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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逃出脖子被他掐在手中,葉南鳶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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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逃出脖子被他掐在手中,葉南鳶卻……

脖子被他掐在手中,葉南鳶卻是半點不怕。她仰起頭正視著他,半點不懼:“千方百計?”

“你是說第一次在寺廟相遇?還是後來與你假裝兩情相悅?”她瞪大眼睛,隨後又笑了起起來,那一臉的笑意像是在說他的癡心妄想:“我初次見你就知道你是何人,之後與你說的任何話都是假裝,”

“喜愛是假的,動情更是假的。故意勾引你,跑到揚州才是真的,就是為了讓追上來迎我入府。”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只不過是計謀而已。”她說著,朝著他靠近,親眼看見他眼中的痛色,這才一臉暢快。

“住嘴!”

四阿哥怒喝一聲,那只掐在她頸脖上的手猛然用力,收緊的指尖像是下一刻就要奪了她的性命。

葉南鳶面色漲紅,渾身緊繃。面前的人一臉冷漠,就像是要活生生掐死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掐在她頸脖處的手放開了。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一呼吸到新鮮空氣,便開始劇烈的呼吸。

“惱羞成怒了?”

分明剛從死神手中活過來,可她卻偏偏不收斂:“還是說四阿哥頭一回被女人騙,如今是要殺我滅口了。”

親耳聽見她說出這些,任何一個男人都恨不得毀天滅地。

四阿哥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

葉南鳶緊緊地盯著前方,眼神冷漠。親眼看著四阿哥說完之後,臉色就變了。

“茶裏下了東西?”

他扶著胸口往後,眼神之中是葉南鳶看不清的情緒。直到倒在身後的椅子上,葉南鳶才走了過去。

她柔弱又嬌小,就跪在他的膝下。

這動作像是往日裏兩人情感最好時那樣,經常會這樣乖巧又聽話的附在他的膝頭。

可此時,她只是為了在他身上尋到鑰匙。

葉南鳶想的沒錯,四阿哥素來生性多疑。這樣的東西只有貼身藏著他才放心。

從懷中掏出鑰匙後,葉南鳶激動連手指都是顫抖著的。這枚鑰匙開的不僅僅是一把鎖,而是她今後所有的自由。

鑰匙將鎖打開,輕輕的一道聲響。

鎖住她腳腕上的鏈子就那麽開了。她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鳥,如今重新獲得了自由。

“你要走了。”

四阿哥坐在太師椅上,他如今分明只是個弱者,連動都動彈不得。

可卻依舊盯著她的眼睛:“你費盡心思入府報仇,對我可有一絲真心?

沙啞的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絕望。

南鳶撩起眼簾,笑了。

下一秒,她舉起手中的簪子毫不猶豫的插.入他胸口。

對上他血紅一片的雙眼,如水蛇一般的腰往下塌,紅唇湊到他耳邊親密私語:“你猜?”

四阿哥先是看著面前她那挑釁的眼神,隨後才低下頭。金簪對準在他胸口之上,臨到最後她卻收了力,並未插.進去。

察覺到他的目光,葉南鳶拿著簪子的手一僵。她剛要起身,身後的人忽然動了。

四阿哥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兩人十指相扣,掌心收緊,他卻帶著她的手,握緊簪子對準自己刺了下去。

鮮血湧出來,有些飛濺到她的臉上。

葉南鳶足足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她擡起手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看見指尖一片通紅。

這才呆呆地往下看去。

四阿哥還坐在太師椅上,除了胸口上那根刺入的金簪,他與剛剛沒有任何的差別。哪怕是臉上的血色都褪的慘白,他依舊是對著葉南鳶笑道:“這半條命,就當是我還你姐姐的。”

他擡起手腕,將金簪拔出。那帶血的簪子落在地上,而鮮紅的血液從瞬間就打濕了胸口。

葉南鳶看著地上的血跡,腳步不停的往後退著。

快跑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四阿哥的聲音像是地獄中的修羅:“你跑不掉的。”

他道:“你終有一天會乖乖回來。”

葉南鳶沒往身後看,而是堅定地打開了門。屋外的風雪吹到她臉上,刮的她的臉生疼,她卻跑的更加快了。

她一次都沒有回頭過。

她身後是牢籠,前方是自由。她怎麽可能會跟四阿哥說的一樣,還會再回去。

他簡直是癡心妄想。

江知寒果真在城門口等著,鈕祜祿氏站在馬車旁,瞧見她出來了立即迎上來:“姐姐。”

她將手中的小手爐交給葉南鳶:“凡煙與石榴已經在裏面了,姐姐快走。”

“多謝你。”葉南鳶轉過頭,此次若不是鈕祜祿氏幫忙,她又怎麽可能逃的出來。

“姐姐無需客氣。”鈕祜祿氏搖了搖頭,扶著她上了馬車:“如今還未徹底逃出,只有出了京都才是徹底自由。”

“山高水長,還望姐姐珍重。”

馬車一路往前走,直到最後一絲影子都看不見了她才收回眼神。

江知寒一直在她身側,見狀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握,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平靜。

***

鈕祜祿氏說的對,最難得還是出城。如今時疫嚴重,城門已經關了,若是想要出實在是難於上天。

江知寒想了無數的辦法,可就是出不了城。

隆冬大雪,幾個人暫且住在鄉下的一處農家小院中,江知寒每日依舊出去想法子,可回來卻還是毫無頭緒。

葉南鳶看著他的膝蓋一日比一日還要僵硬。

夜晚,她讓凡煙燒了熱水端了進去。屋內,江知寒正在看書,自打出來後他眉毛就沒有再舒展開過。

每日都是一臉愁容。

葉南鳶將熱水放到他腳下,又拿了湯婆子放在他的膝蓋:“沒事,大不了晚上幾日再出城也是一樣的。”

她道:“如今外面沒人尋我,你不用擔心。”說來這要是這幾日最好的一件事了。

四阿哥之前看守的這樣嚴,他們逃出來後,反倒是沒叫人出來尋過。

仿佛四阿哥就此放棄了一樣。

葉南鳶想到走之前,四阿哥在她身後說的話心中一陣緊縮。除非她瘋了,否則怎麽可能主動回去。

“他不會放過你的。”江知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她的肚子上。那肚子裏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脈,四阿哥不可能讓她流落在外。

如今不找,可能只是在算計別的罷了。

葉南鳶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口微微一跳。這個孩子不是她不去想,就會消失的。

她一直沒主動提起,可是這個孩子不是她不去想,就不存在。他有血有肉,在她的獨自裏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我會很喜歡他的。”江知寒伸出手,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我是他的舅舅,是他的親人,我會好好照顧他,教他讀書,陪他長大。”

“你不用擔心。”江知寒的雙手落在她的肚子上:“你好好把他生下來,我們陪他一起長大。”

又過了幾日,雪下的越發大了。

江只寒卻帶回來個好消息,明日要放一群人出城,他們可以跟在一起出去。

“我們回江南。”他握住葉南鳶的手,眼眸之中一陣喜意:“我們找個院子,再也不回來了。”

這京都的確是沒什麽值得留念的地方。葉南鳶跟著點了點頭。

凡煙與石榴兩人也高興地蹦起來。

然而,第二天等她們過去才知道,為什麽要讓這群人出城。入目可見,人山人海,四周全是哀嚎之聲。

這群人是城中難民,一個個衣裳襤褸,有些甚至鞋子都沒有,光腳走在雪地之中。

身後的侍衛們手中握著長刀與鞭子。

若是有誰走的慢些,或者想趁機逃走,那鞭子就會落在他的後背上,打的皮開肉綻。

“這……這是什麽?”葉南鳶回過頭。凡煙看著一個成年男子被打的渾身抽搐的樣子,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這些都是得了病的。”江知寒伸出手將簾子給關上了。他面無表情的註視著這一刻,好像是沒有看見這一幕。

“我知道是得了病的……”葉南鳶回憶著剛剛那一切,身子微微發顫:“所以根本不是送他們出城?而是送他們去死?”

江知寒沈默了片刻:“林州有處難民營,所有染了時疫的人都會安排在那兒。”

一路上陸陸續續的都是關卡,染了時疫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名義上說是送去難民營,實際上是去往地獄。

車廂中寂靜的無人說話。

“這些我們通通都不用管。”葉南鳶的手被握住,江知寒對著她道:“我們只要跟在他們身後,一路往回江南。”

葉南鳶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他們身後還跟著好幾輛這樣的馬車,一看就是與他們一樣乘亂逃出去的。侍衛們瞧見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塞了不少的銀子,讓他們跟著出了城。

˙等馬車出了城後,才是真正的自由了。就連一直板著臉的江知寒也舒展開笑顏來。

“冬日結冰路滑。”江知寒小心翼翼的挑開簾子往外看去:“馬車走慢一些,一個月也能到江南。”

“到時候我們在那兒買個院子,從此隱姓埋名。”葉南鳶對上他的雙眼,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馬車上的日子很不好過,特別是她還懷有身孕。第二日葉南鳶就開始忍不住的想吐,什麽都吃不下。

前方的隊伍再走,後面還有馬車跟著,不敢輕易掉隊。車夫只好趕的慢一些,可饒是這樣葉南鳶還是瘦了一大圈。

到午飯的時候隊伍才停下來,馬車陸陸續續的也原路休息。這幾日大家都是坐在馬車上極少有人出來,雖然隊伍隔得不少距離,可那時疫可是要命的,誰也不敢拿命去賭。

葉南鳶難受的在馬車裏待不下去,只好趁著這個時間每日下馬車透透氣。

石榴扶著她喝了口水,這時身後一陣腳步聲一個婦女拿著東西走了上前。

江知寒一直在馬車旁守著,瞧見這兒立即走上去擋在幾人面前:“站住!”

婦女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了。等回過頭來才笑道:“郎君不用擔心,我沒得那病。”

“我是看你的娘子身子不適,像是懷了身孕。”她說著,將手中的帕子一點點掀開。

“我這兒有些梅子,生津解渴,拿來給你的娘子壓一壓胃。”那婦女說著,將帕子擱在了馬車旁,人也沒靠近。

只是走的時候,嘀咕著:“這是什麽世道啊,好端端的一場病下來現在人都開始怕人了。”

“這瘟疫什麽時候才能好。”

婦女遠走越遠,凡煙看了看,又望向馬車旁:“主子,那梅子……”

“拿來吧。”葉南鳶接過,挑了一顆吃了。

果然如那婦女所說口齒生津,那胃裏湧上來的酸澀似乎都壓下去許多。葉南鳶吃了一顆後讓石榴把剩下的都收起來。

前方一聲尖叫,隨後幾個士兵擡著病死的往外走。這幾日經常會出現這樣的事,路上時不時的就會死人。

侍衛們也是見慣了的,死了就挖個坑隨便埋了。

剛壓下去的酸再看見屍體之後又湧上來,越發爭先恐後的往外湧。葉南鳶這回吐到手腳發軟,停下來的時候面色都白了。

“姑娘……”凡煙在一邊急的跳腳:“這日日都開始吐,人可怎麽辦啊。”

不吃不喝,照這樣下去只怕是人還沒回到江南便要沒了。

葉南鳶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著那一具具的屍體擡了出去:“沒有人管嗎?”

“莫非這些人便只能等死不成?”

“沒有辦法的。”凡煙擡起頭,看了眼葉南鳶才道:“治療時疫的藥還沒研究出來,誰也沒有法子。”

“再……再有就是……”

“聽聞四阿哥病了,如今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群龍無首,這些人便……便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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