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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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麽意思。”許諾一靠近薇萊的桌子,薇萊便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全感。

“嗯?什麽是什麽意思。”薇萊低頭,做著手上的事情,努力不去看許諾的表情。可是突然他一楞,為什麽要自己要這樣子?她沒有怎麽樣吧。這麽一想,薇萊剛才所感覺到的不安竟然忽的一下就抽離了她的身邊。

薇萊覺得,她好像什麽都不怕了,以前顧忌的東西經過昨天晚上那麽一鬧,似乎已經不再那麽重要。而於許諾方面,她也大概覺得真的有點什麽情愫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醞釀成長著,她不想惹太多麻煩,所以許諾,不可以再進一步靠近她。

許諾很想,真的很想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可以用來看透人心,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明明覺得她是喜歡自己的,現在又完全感覺不到了。她怎麽這麽快就可以變心,難道就因為李炎峰回來了?

“李薇萊,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他一廂情願而已。”這真是荒唐的想法,可是他忍不住要往那兒去想,因為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別的原因了。

本來不管他說什麽都決定不搭理的薇萊,還是將頭擡起來迎向了許諾的視線。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薇萊現在信了,因為現在看著許諾的雙眼,她的心底竟然會產生莫名的罪惡感。

“你在說什麽?”薇萊想,那麽不羈的許諾,竟然也學會打啞謎了。

“你聽不懂麽,真好。”許諾說。那就一輩子都不要懂吧!剩下的這一句,留在了心裏。

許諾忽然笑起來,可是薇萊一點也感覺不到那笑容的溫度。相反,兩人相處了那麽久,她今天第一次覺得許諾不再痞痞的樣子會讓她覺得害怕。

“不用上班了,跟我去一個地方,盡盡你的責任。”

薇萊來不及說一個不字,便被許諾拉了手腕直接拖出了公司,扔上車。

喜怒無常的許諾並不是薇萊所熟悉的樣子,最近他的行為真的讓她摸不著頭腦。以前兩人那麽融洽的關系仿佛一夕之間就土崩瓦解了。現在許諾開著車註視前方,她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要帶她去哪裏。

“都說女人善變,以前我還不信,可是薇萊,現在看到你,我算是信了。”

薇萊本來就看著許諾,終於看到他開口,心裏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雖然還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可是總比什麽都不說來的好。

她是在乎許諾的,那麽久的陪伴,許諾帶給她的東西不是用金錢或者其他就可以償還的。所以只要是她能接受的底線內,她都不會去傷害他。

“許諾,我怎麽了?如果是因為那天的那件禮服的事情抱歉,我也是後來才看到肩帶裏面有刻著我的名字,至於戒指,還是抱歉。”

薇萊放低了姿態,語氣也是盡量的溫柔,不難聽出裏面的歉意。

不過許諾好像和薇萊處在不同的空間,說著自己的話互不影響。“戴了近十年的眼鏡換成了隱形的,甚至……你還化妝了?”

許諾忽然將頭轉過來,俊美的臉上盡是戲謔的神情。

“我沒有,只是覺得這樣子更加方便一點,我不會化妝,你都知道的啊。”薇萊越加看不懂也聽懂了,現在在她看來,許諾就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別跟我解釋,我也沒說這樣子不好看。正好,不用再特意帶你去裝飾一番,也能讓那女人知難而退了。”

薇萊呼氣,總算明白一點了。“許伯父又跟你介紹女朋友了?”

跟許伯母完全不一樣的許伯父,不僅不怎麽喜歡她,而且還一直在給許諾物色未來媳婦兒的人選,這,也不是第一次。

“不,這次是我媽。”

薇萊愕然,腦子有點轉不過彎的感覺,“怎麽會呢?”

“下車,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別的就不用知道了,我們的默契,沒忘吧?”

“嗯……”嘴上雖然答應著,薇萊的心底確不怎麽有底,總覺得這次沒那麽簡單。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一次,真的不是那麽好應付的事。

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到許諾的家了,可是不管是哪一次,都沒有像今天這麽讓她覺得不安。許諾走在她身側,似乎感應到了她的不安,於是伸出手,牢牢地牽住了她,給她傳遞著堅定的力量。

薇萊笑笑說:“我為了你這個唯一的藍顏,拼了!”

許諾的父母等了很久,從昨天打了電話以後便一直等著,還好許諾終於同意回來見一見這次相親的女孩。

許諾的父母都太了解許諾了,知道什麽樣的女孩子會讓他滿意,所以,他們對這次的女孩很滿意,因為在V城,應該再也找不到比她更漂亮的人了。

然而當看到李薇萊也跟著來了以後,許伯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許諾,你這是什麽意思,今天是家裏請姜小姐吃飯,帶不相關的人來幹什麽?”許伯母第一個站起來,許伯父只是嘆氣,還有一個女人坐在那裏沒有動。

“媽,為什麽連你也要逼我,這是薇萊,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還跟我說一定要讓她做你媳婦兒,替你好好管教我。”

許諾克制著語氣跟許伯母講話,手裏的勁道不覺加重。

薇萊看著這兩母子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禁暗暗佩服,許諾的演技又上一層樓了。

許伯母知道她這個兒子脾氣很倔,所以轉移目標,對準薇萊開火。

“薇薇,以前伯母是很喜歡你,那是因為伯母以為許諾是真的喜歡你,可是我現在才知道,你一直在騙我,你們根本就不是男女關系!所以,不要耽誤了他好嗎?”現在的許伯母,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總是對她很慈愛的長輩形象,看她的眼神,竟像是看一尊瘟神。

薇萊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許伯母這麽不歡迎她也是應該的。她埋下頭,不敢再去看許伯母帶著厭惡的眼神。

而許諾依舊死死抓住她的手,絲毫不給薇萊有後退的機會。

許諾的動作都被許伯母看在眼裏,頓時氣地說不話來。

“伯母,不要太激動,對身體不好。”

輕柔的女音乍然出現,許諾和薇萊都不可思議地同時望過去。

那人緩緩起身,轉過身子,現出一張兩人都無比熟悉的臉。

“姜尤瑪……”薇萊說出那個名字,換來那人滿意地嫣然一笑。

“好久不見啊,李小姐。”姜尤瑪只是跟薇萊打招呼,眼裏似乎並沒有許諾的存在。

薇萊看著尤瑪的笑,感覺像是有毛毛蟲從手臂上爬過,那種悚然的感覺一直爬到了心裏。

那麽美的人,幹嘛要用那麽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她?

“尤瑪,這就是我兒子許諾,諾諾,快點過來,杵在那兒幹嘛!”許伯母看來並不知道他們三人早已認識,一個勁的想要把薇萊隔絕在外。

“許總經理,哦不,該改口叫許總才是,幸會,以後還需要你多多照顧呢。”尤瑪終於不再盯著薇萊,視線一轉,態度也跟著一百八十度轉變。

“不好意思,我光是照顧這一個就夠忙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抱歉。”

“許諾!”一直沈默在一旁的許伯父一聲大喝,適時制止了許伯母已經揚到一半的手。

“你給我滾出去!你現在是能耐了,現在許家是你做主,我跟你媽也沒什麽權利,行!你走出這個門,以後你要怎麽樣都隨你!”許伯父走到許伯母身邊,按住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他如今才是明白,他這個兒子,他和老伴兒都看錯了。

“老許!你說什麽啊!瘋了不成!”許伯母一聽這話,立時就瞪向許伯父,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管他們說什麽,許諾從頭到尾都只是握著薇萊的手,無動於衷。既然他老爸已經發話,多留無意。

“我們走。”許諾附耳輕聲對薇萊說,眼裏再也沒有他人的存在。

薇萊已經不知道這到底還是不是在演戲,真真假假的許諾,她看不透。一開始就是被動而來,現在有說不的權利麽?

走出許家大門,薇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而身邊的許諾,竟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跟撿了寶似的。

“都被趕出來了還這麽高興的樣子?”薇萊跟在許諾身後,不解地問。

“嗯,雖然是被趕出來了,可這只不過是暫時的,我媽你也了解的,不可能不管我,所以這表示,我已經勝了一場了。”

“那恭喜你,虎口脫險,繼續你瀟灑的人生。”她是真心祝賀,可是許諾似乎怎麽領情額樣子,因為這話一說出口,許諾就垮下臉來,一副很想敲她一頓的樣子。

“呃……那,伯父伯母怎麽給你找了姜尤瑪啊?”

薇萊本來只是想轉移一下許諾的註意力,哪知一說曹操,身後就響起了她的名字。

“李小姐。”

薇萊挑眉,無奈地跟許諾聳聳肩,意思是說,她是不是叫錯人了啊?!

“李小姐。”薇萊久久不轉身,尤瑪又再叫了一遍。

還真不愧是演員啊,那麽普通的三個字,從她嘴裏一出來,都帶了股風情萬種的味道。可惜啊,不是她李薇萊的調調。

“什麽事?”輸人不輸陣,薇萊昂首挺胸迎過去站定在姜尤瑪面前,可惜,還是矮了那麽長一截……

“呵,只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碰上什麽意外,過得好不好而已,不要這麽敏感好嗎?”

姜尤瑪明顯話中有話,可是薇萊一時也猜不透她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自從跟盛巖扯上關系,這女人就總愛在她視線裏出現然後各種挑釁。問題是她姓李的跟姓盛的壓根沒什麽關系啊,幹什麽要遭遇這種事兒啊。

“謝謝你啊,我過得很好,不用麻煩你操心了,我還有工作沒完成,先走了,你慢慢玩兒啊。”薇萊說這些話的時候,真可謂算是笑容滿面,和藹可親。沒辦法,別人只是眼神討厭了點,總不至於因為這個跟別人鬧騰吧。

她甚至還朝著尤瑪揮手告別。

尤瑪只是看著薇萊笑,直到他們驅車離開。

她雖然面上笑著,心裏確一直在想要看看李薇萊狼狽不堪的樣子。可是竟然失敗了。那晚她明明親眼看到那兩個男人將她逼進了死胡同才轉身離開,而且絕不可能有逃脫的機會,那麽到底是為什麽現在她依然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是她太會演,還是老天真的就那麽眷顧她,那種情況都能被她逃掉?

尤瑪不甘心,她以為要是那女人被強\暴的話,她心裏某個地方會平衡一點。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讓她滿足,這世界還要對她對麽不公平才甘心?

憑什麽她要靠出賣自己才得到如今的位置,而那個女人一開始便什麽都有;為什麽她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男人才不過一個月就被她給迷得神魂顛倒!

她真的討厭死這個突然闖進她生活的女人,帶著她所不能企及的優勢掩蓋住了她所有的光亮。她該怎麽辦,怎麽才能讓這個女人離開她和盛巖的身邊,還她一個清靜的世界……

她站在許家門前良久,最後終於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視頻,等到嘴邊再次掛上妖嬈的笑意,才開車離開。

而許伯母站在二樓落地窗邊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心裏滿是澀意。

“老頭子,看來諾諾是真的喜歡薇薇,難道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嗎?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個姜小姐,很有心機的樣子。”許伯母走到許伯父身邊坐下,拉開他正在看的報紙。

“別想那麽多了,就當是我們欠了他吧,以後好好的補償他吧。”

“感情的事,也能補償的嗎……”許伯母話未說完,聲調已變了樣。許伯父知道她是難過了,然而並不去安慰,只是繼續拿起手上的報紙,半天想不起剛才是看到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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