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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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不可能！”禦景各臣立刻回擊道。
美緒裏有些不耐煩的拍著桌子,大聲吼道：“那你想看著她們都死去麽？禦景各臣，艾力克有沒有告訴過你,沒有羽衣的天女，每一個都是短命鬼，活不了多久的。”
禦景各臣先是一驚，然後仰頭大笑，“昨天晚上，艾力克才對我提過這件事情,沒有想到今天你們又說出來了。真要讓我懷疑，我的下屬是不是和你們一夥兒的才對呢。”
莎莉絲盯著禦景各臣，那犀利的眼神許是帶著太強烈的個人意願，瞬然間讓禦景各臣閉了嘴。他對上莎莉絲的眼神後,竟然躲躲閃閃起來。
“禦景各臣，我和莎莉絲告訴你的事情，你研究C計劃，不就是想知道天女這股神秘的力量是怎麽來的嗎？”美緒裏平覆的情緒後，說道，“你以為創造出天女，就能夠有無限的力量了麽？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那麽，又何為正確的？”
這時，一旁的莎莉絲又一次開口說道：“不是正確錯誤能解釋的，禦景各臣，你先告訴我，你的C計劃具體指的是什麽？又為何要啟動？”這一次，莎莉絲安靜的難以言喻，溫和的嗓音響徹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隱隱有一種催眠的味兒。
禦景各臣被莎莉絲陡然轉變的態度楞住了，他怔怔地盯著莎莉絲的面龐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靜下心來，緩緩開口說道：“你們自身的超自然能力，就是這樣超自然的能力，我想喚醒這些天女後代子孫，然後讓她們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做為新能源來使用。這些天之嬌女和門選出來的優秀人類結合，他們的後代，將可以創造出理想的文明——這就是C計劃。”他氣也不喘的說了這麽長的一大段話後，卻沒有註意到莎莉絲的臉色越發的失落和難過。
“愚蠢，真是愚蠢。”莎莉絲聽完後，忍不住喃喃嘀咕著，“一模一樣啊，你所做的事情，和我們遠古時期所做的事情，在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
“什麽一模一樣的？”禦景各臣很顯然是聽到了莎莉絲口裏的嘀咕，忍不住問道。
莎莉絲微微一聲輕嘆，“你所謂的C計劃，更我們在古代時候所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樣的。我們挑選出優秀的人類，與之結合，然後留下優秀的子孫。”稍稍緩口氣，莎莉絲的語氣變得異常沈重起來，“可是，我們的子孫去哪裏了呢？現在他們幾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其中，你們禦景家族是最優秀的一脈。可我始終沒有想到，現在的你們竟然還是用了愚蠢的方法，做了跟我們同樣的事情。”
禦景各臣明顯是接受不了莎莉絲對他的否決，他情緒激動的辯解道：“不是那樣的！現在的人類不斷的墮落，甚至連我們生存的環境都收到破壞。所以，我們要創造優秀的子孫，把未來交給他們。就算是地球以外的地方也好，我們要創造理想的人類世界。”
“嗯，真是一個悲哀而虛幻的夢境啊！”莎莉絲再也忍不住苦笑道。
“你在笑什麽？”一旁的艾力克忍不住發問，他不解為何說道天女的子孫之時，這位傳說裏降臨世間的天女會有如此哀傷的表情。
莎莉絲冷冷地哼笑著，“笑你們太愚蠢了，把事情想的如此簡單，最後和我們一樣，犯下了相同的錯誤。”
“可是，在生物界能夠存活下來的只有優勝者，為了有一天即將到來的[滅亡]，我們現在就開始進行的C計劃又有什麽不對嗎？”禦景各臣又在一旁插話道，“就算不是現在，將也會有人這麽做的。”
“那麽，告訴我，你們為何又非要我們後代的子孫不可能？這個環境裏，還有那麽多優秀的女性，為何非要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可呢？”
禦景各臣深吸了一口氣，“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
莎莉絲沒有吭聲，但卻是點點頭示意禦景各臣提問。
“你，是來自地球之外的地方吧？用現在的話說，你不屬於系內文明的生物，而是來至系外文明的地方，對嗎？”
當這個大膽的問題提出來的時候，除開莎莉絲本人，都是一臉驚詫的等著莎莉絲給的答案。大家都迫切的想知道，所謂的天女，她的面紗背後是什麽。
“是，你說的沒錯，我不是這裏的，我來至遙遠的地方。”莎莉絲很巧妙的回避了禦景各臣想要的確切答案。
這樣的回答禦景各臣也非常滿意，他繼續道：“現在，我也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我之所以選擇擁有天女血脈的後代子孫，是因為[天女]在女性而言，擁有最優秀的外貌，最具有智慧與能力，是系外文明進化後最優秀的。即便是將來的某一天，要離開地球的時候，那些子孫們也會有最好的資格與能力，去適應新的環境。”
“你們就這麽想離開這片繁衍的土地？”莎莉絲更是不解了，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見著莎莉絲愁眉不展的模樣，禦景各臣肯定地回答道：“是的，遲早有一天，我們會離開這裏的。”
“就算真的是那樣，也不用你親自動手去做。”莎莉絲給的答案很是懸念，就連美緒裏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眼看著這個話題似乎與羽衣毫無關系，美緒裏心裏也著急著羽衣的事情，所以她插話道：“禦景各臣，聽你這麽說，你是死活都不放棄C計劃，還要不停的制造人工天女了麽？”
“是，就是你說的那樣，我不是不會停止C計劃的。”
“浦川，浦川同學的情況現在如何了呢？”美緒裏岔開了話題，不願意與他做正面的辯駁，更是想要讓禦景各臣關註到一個最嚴肅的問題上來——羽衣。
“她很好，雖然受到了一點心理創傷，現在我們有安排專業的心理醫生給她治療，她的情況非常穩定，一切都相當的順利。”說起浦川的事情，禦景各臣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自信，一臉的躊躇滿志，似乎C計劃的美好幻象就已經變成了現實一般。
可是一旁的艾力克和莎莉絲在聽到提起浦川的事情之時，都不約而同的垂下眼瞼，出奇一致的保持沈默。
“真的是這樣的嗎？禦景各臣，你確定回答我的問題沒有錯？”美緒裏又一次加重語氣質問道，她話中有話的質問方式讓禦景各臣在心底升騰起一絲隱隱不安。
所以，他也立刻就反問道：“美緒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美緒裏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著說：“浦川，應該不會有多長的壽命了。現在的她，你們觀察到的數據應該是相當普通人類的數據來說優異無比。但是一旦過了這個峰值之後呢？”說道這裏，美緒裏更是毫不介意的嘲笑道，“你應該明白一句話，叫盛極必衰，那種出奇的優異後，是什麽樣的代價換來的，你那聰明的腦子，應該會想到的。”
到底是個腦子不簡單的人，禦景各臣在聽到美緒裏這樣的言論後，短暫的一個沈思後，就明白了過來。他道：“你是想說，這些喚醒後的天女子孫，都是短命鬼麽？”不等美緒裏回答，他又繼續說著，“艾力克對我說了，那只是他一個失敗的實驗記錄，單憑一個實驗記錄，怎麽就能武斷的下結論呢？！”對於艾力克的給的答案，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吃驚的。但是後來想了許多事情後，覺得又不太可靠，沒有現實的證據，始終說服不了他。
“禦景各臣，你若不相信的話，我們就來做一個約定。”美緒裏深吸了一口氣，提議道，“你不是很想得到我和小妖的血液麽？那好，我讓你在抽一次去看一看，但是在這一次的培養皿實驗期間，你就的暫時停止你的藥物發放計劃。等結果出來了，你若仍舊堅持，我也不會阻止。”頓了頓，美緒裏又補充道，“當然，不止是我一個人的血液，小妖的，還有浦川同學的，我要求你親自去觀察著。”
禦景各臣饒有興致地望著美緒裏，他是越發的看不透這個名義上的表妹了。她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他這麽多年的摸爬打滾出來的經驗，竟然看不透了。不過她的提議倒是讓他很心動，就在他考慮著要不要答應的時候，辦公室裏的應急燈和警鈴都響起來了。
不合時宜的動靜擾亂了這一場談話，美緒裏覺得今天真是一個不爽的日子。
可就在這一瞬間，整個禦景大廈的周圍傳來了一道巨大的隱形力量，她和莎莉絲不約而同的轉頭對視了一眼後，立刻明白是什麽事情發生了。
對視還沒有結束，辦公室的門就被從外面被打開了。來人跑的氣喘籲籲，半彎著腰單手 扶著門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部長、不好了、浦川、浦川她出事情了。”
辦公室裏，除開美緒裏和莎莉絲還能保持鎮定外，禦景各臣和艾力克都驚駭地從椅子上立刻起身就準備朝著實驗室的方向奔去。
“禦景各臣，不介意的話，我們和你一起去。”美緒裏這個時候也不忘嘲諷一句，“怕是我又說中了，你會親眼見到了。”
禦景各臣此時已經離開了辦公桌，也走到了門口，聽到了美緒裏的話，他駐足原地，然後轉過身來，“艾力克，你帶著她們跟上來。”話音一落，他就匆匆忙忙的離開這裏。
瞅著那匆忙離去的背影，美緒裏很不厚道的冷哼一聲，譏諷和嘲弄越發濃厚。
艾力克除了深深的嘆息外，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保持著沈默，帶著美緒裏和莎莉絲朝著實驗室走去。
越是靠近，那種無法形容的不安之感就是越發的強烈。
整齊光潔的樓道間，本來是明亮的節能燈也在這個時候顯得陰森蒼白，腳步聲一聲聲的敲打在地磚上，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整個空曠的環境裏，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好在這一段路不長，估摸著行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禦景各臣所謂的實驗室裏。
再一次見到那熟悉的裝置和密閉的空間，那種本能的抗拒感瞬間溢出心間，讓美緒裏反感地單手扶著額頭。她的舉動落在莎莉絲和艾力克眼裏，讓兩人都擔心不已。
“美緒裏，怎麽了？”拉著她手的莎莉絲悄聲問道，手心裏隨著她的問話，有一股似是溫泉般的力量柔和的順著身體的血管經脈緩緩流進來，讓她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減緩了許多。美緒裏擡眸驚詫地望著莎莉絲，“不要這樣做，莎莉絲，你的身體會加速衰弱的。”
莎莉絲輕輕地搖了搖頭，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平靜地說道：“我至少會比你好一點，美緒裏，你還要去尋找羽衣呢，不可以這麽早就出現浦川的情況。”語氣雖冷，但是那暗中擔心的心情，卻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
艾力克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越發的悔恨當初為何不停勸阻非要做這樣的一件事情來。
這一次，換成自己站在了觀察臺前，美緒裏親眼目睹了也親身體會了那種局外旁觀之人的感受。可是，她的心情似乎在這一刻，糟糕透了。
被變相囚禁在好幾層鋼化玻璃制成的小房間裏的浦川同學，出現了藥物排斥反應。同時，她的自身也出現了衰弱的情況。
護著監護她的醫療組在見到艾力克來了之後，就慌忙地迎了上來，報告道：“哈維爾博士，她的情況很糟糕。兩天前都還是好好的，不知道為何，昨天下午就出現了很大數據的波動，當時我們都暗中觀察著，但是沒有想到剛才就出現了吐血和暈厥的情況。”
“那麽現在的情況呢？”艾力克又問。
他似乎早有心裏準備了，在聽到這樣的報告後，也沒有大呼小叫的，只是臉色越發的凝重，一旁的禦景各臣也不例外。
負責組的領隊吞了口氣，深呼吸了好幾口，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抖地回答道：“她變的極度衰弱，所有的數據值都陡然下降，甚至連常人的三分之二也不到。”
驟然衰減，這不就是所謂的盛極必衰了麽。
禦景各臣站在一旁，眉頭緊皺，面上全是惶恐。他的表情被周圍所有的人看在眼底，大家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唯有美緒裏和莎莉絲卻是不慌不忙的靠近了那觀察室的隔離窗，一言不發地靜靜打量著浦川。
此刻的浦川她昏昏沈沈的躺在小房間裏的床上，半瞇著眼掃了一眼那些所謂觀察她的人。當她的視線觸及到美緒裏和小妖的那一模一樣的面孔之時，頓時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站在鋼化玻璃墻壁邊，眼神狠歷地盯著美緒裏和莎莉絲。那種強烈的恨意，讓所有讓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向來不多言不多語的莎莉絲卻通過控制臺上的話筒對浦川說話了，“浦川是嗎？你好不容易又躲過了一劫，為何又不停勸告，非要使用這種不屬於你的力量呢？我和美緒裏在救下你的時候，就警告過你，為何不聽呢？”
莎莉絲的聲音透過話筒在空曠膈應的觀察室裏幽幽響起，玻璃屋裏的浦川同學眼中的恨意卻絲毫不減，甚至變得更加越烈。
“你恨我殺死了那個你在乎的人，還是恨我揭穿了事情的真像呢？”莎莉絲毫不理會浦川眼裏的恨意，繼續說著，“你若一意孤行，那麽結果便是很快的死亡。你的身體情況你比我更加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你還不明白麽？”
浦川雙手撐在鋼化玻璃上，正要準備回答莎莉絲的話，卻又在這一刻忽然暈了過去。
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慌作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剛才的突然昏厥和口吐鮮血才處理好，現在又一次昏厥了過去，他們都害怕在看到不好的情況。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明顯的看到，浦川臉上呈現了死灰色，那是將死之人才有的預兆。
“她暈過去了，莎莉絲，不要在刺激她了。”美緒裏走到了莎莉絲身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勸慰道。
一旁的禦景各臣和艾力克才回過神來，知曉這件事情是應該好好的談談了。沒有想到，美緒裏說的事情，這麽快就應驗了。
“美緒裏，你贏了。”這個時候，禦景各臣忽然年說出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讓美緒裏疑惑不解。
她轉過身來定定地望著禦景各臣，“我贏了什麽？”
“美緒裏，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我們怕是要繼續剛才沒有談下去的話題了。”頓了頓，禦景各臣又望向站在玻璃墻邊望著浦川的莎莉絲，道，“我想，你們這一次來，不僅僅是阻止C計劃那麽簡單了。”
和腦子清醒的人說話就是好，一點都不費勁。
莎莉絲這時轉過頭來插話道：“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衰弱的癥狀，雖然我不清楚這段期間裏你們對她做過什麽，但是接下來還是不要做了。那種不屬於她的力量會徹底的毀掉她的，甚至到最後連那具軀體也不會留下。”
禦景各臣聽到這樣的言論，愁容更深了。他瞄了一眼此刻昏迷到底的浦川後，又簡單的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帶頭離開了這裏。
再次回到實驗室裏坐下，新的話題便開始了。
“美緒裏，似乎浦川的事情，會有今天的結局是你們早就預料到的，對嗎？”禦景各臣很的聲音平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他緩緩的說道，“我一直在好奇，為何你在得知我在對浦川用藥的時候，沒有出面阻止。現在看來，你是想用浦川這個事例來對我說一些事情，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最可能的原因了，我說對了嗎？”
美緒裏被他猜中的心中所想後也毫不掩飾，唇角浮現出一絲對自我的譏嘲笑意，“是的，就是這樣，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稍稍地一停頓，她擡起頭，盯著各臣此刻毫無表情的臉色，又說出了一句話，“或許再過不久，我就是下一個浦川。”
坐在黑色真皮老板椅裏的禦景各臣頓時神色一驚，卻很快的就壓了下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圖掩飾起他此刻的驚慌。他道：“然後呢？你來找我，除了阻止C計劃外，就沒有別的要求了，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個性。”
莎莉絲與艾力克都坐在一旁當聽眾，靜觀事態的發展。
寬大的會議桌上四杯清茶散發出裊裊清香，氤氳的熱氣裏帶著沁人心脾的茶香，偌大的辦公室裏，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暖陽格外的溫暖，忽然間的這一切，有一種讓人腦子犯困不想思考的感覺。
“這件事情與我的個性無關，與你的C計劃有關吧。”美緒裏反駁道，“要是現在停止C計劃，你的內心肯定不甘心。若是不停止，繼續制造出來的天女，也是短命鬼，難道你就沒有好奇過，為什麽會短命麽？”
“這就是你來這裏的原因了，我明白了。”禦景各臣頓時露出一道了然的笑意，“美緒裏，你的賭註下的真夠大的。”
美緒裏坐在桌子前端起面前的茶杯，閑定的喝著茶，面色從容鎮定，任由禦景各臣的眼光上下打量。
片刻之後，禦景各臣問道：“那麽，能告訴我，我C計劃裏制造出的天女為何都是短命鬼呢？”
“因為她們沒有羽衣，殘缺了的天女，怎麽能活下去呢？！”美緒裏笑著反問道，答案已經十分明了了。
這一下，禦景各臣坐不住了，他急忙問道：“照理說來，你們兩位，假若找不到羽衣，也就是浦川的下場？！”可能是這個回答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的語氣都不如平日裏那般的淡定了，竟有一絲慌忙之意。
莎莉絲垂下眼簾，輕聲嘆息，“是的，我們活不了多久的。”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你們是天女，上天的寵兒啊！”禦景各臣顯然在這一刻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試圖說服自己在做夢，可是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一臉的哀傷與愁苦，這讓他跌坐回椅子後不停的深呼吸試圖平息這個消息給自己內心世界帶來的滔天巨浪。怎奈何天不隨人意，他想怎麽否定都沒有用。
等著這邊美緒裏的茶也喝的差不多了，禦景各臣也終於鎮定了下來。
“莎莉絲，我現在想知道，羽衣是什麽。”須臾後，禦景各臣提出了問題。只是這次的提問對象，針對的是莎莉絲。也就正如美緒裏在不久之前預料的那樣，在最關鍵的時候，與禦景各臣周旋的時候，莎莉絲到最後還是要出面的。
莎莉絲她盯了一眼禦景各臣後，緩緩說道：“羽衣是我們天女的生命，沒有羽衣，我們也不是完整的天女，更回不了天上。”
哪知道莎莉絲剛一說完，禦景各臣就立刻否決道：“不對，這答案應該不是這麽簡單的。”突然高揚的語調嚇了艾力克一跳，險些讓他跌落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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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禦景各臣立刻回擊道。
美緒裏有些不耐煩的拍著桌子,大聲吼道：“那你想看著她們都死去麽？禦景各臣，艾力克有沒有告訴過你,沒有羽衣的天女，每一個都是短命鬼，活不了多久的。”
禦景各臣先是一驚，然後仰頭大笑，“昨天晚上，艾力克才對我提過這件事情,沒有想到今天你們又說出來了。真要讓我懷疑，我的下屬是不是和你們一夥兒的才對呢。”
莎莉絲盯著禦景各臣，那犀利的眼神許是帶著太強烈的個人意願，瞬然間讓禦景各臣閉了嘴。他對上莎莉絲的眼神後,竟然躲躲閃閃起來。
“禦景各臣，我和莎莉絲告訴你的事情，你研究C計劃，不就是想知道天女這股神秘的力量是怎麽來的嗎？”美緒裏平覆的情緒後，說道，“你以為創造出天女，就能夠有無限的力量了麽？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那麽，又何為正確的？”
這時，一旁的莎莉絲又一次開口說道：“不是正確錯誤能解釋的，禦景各臣，你先告訴我，你的C計劃具體指的是什麽？又為何要啟動？”這一次，莎莉絲安靜的難以言喻，溫和的嗓音響徹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隱隱有一種催眠的味兒。
禦景各臣被莎莉絲陡然轉變的態度楞住了，他怔怔地盯著莎莉絲的面龐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靜下心來，緩緩開口說道：“你們自身的超自然能力，就是這樣超自然的能力，我想喚醒這些天女後代子孫，然後讓她們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做為新能源來使用。這些天之嬌女和門選出來的優秀人類結合，他們的後代，將可以創造出理想的文明——這就是C計劃。”他氣也不喘的說了這麽長的一大段話後，卻沒有註意到莎莉絲的臉色越發的失落和難過。
“愚蠢，真是愚蠢。”莎莉絲聽完後，忍不住喃喃嘀咕著，“一模一樣啊，你所做的事情，和我們遠古時期所做的事情，在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
“什麽一模一樣的？”禦景各臣很顯然是聽到了莎莉絲口裏的嘀咕，忍不住問道。
莎莉絲微微一聲輕嘆，“你所謂的C計劃，更我們在古代時候所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樣的。我們挑選出優秀的人類，與之結合，然後留下優秀的子孫。”稍稍緩口氣，莎莉絲的語氣變得異常沈重起來，“可是，我們的子孫去哪裏了呢？現在他們幾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其中，你們禦景家族是最優秀的一脈。可我始終沒有想到，現在的你們竟然還是用了愚蠢的方法，做了跟我們同樣的事情。”
禦景各臣明顯是接受不了莎莉絲對他的否決，他情緒激動的辯解道：“不是那樣的！現在的人類不斷的墮落，甚至連我們生存的環境都收到破壞。所以，我們要創造優秀的子孫，把未來交給他們。就算是地球以外的地方也好，我們要創造理想的人類世界。”
“嗯，真是一個悲哀而虛幻的夢境啊！”莎莉絲再也忍不住苦笑道。
“你在笑什麽？”一旁的艾力克忍不住發問，他不解為何說道天女的子孫之時，這位傳說裏降臨世間的天女會有如此哀傷的表情。
莎莉絲冷冷地哼笑著，“笑你們太愚蠢了，把事情想的如此簡單，最後和我們一樣，犯下了相同的錯誤。”
“可是，在生物界能夠存活下來的只有優勝者，為了有一天即將到來的[滅亡]，我們現在就開始進行的C計劃又有什麽不對嗎？”禦景各臣又在一旁插話道，“就算不是現在，將也會有人這麽做的。”
“那麽，告訴我，你們為何又非要我們後代的子孫不可能？這個環境裏，還有那麽多優秀的女性，為何非要我們的子孫後代不可呢？”
禦景各臣深吸了一口氣，“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
莎莉絲沒有吭聲，但卻是點點頭示意禦景各臣提問。
“你，是來自地球之外的地方吧？用現在的話說，你不屬於系內文明的生物，而是來至系外文明的地方，對嗎？”
當這個大膽的問題提出來的時候，除開莎莉絲本人，都是一臉驚詫的等著莎莉絲給的答案。大家都迫切的想知道，所謂的天女，她的面紗背後是什麽。
“是，你說的沒錯，我不是這裏的，我來至遙遠的地方。”莎莉絲很巧妙的回避了禦景各臣想要的確切答案。
這樣的回答禦景各臣也非常滿意，他繼續道：“現在，我也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我之所以選擇擁有天女血脈的後代子孫，是因為[天女]在女性而言，擁有最優秀的外貌，最具有智慧與能力，是系外文明進化後最優秀的。即便是將來的某一天，要離開地球的時候，那些子孫們也會有最好的資格與能力，去適應新的環境。”
“你們就這麽想離開這片繁衍的土地？”莎莉絲更是不解了，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見著莎莉絲愁眉不展的模樣，禦景各臣肯定地回答道：“是的，遲早有一天，我們會離開這裏的。”
“就算真的是那樣，也不用你親自動手去做。”莎莉絲給的答案很是懸念，就連美緒裏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眼看著這個話題似乎與羽衣毫無關系，美緒裏心裏也著急著羽衣的事情，所以她插話道：“禦景各臣，聽你這麽說，你是死活都不放棄C計劃，還要不停的制造人工天女了麽？”
“是，就是你說的那樣，我不是不會停止C計劃的。”
“浦川，浦川同學的情況現在如何了呢？”美緒裏岔開了話題，不願意與他做正面的辯駁，更是想要讓禦景各臣關註到一個最嚴肅的問題上來——羽衣。
“她很好，雖然受到了一點心理創傷，現在我們有安排專業的心理醫生給她治療，她的情況非常穩定，一切都相當的順利。”說起浦川的事情，禦景各臣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自信，一臉的躊躇滿志，似乎C計劃的美好幻象就已經變成了現實一般。
可是一旁的艾力克和莎莉絲在聽到提起浦川的事情之時，都不約而同的垂下眼瞼，出奇一致的保持沈默。
“真的是這樣的嗎？禦景各臣，你確定回答我的問題沒有錯？”美緒裏又一次加重語氣質問道，她話中有話的質問方式讓禦景各臣在心底升騰起一絲隱隱不安。
所以，他也立刻就反問道：“美緒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美緒裏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著說：“浦川，應該不會有多長的壽命了。現在的她，你們觀察到的數據應該是相當普通人類的數據來說優異無比。但是一旦過了這個峰值之後呢？”說道這裏，美緒裏更是毫不介意的嘲笑道，“你應該明白一句話，叫盛極必衰，那種出奇的優異後，是什麽樣的代價換來的，你那聰明的腦子，應該會想到的。”
到底是個腦子不簡單的人，禦景各臣在聽到美緒裏這樣的言論後，短暫的一個沈思後，就明白了過來。他道：“你是想說，這些喚醒後的天女子孫，都是短命鬼麽？”不等美緒裏回答，他又繼續說著，“艾力克對我說了，那只是他一個失敗的實驗記錄，單憑一個實驗記錄，怎麽就能武斷的下結論呢？！”對於艾力克的給的答案，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吃驚的。但是後來想了許多事情後，覺得又不太可靠，沒有現實的證據，始終說服不了他。
“禦景各臣，你若不相信的話，我們就來做一個約定。”美緒裏深吸了一口氣，提議道，“你不是很想得到我和小妖的血液麽？那好，我讓你在抽一次去看一看，但是在這一次的培養皿實驗期間，你就的暫時停止你的藥物發放計劃。等結果出來了，你若仍舊堅持，我也不會阻止。”頓了頓，美緒裏又補充道，“當然，不止是我一個人的血液，小妖的，還有浦川同學的，我要求你親自去觀察著。”
禦景各臣饒有興致地望著美緒裏，他是越發的看不透這個名義上的表妹了。她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他這麽多年的摸爬打滾出來的經驗，竟然看不透了。不過她的提議倒是讓他很心動，就在他考慮著要不要答應的時候，辦公室裏的應急燈和警鈴都響起來了。
不合時宜的動靜擾亂了這一場談話，美緒裏覺得今天真是一個不爽的日子。
可就在這一瞬間，整個禦景大廈的周圍傳來了一道巨大的隱形力量，她和莎莉絲不約而同的轉頭對視了一眼後，立刻明白是什麽事情發生了。
對視還沒有結束，辦公室的門就被從外面被打開了。來人跑的氣喘籲籲，半彎著腰單手 扶著門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部長、不好了、浦川、浦川她出事情了。”
辦公室裏，除開美緒裏和莎莉絲還能保持鎮定外，禦景各臣和艾力克都驚駭地從椅子上立刻起身就準備朝著實驗室的方向奔去。
“禦景各臣，不介意的話，我們和你一起去。”美緒裏這個時候也不忘嘲諷一句，“怕是我又說中了，你會親眼見到了。”
禦景各臣此時已經離開了辦公桌，也走到了門口，聽到了美緒裏的話，他駐足原地，然後轉過身來，“艾力克，你帶著她們跟上來。”話音一落，他就匆匆忙忙的離開這裏。
瞅著那匆忙離去的背影，美緒裏很不厚道的冷哼一聲，譏諷和嘲弄越發濃厚。
艾力克除了深深的嘆息外，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保持著沈默，帶著美緒裏和莎莉絲朝著實驗室走去。
越是靠近，那種無法形容的不安之感就是越發的強烈。
整齊光潔的樓道間，本來是明亮的節能燈也在這個時候顯得陰森蒼白，腳步聲一聲聲的敲打在地磚上，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整個空曠的環境裏，竟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好在這一段路不長，估摸著行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禦景各臣所謂的實驗室裏。
再一次見到那熟悉的裝置和密閉的空間，那種本能的抗拒感瞬間溢出心間，讓美緒裏反感地單手扶著額頭。她的舉動落在莎莉絲和艾力克眼裏，讓兩人都擔心不已。
“美緒裏，怎麽了？”拉著她手的莎莉絲悄聲問道，手心裏隨著她的問話，有一股似是溫泉般的力量柔和的順著身體的血管經脈緩緩流進來，讓她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減緩了許多。美緒裏擡眸驚詫地望著莎莉絲，“不要這樣做，莎莉絲，你的身體會加速衰弱的。”
莎莉絲輕輕地搖了搖頭，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平靜地說道：“我至少會比你好一點，美緒裏，你還要去尋找羽衣呢，不可以這麽早就出現浦川的情況。”語氣雖冷，但是那暗中擔心的心情，卻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
艾力克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越發的悔恨當初為何不停勸阻非要做這樣的一件事情來。
這一次，換成自己站在了觀察臺前，美緒裏親眼目睹了也親身體會了那種局外旁觀之人的感受。可是，她的心情似乎在這一刻，糟糕透了。
被變相囚禁在好幾層鋼化玻璃制成的小房間裏的浦川同學，出現了藥物排斥反應。同時，她的自身也出現了衰弱的情況。
護著監護她的醫療組在見到艾力克來了之後，就慌忙地迎了上來，報告道：“哈維爾博士，她的情況很糟糕。兩天前都還是好好的，不知道為何，昨天下午就出現了很大數據的波動，當時我們都暗中觀察著，但是沒有想到剛才就出現了吐血和暈厥的情況。”
“那麽現在的情況呢？”艾力克又問。
他似乎早有心裏準備了，在聽到這樣的報告後，也沒有大呼小叫的，只是臉色越發的凝重，一旁的禦景各臣也不例外。
負責組的領隊吞了口氣，深呼吸了好幾口，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抖地回答道：“她變的極度衰弱，所有的數據值都陡然下降，甚至連常人的三分之二也不到。”
驟然衰減，這不就是所謂的盛極必衰了麽。
禦景各臣站在一旁，眉頭緊皺，面上全是惶恐。他的表情被周圍所有的人看在眼底，大家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唯有美緒裏和莎莉絲卻是不慌不忙的靠近了那觀察室的隔離窗，一言不發地靜靜打量著浦川。
此刻的浦川她昏昏沈沈的躺在小房間裏的床上，半瞇著眼掃了一眼那些所謂觀察她的人。當她的視線觸及到美緒裏和小妖的那一模一樣的面孔之時，頓時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站在鋼化玻璃墻壁邊，眼神狠歷地盯著美緒裏和莎莉絲。那種強烈的恨意，讓所有讓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向來不多言不多語的莎莉絲卻通過控制臺上的話筒對浦川說話了，“浦川是嗎？你好不容易又躲過了一劫，為何又不停勸告，非要使用這種不屬於你的力量呢？我和美緒裏在救下你的時候，就警告過你，為何不聽呢？”
莎莉絲的聲音透過話筒在空曠膈應的觀察室裏幽幽響起，玻璃屋裏的浦川同學眼中的恨意卻絲毫不減，甚至變得更加越烈。
“你恨我殺死了那個你在乎的人，還是恨我揭穿了事情的真像呢？”莎莉絲毫不理會浦川眼裏的恨意，繼續說著，“你若一意孤行，那麽結果便是很快的死亡。你的身體情況你比我更加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你還不明白麽？”
浦川雙手撐在鋼化玻璃上，正要準備回答莎莉絲的話，卻又在這一刻忽然暈了過去。
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慌作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剛才的突然昏厥和口吐鮮血才處理好，現在又一次昏厥了過去，他們都害怕在看到不好的情況。因為任何人都可以明顯的看到，浦川臉上呈現了死灰色，那是將死之人才有的預兆。
“她暈過去了，莎莉絲，不要在刺激她了。”美緒裏走到了莎莉絲身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勸慰道。
一旁的禦景各臣和艾力克才回過神來，知曉這件事情是應該好好的談談了。沒有想到，美緒裏說的事情，這麽快就應驗了。
“美緒裏，你贏了。”這個時候，禦景各臣忽然年說出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讓美緒裏疑惑不解。
她轉過身來定定地望著禦景各臣，“我贏了什麽？”
“美緒裏，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我們怕是要繼續剛才沒有談下去的話題了。”頓了頓，禦景各臣又望向站在玻璃墻邊望著浦川的莎莉絲，道，“我想，你們這一次來，不僅僅是阻止C計劃那麽簡單了。”
和腦子清醒的人說話就是好，一點都不費勁。
莎莉絲這時轉過頭來插話道：“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了衰弱的癥狀，雖然我不清楚這段期間裏你們對她做過什麽，但是接下來還是不要做了。那種不屬於她的力量會徹底的毀掉她的，甚至到最後連那具軀體也不會留下。”
禦景各臣聽到這樣的言論，愁容更深了。他瞄了一眼此刻昏迷到底的浦川後，又簡單的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帶頭離開了這裏。
再次回到實驗室裏坐下，新的話題便開始了。
“美緒裏，似乎浦川的事情，會有今天的結局是你們早就預料到的，對嗎？”禦景各臣很的聲音平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他緩緩的說道，“我一直在好奇，為何你在得知我在對浦川用藥的時候，沒有出面阻止。現在看來，你是想用浦川這個事例來對我說一些事情，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最可能的原因了，我說對了嗎？”
美緒裏被他猜中的心中所想後也毫不掩飾，唇角浮現出一絲對自我的譏嘲笑意，“是的，就是這樣，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稍稍地一停頓，她擡起頭，盯著各臣此刻毫無表情的臉色，又說出了一句話，“或許再過不久，我就是下一個浦川。”
坐在黑色真皮老板椅裏的禦景各臣頓時神色一驚，卻很快的就壓了下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圖掩飾起他此刻的驚慌。他道：“然後呢？你來找我，除了阻止C計劃外，就沒有別的要求了，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個性。”
莎莉絲與艾力克都坐在一旁當聽眾，靜觀事態的發展。
寬大的會議桌上四杯清茶散發出裊裊清香，氤氳的熱氣裏帶著沁人心脾的茶香，偌大的辦公室裏，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暖陽格外的溫暖，忽然間的這一切，有一種讓人腦子犯困不想思考的感覺。
“這件事情與我的個性無關，與你的C計劃有關吧。”美緒裏反駁道，“要是現在停止C計劃，你的內心肯定不甘心。若是不停止，繼續制造出來的天女，也是短命鬼，難道你就沒有好奇過，為什麽會短命麽？”
“這就是你來這裏的原因了，我明白了。”禦景各臣頓時露出一道了然的笑意，“美緒裏，你的賭註下的真夠大的。”
美緒裏坐在桌子前端起面前的茶杯，閑定的喝著茶，面色從容鎮定，任由禦景各臣的眼光上下打量。
片刻之後，禦景各臣問道：“那麽，能告訴我，我C計劃裏制造出的天女為何都是短命鬼呢？”
“因為她們沒有羽衣，殘缺了的天女，怎麽能活下去呢？！”美緒裏笑著反問道，答案已經十分明了了。
這一下，禦景各臣坐不住了，他急忙問道：“照理說來，你們兩位，假若找不到羽衣，也就是浦川的下場？！”可能是這個回答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的語氣都不如平日裏那般的淡定了，竟有一絲慌忙之意。
莎莉絲垂下眼簾，輕聲嘆息，“是的，我們活不了多久的。”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你們是天女，上天的寵兒啊！”禦景各臣顯然在這一刻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試圖說服自己在做夢，可是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一臉的哀傷與愁苦，這讓他跌坐回椅子後不停的深呼吸試圖平息這個消息給自己內心世界帶來的滔天巨浪。怎奈何天不隨人意，他想怎麽否定都沒有用。
等著這邊美緒裏的茶也喝的差不多了，禦景各臣也終於鎮定了下來。
“莎莉絲，我現在想知道，羽衣是什麽。”須臾後，禦景各臣提出了問題。只是這次的提問對象，針對的是莎莉絲。也就正如美緒裏在不久之前預料的那樣，在最關鍵的時候，與禦景各臣周旋的時候，莎莉絲到最後還是要出面的。
莎莉絲她盯了一眼禦景各臣後，緩緩說道：“羽衣是我們天女的生命，沒有羽衣，我們也不是完整的天女，更回不了天上。”
哪知道莎莉絲剛一說完，禦景各臣就立刻否決道：“不對，這答案應該不是這麽簡單的。”突然高揚的語調嚇了艾力克一跳，險些讓他跌落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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