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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病秧子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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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使用的瓷器茶具的質量自是上中之上了,居然就這樣被人單手震碎了, 發出的聲音可謂不小了, 自然是吸引了一眾文武大臣還有新科進士的目光, 就連昭帝也被吸引了過來。

裕親王根本就不理會眾人的視線, 沾滿酒漬的手還來不及擦拭,就在空中細細的摩挲了一下。

昭帝看向裕親王的眼睛瞇了瞇, 那個動作他太熟悉不過了,他這位皇弟是什麽意思?讓他不要同意承恩侯的要求?

裕親王見昭帝遲遲沒有反應, 就不露痕跡的看了看旁邊的太子,太子的臉色依舊是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一絲的不樂意。

這個太子還真是沈得住氣, 眼睜睜的看著狀元郎就這樣被雲家招攬了過去, 面上都能毫無波瀾的平靜,他也很想知道這個雲家還能蹦達多久,依靠雲家的三皇子又能蹦達多久?

他轉過視線再看了看葉長青的方向, 見他臉上像是被凍住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時刻準備著上前拒婚的樣子,心裏笑了笑, 就對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葉長青心裏萬分苦憋, 就憑雲家和葉長源斷腿的事情有關, 他就不可能成為雲家的乘龍快婿的, 更何況雲家和涼州的關系還理不清, 他這時候娶了雲家的姑娘,那不是找死麽?

但好在他現在有裕親王這個厲害的未來岳丈了,他看懂了他傳過來的意思後,就沒那麽擔心了,也回以微笑過去。

將在場的眾人的反應都打探清楚之後,裕親王就隨手招了信賴的太監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太監領命而去後,空氣中在那一聲巨大的“砰”聲之後,就是是一片沈默,這樣的宴會也就只有裕親王有這個資本敢叫囂了,眾人雖然心裏多有怨言,面上卻一點不敢顯現。

只有承恩侯卻仍然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輕喚了一聲“陛下”打破了沈默。

“呃,愛卿所奏之事….”昭帝說到這裏就硬深深的停住了,他心裏也苦啊,裕親王不讓他同意,然而這一時三刻他還找不到好的說辭來推脫,更何況他一看見雲如深那肖像貴妃的面孔,他就覺得心裏愧得慌。

就在此時一聲“救命”的聲音突然就響了起來,是昭帝身邊的大太監,匆匆走到了他面前,膽戰心驚的稟報道:

“聖上,急報。”

能讓太監總管慌得打斷了這三年才一度的瓊林宴,可見奏報之事有多麽不簡單了。

昭帝就連忙就收起了輕松的聲色,看都不看承恩侯的一眼,直接甩了袖子就離開了。

眾人都默默註視著聖上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也是一陣擔憂,深怕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尤其是承恩侯臉色黑得跟炭似的,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機的一番作秀向聖上請旨賜婚,沒想到卻沒有成功,他今日放下了臉面請求聖上賜婚,若是明日之後聖上還沒有同意,那他們承恩侯府的面子該往哪裏擱,承恩侯府的姑娘的臉面又該往哪裏擱?

可是國之大事面前,他也不能多做糾纏,更何況聖上已經走了,他不可能追上去步步緊逼了,看來這事還只能讓貴妃去吹吹枕頭風了。

話說這邊昭帝一路神色匆匆的出了怡園,就對大太監道:

“折子呢?快給朕看看?”

然而大太監卻只敢抹抹頭上的虛汗,聲音細的跟蚊子樣的:

“聖上,不是,不是急報,是…..”大太監還在吞吞吐吐的,昭帝的身後就響起了一個極其悠閑的聲音:

“聖上,是臣要找你。”裕親王更完衣後,換了一身竹葉青的白底藍紋的錦緞華袍,迎著清風向昭帝走了過來。

別說,看他那從容不迫的模樣,昭帝只是覺得極其的欠揍。

“你把朕哄出來幹嘛?”昭帝神色不善的道。

看昭帝的樣子,裕親王也是知道了他這位皇兄是真的氣到了,剛才他那個“權宜之計”是真的有點過分了。

他這位皇兄這些年勵精圖治,雖然沒有做過什麽大事,但也沒有做過什麽錯事,恐怕也唯有在寵愛雲貴妃上的事情糊塗了點,但是總體心裏還是有江山社稷的,可他偏偏又是個癡情種子,有些事情裕親王並不想挑破,但是雲家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什麽都敢想,他是不得不給他一點教訓了。

“臣所說之事雖不似急報卻勝似急報。”裕親王賣了個關子道。

昭帝卻仿佛再不信他了似的:“你能有什麽事?不就是不想朕給雲家賜婚罷了,也不知道雲家是怎麽得罪你了,你這小心眼的性子,朕都已經替你把雲如深的名次給擼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就連給雲家賜個婚都不行。”

“當然不行,昨日金榜之下,狀元郎就已經被我捉到了府邸,更何況狀元郎那是對我們家微微一見鐘情,那個雲千鶴憑什麽跟我搶女婿。”

雲千鶴是承恩侯的名字,裕親王說完後又接著諷刺道:“你這麽大方,倒是可以你把自己的女婿賜給他啊。”

“你這叫什麽話?朕的女婿難道還不是你的侄女婿不成,賜給雲家,他們還不夠格。”昭帝此時倒是明白過來了,雲千鶴這是又觸到了裕親王的逆鱗了,也不知道雲家最近是犯了哪路的太歲,頻頻得罪裕親王,他想想都心焦,還不知道待會兒回宮,貴妃又會怎麽對他呢。

“是的,雲家現在是一葉障目了,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聖上,這可不是好事啊!”裕親王語重心長的道。

“朕又何嘗不知,不然也不會故意換下雲如深了,就是為的讓他們認清自己的位置,可惜他們並沒有懂朕的意思,你看我這會兒見機溜了,待會兒回到宮裏,貴妃還會纏著朕哭訴呢。”昭帝愁眉不展的道。

裕親王卻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兩兄弟從小關系就好,性格也相似都是深情之人,所以當時他才主動放棄了皇位,選擇了和白離在一起,然而他這皇兄卻不但想要江山又想要美人,才把自己堂堂這一國之君逼得焦頭爛額,他怎麽就不明白,當他選擇了王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放棄來了深情,現在這樣緊緊抓著不放,不是讓自己難過嗎?

“雲家所依仗的只一個貴妃而已?而貴妃依仗的又是什麽呢?”裕親王問道。

“朕明白,你是想說貴妃的依仗都是朕給的罷了,可是朕喜歡了她那麽多年,要對她無情朕是怎麽都做不到的。”

“聖上你錯了,貴妃依仗的或者說雲家依仗的並不是你,而是三皇子!”

以前裕親王是從不跟昭帝說這樣的話的,他就是一個單純的保皇黨,從不站哪一個皇子的隊,也從不打哪一個皇子的小報告,今日他卻把三皇子拎起來說了,他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是昭帝可不是個笨人,這話只要稍稍再聯系下他們之前的談話,就可以很好理解了。

雲家為何依仗三皇子?三皇子一個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有什麽好依仗的?還不是寄希望於將來三皇子能夠榮登大寶,將來好帶著他們雲家飛黃騰達嗎?

想到這裏昭帝的心裏就是一陣心驚,裕親王說的有理,最近雲家的動作真是太頻繁了,瓊林宴之上,就想著將這新科狀元收入囊中,他們不是才推了一個程家入閣麽?現在就想著拉攏葉家了。

看來皇後偶爾在他耳邊所說的雲家的那些事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只是他寵愛了貴妃那麽些年,貴妃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她只是個重情之人而已,並不貪慕虛榮,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難道是她變了嗎?也想當太後了?

昭帝臉上陰晴變幻不定,靜靜的看著花園裏一朵碗口大的粉色芍藥,她那麽美,就這樣靜靜的開著不好麽?為何想要做牡丹?

看著昭帝陷入沈思的樣子,裕親王也不急,他知道今日他的這番話是起了作用了,他也不想再說下去了,先就這樣給雲家下點眼藥,讓昭帝慢慢消化消化,以後就更好接受後面的猛料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裕親王就準備行禮告退了,誰知道剛轉身就被後面的昭帝叫住了:

“皇弟,你等等,一轉眼微微都已經這麽大了,朕給她和狀元郎賜婚吧,就當是我這個伯父送給她的禮物。”昭帝頗有感觸的說道。

裕親王的腳步就頓住了,喜意悄悄攀上了眉梢,他不是為皇帝給微微賜婚而高興,在他看來皇帝賜婚雖然是榮寵,但是在他的心裏,兩人的感情好、能夠和睦一輩子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開口找聖上賜婚。

賜婚雖然不重要,但是重要的卻是聖上的態度,今日承恩侯才在瓊林宴上請求給府裏的姑娘賜婚,聖上沒有應聲,明日聖上的禦批聖旨就下來了,卻是給裕親王府的姑娘和狀元郎賜婚。

你說這叫個什麽事?承恩侯府請求賜婚,聖上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承恩侯府也不過是失了面子,其實也不太打緊,畢竟被聖上拒絕的人可多了,幾十年來也不只承恩侯府一家了,只是為何聖上要隔日就頒下了聖旨賜婚給了別家的姑娘,這就是直接打臉承恩侯了,從今往後恐怕承恩侯府都要成為京城的笑話了,成為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典型代表了。

裕親王心中得意,一路哼著小曲兒就出了芍藥園,在皇家園林出口的時候,就正好碰到了剛剛散席的葉長青,於是他就對他招了招手。

葉長青見他心情不錯,而且賜婚的事現在還沒消息,他以為裕親王有什麽好事找他呢,拉轉身子就滿面春風的走了過去:

“王爺,你喚我所謂何事?”

裕親王那雙明艷的丹鳳眼在葉長青的周身一掃,最後定格在他風姿綽越的臉上,冷哼一聲:“以後都給我註意點,少招惹那些爛桃花。”

裕親王心裏很是不爽,找了這麽一個優秀的女婿也有煩惱啊!像這些爛桃花還要他出面才能收拾了。

葉長青:我幹了什麽?長得好也是我的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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