個人一起進入，而且它正朝著荒地的方向前進。紮克試圖往裏看，但除了通道盡頭的一些光亮外，完全是一片漆黑，使之成為一條可能的捷徑。
"你認為他們進了這裏嗎？"
"我不能再啟動眼睛，否則會陷入昏迷。"她邊說邊向黑暗中看去。"但這是值得懷疑的。我不認為月球部落會使用這類路，除非絕對必要。走廊與基地相連，它們遵循大部分規則，但在這樣的裂縫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我想我們應該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紮克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繼續走。反正他從那個黑暗的入口處隱約感覺到了威脅，而且即使他獨自旅行，可能也不會進入。裏面有危險的東西在等著。
一分鐘後，他們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一條小路與之前的陰森裂縫走向一致。紮克又看了看他不情願的向導，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也不是那個方向，"萊維拉說。"那條走廊是一個循環螺旋的起點，一個死胡同。裂縫可能在那裏創造了一條新路，但也許不是。我們走這條路會浪費將近一個小時。"
"一個循環的螺旋？"紮克問。
"這些無盡的走廊遵循某些模式，我們一生都生活在其中，已經學會了對其中一些模式的直覺。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走廊會是一個死胡同，但我無法解釋是如何知道的。這是一種模糊的感覺，基於我們行走的方向、與森林的接近程度、以前的走廊，等等。"
"這是你的眼球血統嗎？"紮克問。
"不，在這個地方出生的每個人都多少能做到這一點，"萊維拉解釋說。
第643 維度生物
基地的狀況隨著他們前進而逐漸惡化，紮克在啟動[漫步者]之前突然楞住了，他把萊維拉移回他們來的地方。不到半秒，一場極其密集的空間撕裂風暴就穿過了走廊，似乎是通過記憶鋼的墻壁進出的。
"你看到了嗎？"萊維拉嘆了口氣，她的臉色慘白。"這次我們很幸運，但從現在開始只會越來越糟。你也無法感知這些突如其來的風暴，所以不可能--"
她沒說下去，紮克又動了起來，再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從屋頂的裂縫中出現的奇怪波動。幾乎感覺到之前的空間之淚召喚了什麽東西。
"--可以完全避開。等等，你是怎麽做到的？"萊維拉問道，她困惑地低頭看著紮克。
紮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緊盯著前方的情況。出現的東西顯然是具有空間性質的，但它是不同於空間之淚的東西。看起來像一個肥皂泡，但它反映了一個藍色的太陽。這個泡泡幾乎有兩米寬，更小的球體像衛星一樣圍繞著它。
它只停留了幾秒鐘，就"啪"的一聲失穩了，造成了極其強大的內爆，紮克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如果他沒有及時移開，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那是什麽？"
"我們稱它們為虛空氣泡，"萊維拉嘆了一口氣說。"這其實是一種相當罕見的景象。我們並不真正知道它們是什麽。有些人認為，它們是維度層暫時減弱的結果，讓人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不止一個絕望的修煉者跳入這些氣泡，希望能逃離這個地方，但我懷疑有沒有人能活下來。"
紮克點頭表示同意。他能感覺到那個氣泡中心正在醞釀的力量，這絕對不是E級修煉者能生存的。然而，他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而楞住了。特裏夫似乎可以肯定，有不少人從這個基地逃了出來，因為地球上有這麽多高質量的屍體。這就是他們使用的方法嗎？
"總是那個藍色的太陽嗎？"紮克問道，以確定這一點。
"不，場景隨機的。大部分都是描繪外太空，"萊維拉說。"看到描繪陸地的是非常罕見的。"
紮克點了點頭，覺得他的理論並非完全沒有道理，但她說的一些話激起了好奇心。
"你們知道空間是什麽嗎？"紮克好奇地問。
"我們失去了很多，但在這個地方只有幾千年的時間。我的曾祖父就出生在澤西亞星區。"她帶著嘲諷的目光說。
"那好吧。"紮克咳嗽了一聲，開始走路。
聽了她的解釋，他覺得自己有點傻，用外面的信息換取裏面信息的計劃在搖籃中夭折。就他所知，她可能比自己更了解澤西亞，因為卡塔瓦部族在被俘之前是一個正規的修煉部族。
他們從出發點走得更遠，空間異常現象越來越多。紮克的危險感應一直在創造奇跡，看到紮克真的能預測空間撕裂，使萊維拉稍微平靜下來。這讓她在開始更詳細地解釋基本模式之前放松下來。
"我們應該在這裏轉彎，"萊維拉在他們到達另一個路口時說。"這應該是通往荒地的主路，如果我們再往前走，就會到達外分界線。我懷疑外分界線在離荒地這麽近的地方也會被突破，所以去那裏是浪費時間。"
紮克點頭表示同意，但他們只前進了一百米，紮克的腦海中就再次傳來危險的尖叫。然而這一次卻讓紮克差點因為心靈的震撼而摔倒，只剩下逃跑的念頭。他拼命往外跑，就像生命取決於它一樣，完全忘記了萊維拉。
由於[愛的紐帶]的鎖鏈，卡塔瓦子孫被拖著走，勉強錯過了一只突然從屋頂的裂縫中出現的大爪子。它以摧枯拉朽之勢撞向地面，把堅固的合金撕得粉碎。紮克拼命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後退，恐懼地看著那只手。甚至不敢想去攻擊那東西，因為擔心它能感覺到他的殺意。
那只手發出的能量波幾乎達到了大乘的水平，這只野獸應該是D級後期。
那只手看起來既有肉體又有能量，當它試圖抓住走廊裏的東西時，扭曲變形。如果不是在墻壁上造成的深深傷痕，它看起來像一個全息圖。然而，墻壁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幾十根記憶鋼矛刺入了手掌。
但看到這個結果讓紮克更加確定了這個生物的力量。他曾經受過這些東西的傷害，身邊仍然鮮嫩的肉體是對這些東西的淒美提醒。但是長矛完全無法傷害到爪子，很容易就把它們碾碎了。
不過，這只爪子也有自己的問題，它不斷地扭曲，越來越多，直到幾乎無法再被識別。直到這時，那只手才再次退入虛空，留下一個完全被摧毀的走廊，似乎無法恢覆之前的形態。
"這是一個維度生物，"萊維拉低聲說，她的臉色蒼白。"我從沒想過能親眼看到一個。能活著已經很幸運了。"
"它是從哪裏來的？"紮克一邊嘟囔著，一邊向黑暗中望去。
"我們認為它們生活在虛空中。但我不知道這怎麽可能，"萊維拉說。
"它為什麽要攻擊？"紮克嘀咕道。
"它們被維度的寶藏吸引到這裏，但不能自由進入這種維度。所以它們在空間的裂縫周圍溜達，有時會伸手攻擊人。少數比較小的會完全掉進去，但只發生在荒地和核心區域，那裏的裂縫比較大，"萊維拉說。
當紮克聽到關於維度種子所在的核心區時，他不禁苦笑。聽起來和荒地一樣危險，也許更危險。當他到達那個地方時，虛空門徒和狂熱者可能是他最不擔心的事情。
"現在怎麽辦？"紮克喃喃自語道。"有別的路嗎？"
"如果我們等幾分鐘，那只野獸應該會消失。但是要小心，"萊維拉說。"我啟動了兩次血脈，已經做得很過分了。你現在要靠自己了，我不能再像與狼人作戰時那樣警告你。"
"那沒問題，"紮克說。"但是，既然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你之前是如何警告我的？你已經看到我的感覺有多敏銳，但我什麽也沒感覺到。更重要的是，在它還沒有到我身邊時，你就喊了出來。你的族人是因果修行者嗎？"
萊維拉的警告不啻為一個好的開端，紮克在這些破爛的走廊上走了近一個小時後，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場戰鬥，因果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他仍然記得那種似曾相識的奇怪感覺。
他知道因果修煉者是極其罕見的，但看起來她真的像以前占蔔過未來，警告他即將發生的事情。這種反作用力也符合他對占蔔的了解。窺視未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即使是像八十四爺這樣的強大修士也不例外。
也許察倫家族想要自己擁有預知能力，想從卡塔瓦家族那裏提取這種能力。或者，他們想培養一批預言家，強迫他們日覆一日地寫預言，直到被上天殺死。毫無疑問，這樣的力量對像察倫族長這樣渴望權力的人有巨大的好處。
"不是，"她急忙說，她用力搖了搖頭，差點從鐵鏈做的椅子上摔下來。"我們的宗族與占蔔或因果關系無關。"
"那為什麽有這麽強烈的反應？"紮克邊說邊皺起了眉頭。"我們星球確實與一個因果修煉者有仇，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與所有的人都是敵人。讓我說清楚，如果我發現你在撒謊，那麽你的部族就必須找到其他的方法離開這個地方，而不是通過我。我不能讓另一群操縱因果的人反對我。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我發誓我沒有撒謊！"萊維拉臉色蒼白地嘆道。"你不是第一個做出這種推斷的人。我們部族不斷受到騷擾，因為很多勢力認為我們為了利益而操縱因果。我之所以反應強烈，只是因為我們的族人因此遭受了很多騷擾。"
"如果不是因果，那是什麽？"紮克問。
"你可能意識到，我有一個以眼睛為基礎的血統，"萊維拉最終說。"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被抓住並被帶到這裏。"
"真的嗎？就因為這個？"紮克問道，臉上寫滿了懷疑的神情。"察倫部族不可能因為這個而抓你。"
紮克有這樣的反應不是沒有原因的。到現在為止，他從收集誤報中了解了一兩件關於血統的事情，他不再是完全沒有頭緒了。最常見的血統類型是以戰鬥為導向的，其次是與親和力有關的，要麽提高修煉速度，要麽提高技能控制。
眼球血統比這些類型的血統要稀少得多，但還沒有到極其罕見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們一般不太有用，因為他們主要專註偵察或幫助銘文和工藝等事情。
不過，渴望權力的察倫氏族不可能在無用的東西上浪費這麽多精力。那些狼在血統覺醒時得到了相當不錯的戰鬥力提升，超過了一般估計的普通血統。卡塔瓦氏族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才有理由抓他們。
"我們的部族與因果沒有任何關系，真的。血統為我們提供了偵察能力和一些壓制，"萊維拉再次重覆道。
"那為什麽那個人說你是不死之身的關鍵？"紮克皺著眉頭問道，感覺自己被人帶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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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可能並不那麽險惡。神秘境界是袖珍次位面，它們必須有一個盡頭。他看到的可能是維度之間的空隙，也就是如果你從空間裂縫中跌落，最終會到達的地方。然而，當他看時仍然有一種壓迫感，直覺告訴他，黑暗中還潛藏著其他危險。
這一幕讓紮克有些停頓，很快就喚醒了自己。即使他使用母親的信物，也不知道這扇門能堅持多久。
"好吧，我們走吧。"紮克一邊點頭一邊開始走，但萊維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什麽，你要我去？"萊維拉幾乎尖叫起來，她的臉上混合著驚恐和困惑。"我對你沒有好處。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狀態，只會成為一個負擔。在回到部族之前，我要休息一下。這樣我就可以警告他們你的那些敵人，這樣就可以開始準備......"
"以後有的是時間。"紮克說，[愛的紐帶]的鎖鏈再一次把驚愕的卡塔瓦子孫舉到空中。"我很抱歉，但我需要帶你一起去做向導。你已經證明了對救我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我從來沒有到過這一部分基地！我對你沒有用處！"她一邊喊著，一邊強烈地掙紮著反抗。
但紮克沒有理會她的抱怨，他跨過大門，大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關閉。幾秒鐘後，它變成了另一片沿墻而建的破碎走廊。奇怪的是，在穿過墻後，根本看不出墻的另一邊有廣闊的森林，甚至在透過裂縫後也看不出。在另一邊只能看到陰暗的霧氣，這些裂縫充滿了空間異常現象。
難怪狼人不走捷徑。
"這麽說來，沒有被抓到。這一切都是徒勞的。"萊維拉在鎖鏈繭中帶著一絲絕望喃喃自語，紮克只能抱歉地微笑回應。
她是對的。從她的角度來看，可能已經從灰燼中走到了火中，把一個已知的捕獲者換成了更強大的未知的人。不僅如此，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紮克也在黑暗中摸索，這讓他們都處於危險之中。但對於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系統讓他在這件事上沒有選擇。
"對於這一切，我真的很抱歉。"紮克一邊咳嗽，一邊進一步往裏走，用鐵鏈拖著明顯不情願的萊維拉。"你可以說我的手被綁住了。"
"住手，住手！"她叫道。"好吧，我幫你。但不要再隨意走在前面，否則你會把我們倆都害死的！"
"什麽，真的？"紮克說，但他還是停下了腳步。"幫我處理，我會補償你的。你或你的部族有什麽需要嗎？我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通道關閉之前把它送來。"
"比如什麽？"萊維拉好奇地問道，她撫摸著掙紮的束縛，證實了紮克的猜測。
這個女孩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考慮到她的處境，這並不太令人驚訝。希望能利用這一點來保持與她的合作。
"我不知道你們這個世界上缺少什麽。藥丸？手冊？附屬晶石？"
"土地。"萊維拉毫不猶豫地說。"我聽說，星球上有比其他星球能量密度更大的地方，是可以事半功倍地修煉的寶地。你能為我們提供這樣的東西嗎？"
"地球上有幾個這樣的地方。"紮克慢慢點頭。"但那些地方是極其寶貴的戰略資源。做我幾個小時的向導並不值得，沒有冒犯的意思。"
"我還因為警告你而使你免於被狼人抓走，不過也好。我們以後再重新討論這件事。"萊維拉嘆了口氣。"首要任務應該是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好。現在，我怎樣才能找到那個中繼站？"紮克問道。
"我不知道它在哪裏，應該離這道門不太遠。最多半小時的路程。再遠的話，中轉站就會在荒地裏，沒有任何永久性的建築可以在那裏生存。但不要搞錯了，即使在邊緣地帶，我們的生命每時每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荒地是什麽？"紮克皺著眉頭問道。"像之前森林那樣的另一個生物圈？"
"不是，"萊維拉搖著頭說。"是更危險的東西。這需要一些時間來解釋，你要了解這些危險，以免讓我們兩個都被殺死。"
"給我簡略點，"紮克勉強同意，一部分只是想出發。
進入虛空的窗戶看起來很不平靜，但大氣層是完整的，沒有吸力將東西從縫隙中拖出來。至於空間撕裂，紮克認為他的運氣已經證明是非常好的早期警告系統。但看到萊維拉的誇張反應，可能有比眼睛看到的更多的危險。
"我們在一萬五千多年前被帶到這裏，被實驗了幾千年，"萊維拉開始說，但被不耐煩的紮克打斷了。
"這真的是簡短版嗎？"
"聽著，"萊維拉瞪著眼睛說。"我們被帶到這裏是因為我們的血統，但大約在五千年前發生了一件事，終止了實驗。一件神秘的寶物憑空出現，在空間壁壘中蕩漾。"
"它像一顆流星一樣撞向這個基地，撕開了一大片。它從東邊撞向基地，消滅了在那裏做實驗的對象。通過對數據的挖掘，我們才發現那裏的實驗對象是一個泰坦族，以其身體素質而聞名。"
聽到提到泰坦，紮克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已經確定這個地方就是比利的遺產來源。更有可能的是，比利的祖先以某種方式通過空間撕裂或其他方式到達了地球，而不是整個部族的逃亡。
"該物體進入了基地的核心，大概也殺死了我們所有的俘虜，"萊維拉繼續說。
"推測？你不知道他們是否被殺了？"紮克疑惑地問道。
"撞擊之後就是一百多年的空間混亂。我們把這個事件稱為大災變。你現在應該也遇到了那些裂縫，對嗎？那些東西在整個基地肆虐，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在那些日子裏，我們失去了大部分人。但有一天，它突然停止了，基地又醒過來了。那時，我們的俘虜都走了，我們慢慢地在這裏勉強維持生計，"萊維拉說。
"你知道是誰抓了你嗎？"紮克好奇地問道。
"他們自稱是察倫氏族，"萊維拉說。
"什麽？"紮克驚呼。"那些人？"
"你知道他們？他們還在嗎？他們知道你的星球嗎？"萊維拉說，她的眼睛裏閃著恐懼。"我們的長輩是D級巔峰，在他們來找我們時都被屠殺了。他們是很可怕的。"
"他們就在附近，仍然非常強大。名聲也不好，沒有人願意與他們為敵。也有傳言說他們與非正統的力量合作，以變得更加強大。所以我想他們在一個技術官僚研究基地裏搗亂也就不太奇怪了。"紮克解釋道。
萊維拉看起來很震驚，他們的俘虜還在身邊，而且生活得很好。
"不過你不需要擔心我出賣你，"紮克看到她眼中的恐懼時補充道。"他們對抓我比抓你更感興趣。"
"什麽？你也帶著血統嗎？"萊維拉沖口而出。
"因為其他原因，我們是敵人。一個小小的分歧最終導致他們失去了一個後裔，在公眾面前丟了臉。"紮克慢慢地說，在看到她眼中越來越多的驚恐後，他的聲音有些減弱。"不管怎樣，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麽後來發生了什麽？"
"當我的祖先意識到他們被單獨留在這個地方時，立即開始尋找逃跑的機會。但這個地方的行動總是受到限制，一直沒有找到出路。我們設法找到了察倫族留下的幾塊石板，這就是我們了解到的方法，"萊維拉說。
"不幸的是，我們的人中只有少數能成為數據處理員，因為他們不能被這個地方的AI登記為研究對象。一千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有能力成為數據處理員，即使如此，他們的成功程度也是高度隨機的。"萊維拉說。
"沒有血統的人，"紮克嘟囔道。
"沒錯。"萊維拉點了點頭。"我們的部族被培育實驗了幾千年，唯一的目的是凈化和加強血統，對其他部族也是如此。對於一個人來說，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出生時沒有它是極其罕見的。我猜在你們這些外來者中，還有很多潛在的數據處理員。"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如此。我們通過閱讀察倫家族的報告發現了這個基地的基本規則。正如你提到的，他們沒有建造這個基地。而是在綜合空間之外的探索旅行中偶然發現了它。他們花了幾萬年的時間，慢慢獲得了對基本功能的控制，我們認為他們從未成功掌握這個地方的核心秘密，"萊維拉繼續說。
"你對最初的創造者了解多少？"紮克問道，努力使自己的臉保持無動於衷。
"不多。"萊維拉搖了搖頭說。"我們知道他們是可怕的強者，遠遠超過了察倫氏族。我們認為他們完成了研究，然後離開了這個基地，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重新利用這個地方。察倫族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項目來挖掘廢品。"
紮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不確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把關於他母親的秘密藏在心裏，有充足的時間來查明真相。
"這都是有價值的信息，但這與荒地有什麽關系？"紮克問道，回到了主要話題。
"我需要你了解在大災變後的時代有多危險，我們的族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活下來。因為那片荒地從未愈合。它是維度寶藏在撞擊這個基地的核心之前所經過的地方，空間法則在這裏仍然處於變化之中。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找到了一個平衡點，受到建設者規則的約束，但荒地卻處於永久的動蕩狀態。"萊維拉嘆了口氣。
"那又怎樣？如果狼人可以通過，我也可以。"紮克說。
"我們花了幾千年的時間來繪制空間風暴圖，但這些知識在荒原上沒有任何影響力。空間風暴可以在瞬間降臨到你身上，而且這還不是全部。這個地區充滿了空間洞，有時會有東西掉出來。危險的東西，"她說，她的眼睛不經意地瞟向天花板上不祥的傷痕。
"危險的東西？"紮克皺著眉頭說。
"在黑暗中隱藏著奇怪的維度野獸。它們無法在我們的環境中長期生存，在試圖返回虛空的過程中會造成巨大的破壞。遇到那些東西幾乎總是死亡。但其他東西也會掉出來，就像一座山被掉在你頭上。你永遠不知道，"萊維拉說。
"那月球部落怎麽能通過它呢？"
"他們生活在最接近荒地的地方，最了解荒地。他們的身體也很強壯，月球技能使他們能夠短暫地通過空間風暴而毫發無傷。我聽說他們還保持著留下保護措施的路線，比如由基地力量驅動的小型安全泡，"萊維拉說。
"你們部族沒有類似的東西嗎？"紮克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我們從來不去這裏。寶物有時會從虛空中掉落，但危險性遠遠超過潛在的收益。此外，通過荒地只能通過月球部落，而你已經看到我們的關系如何了。"萊維拉說。
"那麽，中繼站？"紮克問道。
"這可能是一個基地，偵察部隊聚集在這裏，一起穿越荒地。為那些安全氣泡供電需要大量的基地動力，每個小隊都不能單獨通過。此外，人多力量大，很安全。我還聽說，他們讓搗蛋鬼和老人當先鋒，所以如果有一個人不知不覺地來到這裏，他們多少會用身體擋住空間風暴。"萊維拉說。
"好吧，我們希望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哪條路？如果你不知道，就跟著你的直覺走。"紮克說。
萊維拉看了紮克的眼睛幾秒鐘，然後她嘆了口氣，眼睛裏激活了一個小小的閃光點。她剩下的一只好眼睛在下一刻變成了乳白色，引起了紮克心中強烈的不安感。然而，它很快就恢覆了正常，萊維拉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病態。
"那邊，"她邊說邊在一條路線上點頭，血又開始順著她的鼻子流下來。"現在，你能把這些鏈子重新安排到更舒服的地方嗎？"
當紮克看到萊維拉的情況似乎進一步惡化時，他皺起了眉頭，而只是點頭表示感謝。他沿著萊維拉指示的走廊走去，保持足夠慢的速度，以便危險感應能夠及時發現空間撕裂的跡象。
他本想把[愛的紐帶]也轉化為防禦形式，但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萊維拉。她此刻幾乎無法站立，更不用說跟上他了。他不得不用兩條鎖鏈做成椅子，把她背到自己身邊。把她背在背上會方便得多，但他絕對不會讓一個陌生人把她的胳膊摟在脖子上。
他們所走的路看起來和進入的地方差不多，腐爛的狀態遠遠超過了奧格拉斯在報告中描述的東西。墻上的腳本偶爾閃爍，表明這個區域沒有完全與基地斷開聯系，但顯然沒有狀態來修覆這個地方。或者說，基地的人工智能只是認為，由於空間動蕩，代價太大。
他們繼續沿著走廊走了幾分鐘，才走到墻壁上的一個大裂縫。它的寬度足以讓五個人一起進入，而且它正朝著荒地的方向前進。紮克試圖往裏看，但除了通道盡頭的一些光亮外，完全是一片漆黑，使之成為一條可能的捷徑。
"你認為他們進了這裏嗎？"
"我不能再啟動眼睛，否則會陷入昏迷。"她邊說邊向黑暗中看去。"但這是值得懷疑的。我不認為月球部落會使用這類路，除非絕對必要。走廊與基地相連，它們遵循大部分規則，但在這樣的裂縫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我想我們應該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紮克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繼續走。反正他從那個黑暗的入口處隱約感覺到了威脅，而且即使他獨自旅行，可能也不會進入。裏面有危險的東西在等著。
一分鐘後，他們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一條小路與之前的陰森裂縫走向一致。紮克又看了看他不情願的向導，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也不是那個方向，"萊維拉說。"那條走廊是一個循環螺旋的起點，一個死胡同。裂縫可能在那裏創造了一條新路，但也許不是。我們走這條路會浪費將近一個小時。"
"一個循環的螺旋？"紮克問。
"這些無盡的走廊遵循某些模式，我們一生都生活在其中，已經學會了對其中一些模式的直覺。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走廊會是一個死胡同，但我無法解釋是如何知道的。這是一種模糊的感覺，基於我們行走的方向、與森林的接近程度、以前的走廊，等等。"
"這是你的眼球血統嗎？"紮克問。
"不，在這個地方出生的每個人都多少能做到這一點，"萊維拉解釋說。
第643 維度生物
基地的狀況隨著他們前進而逐漸惡化，紮克在啟動[漫步者]之前突然楞住了，他把萊維拉移回他們來的地方。不到半秒，一場極其密集的空間撕裂風暴就穿過了走廊，似乎是通過記憶鋼的墻壁進出的。
"你看到了嗎？"萊維拉嘆了口氣，她的臉色慘白。"這次我們很幸運，但從現在開始只會越來越糟。你也無法感知這些突如其來的風暴，所以不可能--"
她沒說下去，紮克又動了起來，再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從屋頂的裂縫中出現的奇怪波動。幾乎感覺到之前的空間之淚召喚了什麽東西。
"--可以完全避開。等等，你是怎麽做到的？"萊維拉問道，她困惑地低頭看著紮克。
紮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緊盯著前方的情況。出現的東西顯然是具有空間性質的，但它是不同於空間之淚的東西。看起來像一個肥皂泡，但它反映了一個藍色的太陽。這個泡泡幾乎有兩米寬，更小的球體像衛星一樣圍繞著它。
它只停留了幾秒鐘，就"啪"的一聲失穩了，造成了極其強大的內爆，紮克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如果他沒有及時移開，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那是什麽？"
"我們稱它們為虛空氣泡，"萊維拉嘆了一口氣說。"這其實是一種相當罕見的景象。我們並不真正知道它們是什麽。有些人認為，它們是維度層暫時減弱的結果，讓人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不止一個絕望的修煉者跳入這些氣泡，希望能逃離這個地方，但我懷疑有沒有人能活下來。"
紮克點頭表示同意。他能感覺到那個氣泡中心正在醞釀的力量，這絕對不是E級修煉者能生存的。然而，他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而楞住了。特裏夫似乎可以肯定，有不少人從這個基地逃了出來，因為地球上有這麽多高質量的屍體。這就是他們使用的方法嗎？
"總是那個藍色的太陽嗎？"紮克問道，以確定這一點。
"不，場景隨機的。大部分都是描繪外太空，"萊維拉說。"看到描繪陸地的是非常罕見的。"
紮克點了點頭，覺得他的理論並非完全沒有道理，但她說的一些話激起了好奇心。
"你們知道空間是什麽嗎？"紮克好奇地問。
"我們失去了很多，但在這個地方只有幾千年的時間。我的曾祖父就出生在澤西亞星區。"她帶著嘲諷的目光說。
"那好吧。"紮克咳嗽了一聲，開始走路。
聽了她的解釋，他覺得自己有點傻，用外面的信息換取裏面信息的計劃在搖籃中夭折。就他所知，她可能比自己更了解澤西亞，因為卡塔瓦部族在被俘之前是一個正規的修煉部族。
他們從出發點走得更遠，空間異常現象越來越多。紮克的危險感應一直在創造奇跡，看到紮克真的能預測空間撕裂，使萊維拉稍微平靜下來。這讓她在開始更詳細地解釋基本模式之前放松下來。
"我們應該在這裏轉彎，"萊維拉在他們到達另一個路口時說。"這應該是通往荒地的主路，如果我們再往前走，就會到達外分界線。我懷疑外分界線在離荒地這麽近的地方也會被突破，所以去那裏是浪費時間。"
紮克點頭表示同意，但他們只前進了一百米，紮克的腦海中就再次傳來危險的尖叫。然而這一次卻讓紮克差點因為心靈的震撼而摔倒，只剩下逃跑的念頭。他拼命往外跑，就像生命取決於它一樣，完全忘記了萊維拉。
由於[愛的紐帶]的鎖鏈，卡塔瓦子孫被拖著走，勉強錯過了一只突然從屋頂的裂縫中出現的大爪子。它以摧枯拉朽之勢撞向地面，把堅固的合金撕得粉碎。紮克拼命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後退，恐懼地看著那只手。甚至不敢想去攻擊那東西，因為擔心它能感覺到他的殺意。
那只手發出的能量波幾乎達到了大乘的水平，這只野獸應該是D級後期。
那只手看起來既有肉體又有能量，當它試圖抓住走廊裏的東西時，扭曲變形。如果不是在墻壁上造成的深深傷痕，它看起來像一個全息圖。然而，墻壁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幾十根記憶鋼矛刺入了手掌。
但看到這個結果讓紮克更加確定了這個生物的力量。他曾經受過這些東西的傷害，身邊仍然鮮嫩的肉體是對這些東西的淒美提醒。但是長矛完全無法傷害到爪子，很容易就把它們碾碎了。
不過，這只爪子也有自己的問題，它不斷地扭曲，越來越多，直到幾乎無法再被識別。直到這時，那只手才再次退入虛空，留下一個完全被摧毀的走廊，似乎無法恢覆之前的形態。
"這是一個維度生物，"萊維拉低聲說，她的臉色蒼白。"我從沒想過能親眼看到一個。能活著已經很幸運了。"
"它是從哪裏來的？"紮克一邊嘟囔著，一邊向黑暗中望去。
"我們認為它們生活在虛空中。但我不知道這怎麽可能，"萊維拉說。
"它為什麽要攻擊？"紮克嘀咕道。
"它們被維度的寶藏吸引到這裏，但不能自由進入這種維度。所以它們在空間的裂縫周圍溜達，有時會伸手攻擊人。少數比較小的會完全掉進去，但只發生在荒地和核心區域，那裏的裂縫比較大，"萊維拉說。
當紮克聽到關於維度種子所在的核心區時，他不禁苦笑。聽起來和荒地一樣危險，也許更危險。當他到達那個地方時，虛空門徒和狂熱者可能是他最不擔心的事情。
"現在怎麽辦？"紮克喃喃自語道。"有別的路嗎？"
"如果我們等幾分鐘，那只野獸應該會消失。但是要小心，"萊維拉說。"我啟動了兩次血脈，已經做得很過分了。你現在要靠自己了，我不能再像與狼人作戰時那樣警告你。"
"那沒問題，"紮克說。"但是，既然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你之前是如何警告我的？你已經看到我的感覺有多敏銳，但我什麽也沒感覺到。更重要的是，在它還沒有到我身邊時，你就喊了出來。你的族人是因果修行者嗎？"
萊維拉的警告不啻為一個好的開端，紮克在這些破爛的走廊上走了近一個小時後，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場戰鬥，因果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他仍然記得那種似曾相識的奇怪感覺。
他知道因果修煉者是極其罕見的，但看起來她真的像以前占蔔過未來，警告他即將發生的事情。這種反作用力也符合他對占蔔的了解。窺視未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即使是像八十四爺這樣的強大修士也不例外。
也許察倫家族想要自己擁有預知能力，想從卡塔瓦家族那裏提取這種能力。或者，他們想培養一批預言家，強迫他們日覆一日地寫預言，直到被上天殺死。毫無疑問，這樣的力量對像察倫族長這樣渴望權力的人有巨大的好處。
"不是，"她急忙說，她用力搖了搖頭，差點從鐵鏈做的椅子上摔下來。"我們的宗族與占蔔或因果關系無關。"
"那為什麽有這麽強烈的反應？"紮克邊說邊皺起了眉頭。"我們星球確實與一個因果修煉者有仇，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與所有的人都是敵人。讓我說清楚，如果我發現你在撒謊，那麽你的部族就必須找到其他的方法離開這個地方，而不是通過我。我不能讓另一群操縱因果的人反對我。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我發誓我沒有撒謊！"萊維拉臉色蒼白地嘆道。"你不是第一個做出這種推斷的人。我們部族不斷受到騷擾，因為很多勢力認為我們為了利益而操縱因果。我之所以反應強烈，只是因為我們的族人因此遭受了很多騷擾。"
"如果不是因果，那是什麽？"紮克問。
"你可能意識到，我有一個以眼睛為基礎的血統，"萊維拉最終說。"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被抓住並被帶到這裏。"
"真的嗎？就因為這個？"紮克問道，臉上寫滿了懷疑的神情。"察倫部族不可能因為這個而抓你。"
紮克有這樣的反應不是沒有原因的。到現在為止，他從收集誤報中了解了一兩件關於血統的事情，他不再是完全沒有頭緒了。最常見的血統類型是以戰鬥為導向的，其次是與親和力有關的，要麽提高修煉速度，要麽提高技能控制。
眼球血統比這些類型的血統要稀少得多，但還沒有到極其罕見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們一般不太有用，因為他們主要專註偵察或幫助銘文和工藝等事情。
不過，渴望權力的察倫氏族不可能在無用的東西上浪費這麽多精力。那些狼在血統覺醒時得到了相當不錯的戰鬥力提升，超過了一般估計的普通血統。卡塔瓦氏族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才有理由抓他們。
"我們的部族與因果沒有任何關系，真的。血統為我們提供了偵察能力和一些壓制，"萊維拉再次重覆道。
"那為什麽那個人說你是不死之身的關鍵？"紮克皺著眉頭問道，感覺自己被人帶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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