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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開殺十一晚風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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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開殺十一晚風蕭瑟,……

晚風蕭瑟,圍墻旁的樹枝上梨樹微微的晃蕩。

葉南鳶扶著丫鬟的手走出來,瞧見的就是郭格格跪在地上,腦袋瘋狂的搖晃著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

她擡起頭,往四阿哥那兒撇了一眼,隨後扶著丫鬟的手走了上去:“怎麽回事?”她穿著緋紅色的旗裝,踩著花盆底。

姿態好看又清麗,瞧見跪在地上的郭格格,才仿若是捂著唇驚訝了一聲兒。

“郭格格,你的頭發是怎麽了?”

郭格格神情恍惚的擡起頭來,往葉南鳶那張漂亮的臉上瞧了許久,葉南鳶身姿好看,可面色有些慘白,姿態過於消瘦了許多。

昨日晚上的一切在她腦海中來回的翻轉,可卻是如今怎麽也將面前這個人對上號來。

葉南鳶是江南的姑娘,嗓音更是又軟又糯。

一口吳儂軟語說的人心尖尖兒都酥了,可昨晚那個人嗓子分明是沙啞的,扣住她的肩膀,也仿若要將她捏碎。

她絕對不能將那人與面前嬌弱的葉格格相比較在一起。

“怎麽了,你這頭發,還跪著……”葉南鳶彎下身子,作勢要去扶郭格格,想到什麽眼中又閃過一絲猶豫。

她扭過頭,沖著身後的奴才道:“來個人,快去將郭格格扶起來。”

葉南鳶說著,邊身子往後退了兩步,側過臉像是不想再瞧見郭格格了。郭格格嘴裏發出一聲冷笑,看樣子這葉南鳶是上次被她騙怕了,再也不想相信她了。

她也不要人扶,自個兒撐著膝蓋站起來。

頭發沒了郭格格卻是沒半點的異樣,撐著渾身發疼的膝蓋郭格格哆哆嗦嗦的往回走去。

再她看來,這件事是葉格格做的,要比不是葉格格做的,更加的讓她懼怕。

前者她看的見,葉格格這樣的小女子,不過是憑著一張臉仗著貝勒爺的寵愛而已。而後者……郭格格如今腦中閃過那人低調的仿若沒一絲存在感的臉。

這樣的人,再背地裏如同蠅蛆一般,你永遠不會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麽。

這樣的人,才是最最可怕的。

****

葉南鳶扭頭,看著郭格格扶著膝蓋,一步一步的往門口挪去。

落在郭格格身上的眼睛閃了閃,她撇過頭收回目光。身側的四阿哥走上前,握了握葉南鳶的手:“你怎麽出來了?”

“小太監們備好了膳,我一瞧爺您還沒來,以為你還在看公務,便想著出來找找你。”葉南鳶邊說,眼睛瞬間往四阿哥那兒瞪了一眼。

“誰知道,爺您這是再跟郭格格說話呢,早知道如此南鳶就不出來了,我無端出去只怕是打擾了。”

她眉眼生的極為的好看,邊說話的時候眉眼微微的瞪著,嬌俏又動人。四阿哥瞧見後,眼中立馬溢出笑意。

握住葉南鳶的手緊了緊,他眉眼裏都是含著笑。

“吃醋了?”眼簾微微放低,他一雙眼睛期待的看著葉南鳶。

葉南鳶仰頭,瞪了他一眼,將放在他手中的手抽出來扭頭就往屋子裏走去:“誰吃醋了?”她板著臉,面上冷冷淡淡的瞧不出感情。

“郭格格也是爺的女人,來看爺是十分正常的事,南鳶憑什麽吃醋?”

她說完,撇開四阿哥轉身就往回走,四阿哥在身後瞧見她怒氣沖沖的背影,面上滿滿的都是笑意。

“爺……”蘇培盛跟在身後,瞧著四阿哥這副模樣,一臉的納悶。

“葉格格都走了,爺您還在這兒……”還不快點去追上葉格格,一臉傻笑的樣子做什麽?

“你懂什麽。”四阿哥難得的不生氣,撇過頭往蘇培盛那兒瞪了一眼,一臉笑意的跟在葉南鳶身。嘴巴上說著不吃醋,其實她心中指不定醋到哪裏去了。

想到葉南鳶剛剛那面色,四阿哥心情是格外的舒爽。

立馬跟在葉南鳶身後,小跑著跟了上去。

*****

屋子裏,飯菜果真是備好了。

四阿哥往桌面上撇了一眼,面上滿是笑意。

桌面上的飯菜,依舊是葉南鳶做的,著琵琶大蝦、繡球扇貝、鮑魚燴珍珠、鹿肉煨火腿……四阿哥一邊由著奴才們凈手,一邊道。

“你身子不好,日後飯菜這樣的小事你就別操心了。”

“是,貝勒爺如今連我做的飯菜只怕都不喜歡了。”葉南鳶沒等四阿哥,徑直坐了下來,“四阿哥若是不喜歡,下次可以直接叫郭格格做。”

四阿哥眉眼帶著笑意,他也不說話,只坐在葉南鳶的身邊。看似是被數落的分兒,但四阿哥面上全是笑意,倒是半點兒都不生氣。

“爺都被說了,還笑什麽?”葉南鳶躲開四阿哥的目光,瞧見她面上是越發的不高興了,她生的好顏色,鼻子眼睛無一不精致那種。

哪怕是生氣,一雙眼睛紅紅的,漆黑的眼簾中泛著微微的水霧,也是足夠勾人的。四阿哥發覺,葉南鳶是越的好看了。

自從上次的事之後,她許久不與他說話,更別說是這樣生氣了。

這樣靈動的模樣,他可是等了許久,四阿哥盯著葉南鳶的臉看了許久,等到她開始不耐煩起來,真的要生氣了,四阿哥才趕緊開始解釋。

“我可沒說不喜歡你的菜。”四阿哥憋住心中的笑,語氣裏帶著哄:“我一句話都沒說,你可不準冤枉我。”

他伸手,夾了個琵琶大蝦放放到葉南鳶的碟子裏,“再說了,你做的這麽好,我這可是怕你累到。”

“你可不準瞧見郭格格之後心情不好,就把火撒在我頭上。”

葉南鳶輕笑了一聲兒,偏生就是不去看他放下來的大蝦:“誰說我是因為郭格格生氣?”她仰著頭故意道:“郭格格是來看你的,我為何要與她置氣兒?”

想到剛剛郭格格那狼狽的模樣,頭發都沒了,葉南鳶只覺得解了氣兒。看她如今這副模樣,還敢有什麽臉面去惦記江知寒?

“想什麽呢?”

四阿哥見葉南鳶又開始走神,瞇著眼睛問。

他總覺得,葉南鳶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老是游離。他越來越發現這些,卻也是越來越不能忍受這樣。

葉南鳶被身側的動靜喊得回過神來,低下頭眼神閃了閃。

隨口扯了個話題:“再想郭格格怎麽將頭發給剃了。”葉南鳶面上裝作一臉的關心:“剃了頭發可是大忌諱,郭格格這樣……”

四阿哥深深的看了葉南一眼,隨後低頭喝了一口雞絲湯:“她失了孩子,神志不清。”

萬歲爺如今忌諱這些,而貝勒府中難保不會有人借著這個話題捅出事來。

四阿哥其實一開始就在這為這個考慮了,只是沒當著郭格格的面說出來。如今葉南鳶提起,他也就順勢說了。

“爺的意思是?”

葉南鳶扭過頭,看向四阿哥,那人面帶著笑意的眼睛中一片冰冷,下垂的眼裏閃過一絲戾氣:“郭格格日後若是再不安分……”

都剃了頭發,只能送去寺廟當姑子了。

四阿哥後半段沒說,但葉南鳶還是無端打了個寒顫。四阿哥再由著她,依著她,寵著她。

這些都是他以為自己喜歡他,他們兩情相悅的前提下的。

若是哪一日……葉南鳶的心中閃過一絲慌張,執著筷子的手也微微顫抖著。

若是哪一日四阿哥發現,這一切都不過是個騙局,葉南鳶心中深深的出現擔憂,她不知到時候自己能不能夠全身而退。

****

郭格格一路上,是跌跌撞撞的回去的。她渾身沒了力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整個人如同落入了冰窖中,比早上從蓮花池中起來的還要可怕。

“主子,您這是怎麽了?”身側的奴才瞧見,立馬拿著帕子上前,郭格格卻仿若發了瘋,用力將人往前一推。

那丫鬟被推的身子撞到身後的桌子上,痛的冷汗淋漓。

丫鬟忍住背後的疼,拿著帕子上前。

郭格格的面色慘白,冷汗如水一樣的往下掉。腦中將葉南鳶這個選擇屏蔽過去,堅定不移的確定,昨晚的人肯定就是宋格格派來的了。

只是,事情都過去一年了,宋格格又是如何發現那日再窗外的人是她呢?想到一年前的那見件事,郭格格的面色漸漸的慢慢變白了。

嘴唇顫抖著不停道:“都一年了,還是被發現了……”

她回府之後,開始討好江知微,但那個女人太淡了,平靜如水,仿若什麽都放在心裏,她怎麽討好她,她對自己都是淡淡的。

郭格格生來就貌美,因著一張好臉自小到大所有人都寵著他。

來到四阿哥府中後,福晉拉攏四阿哥對她也還算不錯,郭格格一直以為今後人生就是那樣了。

直到……她去了天穹寺。

去天穹寺這就件事,完全是個意外。

她是為了躲避福晉,跟著江格格去的,在寺廟中無非就是為了打發時間,江格格如何求福,如何念佛,又是如何求東西,她是一概都不過問的。

直到有一日,她在寺廟中遇到了那人。

那天是微雨,天上下著小雨天氣出奇的好,再過幾日就要回去,郭格格一想到福晉要她做的事,假孕假流產去陷害李氏,她心中就是一陣煩躁。

煩悶的出去逛逛,卻不料下起了雨。後山離寺廟中還有不少的距離,因為雨下的太大她只無奈的帶著丫鬟躲在無奈的再樹下躲著雨。

手足無措的時候,江知寒執著油紙傘出現了。

他一襲天青色的長袍,面色微微泛著冰冷,開口說話的語氣卻是泛著溫柔。

“姑娘。”他對自己說的話,郭格格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半夜時分時常的拿出來在心中來回的回味。

“下雨的時候,人最好是不要站在樹下。”

她頭一次聽到有人說下雨的時候不能站在樹下,大著膽子往江知寒那兒看了一眼,問:“為什麽?”

他垂著眼簾,漆黑的睫毛如兩團扇子,再眼下投出一排濃密的陰影。

如玉般的臉上,下顎線條濃密的有弧度。

郭格格一擡頭瞬間就看呆了,她甚至沒註意到江知寒說了什麽,知道最後回去了,她日思夜想中琢磨著,才琢磨出來他說的應該是:“不能站在樹下,會被雷劈。”

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之後還特意派人打雷下雨的時候再樹下放了個野獸。

後來,奴才們來說,那野獸真的被劈死了。

郭格格從那以後,就再也忘記不了他了。出天穹寺的那日,江知寒來送江知微,她知曉他是她弟弟之後,是前所未有的快樂。

從那日開始,她就有意無意的討好江知微,有時候也變著法子的去打聽江知寒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太過殷勤,還是江知微這個女人太過於聰慧,她開始漸漸的遠離她。

她著急的不行,四處派人打聽江知微的喜好,買通了她身邊一個灑掃的丫鬟,才打聽到江格格最近在做桃花餅。

但又嫌棄外頭送來的桃花不好,這幾日憂愁的不行。

於是,郭格格就想起宋氏那兒,宋氏平日裏太過低調,基本上又不出門,很少有人知曉她那兒院子裏種著上好的桃花。

郭格格興奮的一夜睡不著,第二日天還沒亮就去了。

她拎著籃子摘了滿滿一籃子的桃花,走的時候想著去與宋格格說一聲,才剛走到窗戶門口,就聽見裏面的聲響。

那人與女人的聲音激烈的在一起,暧昧的喘息還有碰撞。

她當時傻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就往窗戶那縫隙看過去。

只見那正對著窗戶的黑檀木的長桌上,兩句白花花的身體緊緊的糾纏在一起,雪白的肌膚上那人略帶著黝黑。

雪白的雙腿緊緊的勾在勁腰上,不停的抖動著。

郭格格一下子就看傻了眼,手中的花籃什麽時候掉的也沒發現,直到砸到地上惹得裏面的人有了反應,她才像是回過神來,飛快的跑了。

冰冷的帕子在額頭上擦拭著,拉回她的思緒。

郭格格渾身顫抖著,不耐煩的將人又往外一推,本就受傷了的丫鬟,又被推到了地上,卻是看都不看一眼,聲音冰冷著道:“滾出去。”

那丫鬟身子顫抖著,卻又不敢頂嘴,接連兩下都撞到腰上,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卻是不敢哭,捂著淚眼飛快的跑到院子裏去。

小丫鬟捂眼淚啪啪的往下掉,她不敢在正院裏面哭,怕主子們瞧見又要賞她一巴掌,捂著眼淚一路跑了出去。

剛好被迎面跑來的小桂子瞧見了。

小桂子是葉南鳶派去盯著葉格格的,他自然認識這是郭格格身邊的采蓮,瞧見她哭的這麽傷心,小桂子想了想,還是跟著走了上去。

采蓮一路上狂跑,一直跑到後花園才停下來。

小桂子跟在身後,眼神閃了閃,過了一會兒才裝作不經意的撞上去。

他撓著腦袋,面上憨憨的:“姑娘,奴才在這剛掉個珠子,這可是蘇公公讓奴才拿去我們主子那兒的,如今掉了找不到了可如何是好。”

采蓮仰起頭,露出一雙哭的通紅的眼:“對不起公公,我沒看見。”

她摸著眼淚站起來,“是什麽樣子的,我幫你找找吧。”

“喲,姑娘。”小桂子嚇得一跳,手足無措的指著采蓮的眼睛:“你這是怎麽了?”他從袖子裏掏出帕子,遞給采蓮。

“姑娘,你這眼睛哭的都通紅了,再主子面前不吉利,還是別哭了,免得惹了主子不開心,到時候又責罰你。”

小桂子雖小,但長得卻是唇紅齒白的,面白無須倒是十足的討人喜歡。

采蓮低頭看著遞給她的拍子,又想起在主子對自己的樣子,後背上那塊還被撞的生疼,眼淚就止不住的啪啪啪的往下掉。

“喲,姑娘,你可別哭了。”

小桂子機靈的緊,知曉這個時候就是讓這小丫鬟最好開口的時候,面上越發的殷勤:“一看你就是惹了主子的不歡喜,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天生就是低人一等。”

“平日裏有什麽事,主子要我們做的,盡力去做就好了,可千萬別惹了主子們不痛快,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受罪。”

“我……我沒有。”采蓮的眼淚啪啪的往下掉,那伸出去的帕子很快就被她的眼淚給打濕了:“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也沒惹主子不痛快。”

許是有個人在她傷心的時候與她說話,又或者是小桂子生的太好,溫柔又有意思。

采蓮眼淚啪啪的一個勁兒的道:“我們主子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了,今個一早更是神神叨叨的。”

“剛回來之後,我見主子心情不好,渾身都是冷汗,好心給她擦她卻是一把用力的推開我。”采蓮跟在郭格格身側也許久了。

可卻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傷心的事兒。

一下子全部抖了出來:“神神叨叨的,嘴裏一直說,都一年了,還是被發現了……”

****

“她真的是那樣說的?”

葉南鳶本在書房練字,聞言手一顫抖,好好的一帖字全部被毀了。

她卻是顧不上,整個人從書案上走下來。

小桂子跪在地上,點頭:“奴才聽的真真兒的,郭格格身邊的丫鬟奴才也是認得的,必然不會錯。”

蒙住眼前的那團霧總算就要拂開。

葉南鳶無力的往椅子上一坐,對著跪在地上的小鬼子喃喃道:“你做的好,你家中弟妹上學的事,我定然找人給你辦好。”

小桂子聞言,面上滿是喜色。

接連往地上磕頭,一個勁兒的道:“多謝主子,多謝主子。”

四阿哥還在書房裏,葉南鳶不敢讓人繼續回話,揮手讓人出去了,只吩咐:“再繼續盯著郭格格,看看她最近的一舉一動。”

小桂子連忙點頭,退了出去。

葉南鳶卻是久久不能平靜,她今日出來,堵的就是郭格格不會懷疑到她頭上。

若是郭格格覺得昨日的事不是她做的,那定然會想起下一個人。

府中與郭格格結仇的,除了李氏葉南鳶猜不出別人,看如今一看郭格格這樣,她腦中的下一個兇手剛好就與一年前的事有關。

那麽,一年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只要跟著郭格格身後,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那麽……葉南鳶手指掐緊,最後一個躲在陰溝裏的人,總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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