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收網十三二更

關燈
第103章 收網十三二更

四阿哥頃刻之間閉上眼睛。他狠狠的撇過頭,酸澀的眼神往旁邊看去。

漆黑的眼神中泛著一層薄霧,他仰著發酸的鼻子狠狠地捏了一把眉心。身側的大雁南飛的繡花屏風後,鎏金香爐裏燃著裊裊的白煙。

屋內,一股濃郁的蘇合香。

淡淡的,泛著一絲甜,摻雜著葉南鳶清淡的蓮香,卻是讓他心都揉成了一團。

“怎麽了?”葉南鳶揚起頭,盯著四阿哥的眼睛看:“眼睛怎麽紅了?”

四阿哥故意笑了笑,擡手抵住她的額頭,將她往上探的眼睛按了下去:“沒什麽。”他隨口扯了句句:“被煙迷了眼睛。”

那鎏金的香爐離這麽遠。

葉南鳶知曉他此時定然是愁死了,卻是跟著甜甜道:“爺向來是不喜香的,過幾日南鳶好了給爺做個香囊直接掛在身上。”

她說到這裏,性子倒是上來了一雙眼睛裏滿是期待:“我做兩個一模一樣的,爺一個我一個。”

說的興奮了,她甚至於是手舞足蹈的,“爺喜歡什麽花色?到時候我學著繡一個。”

“你身體好沒,怎的就這番興奮?”四阿哥心中升起一陣無奈,上前抱住葉南鳶:“竟是半點都不像是個剛剛病好的樣子。”

南鳶上前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虛弱的身子整個掛在他的身上,四阿哥才真實感受到這三天她瘦的有多厲害,眉心下意識的擰起來,他暗沈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心疼。

“都瘦的全是骨頭了。”

這話他本是太心疼才說的,哪裏知曉葉南鳶卻是一瞬間就炸了,再他懷中差點兒蹦起來。

幸好當時四阿哥摟著葉南鳶的腰,這才不至於讓人繃了出去:“當心點。”四阿哥一臉無奈道:“你這身子還沒好,若是我沒抱穩掉了下去可如何是好?”

葉南鳶卻是不理他,低下頭一臉緊張的往自個兒身上瞧。

“這兒是大的啊。”她穿著一身雪白的寢衣,夏日的衣服自然是薄的,貼身的幾乎能瞧見裏面的肚兜,就這樣當著四阿哥的面。

葉南鳶擡手,就對著自己的胸口往下按了按。

那雪白豐盈的圓潤處倒是當真兒沒瘦多少,依舊是鼓鼓囊囊的放在肚兜裏。葉南鳶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隨後扭頭往自己腰後瞧了瞧。

襲褲是輕紗的,布料綿軟卻不貼身,與上衣一樣的料子薄薄的隱約帶著透明。

簡簡單單的款式,半分花紋都沒有,只在腳裸上寄了個繩帶,將褲腿給收緊了,露出一雙雪白玉足來。

她瞧見那處,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爺騙人。”她歪著身子湊到他面前,撒嬌:“都好好的,還說我瘦了。”四阿哥的眼神在那粉紅的肚兜上撇了一眼。

隨即拳頭低著唇,挪開眼睛。

有些不自然的道:“你腰瘦了,整個人輕了不少。”葉南鳶躺了三日,除了每日的湯藥什麽都灌不下,自然是瘦了些的。

她卻眼睛眨了眨,一臉的不在乎:“瘦了也沒事,剛好夏日裏腰細些,穿旗裝這才好看呢。”

“腰線不可以改的太緊。”四阿哥想到什麽,板著唇一臉嚴肅的教育她:“上次與你商量過的,你忘記了?”

葉南鳶胡亂的點著頭,一雙眼睛忽閃著,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瞧見她這副模樣,四阿哥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正擰著眉要說她,葉南鳶的肚子裏卻是傳來咕嚕一聲兒。

兩人齊齊的往她肚子那兒看去,葉南鳶兩手趕忙捂著肚子,一臉羞澀道:“爺還說心中有我呢,南鳶醒了這麽久還沒吃飯,爺都不知道。”

四阿哥心中瞬間滿滿的愧疚,他當真是昏了頭,她剛醒來居然沒讓奴才們去備飯菜。

幾乎是立刻,他趕緊喊蘇培盛下去吩咐:“讓小廚房做些肉粥來,再弄兩個清淡又新鮮的小菜。”蘇培盛在外得了吩咐,立馬就高高興興的過去了。

“你身子剛好,太醫吩咐了先要吃些清淡些的。”

葉南鳶聽話的點頭,乖巧極了。

蘇培盛動作倒是麻利兒,不消一會兒就捧著托盤進來了,小瓦罐爐裏煨的雞絲粥,上好的碧梗米熬的濃稠又香甜。

再加上四個熱鍋剛熗好的小菜,剛送上來就是一陣的香味。

“好香!”四阿哥捧起那碗粥,拌了一點酸甜蘿蔔進去,吹涼之後才送到葉南鳶的唇邊:“你嘗嘗。”

葉南鳶低下頭,乖乖巧巧的喝了一口。

“好喝。”

這模樣,乖的讓人心疼,四阿哥沖著她一笑,瞧著葉南鳶那消瘦的模樣又滿是心疼:“你這身子等好了之後要好好的補補。”

“本就不好,如今又中了毒,只怕是要養許久才能養的健康一些了。”

葉南鳶低下頭,乖乖巧巧的喝著湊上來的粥,眼睛眨了眨卻是故意道:“好好好,我一定好好養好身體。”

蒼白的嘴唇略有些羞澀的勾出一抹笑來:“日後我還要給爺生孩子呢,爺說什麽我都聽爺的。”

‘咚’的一下,四阿哥手中的勺子掉回了碗中。

滾熱的一碗粥被砸的濺出來,燙的他手一哆嗦。

“怎麽了?”床榻上,葉南鳶一臉的狐疑道:“你的手沒事吧。”葉南鳶半跪起來,查看著四阿哥燙紅的手背。

“快去拿冰塊來,好端端的怎麽就燙到手了?”

四阿哥扯了扯嘴角,單手擱下碗站起來:“沒事。”他低頭安慰葉南鳶道:“勺子沒拿穩,不礙事。”葉南鳶看著他手背上燙的一大片通紅。

卻是心疼極了。

“我去塗點藥。”四阿哥高大的起身:“先讓你的丫鬟來給伺候你用膳。”

葉南鳶點著頭,“爺你快去吧。”

四阿哥笑著出門,人剛走到門口就瞧見迎面走來的凡煙與石榴,這兒是他的院子,兩人雖是葉南鳶貼身伺候的丫鬟,但沒有吩咐兩人是接近不了身的。

此時兩人正站在門口候著,一前一後。

他撇頭看去,就見凡煙的眼睛裏一片通紅:“主子為了貝勒爺都差點兒丟了性命,可貝勒爺呢?”

凡煙側對著兩人,沖著石榴哭:“主子生死關頭,郭格格卻說懷了身孕,如今正院裏喜氣洋洋的,誰不知道郭格格懷了身孕的事?”

“只有我們主子,可憐兮兮的還被瞞在鼓裏。”。

凡煙抹了一把眼淚,堅定的道:“我一定要去跟主子說,免得小姐被爺騙了。”身後的腳步聲越走越近,長靴踩在漢白玉上傳來一聲堅硬的聲響。

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了下來,凡煙摸著眼淚在哭泣,半點不知。

還是石榴瞧見後嚇了一跳,連忙拉著凡煙跪了下來:“奴……奴婢叩見貝勒爺。”那玄色的長靴落在凡煙的面前,上面繡著祥雲萬分精致。

“你剛剛說什麽?”

頭頂一道沈吟的聲音沒有半點的感情,凡煙嚇的擡起頭就瞧見一雙毫無神色的冰冷的雙眼,她嚇得身子一軟猛然往後一倒。

“貝……貝勒爺?”

四阿哥低頭往下看的眼神仿若帶著波濤暗沈:“郭格格懷孕的事,你若是敢洩露給你們主子半個字。”

“就休怪爺無情。”

四阿哥留下這句讓人膽戰心驚的話,就面無表情的走了。

只留下原地,半響過後,凡煙與石榴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路上

蘇培盛看著身側的四阿哥,時不時的撇過眼神看過去,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出話來。

“想說什麽就說。”

四阿哥聲音裏一陣不耐,蘇培盛只覺得身子都麻了,期期艾艾的走上前,道:“爺,這郭格格懷孕之事到底是府中上下都知曉了。”

“您這番瞞著葉格格又能瞞得住幾日?”且不說,現在說出來也許還能接受。

若是日後,知曉了主子與府中上下人一起瞞著,就葉格格一人不知。

倒時候,該有多傷心?

蘇培盛嘴張了張,這句話到底還是沒忍心說出口,他瞧的出來幾日爺不好受,這話說出口太傷人。

“爺又如何不知?”

四阿哥往前走的腳步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

手背上燙的通紅一片,四阿哥卻像是渾然不知,只無奈道:“先瞞著,等她身子好一些吧。”

如今葉南鳶瘦的幾乎是風一刮就跑,足足昏迷了三日才醒過來,若是現在就知曉這些糟心的話,該有多難受?

這些事,他都不敢想。

只一消細想,他心口處都跟著牽扯著的疼。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四阿哥無力道:“你去吩咐下去,不準讓任何人說漏了嘴。”

至於他,則好好想個法子,等葉南鳶身子好了,挑個時間與她坦白。

揉著眉心的手放下去,四阿哥垂下眼簾。

到時候她是打是罵,他都認了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