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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子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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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楹沈吟不語, 又坐回床榻,似在考慮這個條件的可行性。

浮槎院的動靜鬧得有些大,靜安堂,蒺藜院與滿庭閣都派了人過來打聽消息。

蕭沂讓燕風將所有人都擋了回去, 只說是浮槎院內部的事情, 自己可以處理。

蕭沂處事向來又分寸, 老王妃與睿王妃也就不再過問。

唯有滿庭閣的人,一直堵在門口不願意走, 來人正是釧寶。

釧寶心焦不已,她一聽說蕭沂帶回來兩個丫鬟, 只覺猜測喜寶就在其中。

喜寶突然要離開動機實在是不夠, 而且月楹是陪她一起走的。

被抓回來的十有八/九就是她們。

這次出動了府兵,絕不會是什麽小事。

釧寶求了蕭汐過來問問,但被堵在了浮槎院門口, 不過從明露透露出來的話可知, 被抓的就是月楹與喜寶,而且蕭沂很生氣。

不知會將何種刑罰加身於她們。喜寶一個小丫頭, 怎麽能承受得住任何一種刑罰,她不能讓她收到傷害!

蕭汐拉了拉釧寶,“走吧, 不用太擔心, 大哥自有分寸。”雖然堵著門不讓進也是她第一回 遇見。

釧寶撲通一聲跪下,“小郡主,您救救喜寶,她是呂家千金,不能打啊!”

釧寶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 嘭得一聲在浮槎院門前炸開。

蕭汐瞪大了眼,“你說什麽!”

她知道釧寶是冒充呂家七娘的人,但真正的呂家七娘不是一直沒有找到嗎,釧寶是怎麽知道的,而真正的呂七娘又怎麽會是喜寶?

“你可不能為了救人,便胡說八道啊!”蕭汐鄭重道。

釧寶斬釘截鐵,“當然,奴婢有證據!”

燕風聽罷,立刻回身去找蕭沂。

屋內,蕭沂與月楹還在對峙。

“世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蕭沂的怒氣還沒消,他知道月楹不喜歡聽這些事情,他就偏要她聽!

燕風頓了頓,還是說了,“小郡主房裏的釧寶忽然跑過來說,喜寶就是呂秋雙!”

“真的嗎?”門瞬間被打開,月楹喜出望外地探出頭來。

蕭沂面色不愉,眼神指責燕風。

燕風垂下頭,“釧寶姑娘和說她有證據。”

“快讓她進來。”月楹對著他發號施令,全然忘了自己還是個犯了錯的人。

蕭沂沈聲道,“把人帶進來。”

釧寶很快被帶進來,她跪在堂前。

蕭沂居高臨下,“你有什麽證據,若敢有一句不實,後果自負!”

蕭汐也在旁聽,我很覺得今日的大哥與往日有些不同呢?

釧寶道,“奴婢若有虛言,就讓奴婢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對古人來說,這是很重的誓言了。

釧寶接著道,“相信您與小郡主都知道,奴婢是從前的呂七娘。奴婢與呂七娘同時被人牙所帶走,與她不同的是,她是被迫,而奴婢是父母所賣。”

“那時有個走方的戲班,那人牙便想將我們賣去戲班。”

“我們在路上相依為命,其間那人牙拿了喜寶身上的玉佩去換了銀子,那幾日算是稍微過了些好日子,但也只有幾日。我時常想哭,一哭便唱起母親教我的童謠,喜寶很聰明,聽了幾次就會了。”

“直到奴婢在王府無意中聽見喜寶哼唱那首童謠,又見她年齡相仿,便大膽猜測了一番。”

蕭沂道,“天下會唱那童謠的定然不止你母親一人,你如何能確定就是喜寶?”

釧寶繼續道,“喜寶年紀還小,又是被拐賣來的,時常哭鬧,那人牙脾氣又不好,一有不順心便對我們拳腳相加,除了一張臉還完好,其餘地方哪裏都不能看。有一次他打得狠了,喜寶後腦受了傷,流了許多血,後來人是救回來了,她卻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後腦也留下了一條三寸長的疤。”

“喜寶在去戲班的途中,被一對無子的夫妻看上,帶走了,奴婢問過喜寶,她說是因為家中失火,父母一齊身亡,才又落入人牙手中。”

這些也都是她在王府遇見喜寶之後慢慢想起來的,她一進王府便覺得喜寶異常親切,似是從前見過一般。

蕭沂沈吟片刻,這與他調查的倒是不謀而合,他看了眼月楹。

月楹簡直興奮地要跳起來。

蕭沂有些不悅,“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除了你誰都不知道這些事情,還需要直接證據。”、

“這些……還不夠嗎?”釧寶有些絕望。

“我有直接證據!”月楹高舉起一只手,像個知道答案搶答的孩子。

她想起來了,喜寶冬日的皮膚過敏,與董夫人的癥狀一模一樣,而且這種皮膚過敏,極有可能遺傳!

月楹說完後,眾人對此都更相信了一層。

蕭沂其實已經信了,然還是道,“你所言,也並非直接證據。”

月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能稱得上是直接證據的,恐怕也就是那塊玉佩了,現下玉佩已經回到;呂府,您找誰來都是這個說法。是與不是,帶去呂家驗上一驗不就成了?”

月楹覺得這事情有八成是真的,喜寶若真是呂家七娘,她現在所面臨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喜寶有了身份,蕭沂怎麽樣都不可能將她囚禁。

找到呂七娘是呂家多年心願,為拉攏呂家給蕭澄鋪路,蕭沂定會找個恰當的時機將喜寶送回,而喜寶在這其間的安危,也全然不用擔心。

月楹簡直高興地想放一串鞭炮來慶賀,一臉淡笑望著蕭沂。

“月楹姐姐說得對!”蕭汐附和道。

蕭沂淡淡道,“事情我清楚了,你們先回去,記著,今日的談話,萬不可洩露消息。”

蕭汐還想再問什麽,卻被蕭沂一個眼神制止,只得帶著釧寶回去。

釧寶還不放心,“世子還會再懲罰喜寶嗎?”

蕭沂道,“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不會有事。”

釧寶終於安心,她有把握喜寶就是真正的呂秋雙。

接下來幾日,月楹幾乎沒怎麽見到蕭沂,她被軟禁在浮槎院中,還出院門也不能。

明露坐在床榻上陪她說話,“月楹,別悶悶不樂的了,世子總有消氣的那一日,況且這次確實是你太過分了。你好好找世子認個錯,他會心軟的。”

月楹知道明露是為了她好,她掀起眼皮,“明露姐姐知道我為何要跑嗎?”

“不是因為那個汝窯花瓶的事情嗎,你還不起……”

月楹打斷她,“我從前說過,汝窯花瓶是世子故意為之,他想靠這個留住我。因為他在強迫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要跑。”

明露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了下月楹,一臉我早知道的表情,“世子是不是……果然……他……對你,對你……”

明露捂住自己的嘴,像是吃到一個驚天大瓜,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逼你了……”

月楹沒註意她的表情,自顧自盯著腳尖,在計劃著下一次逃跑,順勢點了點頭。

明露腦海中已經把各種威逼利誘都想了一遍,怪不得蕭沂經常叫月楹去書房,原來都是別有用心。

蕭沂看上她是一回事,但月楹不願意又是另一回事了,怎麽樣也不能強迫人啊!

明露氣憤不已,她真沒想到,蕭沂會是這樣的人,他這樣做,與蕭汾那個浪蕩子又有何區別。

月楹抱著腿不說話,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好不可憐!

明露眼中蒙上一層惋惜,上去一把抱住她,放聲大哭起來,“我苦命的妹妹啊!”

月楹:??!!

她這是腦補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明露哭得比她還要傷心,鼻涕眼淚全抹在她的肩頭,“月楹,世子真想要你,你是反抗不了的。”她們做丫鬟的,別看表面風光,說到底還是奴婢,主子給你臉時你是大丫鬟,主子不給你臉時,你什麽都不是。

明露苦心孤詣地勸她,“咱們世子也算人中龍鳳,你大可從了他,在他身邊待上幾年,攢些銀子,讓他給你置辦些田地,屆時世子大概也膩了你,你大可要求出府,讓他將賣身契還你。咱們大雍女子,二嫁不難,你出府有資有產,想再嫁便再嫁,不想便和和順順做個閑婦人。”

月楹聽罷,都忍不住給明露豎一個大拇指,這朝前的想法,不得了啊!

可惜完全歪曲了重點。

蕭沂是“看”上了頭,卻不是她想的那種。

月楹也不知該怎麽解釋,世子看中了我的才能?勢必會牽扯到蕭沂的隱藏身份。

解釋不清,索性不解釋,左右明露也不會出去亂說,便讓她誤會著吧。

月楹被她這麽一打岔,心情好了不少,“明露姐姐不會是世子派來的說客吧?”

“哪能呢,我是想讓你少遭點罪,識時務者為俊傑。”

其實明露的說法沒有錯,但她不能松口,若答應加入飛羽衛然後過兩年再逃跑,那追她的就不是睿王府的府兵而是全體飛羽衛了。

月楹拍拍她的肩頭,“放心,我有分寸的。”

明露絞著手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麽?”

明露好奇道,“世子他……得手沒有?”

月楹:……這抑制不住的八卦心啊!

明露解釋道,“我就是問問,畢竟世子身邊還沒有女子呢,你可是第一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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