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病秧子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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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聖上有多愛貴妃?”葉二老爺卻是反問道。

“大抵是比江山重要一點, 比性命又差一點吧。”葉長青略一思索道。

葉二老爺卻只是笑笑道:“那恐怕要等到貴妃真走了的那一日才能見分曉吧。”

“太子的外家清河崔氏可不是吃素的, 這些年清河書院在大夏學子中名聲斐然, 出了不少良臣能將, 進士舉人, 清溪先生賢名遠播,桃李滿天下,太子若不是失德,聖上也輕易動不得他的。”葉二老爺卻又道。

“加之太子自己心計過人, 這麽來說太子的地位豈不是十分穩固?”葉長青算是聽明白了葉二老爺的意思了。

“是的, 太子今日和你說這番話也是看的起你的意思。”

“那二叔是同意我入詹事府了?”葉長青也隱有意動。

“你能入詹事府對你以後的前途來說肯定是有好處的,然而麻煩的就是你現在的身份, 一頭是葉家一頭是裕親王府,這兩頭在朝中的地位都不輕, 就怕聖上心裏不好想。”

葉長青心裏很想說,管他怎麽想呢, 他什麽時候把咱們葉家當回事了,然而畢竟只是想想, 說出的話卻是:

“既然是太子殿下開的口, 那這事就該他自己去傷腦筋了, 只要聖上下了聖旨到葉家, 我們就是奉旨行事, 那也就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了。”

葉二老爺一轉神也意會過來了, 點了點頭道:“那這件事你就先別管, 想辦法在太子殿下面前露幾分意思就夠了, 其它的他自必會給你辦好。”

“好!”

“江南的消息什麽時候回來?”葉二老爺換了話題道。

“我也急著呢,半個月前就說有信回來,卻到現在都一直沒有收到。”葉長青嘆氣。

“還是要盡快回來,今日我見了王爺,王爺的意思是下次彈劾程家的事就由他親自出面了,畢竟我已經連著彈了程家三次,再去針對程家,怕引起聖上的反感。”

“王爺這麽急,是不是涼州那邊快穩不住了?”葉長青擔心道。

“我也是怕這麽回事。”葉二老爺道。

“江南的消息之所以這麽晚還沒有回來,怕是被人給拖住了,如果三天後還沒有回來,那我就只有親自去一趟了。”葉長青道。

“好,這事宜早不宜遲。”

因著這件事,葉長青和葉二老爺晚上都沒怎麽睡好,而李府裏李閣老卻是一個晚上都高興的睡不著,他只是讓兒子輕輕的一出手,葉家就已經跟程家杠上去了,程魷魚已經入了詔獄,詔獄是什麽地方,只要入了那裏,程魷魚招出幕後黑手雲家還遠嗎?

哼,當年雲家對他出手的時候可真謂是不留一點情面,他沒有能力報覆回去那又如何,如今不是有棋子願意出面收拾了他麽,想到雲家馬上就會被聖上訓斥,李閣老就禁不住的心裏直樂。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李閣老高興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滿面春風的去上朝的時候,卻收到了很多同僚異樣的目光,有好事者還紛紛過來作揖行禮道:

“李閣老還真是虎父無犬女啊,微臣佩服、佩服。”

李閣老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被眾人一聲接著一聲的:“虎父無犬女”、“佩服、佩服”的都快搞懵了,只是都是恭喜的話,他也不好拆臺子,只有略一頷首就道:“哪裏,哪裏!”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眾人就全都傻住了,直楞楞的看著他。

李閣老這會也就明白了,剛才這些人說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了,再加上自家那個一直不成體統嫁不出去的女兒確實夠傷人腦筋的,只怕又是那個不著調的女兒鬧出什麽讓人笑話的事來。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是一陣焦急,臉一落就走遠了,憂心忡忡的上完早朝之後,就快速回到了衙門,找兩個下屬一打聽才知道怎麽回事,而這麽一聽整個人都萎了下來。

卻原來是那個不爭氣的女兒,今兒一早雞還沒打鳴,比他起的還早,就出了門去北撫鎮司吵著、喊著要見程魷魚,她什麽身份,北撫鎮司的人豈會讓她進去,可她也是個掘的,北撫鎮司的人怎麽趕都趕不走,到最後她還拿了個大字報,搬了凳子站在上面對著裏面高聲喊道:“程魷魚,我來看你了。”

北撫鎮司離內城極近,是很多官員上朝的必經之路,李姑娘的聲音不小,自然是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就傳遍了朝野,到最後就只有李閣老自己還蒙在了鼓裏。

“這個孽女!”李閣老狠狠的摔了一個杯子,真希望沒有生個這個丟人現眼的女人,沒想到昨兒晚上還在為程魷魚入獄高興的他,今日就被狠狠打臉了。

所以說,這人生啊,有時候和別人真是沒法比,自己再有才能、再能幹,都不如別人會生孩子吧,雲家會生女兒啊!想想他這僅有的一子一女,都差點把他的後腿都扯的吃了,而他也卻只能打碎骨頭和血吞了。

也許這就是做父母的痛心吧!

李閣老的臉黑的就跟炭似的,只要一點點火就能發紅發亮,他怒從心起,一擼袖子就找了一匹馬,一甩馬鞭就向北撫鎮司飛奔而去,他今日一定要把這個不孝女帶回去好好教育一番,一定說好的,三天不給飯吃就不給飯吃,絕對不能再心軟了。

然而等他一路疾馳來到北撫鎮司門前時,卻根本不見那個不孝女,連她的聲音都沒有,他不禁有點懷疑是那些同僚在編造謠言,故意抹黑他的名聲了。

他正思考著這種猜測的可能性,就見北撫鎮司的廖指揮使走了出來,還很客氣的對他抱了拳道:“今日真是感謝令愛了,若不是她在外面吵吵鬧鬧鬧的,我們還真沒發現那個程魷魚差一口氣就死了的,他可是聖上親自關照的囚犯,若是發生了意外,我還真不好交差,令愛今日也算是立了一大功了。”

李閣老可以說是一日之內經歷了大起大落了,這一會兒興奮一會兒心痛再一會兒興奮的,他還真有點切換不過來了,傻了兩秒,才努力維持住了淡定的心情道:

“廖指揮使的地盤竟然有人不經過你的同意就死了的,這也是奇了怪了。”李閣老老辣的政治才能,很快就嗅出陰謀的味道,就反應奇快的點撥幾句。

廖指揮使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李閣老一眼後,就無所謂的笑了笑道:“閣老言重了,如今我這北撫鎮司也不是什麽稀罕地方了,什麽狗啊貓的也都能進了。”

李閣老也只是微微含笑,沒有說話,廖指揮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已經逮到了要致程魷魚於死地的黑手了,只需要一審問這幕後之人也就出來了,到時候再和程魷魚的證詞一核對,所有的證據不就都指向雲家了麽,他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麽,所以他再也沒有繼續挑撥離間的必要了,帶著女兒就回了府邸。

再說裕親王這邊,今日南邊剛新貢了兩盆墨菊,秋日清冷的日光照在墨綠的花瓣上別有一番韻味,裕親王正陪著白王妃賞花。

“王爺知道我這一生為何獨愛菊花嗎?”白王妃問道。

“像你,人淡如菊。”裕親王的回答的簡潔。

“那王爺喜歡妾嗎?”白王妃雖然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但是風韻猶存,斜斜的往裕親王的身上一靠,弱風扶柳般的身姿看起來就是風情無限。

裕親王怎麽會不喜歡,他順勢就摟住了她的肩膀道:“阿離,這輩子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就要喜歡你。”

白王妃溫柔的笑了笑:“你這年紀越大,說情話的本事也越來越大了,不像你那個女婿,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問他一句就回答一句,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看改明兒你抽個時間教教他,也讓他說給微微聽聽。”

裕親王呲了一口:“他這不會說情話就已經把咱們女兒迷得暈頭轉向了,要是再會說了,那還不得把微微迷得不記得爹娘了,我才不做這虧本的買賣呢。”

白王妃就也呲了一口:“你這就是小心眼,哪裏是你說的那樣好聽。”

“哼!”裕親王懶得和白王妃說下去了,反正每次輸的人都是他。

“今日太子向我要了長青。”裕親王轉而說起了正事。

“怪不得,我看你今日情緒就不對,你這是不同意?”

“長青這樣的人是我大夏朝開國以來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他娶的不是微微,我當然希望他能為皇家作貢獻,站在朝中的最高點,為咱們大夏帶來繁榮昌盛,而不是埋沒才能做一個空有才名的閑散文人。”

“你是怕他功成名就之後會對微微不好?”

“是啊,如果將來有一天他擁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時,還會對微微好嗎?如果他不對微微好,微微這個倔孩子又該怎麽辦?”

“那你到底有沒有答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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