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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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餘笙和晏棲遲勾肩搭背地跟在林景瑟身後，往聲樂A組練習室的方向走，“你們說唱組進度怎麽樣啊？”
“比你們舞蹈組還慘烈，”林景瑟表情淡淡，手懶洋洋地揣在兜裏，不急不徐地走著，“你們舞蹈組好歹沒在基礎上出問題，都會跳舞，搶個C位而已，我們說唱組可就精彩了。”
“怎麽了怎麽了？展開來講講，”晏棲遲兩眼放光，求知欲爆棚地瞅著自家小隊長的後腦勺。
“基礎知識都不懂，連編曲伴奏的類型和唱法類型都區分不開來，”說到這兒，身後爆笑聲陡然響起，林景瑟耷拉著眼皮，唇邊勾出一絲無奈的笑來，“說唱組兩位導師臉當時都綠了，估計萬萬沒想到導師的擔子會這麽重，竟然要從說唱發展史開始教。”
“我靠，”餘笙笑到打鳴，人沒骨頭似的掛在晏棲遲身上，“導師們還真從說唱發展史開始教啊？”
“你猜，”林景瑟淡瞥她一眼。
“我猜不能，”餘笙邊笑邊說，“丟給專業老師了吧？”
“嗯，”林景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路過聲樂B組練習室門口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往裏掃了一眼。
聲樂B組的練習生們圍圈坐著，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皺眉的，翻白眼的，笑容譏諷的，氣氛凝重到都不需要親身去感受，光用眼睛看都能知道她們的情況和之前的舞蹈A組一樣，在搶part。
“節目組總共才給一周的時間，丟給誰教時間也不能夠吧，”晏棲遲歪了下頭，順著林景瑟的目光，往聲樂B組的練習室裏掃了一眼，看到裏面圍圈坐著表情都很難看的練習生時，秒懂了什麽。
她微微皺了下眉，繼續說：“基礎知識後面的內容更覆雜，知識是知識，實踐是實踐，說唱導師不是只給你們beat嗎，填詞才是最大的問題。”
“填詞？”林景瑟收回視線，感覺有點牙疼，“現在組都沒法分呢，談什麽填詞。”
“也是，”說到這兒，晏棲遲突然想起什麽，頭疼道，“萬一她們學習進度不行怎麽辦？到時候就是沒法分組也得強行分了吧？節目組只給一個星期的時間，總不可能因為她們進度慢，把位置測評的時間往後推吧？”
“想什麽好事情呢，”餘笙說，“節目組怎麽可能因為她們幾個拖整體進度，位置測評的舞臺可是有觀眾的，節目組肯定得提前安排，改安排好的事兒，哪那麽容易。”
“那我們隊長的位置測評舞臺怎麽辦？”晏棲遲擔憂道，“她們學習進度慢，我們隊長不管和誰一個組都明擺著會被拖垮啊。”
“分組的事兒沒那麽絕對，節目組也沒說必須要分組，之前說唱組兩位導師介紹分組情況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到時候看人數決定，”林景瑟不鹹不淡道，“所以我猜，她們要是真不行，導師們大概率不會進行分組了。”
“是啊！導師們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拖垮的！”餘笙和晏棲遲眼睛亮了亮，如果不進行分組，那她們小隊長就能擁有單獨的位置測評舞臺了。
是好事！
快到聲樂A組練習室門口的時候，她們迎面碰上了發起人肖姍姍。
林景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梢，這位姐除了發布任務等必要的拍攝會在片場，其他時間連個人影都捉不到，這個時間，能在片場看到她，也是稀奇。
肖珊珊三步並兩步地沖到了林景瑟跟前，然後，在林景瑟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張嘴就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林老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用一種看智障般的眼神看著她。
肖姍姍聲淚俱下：“林老師！原諒我吧！我混口飯吃不容易，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異口同聲：“有病？”
肖姍姍痛哭流涕：“林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求您高擡貴手，放我條生路吧！”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四個大字：莫名其妙。
肖姍姍就差給跪了，邊抹眼淚邊說：“林老師，我從任務發布完就在等您了，我知道您在忙，所以沒敢過去打擾您，就等著您忙完找您道歉，看在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您就原諒我吧，都是我不對，我智障！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針對您！”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三臉懵逼地看著她，特別想問她一句：你人沒事兒吧？
這麽想，就這麽問出口了。
餘笙：“你人沒事兒吧？”
肖姍姍抽噎著說：“沒，沒事兒，但如果林老師不原諒我，可能我就要有事兒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陷入沈默。
肖姍姍眼妝都哭花了，頂著兩個熊貓眼說：“林老師，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作妖了，一定改邪歸正，求您去和陸老師求個情……”
林景瑟聽到這兒，眉梢一揚，總算明白她今兒是吃錯什麽藥了：“我姐姐找你了？”
肖姍姍忙不疊點頭，慘兮兮道：“嗯。”
林景瑟：“什麽時候？”
肖姍姍：“主題曲再評級之後，你們……林老師和祥雲朵朵的老師們吃飯那會兒。”
林景瑟危險地瞇了瞇眼，表情頓時變了，涼涼道：“我姐姐，在我休息的那一個小時裏，去找你了？”
兩崽聞言一楞，好像明白了什麽。
氣溫直降，壓迫感陡然襲來，肖姍姍人倏地一怔，被林景瑟吃人般的目光盯的渾身發毛。
說實話，之前針對林景瑟那麽多次，她都沒能從林景瑟那兒感受到太大的情緒浮動，林景瑟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從來沒把她的挑釁放到眼裏過，但，這一刻，她不止感受到了林景瑟的情緒，甚至還感覺，林景瑟把她放到眼裏了。
她弱弱道：“對，對啊，怎，怎麽了？”
怎麽了？
醋壇子翻了。
兩崽用一個“祝你人沒事兒”的眼神看著她。
林景瑟沒說話，上上下下打量著肖姍姍，眸光冷的能結冰，盯著她的那個眼神好像在說——如果沒有你個傻逼，那一個小時裏和姐姐見面的人就是我！
肖姍姍小心翼翼道：“林，林老師……”
林景瑟甩開她的手，聲音極淡：“閃開。”
說完，把肖姍姍甩到了身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兩崽往聲樂A組的練習室過去了。
與此同時，聲樂A組練習室內的氣氛可謂是霹靂閃電火花四濺，練習生們正因分part一事吵得不可開交，音量大到練習室的門被敲得哐哐作響都沒人註意。
門外，餘笙表情覆雜地看著自家小隊長：“隊長，就裏面這個動靜，估計我們把門敲碎了也沒辦法引起她們的註意。”
尖銳高亢的女聲隔著一道門傳出來，晏棲遲嘴角抽了抽，發自內心的讚嘆：“不愧是聲樂組，這嗓門，可太牛了。”
林景瑟不置可否，心累地閉了閉眼，默默把自己之前腹誹舞蹈組那句“不去聲樂組真是可惜了”的話收回了。收回的同時，還不忘感慨，聲樂組不愧是聲樂組，就算舞蹈組嗓門再大也還是無法和專業對口的聲樂組作類比，不管是從肺活量上來說，還是從音域的高低寬窄上來說，舞蹈組都比人家菜了不止一點點。
女高音接連傳來，林景瑟半垂著眼，看著聲樂A組的練習室門想，聽聽人家這個海豚音，嘖嘖嘖，婉轉悠揚且高亢，穿透力極他媽的強，一嗓子直接能喊亮這層的聲控燈，舞蹈組行嗎？
不行。
太菜了。
太菜的舞蹈組餘笙和晏棲遲敲門敲煩了，腿一擡，就要上腳踹，被林景瑟攔住了。
林景瑟下巴輕擡，指了指門把手，提醒道：“寶貝們，這門沒鎖，可以拿手開，破壞公物要罰款的。”
寶貝們：“……”
寶貝們對視一眼，動作整齊劃一，手往門把手一按，推開了門。
震耳欲聾的女聲頓時在耳邊炸開，耳膜受到沖擊的寶貝們：“……”
寶貝們戰術性後仰，嗖嗖嗖往後退了幾步，不想進去了。
林景瑟沈默地捏了捏眉心，說實話，也不是很想進去。她站在門口，往練習室裏看去，視線掃過墻角那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時，嘴角一抽。
墻角，故淵戴著隔音耳罩坐在那兒，饒有興味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群搶part搶出群架氣勢的練習生們，完全沒註意到站在門口的自家小隊長。
小隊長：“……”
小隊長表情有點覆雜：“故淵。”
聲音落地，練習室內的女高音頓時戛然而止了。
故淵帶著耳罩，什麽都沒聽到，她茫然地看著前面像是被誰按了暫停的練習生們，正想問你們怎麽不吵了，就見練習生們齊刷刷地轉了個身，面朝著門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老師來了？
她嘖了一聲，意猶未盡地站起身，往門口看去，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並非老師而是自家小隊長的時候，一興奮，直接忘了自己還帶著隔音耳罩這事兒，張嘴就是石破天驚的一嗓子：“隊長！”
隊長：“……”
隊長默默在心裏為她鼓掌：不愧是祥雲朵朵最強主唱，這音量，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只有“音浪，太強，差點兒把我撞到了地上”比較合適了。
故淵一嗓子喊完，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戴著隔音耳罩這事兒。
她摘掉耳罩，歡呼雀躍地沖到了自家小隊長面前：“隊長，片頭曲做好了嗎？”
林景瑟緩緩點了下頭：“做好了。”
說到這兒，她用下巴指了指站在那邊的練習生們，意有所指道：“位置測評的任務都發布多久了，你們還沒分好part。”
故淵往她身上一掛，看著組內的練習生們說：“嗯，總共七天的時間，估計在分part上就得用掉三天，不對，準確的說，是吵掉三天，三天之後，都成功用嗓過度沒法唱歌了，然後再用三天的時間恢覆，最後一天臨時抱佛腳，不出意外，測評舞臺過後，她們會達成全員淘汰的結局，想想就刺激。”
練習生們：“……”
練習生們一個兩下低下了頭。
林景瑟輕輕拍了她一下，問道：“你們沒有隊長？”
故淵還在她身上掛著：“沒有，上來就因為分part的事兒吵開了，我嫌煩，就坐那兒觀戰了。”
林景瑟笑笑，心說嫌煩我可沒看出來，你戲看的津津有味我倒是看出來了，但凡你說句話，她們能吵成這樣？
故淵當然知道自家小隊長在想什麽，她撅了小嘴：“不是我懶得管她們，管當然可以，但管心裏沒數的人不行，我又不是她們爹媽，有什麽義務替一幫大齡兒童操心？更別提還是一幫連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大齡兒童。都挺大人了，非得讓人督促著、教著、管著才能好好做事兒？她們不嫌煩，我還嫌煩呢，心思不往正事兒上放，不知道在幹什麽，最後被淘汰的人是我嗎？又不是我，有我什麽事兒。”
練習生們垂喪著頭，都沒吭聲，明白為什麽故淵不插手她們搶part的事兒了。
故淵是聲樂A組話語權最大的那個，畢竟這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實力對等於話語權，故淵的實力毋庸置疑，她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話語權自然最大，只要她開口，不會有人不聽。
而她們，也正是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才下意識地把故淵的不管當成了默許，默許搶part這事兒不是錯的。
如果故淵一直不開口，她們可能會一直認為搶part這事兒不是錯的。
事實證明，故淵沒開口前，她們也的確沒意識到搶part的行為是錯的，她們只想要最好的part了，覺得拿到最好的part她們就贏了，一點沒往“我們現在是個集體，大家要共同努力才能取得好成績”上想。
但是，這些事兒就非得故淵開口她們才能明白嗎？
故淵癱在林景瑟身上：“雖然位置測評是組內對決，但，它是大組內的對決，是A組和B組對決，不是讓你們A組內鬥，這還沒出道就開始搶part了，出道之後呢，按秒數給你們分part唄？無所謂歌曲質量，只要秒數分配均勻就行？爭搶個一兩年，時間一到，你們就解散？聚是一團火散是一坨灰？”
練習生們安靜如雞，整齊劃一地耷拉著頭，姿勢仿佛聽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
林景瑟掌心覆上故淵後腦勺，無聲詢問：故老師，您的演講完畢了嗎？
故淵頭往後一抵，在她掌心裏蹭了蹭：“隊長，要是我們三發生這樣的事兒，你怎麽辦？”
林景瑟唇邊笑意很柔和，話卻極其冷酷：“拍飛。”
“……”
祥雲三崽集體樂了。
林景瑟挑唇，友情提示道：“故淵同學，組內的事兒處理不好，我們的時間也不好安排。”
故淵一想，也是，這邊的事兒一直拖著，她們就不好安排時間了，畢竟她們除了測評舞臺，還有一個出道組內的測評舞臺要準備。
想到這兒，她表情一頓，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唇邊那點兒笑意也沒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裏面的練習生們：“你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搶part，是嗎？”
練習生們一起搖頭：“不是。”
故淵：“不是現在就分part，拿適合自己的。”
練習生們迅速沖到了寫著歌詞的黑板前，和諧友愛的分起了part。
兩分鐘後，練習生們：“隊長，我們分好了。”
莫名多了個隊長頭銜的故淵：“……”
故淵內心很拒絕，在她心裏，只有林景瑟才是隊長。
但，善意不能不接受，她妥協道：“現在回去睡覺，明天吃過早飯開始練習。”
練習生們喜氣洋洋：“好的隊長。”
這時，從聲樂B組出來的導師宋游來到了A組練習室門口：“景瑟，來接故淵啊？”
林景瑟應了一聲：“嗯。”
聲樂導師宋游看了眼時間，拍了拍她的肩膀：“幸苦了，忙完早點休息。”
說完，以一個“面對疾風”吧的表情，往A組練習室進去了。
練習生們：“老師好。”
老師：“……”
做好耳聾準備的老師：“……”
做好耳聾準備的老師茫然地看著練習室裏洋溢著笑容的練習生們，一時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咋肥四鴨，你們咋不吵了？你們戰鬥力不行啊！隔壁組還吵得如火如荼呢……不是，咋肥四鴨，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故淵：“回去睡覺吧，時間不早了，明天見。”
練習生們：“明天見隊長！”
聲樂導師宋游目瞪口呆地看著故淵：“這是……”
雖然故淵不想承認：“老師，我是A組隊長，我們組已經分好part了，明天早晨正式開始練習。”
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導師宋游試探道：“故淵同學，我有個請求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故淵直覺導師沒憋好話：“您說。”
宋游指著B組方向說：“能順手幫我整頓一下B組嗎？”
故淵：“……”
故淵拉過自家小隊長，掉頭就跑。
剩下兩崽緊隨其後，邊跑邊喊：“等等我們！”
聲樂導師導師宋游：“……”
宋游看著她們“速度七十邁你別想追上我”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算去求助威信度極高的說唱組導師們了：“孩子們，明天見。”
練習生們：“老師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3-15 00:37:17~2021-03-16 12:33: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五毛錢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沐木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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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們舞蹈組還慘烈，”林景瑟表情淡淡，手懶洋洋地揣在兜裏，不急不徐地走著，“你們舞蹈組好歹沒在基礎上出問題，都會跳舞，搶個C位而已，我們說唱組可就精彩了。”
“怎麽了怎麽了？展開來講講，”晏棲遲兩眼放光，求知欲爆棚地瞅著自家小隊長的後腦勺。
“基礎知識都不懂，連編曲伴奏的類型和唱法類型都區分不開來，”說到這兒，身後爆笑聲陡然響起，林景瑟耷拉著眼皮，唇邊勾出一絲無奈的笑來，“說唱組兩位導師臉當時都綠了，估計萬萬沒想到導師的擔子會這麽重，竟然要從說唱發展史開始教。”
“我靠，”餘笙笑到打鳴，人沒骨頭似的掛在晏棲遲身上，“導師們還真從說唱發展史開始教啊？”
“你猜，”林景瑟淡瞥她一眼。
“我猜不能，”餘笙邊笑邊說，“丟給專業老師了吧？”
“嗯，”林景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路過聲樂B組練習室門口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往裏掃了一眼。
聲樂B組的練習生們圍圈坐著，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皺眉的，翻白眼的，笑容譏諷的，氣氛凝重到都不需要親身去感受，光用眼睛看都能知道她們的情況和之前的舞蹈A組一樣，在搶part。
“節目組總共才給一周的時間，丟給誰教時間也不能夠吧，”晏棲遲歪了下頭，順著林景瑟的目光，往聲樂B組的練習室裏掃了一眼，看到裏面圍圈坐著表情都很難看的練習生時，秒懂了什麽。
她微微皺了下眉，繼續說：“基礎知識後面的內容更覆雜，知識是知識，實踐是實踐，說唱導師不是只給你們beat嗎，填詞才是最大的問題。”
“填詞？”林景瑟收回視線，感覺有點牙疼，“現在組都沒法分呢，談什麽填詞。”
“也是，”說到這兒，晏棲遲突然想起什麽，頭疼道，“萬一她們學習進度不行怎麽辦？到時候就是沒法分組也得強行分了吧？節目組只給一個星期的時間，總不可能因為她們進度慢，把位置測評的時間往後推吧？”
“想什麽好事情呢，”餘笙說，“節目組怎麽可能因為她們幾個拖整體進度，位置測評的舞臺可是有觀眾的，節目組肯定得提前安排，改安排好的事兒，哪那麽容易。”
“那我們隊長的位置測評舞臺怎麽辦？”晏棲遲擔憂道，“她們學習進度慢，我們隊長不管和誰一個組都明擺著會被拖垮啊。”
“分組的事兒沒那麽絕對，節目組也沒說必須要分組，之前說唱組兩位導師介紹分組情況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到時候看人數決定，”林景瑟不鹹不淡道，“所以我猜，她們要是真不行，導師們大概率不會進行分組了。”
“是啊！導師們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拖垮的！”餘笙和晏棲遲眼睛亮了亮，如果不進行分組，那她們小隊長就能擁有單獨的位置測評舞臺了。
是好事！
快到聲樂A組練習室門口的時候，她們迎面碰上了發起人肖姍姍。
林景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梢，這位姐除了發布任務等必要的拍攝會在片場，其他時間連個人影都捉不到，這個時間，能在片場看到她，也是稀奇。
肖珊珊三步並兩步地沖到了林景瑟跟前，然後，在林景瑟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張嘴就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林老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用一種看智障般的眼神看著她。
肖姍姍聲淚俱下：“林老師！原諒我吧！我混口飯吃不容易，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異口同聲：“有病？”
肖姍姍痛哭流涕：“林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求您高擡貴手，放我條生路吧！”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四個大字：莫名其妙。
肖姍姍就差給跪了，邊抹眼淚邊說：“林老師，我從任務發布完就在等您了，我知道您在忙，所以沒敢過去打擾您，就等著您忙完找您道歉，看在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您就原諒我吧，都是我不對，我智障！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針對您！”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三臉懵逼地看著她，特別想問她一句：你人沒事兒吧？
這麽想，就這麽問出口了。
餘笙：“你人沒事兒吧？”
肖姍姍抽噎著說：“沒，沒事兒，但如果林老師不原諒我，可能我就要有事兒了。”
林景瑟：“……”
晏棲遲：“……”
餘笙：“……”
三人陷入沈默。
肖姍姍眼妝都哭花了，頂著兩個熊貓眼說：“林老師，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作妖了，一定改邪歸正，求您去和陸老師求個情……”
林景瑟聽到這兒，眉梢一揚，總算明白她今兒是吃錯什麽藥了：“我姐姐找你了？”
肖姍姍忙不疊點頭，慘兮兮道：“嗯。”
林景瑟：“什麽時候？”
肖姍姍：“主題曲再評級之後，你們……林老師和祥雲朵朵的老師們吃飯那會兒。”
林景瑟危險地瞇了瞇眼，表情頓時變了，涼涼道：“我姐姐，在我休息的那一個小時裏，去找你了？”
兩崽聞言一楞，好像明白了什麽。
氣溫直降，壓迫感陡然襲來，肖姍姍人倏地一怔，被林景瑟吃人般的目光盯的渾身發毛。
說實話，之前針對林景瑟那麽多次，她都沒能從林景瑟那兒感受到太大的情緒浮動，林景瑟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從來沒把她的挑釁放到眼裏過，但，這一刻，她不止感受到了林景瑟的情緒，甚至還感覺，林景瑟把她放到眼裏了。
她弱弱道：“對，對啊，怎，怎麽了？”
怎麽了？
醋壇子翻了。
兩崽用一個“祝你人沒事兒”的眼神看著她。
林景瑟沒說話，上上下下打量著肖姍姍，眸光冷的能結冰，盯著她的那個眼神好像在說——如果沒有你個傻逼，那一個小時裏和姐姐見面的人就是我！
肖姍姍小心翼翼道：“林，林老師……”
林景瑟甩開她的手，聲音極淡：“閃開。”
說完，把肖姍姍甩到了身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兩崽往聲樂A組的練習室過去了。
與此同時，聲樂A組練習室內的氣氛可謂是霹靂閃電火花四濺，練習生們正因分part一事吵得不可開交，音量大到練習室的門被敲得哐哐作響都沒人註意。
門外，餘笙表情覆雜地看著自家小隊長：“隊長，就裏面這個動靜，估計我們把門敲碎了也沒辦法引起她們的註意。”
尖銳高亢的女聲隔著一道門傳出來，晏棲遲嘴角抽了抽，發自內心的讚嘆：“不愧是聲樂組，這嗓門，可太牛了。”
林景瑟不置可否，心累地閉了閉眼，默默把自己之前腹誹舞蹈組那句“不去聲樂組真是可惜了”的話收回了。收回的同時，還不忘感慨，聲樂組不愧是聲樂組，就算舞蹈組嗓門再大也還是無法和專業對口的聲樂組作類比，不管是從肺活量上來說，還是從音域的高低寬窄上來說，舞蹈組都比人家菜了不止一點點。
女高音接連傳來，林景瑟半垂著眼，看著聲樂A組的練習室門想，聽聽人家這個海豚音，嘖嘖嘖，婉轉悠揚且高亢，穿透力極他媽的強，一嗓子直接能喊亮這層的聲控燈，舞蹈組行嗎？
不行。
太菜了。
太菜的舞蹈組餘笙和晏棲遲敲門敲煩了，腿一擡，就要上腳踹，被林景瑟攔住了。
林景瑟下巴輕擡，指了指門把手，提醒道：“寶貝們，這門沒鎖，可以拿手開，破壞公物要罰款的。”
寶貝們：“……”
寶貝們對視一眼，動作整齊劃一，手往門把手一按，推開了門。
震耳欲聾的女聲頓時在耳邊炸開，耳膜受到沖擊的寶貝們：“……”
寶貝們戰術性後仰，嗖嗖嗖往後退了幾步，不想進去了。
林景瑟沈默地捏了捏眉心，說實話，也不是很想進去。她站在門口，往練習室裏看去，視線掃過墻角那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時，嘴角一抽。
墻角，故淵戴著隔音耳罩坐在那兒，饒有興味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群搶part搶出群架氣勢的練習生們，完全沒註意到站在門口的自家小隊長。
小隊長：“……”
小隊長表情有點覆雜：“故淵。”
聲音落地，練習室內的女高音頓時戛然而止了。
故淵帶著耳罩，什麽都沒聽到，她茫然地看著前面像是被誰按了暫停的練習生們，正想問你們怎麽不吵了，就見練習生們齊刷刷地轉了個身，面朝著門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老師來了？
她嘖了一聲，意猶未盡地站起身，往門口看去，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並非老師而是自家小隊長的時候，一興奮，直接忘了自己還帶著隔音耳罩這事兒，張嘴就是石破天驚的一嗓子：“隊長！”
隊長：“……”
隊長默默在心裏為她鼓掌：不愧是祥雲朵朵最強主唱，這音量，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只有“音浪，太強，差點兒把我撞到了地上”比較合適了。
故淵一嗓子喊完，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戴著隔音耳罩這事兒。
她摘掉耳罩，歡呼雀躍地沖到了自家小隊長面前：“隊長，片頭曲做好了嗎？”
林景瑟緩緩點了下頭：“做好了。”
說到這兒，她用下巴指了指站在那邊的練習生們，意有所指道：“位置測評的任務都發布多久了，你們還沒分好part。”
故淵往她身上一掛，看著組內的練習生們說：“嗯，總共七天的時間，估計在分part上就得用掉三天，不對，準確的說，是吵掉三天，三天之後，都成功用嗓過度沒法唱歌了，然後再用三天的時間恢覆，最後一天臨時抱佛腳，不出意外，測評舞臺過後，她們會達成全員淘汰的結局，想想就刺激。”
練習生們：“……”
練習生們一個兩下低下了頭。
林景瑟輕輕拍了她一下，問道：“你們沒有隊長？”
故淵還在她身上掛著：“沒有，上來就因為分part的事兒吵開了，我嫌煩，就坐那兒觀戰了。”
林景瑟笑笑，心說嫌煩我可沒看出來，你戲看的津津有味我倒是看出來了，但凡你說句話，她們能吵成這樣？
故淵當然知道自家小隊長在想什麽，她撅了小嘴：“不是我懶得管她們，管當然可以，但管心裏沒數的人不行，我又不是她們爹媽，有什麽義務替一幫大齡兒童操心？更別提還是一幫連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大齡兒童。都挺大人了，非得讓人督促著、教著、管著才能好好做事兒？她們不嫌煩，我還嫌煩呢，心思不往正事兒上放，不知道在幹什麽，最後被淘汰的人是我嗎？又不是我，有我什麽事兒。”
練習生們垂喪著頭，都沒吭聲，明白為什麽故淵不插手她們搶part的事兒了。
故淵是聲樂A組話語權最大的那個，畢竟這是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實力對等於話語權，故淵的實力毋庸置疑，她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話語權自然最大，只要她開口，不會有人不聽。
而她們，也正是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才下意識地把故淵的不管當成了默許，默許搶part這事兒不是錯的。
如果故淵一直不開口，她們可能會一直認為搶part這事兒不是錯的。
事實證明，故淵沒開口前，她們也的確沒意識到搶part的行為是錯的，她們只想要最好的part了，覺得拿到最好的part她們就贏了，一點沒往“我們現在是個集體，大家要共同努力才能取得好成績”上想。
但是，這些事兒就非得故淵開口她們才能明白嗎？
故淵癱在林景瑟身上：“雖然位置測評是組內對決，但，它是大組內的對決，是A組和B組對決，不是讓你們A組內鬥，這還沒出道就開始搶part了，出道之後呢，按秒數給你們分part唄？無所謂歌曲質量，只要秒數分配均勻就行？爭搶個一兩年，時間一到，你們就解散？聚是一團火散是一坨灰？”
練習生們安靜如雞，整齊劃一地耷拉著頭，姿勢仿佛聽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
林景瑟掌心覆上故淵後腦勺，無聲詢問：故老師，您的演講完畢了嗎？
故淵頭往後一抵，在她掌心裏蹭了蹭：“隊長，要是我們三發生這樣的事兒，你怎麽辦？”
林景瑟唇邊笑意很柔和，話卻極其冷酷：“拍飛。”
“……”
祥雲三崽集體樂了。
林景瑟挑唇，友情提示道：“故淵同學，組內的事兒處理不好，我們的時間也不好安排。”
故淵一想，也是，這邊的事兒一直拖著，她們就不好安排時間了，畢竟她們除了測評舞臺，還有一個出道組內的測評舞臺要準備。
想到這兒，她表情一頓，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唇邊那點兒笑意也沒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裏面的練習生們：“你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搶part，是嗎？”
練習生們一起搖頭：“不是。”
故淵：“不是現在就分part，拿適合自己的。”
練習生們迅速沖到了寫著歌詞的黑板前，和諧友愛的分起了part。
兩分鐘後，練習生們：“隊長，我們分好了。”
莫名多了個隊長頭銜的故淵：“……”
故淵內心很拒絕，在她心裏，只有林景瑟才是隊長。
但，善意不能不接受，她妥協道：“現在回去睡覺，明天吃過早飯開始練習。”
練習生們喜氣洋洋：“好的隊長。”
這時，從聲樂B組出來的導師宋游來到了A組練習室門口：“景瑟，來接故淵啊？”
林景瑟應了一聲：“嗯。”
聲樂導師宋游看了眼時間，拍了拍她的肩膀：“幸苦了，忙完早點休息。”
說完，以一個“面對疾風”吧的表情，往A組練習室進去了。
練習生們：“老師好。”
老師：“……”
做好耳聾準備的老師：“……”
做好耳聾準備的老師茫然地看著練習室裏洋溢著笑容的練習生們，一時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咋肥四鴨，你們咋不吵了？你們戰鬥力不行啊！隔壁組還吵得如火如荼呢……不是，咋肥四鴨，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故淵：“回去睡覺吧，時間不早了，明天見。”
練習生們：“明天見隊長！”
聲樂導師宋游目瞪口呆地看著故淵：“這是……”
雖然故淵不想承認：“老師，我是A組隊長，我們組已經分好part了，明天早晨正式開始練習。”
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導師宋游試探道：“故淵同學，我有個請求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故淵直覺導師沒憋好話：“您說。”
宋游指著B組方向說：“能順手幫我整頓一下B組嗎？”
故淵：“……”
故淵拉過自家小隊長，掉頭就跑。
剩下兩崽緊隨其後，邊跑邊喊：“等等我們！”
聲樂導師導師宋游：“……”
宋游看著她們“速度七十邁你別想追上我”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算去求助威信度極高的說唱組導師們了：“孩子們，明天見。”
練習生們：“老師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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