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開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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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燦燦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韓茂提心吊膽多日還是沒等到一個明確答覆,沒辦法,他隔三差五便來求夏之語。

“弟妹,你不能光顧著跟老三甜蜜,也要為哥哥終身幸福著想。”

周末早上,夏之語抱著前幾天敲詐來的抱熊睡得正酣,老韓一個電話打來,祥林嫂般喋喋不休,怨婦般淒淒慘慘。

夏之語頭痛,“韓支書您讓我睡個好覺行不行?我們老大拿喬非要端著,我也沒轍。……行行行,知道了,我問,一定問!”

講完這通電話她就關了機,可卻睡不著了。一咕嚕撅起來瞅瞅戴耳機聽聽力的老大,拿了抱枕砸下去。登時,黃同學虎軀一震,“噌”的摘掉耳機站起來觀察敵情。但見夏之語一副賊樣,她一咬牙,拎著抱枕砸回去。

“粗魯。”夏之語沖她做個鬼臉,雙手托著下巴,“餵,我說你到底怎麽想的?老韓一天一個電話問得我快煩死了,不想我英年早逝的話你就快點拿主意。”

“我根本就沒有想法。”素來以女漢子自居的老大也犯了難,可見愛情這玩意果然輕易碰不得。“老韓人看著不錯,可是不錯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能見一個就拉來作男朋友啊。關鍵是我一點都不了解他。”

“這倒也是。”

最後,在夏軍師的指揮下,黃燦燦決定給老韓半年的考察期,考察期內兩人可以一塊兒吃飯、逛街、看電影……總之做什麽都可以,只情侶的緊密行為除外。表現好的話,半年後自動轉正。聽到這個消息的老韓感動得老淚縱橫。正兒八經做起了候選男友,稱職的不能行。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大一暑假前,老韓終於光明正大地牽了黃燦燦的手,為紀念這一歷史性時刻,他特地把兩個寢室召集起來,隆重擺了場謝媒宴。宴會上,老韓喝高了,拉著黃燦燦的手,熱淚盈眶地向大家保證,以後要是有半分對不住燦燦就天打五雷轟。

大夥憋不住要笑,可是眼看兩位老大四目相對情深意長,不禁默然:何為愛情?它果真有這等魔力?林和清夏之語十指緊扣,相視一笑。周向暉和關平眉頭鎖成“川”字,秋秋四顧茫然。朱紫目光呆滯,似中邪又似憧憬,冥冥之中仿佛有神靈看見,這憧憬很快就有了映照。

朱紫穿鞋極費,和老大一起買的鞋子不到一個月就開膠了,老大的依然完好無損。哀嘆一番之後,無奈,只能拽上老大去修鞋。

時已近午,饑腸轆轆,奈何修鞋攤前圍了好幾個翹首以盼的學生,大家恨不得給修鞋的師傅體內裝個馬達,好讓他手上動作快一點,再快一點。朱紫耐心磨完了,歪在老大身上,頭朝向修鞋攤與水果鋪之間的過道,愁眉苦臉問:“大哥,幾點了?”

“十一點五十。”

回答的是個男聲。

朱紫驚悚了,黃燦燦愕然了。兩人不可思議地相對視一眼,快速將目光轉移到聲音飄來的地方:過道正中央,立著一位穿白色球服的帥哥,高高的個子,濃眉大眼,斯斯文文。兩人憋不住哈哈大笑。

帥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面疑惑。

朱紫不笑了,正要開口說話,那邊一個抱著球的男生喊道:“大海快點!晚了球籃就被占光了!”

“我就來!”

帥哥沖朱紫燦然一笑,瀟灑飄去。

那一笑,如微風拂面。朱紫聽到心裏某個地方蠢蠢欲動。

一個小時以後,夏之語震驚不已地向林和清報告這一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件——一向視天下男子如草芥的朱紫居然懷春了!“駭人聽聞,駭人聽聞啊!”她大聲嚷嚷著,奈何女人一懷春就與世隔絕了,任憑她大呼小叫,朱紫就是不吭一聲。於是乎她叫的更大聲了,“當初是她說的誰找理工男就把誰攆出去,我要調查調查,那男的若是理工男,堅決把頭頭轟出去……餵你這女人憑什麽搶我電話?”

夏之語正熱火朝天向林和清作報告,沈默多時的頭頭一把奪了她手機放到自己耳邊,冷冷開口:“林副主席。”進入大二,林和清被選為校學生會副主席。“不想我把你女人艷照傳到網上的話,現在立刻、馬上把電話掛了。”

“朱頭頭你給我去死!”夏之語捂著臉傷心欲絕。日前,頭頭在一節非常無聊的課上睡著了,那幾天她恰好感冒,鼻子不通氣,張著嘴巴呼吸。透明的哈喇子暢通無阻奔湧出來……但凡有一點良心的都會把她搖醒,可偏巧那節課她坐在最邊上靠過道的位子,挨著她做的又是良心早被狗吃了的夏之語。於是一場人間悲劇就發生了,一個漏了半邊臉的嫵媚女子“垂涎三尺”的照片永遠留在了夏之語誓死效忠的諾基亞裏……

但朱頭頭同學不是好惹的。第二天晚上,趁著夏之語換睡衣的短暫空當,她打開800萬像素的手機照相機,“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下了夏同學風情萬種的瞬間……

林和清的笑聲從話筒裏飄出來,夏之語死的心都有了。

頭頭冷哼著把通話結束的手機扔給她,洋洋得意回了自己位上。

企鵝對話框彈出,林和清發了一個“撫摸”的表情過來,夏之語回了一個“哭臉”給他。

“好巧,剛剛聽說胖大海今天也撞桃花了。”

看見這條消息,她一臉鄙視,手指迅舞,鍵盤劈劈啪啪作響,“他都撞了多少年桃花了!唉,八成哪個好姑娘又要倒黴了。”

“據他說,這次的感覺很不一樣。”

“……他每次都有新感覺。”

“……”

“……”

一大串無聊的省略號之後,林和清突然打出一行字:“其實,我不介意看艷照。”

夏之語淚了。

晚上睡覺前,老大埋頭苦思還是沒想起來那個似曾相識的斯文帥哥是誰。頭頭已不抱希望,憾然而眠。

“不對,我一定在哪裏見過的。”老大幹瞪著眼直到夜半也沒想起來一點蛛絲馬跡。

次日,夏之語又睡到該吃午飯的點才起來。同志們都奮鬥四六級去了,只有她是個異類。今天的異類還有頭頭——例假來了。

1號餐廳的米飯特別好吃,還不過十一點二十已經圍了一層人。夏之語眼疾手快拉著頭頭擠進去占據了兩席之地,拿過兩只餐盤讓大叔打米飯。左邊大叔負責打米飯,右邊大媽負責打菜。夏之語伸著手正準備從大叔手裏接過餐盤,左側一個打扮入時的女生托著打好的米飯,面無表情對夏之語說:“讓一下。”

丁點禮貌都沒有,口氣冷硬。夏之語心想:你沒長眼啊,沒看見我正接盤子?別人都是繞過去的,饒一步你會死麽?

這麽沒素質的話夏同學顯然不會罵出口的,她極其不屑地瞥那女生一眼,“你可以繞過去。”

只見那女生板著臉,一張口火星亂竄,“你這人真沒素質,怎麽橫行這樣霸道?真丟C大的臉!”

靠!你口氣那麽橫竟然說我霸道?面對此情此景,再忍下去她就不是夏之語,正準備破口大罵,卻被朱紫搶了先,她笑瞇瞇地說:“你沒看出來我們屬螃蟹的麽?橫行霸道是螃蟹天性,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同學,我勸你回去多看幾本書吧,孤陋寡聞可是會丟人的!”

“你……”女生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恨恨端了盤子從夏之語身後饒過去打菜。

夏之語和朱紫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伸出了剪刀手。

事情還沒完,等她們打好菜端著盤子挑位子時,那女生從身後經過,極小聲地罵了句:“不要臉!”

夏之語肺都氣炸了,靈光一閃,眼珠迅速一轉,笑嘻嘻道:“喲,你真有自知之明,原來你知道黑絲襪是寡婦和j□j穿的還故意穿出來亮相,可真是不要臉啊!”她故意扯開喉嚨引人註意,果不其然,端著盤子的、排隊等飯的、嘴裏掛著面條的,全部上了發條扭過頭看那女生腿上的黑絲襪……

“三兒,霸氣!”看著黑絲女生像落水狗逃掉,朱紫情不自禁拍拍自家小三兒,“真給咱216長臉。”

夏之語謙恭一笑,“那都是大哥二哥教導有方。”

“看見沒,那就是和清媳婦,霸氣著呢,以後見了千萬不敢得罪。”

哪個吃飽了撐的?夏之語怒氣沖沖緝拿嫌疑犯,一回頭就逮到了拿著筷子一臉奸笑的胖大海。

“找死呢你!”她端著盤子殺氣騰騰殺過去,把盤子重重摔到桌上。

“豈敢豈敢,我是誇你呢。”他趕緊請這位姑奶奶坐下。

一起吃飯的幾個男生一見胖大海慫了,便幸災樂禍。胖大海板起臉怒瞪他們,眼睛瞟見頭頭時便呆了。

頭頭早就呆過了,在夏之語罵他時就呆了。竟然是……竟然是……世界真小,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好。”她故作輕松地抖抖肩。

“你……你好。”胖大海結結巴巴的,“請……請坐。”

夏之語吃不下去了,“胖大海,不要見到一個美女你就犯病好不好?”意外地,竟然沒聽到胖大海反駁,她好奇地擡頭看他。哪知,他的目光正越過她,與頭頭傳情達意。

夏之語傻了。完了完了,這個世界瘋狂過度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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