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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病秧子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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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百裏氏族不是一向不和皇族通婚的嗎?為何裕親王妃是個例外?

“嗯, 我娘要嫁給我爹, 但是我外公不同意,我娘就改姓白了。”白微微簡單的道。

葉長青這才明白了裕親王府這白王妃的來歷了,而且傳說白王妃一直纏綿病榻數十年,輕易不出府邸見外人, 看來這傳說也未必是真的了, 只是白姑娘今日已經和他說的夠多了,他也不好再往下問了。

葉長青又找了別的話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聊著。

“前面的那幾株西府海棠開得不錯,不如我們去看看?”葉長青建議道。

白微微沒有說話, 葉長青有點奇怪就側目看了過來,只見她雙頰殷紅, 輕輕摘下了一枝桃花,眼裏流著盈盈笑意的,將那枝花桃花遞到了葉長青的面前,略顯羞澀的道:“剛才多謝你了,這枝桃花送給你。”

葉長青的手像是僵住了,遲遲沒有接過來,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白姑娘會對著他這個才見過兩次,而且連面都沒有露過的人送花, 她到底知不知道今日送花的含義?

葉長青遲疑的時間越長, 白姑娘的臉頰就越紅, 到最後隱隱露出了幾分緊張與不安。

葉長青對白姑娘這種嬌俏、可愛的女子印象不錯, 更何況她還曾經救過他的性命, 他明白這時候不管是她知道這送花的含義,又或者不知道這花的含義,他都不能再偽裝下去了,他該對她坦誠相待了。

他伸出白凈修長的五指摘下蓮花面具,露出了他本來豐神俊逸的臉龐。

“如果是我,白姑娘這花還會送嗎?”葉長青定定的看著白微微問道。

在葉長青摘下面具的那一刻,白微微看清了這個曾經讓自己惦念了許多年、甚至還想過去尋覓的身影,卻原來就一直就在她的身邊,特別是梅州的那兩年,他們還隔的那麽近,她還從冰冷的河水裏把他拖上了岸,她都沒有認出他來。

這是多麽大的遺憾,造化弄人,可終究上蒼把對她的虧欠又彌補了回來,她看著面前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葉長青,臉上逐漸綻放出了美麗的笑容:“送,一樣要送。”

葉長青這下只覺得自己這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今日這花兒他是不收也得收了。

“但是我可能中不了狀元。”

“不要緊,我爹說長得好看也可以的。”

葉長青的臉抽了抽,原來還可以這樣,那時候你為何不說?還有這個裕親王也太不靠譜了吧,擇婿的標準就這樣?

白微微的花兒還在葉長青的面前晃著,一陣微風吹來,散發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清香,葉長青似乎覺得這樣也不錯。

只是腦海卻突然閃過了張氏那張慈祥的臉龐,不知道她可喜歡找一個郡主做兒媳婦?

“要不我回家和我娘商量一下。”葉長青不敢自作主張。

葉長青不接這桃花,但是白微微的手早就舉累了,這時候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放了下來嘟起嘴巴道:“你這人怎麽這麽磨嘰,我就送個花而已,你收就收,不收就不收,還要回去問你娘,我早就不聽我爹娘的了。”

葉長青:這可是婚姻大事,再怎麽兩情相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這大夏朝的女子怎麽比他以前待的幾個世界都要開放?

但是葉長青既然答應了張氏,就不可能自作主張了,而且裕親王那邊也必定不會像白微微說的那麽好過關的,如果這次會試他沒有考中狀元,單單以這幅好皮相就想娶走他的掌上明珠,就怕裕親王府的人會覺得他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又或者是目的不純了。

也有可能是經過了前面三個世界的浸潤,他已經徹底被洗禮的比這朝代的任何一個人都講禮了,私定終生的事他做不出來。

看著白微微悶悶不樂的樣子,葉長青這個直男也說不出軟和的話來:

“等再過幾天會試的成績出來後,我和我娘商量看看,要不要去你家提親。”

白微微眨眨眼:提親啊,她原本只想談談戀愛的,既然要等會試成績出來,那她得趕緊襯成績還沒有出來,進宮去告訴皇伯父,葉長青是他選定的郡馬,一定要給他一個好的名次,不然她多沒面子。

幸虧葉長青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不然這心臟都要嘔死了。

白微微這樣這一搞,恐怕聖上不是提拔他了,而是當場就摔卷子了吧:

“這選的什麽郡馬啊?考不上就想著走後門,休掉,休掉。”

葉長青不知道,還見白微微一副高興的樣子,還很有紳士風度的把她送回了王府。

而白微微這邊一回到府邸,就準備換身宮裝,進宮去找皇帝的,只是還沒出門就被剛從外面回來的裕親王給逮住了。

“你這是又要去哪裏?”裕親王面露不愈的問道。

“去宮裏找皇伯父。”白微微可不管裕親王的心情。

“你找他幹嘛?我剛從宮裏回來,聖上陪著貴妃娘娘去驪山行宮了,這幾日都不在。”

裕親王倒是好奇她這個女兒在外面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此刻的心情卻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倒是坐了下來,和她慢慢聊了起來。

“那在會試成績出來之前,皇伯父都不在宮裏?”白微微急道。

“你要幹嘛?”裕親王一下子坐直了身體道。

“當然是希望皇伯父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把成績動一動了。”白微微哀怨的道。

“哈哈哈!”裕親王就是大笑三聲道:

“你這傻丫頭終於也知道受人欺負了,要反擊回去了,你放心,我剛剛進宮就是為了你的事,那個雲家的姑娘憑什麽跟我們皇家的姑娘比,若不是我們皇家,他們雲家還不知道在哪裏挖煤呢,還真是得了失心瘋,敢踩著你往上爬,我說什麽也要聖上把那雲如深的狀元之位給擼了下來。”

“呃,呃。”白微微呃了兩聲,她還說她爹怎麽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呢,卻原來壓根就不是一件事,只是看著她爹一副慈父的模樣,她又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有焦急的等著會試的成績出來,期盼著葉長青能考個好的名次,來她家提親了。

轉眼就到了三月十五這一日,會試放榜的日子,這可是京城三年一度的大事了,上千名學子聚集在貢院門前焦急的等待著榜單,文人學子匯集在茶樓、酒館商談著榜單,就連街邊買包子、饅頭的也能隨口吆喝兩句:“客官,今年誰是狀元郎啊?”

雖然葉長青早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心,但因為有了雲如深這個關系戶頭號對手,還有個白微微郡主在等著他上門提親的事,是以他今日的心情還是有了絲絲波動,似是有柳絮輕輕拂過,引起一陣的漣漪。

天才放亮,葉家一幹人等早就聚集在了鶴壽堂,平時空曠廣闊的鶴壽堂此時卻透著一股緊張、焦急的氣氛。

眾人紛紛聚精會神的坐在那裏,紋絲不動,連話都不說,除了陳氏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那裏不停的吃杏仁,那嗑杏仁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在這安靜的空氣中異常突兀,葉老太太本就跳個不停的心臟,此刻更是隨著她那一聲聲的響跳的更加厲害了。

突然她猛烈的捂了心口,終於忍不住的訓斥道:

“你不想等,就下去吧。”照顧到她是她的表侄女,又因葉長源的這個情況,葉老太太的話倒是很溫和。

“哼!”陳氏甩了甩帕子,不冷不熱的道:

“我不走,我還等著我們青哥兒中狀元呢。”這話如果在別人嘴裏說出來絕對是好話,但是從她的嘴裏吐出來就極其諷刺了。

眾人早已知道了她這性情,都選擇性的屏蔽了她的話,誰知道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蹬蹬的聲音。

大管家急急的跑了進來,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心裏有了準備,這一次雖然心情更加激動,但是好歹開頭第一句話就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大喜啊,少爺是第一名,會元,會元。”

確實是大喜,鶴壽堂每一個人都是大喜過望,癡癡的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下來,雖說還有殿試,葉長青的這個成績不一定能中狀元,但是卻是百分百的進士了。

而葉長青才十七歲,這麽年輕的進士老爺,滿京城也找不到幾個了,就是葉家先人最早中進士的也到了二十歲的,所以葉長青這樣根本就是刷新了葉家在科舉上的履歷,足可以載入史冊的,大家不激動才怪呢,紛紛就要等不及的燒香告祖起來,只有陳氏臉色灰敗,一副失望的樣子。

葉長青的心裏也很是得意,雖然這個成績他也有所準備,但是真正得知還是另一種心情,只要殿試他發揮正常,以他的年齡和相貌還有學識,聖上不點他做狀元,那才奇怪呢,只是這其中還夾著一個雲如深了。

“雲如深是第幾名?”葉長青還來不及問,葉二老爺就幫他問了出來。

“雲公子是第一百六十八名。”大管家早就準備好了答道。

葉長青明顯楞了楞,雲如深竟然跌出了前十,而且還跌的那麽遠,這成績都快到三甲的名次了,究竟是他這次考試沒有發揮好?還是裏面出了什麽問題?

他向葉二老爺看了過去,葉二老爺倒是比他平靜多了,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上巳節那一日,裕親王進宮面聖了。”

上巳節那一日白微微和雲家姑娘的事,因為當時在場的人不少,人多嘴雜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特別是那個“小白臉”的話,竟然認為堂堂郡主都比不上雲家姑娘,為這事裕親王進了宮,聖上雖然寵著雲貴妃,但卻是更願意為與他同根深的皇家人撐腰了。

看來這個雲如深的真實成績應該不止這樣的,還是雲家自己要作死,聖上不得不出手教訓了他們一頓,把雲如深的名次連降了好幾級,只是聖上同時又顧忌著貴妃的感受,終究沒有把他劃到三甲去。

“聖上仁慈!”葉長青淡笑道。

他這邊倒是和葉二老爺又談起了會試這京城世家別的公子的成績狀況,把這情勢又分析了一遍,而那一邊葉老太太和張氏就已經忙著張羅焚香告祖的事情來。

葉二老爺看這動靜這麽快,就喊住了葉老太太道:

“娘,先不急,等過了殿試,長青說不定還能再上個層次呢。”他這是寄希望於葉長青來個三元及第了。

葉老太太雖然見識有限,但是對這個兒子卻是極其了解的,此時聽他這個意思,哪來還猜不出他的打算呢,頓時臉上笑得就跟一朵菊花似的:“對,對,是我糊塗,還是等長青中了狀元,我們在一起去。”

陳氏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都怪她這嘴太靈了,狠不得甩自己一個嘴巴子。

張氏也在旁邊高興得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了,只有抓緊了葉老太太道:“老太太,真的會是狀元嗎?”

看著張氏高興的手足無措的樣子,葉長青的心裏似是有一股蜜糖劃過,這就是父母的愛,父母的期望,看著子女過得好,他們就比誰都開心。

“娘,你過來,我還有話和你說呢。”葉長青對張氏招了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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